第38章 Chapter 38 我愛的人，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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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38 我愛的人，是秦……
秦音是很愛算概率的, 他還喜歡在腦子裏推演。
他可以在短時間內，把一件事的可能性，算的非常精準。
但是在寧長烽出軌這件事上, 秦音沒算, 他也不需要算，他連推導的過程都沒有, 就肯定了這件事絕對跟寧長烽沒關系。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源自秦音感受到的愛。
寧長烽給他的愛太多, 太濃了。
如果秦音也有一個空瓶, 寧長烽給他的水, 早就溢滿，並且流淌的到處都是。
看著韓舒那張不可置信的臉, 秦音再次拿出一根煙, 點燃在唇邊。
“韓舒, 其實我一直都挺喜歡你的, 你看起來乖乖的，但很有自己的堅持, 為了喜歡的人, 放棄了前途, 這種勇氣不是隨便誰都有。
可我也是真沒想到, 你能蠢到這種地步，蠢也就算了，你連最基本的廉恥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以為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你要是能一直這麽想, 我多少還對你有些佩服，結果，你跟他睡完了, 得償所願了，又他嗎的開始愧疚上了。
我們拋開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寧長烽不談，就單看這件事，韓舒，你真的是，讓人下頭極了。”
秦音把人罵哭是常有的事情，雖然韓舒也是受害者，但這個受害者絲毫不值得同情。
“看 在你爸的面子上，我給你兩個建議，你要麽把這件事反映到軍紀處，讓上面的人去查，是誰頂著寧長烽的名字跟你搞婚外戀，要麽你去找你爸，讓他給你解決。”
秦音真的有些累，他也挺挫敗的，這還是他第一次看人，看走眼了。
說了這麽多，秦音以為自己應該把韓舒罵醒了，結果……
“不，不是的，他就是寧長烽，他不會騙我。”
“？”
“我知道我不高尚，可他真的沒騙我。”
“韓舒！”秦音厲聲呵斥，“你怎麽還執迷不悟？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寧長烽絕對不是會搞婚外戀的人，他的人品，我非常了解，還有，他的信息素，不是薄荷煙的味道。”
韓舒又哭了，但這一次，他看著秦音的眼神中多了許多怨毒。
“你怎麽知道他信息素什麽味？秦總，你罵了我這麽多，我都接受，可你自己就是幹凈的嗎？我看見了，我看見了今天寧長烽戴的那對袖扣，就是你買的，我沒見過哪個上級會送下屬那麽貼身的東西。你也喜歡的他的吧？那要這麽說，你比我賤多了，畢竟，你已婚。”
都沒等秦音反駁，韓舒脫下身上秦音的風衣，打開車門一個人走了。
秦音看著那個柔弱的身影越走越遠，只覺得頭疼。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啊？這臟水潑的，他都沒法解釋。
看了看時間，雖然是淩晨，但秦音還是很想跟寧長烽說兩句話。
用蕭墨的號碼，秦音把電話撥了出去。
對方接的很快，一開口就十分緊張。
寧長烽：“老婆？出什麽事了嗎？”
秦音：“對不起啊，這麽晚還把你弄醒了。”
寧長烽：“我沒睡，部門臨時有個工作，正在加班呢，你怎麽了？”
秦音：“我做了個噩夢，就睡不著了。”
聽見這話，寧長烽才松了口氣。
寧長烽：“什麽噩夢？”
秦音嗤笑了一聲：“我夢見你出軌了。”
寧長烽先是怔住，隨後輕笑，“那然後呢？”
秦音：“然後，然後我就把你鎖在了床上，不讓你穿衣服，逼著你每天說一萬句我愛你。”
寧長烽笑的更大聲：“寶貝兒，這對我來說，不是懲罰啊。”
秦音也笑：“行了，我繼續睡了，你工作吧。”
寧長烽：“嗯，要是睡不著可以給我發消息。”
秦音：“好。”
電話掛斷了，秦音煩躁的心情也平覆不少，但這事沒完。
秦音再次打了一個電話，這通電話打給了淩英朗。
淩英朗接的非常快，似乎也沒睡。
“秦總？”
“軍官裏，誰信息素是薄荷煙味的？”秦音問的非常直接，他想了一下，這個打著寧長烽旗號騙身騙心的人渣，職位肯定不低。
“太子爺啊！就是孟耀輝，他信息素就是煙味，聞著還挺涼爽，要是濃度上去了的話，就很嗆人。”
“……”
淩英朗不知道秦總為什麽大半夜會問這種事情，但又很想八卦兩句。
“寧指的信息素是烏木味，平時是淡淡的木頭香，不過要是生起氣來，就超級恐怖，像是置身山火，讓人窒息那種。
我的就比較好聞了，我是西柚味的，水果香……”
秦音沒再往下聽，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孟耀輝！這麽惡心惡劣的事情，還真就只有他能幹出來。
就在這時，秦音又收到了韓舒的信息。
【小舒：對不起秦總，我剛才不該口不擇言，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我會當面跟寧長烽問個明白，今天謝謝您。】
艹！！韓舒還想去惡心一遍他老公嗎？秦音在心裏罵了一句，他也絕對不允許這件事發生。
【秦音：我幫你問過了，信息素是薄荷煙味兒的那個人，是第一艦隊首席指揮官孟耀輝，你要想問個明白，直接去找他。】
【秦音：最後再勸你一句，你要是還喜歡寧長烽，最好別讓他知道這件事，你清楚的，這件事說出來真的不光彩。】
信息發完，秦音就把韓舒的聯系方式刪了。
…
兩天後，第三艦隊護航任務結束。
第六食堂內，寧長烽林觴還有幾個飛行員一起吃飯。
隔壁桌坐的則是第一艦隊的人，孟耀輝也在其中，臉色極差。
兩個艦隊平時就不怎麽對付，就算吃飯碰到一起了，也不怎麽說話。
正吃著呢，這個幾乎全是Alpha吃飯的食堂裏，走進來一個Omega。
這個Omega從門口一路走過來，吸引了好多人的註意。
“老大，又來了，這小O也太執著了吧。”林觴現在都有些佩服韓舒死纏爛打這個勁了。
寧長烽放下筷子，打算起身去解決，誰知寧長烽還沒站起來，韓舒就路過了他們這張桌子徑直走向了坐在後面的孟耀輝。
孟耀輝一看見韓舒走到自己面前，臉上瞬間失去了表情。
木訥的站起來後，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卻被韓舒扯著軍裝的衣襟拉著彎下腰。
當韓舒在孟耀輝頸間聞到那股淡淡的混著薄荷涼氣的煙味時，懸著的心終於死透了。
松開手，韓舒深吸一口氣。
隨後，就在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韓舒狠狠地往孟耀輝臉上甩了一個巴掌。
食堂內太安靜了，襯托的這個巴掌聲格外的響亮。
太子爺當眾被打了，還是被一個Omega打的，他身邊人自然不幹，想要站起來對韓舒發難，卻是被孟耀輝用眼神制止。
等孟耀輝再去看韓舒時，看見的卻是韓舒的冷笑。
“你真的讓我感到，無比的惡心。”
說著，韓舒摘下了那條鉆石手鏈，丟在了孟耀輝面前的湯碗裏。
韓舒走了，他沒去看寧長烽一眼，他在罵孟耀輝惡心的同時，何嘗不是再罵他自己。
這場暗戀結束了，寧長烽還是天上的皎月，如今，他連擡頭看月亮的資格都沒了。
當天下午，韓舒遞交了辭職申請。
太子爺被財政司司長家小公子當眾打耳光的事，原本被傳的沸沸揚揚，可沒用上半天，這小插曲就好像是咖啡上的拉花，喝幾口，就看不見了。
…
護航任務還在繼續，這周末寧長烽沒休假。
坐在指揮艦裏，寧長烽和老婆發消息聊天，倆人打算趁下個假期再去露營。
【寶貝：我們這次選個能釣魚的地方吧？】
【陸辰：好啊，我去做攻略，整理好了發給你看。】
【寶貝：我知道一個星球，那裏現在是半開發狀態，有湖，能釣魚，晚上還能看銀河，而且通航，交通也很方便。】
【陸辰：行，聽你的。】
消息剛發完，就有下級跑到寧長烽身邊匯報。
“寧指，12區C星紅傘集團的運輸機被攻擊了，總部讓我們立刻趕過去救援。”
“知道了。”
很快，半個編制的第三艦隊趕到了C星外圍。
在太空中，就能看見C星上不斷炸開的紅色炮火。
12區C星，寧長烽記得那裏，到處都是廢棄的礦坑，還有很多蝸居在那裏的貧民。
上級的指示是，不惜任何代價，保護紅傘集團的資產。
這個不惜任何代價，寧長烽就很不喜歡。
艦船上遠程武器自然是消滅襲擊者那些小型飛船最好的方式，可艦船上的電磁炮，激光炮威力太大，一炮打過去，半徑一千米內都會被沖擊波蕩平。
要是個死星也就算了，可C星上還有那麽多人。
“上戰機，我們打近戰，盡量把那些武裝小飛船，往無人區逼。”
制定好了作戰計劃，寧長烽親自帶隊，駕駛著三代機，飛向C星。
在正規軍隊的圍剿下，那些非政府武裝很不夠看。
沒用多久，十幾艘小飛船組成的編隊就被打散了，有的逃了，有的被擊落墜毀。
但有一艘武裝小飛船，難纏的很，而且目的明確，就是要把還沒落地的紅傘集團大型運輸船炸毀。
寧長烽看出了它的意圖，一直在跟它周旋。
每次寧長烽將它鎖定，想要攻擊時，這艘小船就往那些貧民窟的方向飛，這搞的寧長烽非常被動。
最後一次擦身而過，寧長烽透過舷窗看見了對方駕駛室內裏的那個人。
寧長烽一眼就認出來，那人正是上次劫持旅游號穿梭艦的主謀，那個最後逃走的人。
竟然會是他？
下一秒，那個人居然駕駛著飛船往貧民窟的方向撞去。
寧長烽完全是出於本能反應，手握操控桿，緊急向下俯沖。
就在小飛船幾乎要撞毀在地面上時，寧長烽飛到了小飛船的前面，啟動了□□。
強大的推力瞬間改變了小飛船飛行的方向，但這個角度不好，寧長烽自己也被□□的反作用力推出去很遠，並且發動機停車，戰機陷入尾旋之中。
駕駛室內紅燈瘋狂閃爍，寧長烽緊急啟動備用點火裝置，可啟動了幾次，發動機還是處在熄火狀態。
安全逃生時間還有8秒，寧長烽很氣，但他也沒絲毫猶豫的，按下了緊急逃生按鈕。
彈出艙安全級別非常高，並且自帶緩降功能，這還是寧長烽做飛行員以來，第一次被彈出去。
再看那艘小飛船，應該是看大勢已去，沒有可能再擊毀運輸船，便頭也不回的朝著外太空飛，沒飛多遠，就啟動躍遷，消失不見了。
5分鐘後，寧長烽拉開逃生艙的頂蓋，有些氣急敗壞的從逃生艙裏面走了出來。
從軍十年，戰機零折損率的傳說被打破了。
狠狠踹了一腳逃生艙，寧長烽扯下呼吸面罩又按響耳機。
“林觴，過來接我。”
“呦！落地了？乘坐逃生艙的感覺如何？”
“你要是不想死，就把嘴給我閉嚴。”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好的老大，好的，我嘴巴老嚴了，你們也聽好了啊，今天咱們寧指毀機這件事，就是咱們第三艦隊的機密，誰要是嘴欠說出去了，誰就死定了。”
頻道是公共的，今天參加戰鬥的所有飛行員都聽見了。
但誰也不敢說什麽，只能是都偷著樂。
寧長烽發了坐標之後把耳機摘了，他找到一處高一點的地方坐下，又從上衣兜裏翻出煙盒。
但煙還沒點燃時，寧長烽忽然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這味道不好聞，像是腐朽的垃圾。
“你有吃的嗎？”
寧長烽周圍都是建築廢墟，他還沒找到那氣味的來源，那‘味道’就出現了。
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小孩，不知道從哪個縫隙裏爬出來，怯生生的爬到寧長烽腳邊。
垃圾味更濃了。
“你有吃的嗎？”小孩又問了一句。
逃生艙裏有食物箱，裏面都是些應急食品，寧長烽走過去，把箱子拎了出來。
可就在他把箱子打開，把裏面的一些壓縮食品拿出來時，更多人從那些建築的縫隙中爬出來，他們爭搶著食物箱裏的吃的，很像一群饑餓的動物。
還有一件最讓寧長烽震驚的是，這些人裸露在外的脖頸上面，竟然有不止一個腺體，有的人甚至有五個腺體。
這些腺體散發著各種各樣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就變成了垃圾味。
寧長烽自認是一個內心很強大的人，這些年見過的經歷過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少，可他看著可以用‘怪物’來形容的這些人時，還是被震驚到脊背發涼。
是人體實驗？還是化學汙染？
不管是什麽，這個情況都要匯報給聯盟政府。
寧長烽按亮手環，開始拍照，但還沒拍幾張，一架印著一把紅傘的小型飛船降落在附近。
那些‘怪物’看見那艘飛船，也顧不上吃東西，再次隱藏在了建築物的縫隙中。
很快，小飛船上走下來兩個人。
“長官您好，您剛才是拍照了嗎？還麻煩您刪一下。”
“為什麽？”
“C星是紅傘集團的合法資產，並且對這裏的平民有管控權，另外這裏還屬於保密區，您不可以拍照的，這是文件。”來人立刻把一份電子文件投射到寧長烽的面前。
“我要是不刪呢？”
“長官，您別為難我們，如果我讓我們法務部聯系你們軍部，這個流程很麻煩的，而且最後的結果也還會是，你刪除照片。”
寧長烽咬了咬牙，知道跟這些法律條款掰扯不明白。
“行，我刪除。”
當著那倆人的面，寧長烽把相冊裏剛才拍的照片都刪了，那倆人檢查了一下便沒再說什麽乘坐小飛船離開。
而這個時候，來接寧長烽的救援船也到了。
臨走前，寧長烽拆下了逃生艙內的存儲卡。
回了指揮艦，寧長烽立刻走進自己的休息室，調出逃生艙外置攝像頭拍攝到的畫面。
畫面很清晰，能很清楚的看見那些‘怪物’脖子後面堆積扭曲生長在一起的腺體。
可這個視頻他能發給誰呢？紅傘集團和理事長的關系太密切了，既然那裏已經成為了紅傘集團的資產，聯盟政府就一定不會管這件事，甚至還會幫著隱瞞。
思來想去，寧長烽最後只想到了一個人。
【寧長烽：秦總，我有個東西想給看一下。】
【秦音：嗯？什麽東西】
【寧長烽：我剛剛執行了一項任務，機毀逃生落地後……】
寧長烽用最簡潔的語言把事情說清楚了，還把那段視頻發了過去。
【寧長烽：秦總，這件事我不知道該跟誰匯報，可我認為，C星這個地方絕對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寧長烽最後一條消息發出去許久，秦音都沒回覆，足足三分鐘之後，秦音的消息才彈出來。
【秦音：彈出過程中你受傷了嗎？】
【寧長烽：沒有受傷，我很好。】
【秦音：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這不是你能處理和觸碰的，也別對別人說。】
【寧長烽：可是……】可是後面的話還沒打出來呢，秦音就把他後面的話堵住了。
【秦音：長烽，聯盟內閣的水太深了，以你現在的級別是淌不進去的，聽話，不要再去探究這個秘密，交給我來處理。】
秦總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寧長烽也只能是聽從命令。
【寧長烽：好的長官，我知道了。】
【秦音：第一次坐逃生艙感覺如何？還好嗎？】
【寧長烽：不太好，十年零事故的記錄沒了。】
【秦音：跟我說說為什麽會棄機？是進入尾旋，發動機停車了？】
【寧長烽：是的。】
【秦音：我就知道，這就是三代機最大的缺點，下周繼續來試飛，我們用四代機多試幾次尾旋停車，爭取在新飛機上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
【寧長烽：好的。】
此時正在星落海辦公室內的秦音，臉色極沈。
他安撫完老公的情緒後，再次點開那段視頻。
一個人身上長出來五個腺體，到底是人體試驗，還是化學汙染，現在還無法得出結論，但這件事一定跟紅傘集團脫不了關系。
蘇念茗究竟是一個什麽角色呢？！
正想著呢，寧長烽竟然又發來一條很長的消息。
他先講述了自己跟愛人去旅行時，遭遇的劫機事件，又把那個劫匪頭目今天再次出現的事情說了。
【寧長烽：秦總，我覺得那個人跟這件事情有很大的關聯，找到他，或許就能弄清楚這件事的真相。】
秦音就知道，以寧長烽的性格，讓他把這件事放下很難，但這條消息非常有用。
秦音打開那個還在運行中的分析系統，又提交了新的已知條件。
雖然暫時還不能徹底把幾件事情完全關聯在一起，但至少系統會分析出一個調查的方向，並繼續追查下去。
C星的事始終壓在寧長烽心裏，可就像秦總說的，以他現在的級別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生活工作還得繼續，寧長烽只能往前看。
假期前三天，寧長烽收到了自己研究生導師的邀請。
蔚藍星球每隔10年才會有一次的藍色沙暴要來了，這種神奇罕見的天氣現象過後，沙暴所過之處，會留下很多藍色螢石，這種螢石夜晚會發光，光暈還是流動的。
但凡研究環境的都很想去親眼看看。
寧長烽對那個藍色沙暴興趣一般，可他很想去收集一些藍色螢石。
正好要去露營，他可以當做驚喜送給他家老師。
所以這件事，寧長烽沒跟老婆匯報。
請了三天假，寧長烽登上了理工大學的科研艦船。
蔚藍星球距離不算遠，船上都是專家學者，還有一些優秀的畢業生。
整個觀察藍色風暴的過程很順利，寧長烽還拍了很多照片，這還是他第一次可以跟老婆分享和環境天氣相關的事情。
艦船停留一夜，寧長烽如願以償收集了滿滿一袋子藍色螢石，只等回去裝在玻璃瓶裏，就可以把極光永存。
然而，就在藍色風暴消失，蔚藍星球重新刮起黃沙，科研艦船要返航時，船壞了。
隨行的工程師修了整整一上午，但是發動機太大，也太覆雜，工程師甚至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老師，這個情況是不是可以聯系軍部？”寧長烽跟在導師身邊，提出自己的建議。
導師擺擺手：“不行，咱們學校這艘船是秦總三年前以個人名義捐贈的，不在軍部管轄範圍內，你就別擔心了，院長已經聯絡秦總辦公室了，聽說秦總會親自過來修。”
“秦總親自過來？”寧長烽可太意外了，他幾次想約見秦總都見不到，沒想到這次出來參加學校的科研活動竟然會有機會見面。
寧長烽還挺激動的，估計秦總在這裏見到他也會很吃驚。
幾個小時之後，Leo號落在了科研艦船不遠處。
很多人聽說秦總親自來了，紛紛下來迎接，寧長烽也跟著各位專家站在人群裏。
蔚藍星此時風沙很大，面罩眼鏡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寧長烽穿著一件黑色沖鋒衣，戴著棒球帽，太陽鏡，黑色口罩。
除了傲人的身高和身材，臉什麽樣完全看不見。
此時風沙越來越大，能見度不是很高，但依然能看見Leo號艙門打開，有人從裏面走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淺灰色風衣，臉上圍著一條亞麻色圍巾，身材很好，腿特別長，長長的圍巾在那人身後翻飛起舞，柔軟的褐色發絲被風吹出了很瀟灑的樣子。
終於那人走近了，走進了所有人的視線，臉上的圍巾也垂落到頸間。
“陳院長，好久不見。”
秦音笑著和學院院長握手。
“秦總，好久不見啊，這次真的太麻煩你了。”院長一臉歉意的跟秦音寒暄。
“您太客氣了，這麽大風還出來接我，快進去吧。”
在眾人的簇擁中，秦音走進學院的艦船。
當所有人都跟著回去之後，只有一個人站在原地沒動。
風沙依舊很大，沙礫的質感看起來很像一個不是很清晰的夢境。
寧長烽就在這‘夢境’中，被一個巨大的現實，擊中了。
他的伴侶，他的Omega，他的蕭老師，他的小獅子，他的心肝，他的寶貝……
他最愛的那個人，竟然是聯盟總工程師，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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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音是很愛算概率的, 他還喜歡在腦子裏推演。
他可以在短時間內，把一件事的可能性，算的非常精準。
但是在寧長烽出軌這件事上, 秦音沒算, 他也不需要算，他連推導的過程都沒有, 就肯定了這件事絕對跟寧長烽沒關系。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源自秦音感受到的愛。
寧長烽給他的愛太多, 太濃了。
如果秦音也有一個空瓶, 寧長烽給他的水, 早就溢滿，並且流淌的到處都是。
看著韓舒那張不可置信的臉, 秦音再次拿出一根煙, 點燃在唇邊。
“韓舒, 其實我一直都挺喜歡你的, 你看起來乖乖的，但很有自己的堅持, 為了喜歡的人, 放棄了前途, 這種勇氣不是隨便誰都有。
可我也是真沒想到, 你能蠢到這種地步，蠢也就算了，你連最基本的廉恥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以為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你要是能一直這麽想, 我多少還對你有些佩服，結果，你跟他睡完了, 得償所願了，又他嗎的開始愧疚上了。
我們拋開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寧長烽不談，就單看這件事，韓舒，你真的是，讓人下頭極了。”
秦音把人罵哭是常有的事情，雖然韓舒也是受害者，但這個受害者絲毫不值得同情。
“看 在你爸的面子上，我給你兩個建議，你要麽把這件事反映到軍紀處，讓上面的人去查，是誰頂著寧長烽的名字跟你搞婚外戀，要麽你去找你爸，讓他給你解決。”
秦音真的有些累，他也挺挫敗的，這還是他第一次看人，看走眼了。
說了這麽多，秦音以為自己應該把韓舒罵醒了，結果……
“不，不是的，他就是寧長烽，他不會騙我。”
“？”
“我知道我不高尚，可他真的沒騙我。”
“韓舒！”秦音厲聲呵斥，“你怎麽還執迷不悟？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寧長烽絕對不是會搞婚外戀的人，他的人品，我非常了解，還有，他的信息素，不是薄荷煙的味道。”
韓舒又哭了，但這一次，他看著秦音的眼神中多了許多怨毒。
“你怎麽知道他信息素什麽味？秦總，你罵了我這麽多，我都接受，可你自己就是幹凈的嗎？我看見了，我看見了今天寧長烽戴的那對袖扣，就是你買的，我沒見過哪個上級會送下屬那麽貼身的東西。你也喜歡的他的吧？那要這麽說，你比我賤多了，畢竟，你已婚。”
都沒等秦音反駁，韓舒脫下身上秦音的風衣，打開車門一個人走了。
秦音看著那個柔弱的身影越走越遠，只覺得頭疼。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啊？這臟水潑的，他都沒法解釋。
看了看時間，雖然是淩晨，但秦音還是很想跟寧長烽說兩句話。
用蕭墨的號碼，秦音把電話撥了出去。
對方接的很快，一開口就十分緊張。
寧長烽：“老婆？出什麽事了嗎？”
秦音：“對不起啊，這麽晚還把你弄醒了。”
寧長烽：“我沒睡，部門臨時有個工作，正在加班呢，你怎麽了？”
秦音：“我做了個噩夢，就睡不著了。”
聽見這話，寧長烽才松了口氣。
寧長烽：“什麽噩夢？”
秦音嗤笑了一聲：“我夢見你出軌了。”
寧長烽先是怔住，隨後輕笑，“那然後呢？”
秦音：“然後，然後我就把你鎖在了床上，不讓你穿衣服，逼著你每天說一萬句我愛你。”
寧長烽笑的更大聲：“寶貝兒，這對我來說，不是懲罰啊。”
秦音也笑：“行了，我繼續睡了，你工作吧。”
寧長烽：“嗯，要是睡不著可以給我發消息。”
秦音：“好。”
電話掛斷了，秦音煩躁的心情也平覆不少，但這事沒完。
秦音再次打了一個電話，這通電話打給了淩英朗。
淩英朗接的非常快，似乎也沒睡。
“秦總？”
“軍官裏，誰信息素是薄荷煙味的？”秦音問的非常直接，他想了一下，這個打著寧長烽旗號騙身騙心的人渣，職位肯定不低。
“太子爺啊！就是孟耀輝，他信息素就是煙味，聞著還挺涼爽，要是濃度上去了的話，就很嗆人。”
“……”
淩英朗不知道秦總為什麽大半夜會問這種事情，但又很想八卦兩句。
“寧指的信息素是烏木味，平時是淡淡的木頭香，不過要是生起氣來，就超級恐怖，像是置身山火，讓人窒息那種。
我的就比較好聞了，我是西柚味的，水果香……”
秦音沒再往下聽，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孟耀輝！這麽惡心惡劣的事情，還真就只有他能幹出來。
就在這時，秦音又收到了韓舒的信息。
【小舒：對不起秦總，我剛才不該口不擇言，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我會當面跟寧長烽問個明白，今天謝謝您。】
艹！！韓舒還想去惡心一遍他老公嗎？秦音在心裏罵了一句，他也絕對不允許這件事發生。
【秦音：我幫你問過了，信息素是薄荷煙味兒的那個人，是第一艦隊首席指揮官孟耀輝，你要想問個明白，直接去找他。】
【秦音：最後再勸你一句，你要是還喜歡寧長烽，最好別讓他知道這件事，你清楚的，這件事說出來真的不光彩。】
信息發完，秦音就把韓舒的聯系方式刪了。
…
兩天後，第三艦隊護航任務結束。
第六食堂內，寧長烽林觴還有幾個飛行員一起吃飯。
隔壁桌坐的則是第一艦隊的人，孟耀輝也在其中，臉色極差。
兩個艦隊平時就不怎麽對付，就算吃飯碰到一起了，也不怎麽說話。
正吃著呢，這個幾乎全是Alpha吃飯的食堂裏，走進來一個Omega。
這個Omega從門口一路走過來，吸引了好多人的註意。
“老大，又來了，這小O也太執著了吧。”林觴現在都有些佩服韓舒死纏爛打這個勁了。
寧長烽放下筷子，打算起身去解決，誰知寧長烽還沒站起來，韓舒就路過了他們這張桌子徑直走向了坐在後面的孟耀輝。
孟耀輝一看見韓舒走到自己面前，臉上瞬間失去了表情。
木訥的站起來後，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卻被韓舒扯著軍裝的衣襟拉著彎下腰。
當韓舒在孟耀輝頸間聞到那股淡淡的混著薄荷涼氣的煙味時，懸著的心終於死透了。
松開手，韓舒深吸一口氣。
隨後，就在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韓舒狠狠地往孟耀輝臉上甩了一個巴掌。
食堂內太安靜了，襯托的這個巴掌聲格外的響亮。
太子爺當眾被打了，還是被一個Omega打的，他身邊人自然不幹，想要站起來對韓舒發難，卻是被孟耀輝用眼神制止。
等孟耀輝再去看韓舒時，看見的卻是韓舒的冷笑。
“你真的讓我感到，無比的惡心。”
說著，韓舒摘下了那條鉆石手鏈，丟在了孟耀輝面前的湯碗裏。
韓舒走了，他沒去看寧長烽一眼，他在罵孟耀輝惡心的同時，何嘗不是再罵他自己。
這場暗戀結束了，寧長烽還是天上的皎月，如今，他連擡頭看月亮的資格都沒了。
當天下午，韓舒遞交了辭職申請。
太子爺被財政司司長家小公子當眾打耳光的事，原本被傳的沸沸揚揚，可沒用上半天，這小插曲就好像是咖啡上的拉花，喝幾口，就看不見了。
…
護航任務還在繼續，這周末寧長烽沒休假。
坐在指揮艦裏，寧長烽和老婆發消息聊天，倆人打算趁下個假期再去露營。
【寶貝：我們這次選個能釣魚的地方吧？】
【陸辰：好啊，我去做攻略，整理好了發給你看。】
【寶貝：我知道一個星球，那裏現在是半開發狀態，有湖，能釣魚，晚上還能看銀河，而且通航，交通也很方便。】
【陸辰：行，聽你的。】
消息剛發完，就有下級跑到寧長烽身邊匯報。
“寧指，12區C星紅傘集團的運輸機被攻擊了，總部讓我們立刻趕過去救援。”
“知道了。”
很快，半個編制的第三艦隊趕到了C星外圍。
在太空中，就能看見C星上不斷炸開的紅色炮火。
12區C星，寧長烽記得那裏，到處都是廢棄的礦坑，還有很多蝸居在那裏的貧民。
上級的指示是，不惜任何代價，保護紅傘集團的資產。
這個不惜任何代價，寧長烽就很不喜歡。
艦船上遠程武器自然是消滅襲擊者那些小型飛船最好的方式，可艦船上的電磁炮，激光炮威力太大，一炮打過去，半徑一千米內都會被沖擊波蕩平。
要是個死星也就算了，可C星上還有那麽多人。
“上戰機，我們打近戰，盡量把那些武裝小飛船，往無人區逼。”
制定好了作戰計劃，寧長烽親自帶隊，駕駛著三代機，飛向C星。
在正規軍隊的圍剿下，那些非政府武裝很不夠看。
沒用多久，十幾艘小飛船組成的編隊就被打散了，有的逃了，有的被擊落墜毀。
但有一艘武裝小飛船，難纏的很，而且目的明確，就是要把還沒落地的紅傘集團大型運輸船炸毀。
寧長烽看出了它的意圖，一直在跟它周旋。
每次寧長烽將它鎖定，想要攻擊時，這艘小船就往那些貧民窟的方向飛，這搞的寧長烽非常被動。
最後一次擦身而過，寧長烽透過舷窗看見了對方駕駛室內裏的那個人。
寧長烽一眼就認出來，那人正是上次劫持旅游號穿梭艦的主謀，那個最後逃走的人。
竟然會是他？
下一秒，那個人居然駕駛著飛船往貧民窟的方向撞去。
寧長烽完全是出於本能反應，手握操控桿，緊急向下俯沖。
就在小飛船幾乎要撞毀在地面上時，寧長烽飛到了小飛船的前面，啟動了□□。
強大的推力瞬間改變了小飛船飛行的方向，但這個角度不好，寧長烽自己也被□□的反作用力推出去很遠，並且發動機停車，戰機陷入尾旋之中。
駕駛室內紅燈瘋狂閃爍，寧長烽緊急啟動備用點火裝置，可啟動了幾次，發動機還是處在熄火狀態。
安全逃生時間還有8秒，寧長烽很氣，但他也沒絲毫猶豫的，按下了緊急逃生按鈕。
彈出艙安全級別非常高，並且自帶緩降功能，這還是寧長烽做飛行員以來，第一次被彈出去。
再看那艘小飛船，應該是看大勢已去，沒有可能再擊毀運輸船，便頭也不回的朝著外太空飛，沒飛多遠，就啟動躍遷，消失不見了。
5分鐘後，寧長烽拉開逃生艙的頂蓋，有些氣急敗壞的從逃生艙裏面走了出來。
從軍十年，戰機零折損率的傳說被打破了。
狠狠踹了一腳逃生艙，寧長烽扯下呼吸面罩又按響耳機。
“林觴，過來接我。”
“呦！落地了？乘坐逃生艙的感覺如何？”
“你要是不想死，就把嘴給我閉嚴。”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好的老大，好的，我嘴巴老嚴了，你們也聽好了啊，今天咱們寧指毀機這件事，就是咱們第三艦隊的機密，誰要是嘴欠說出去了，誰就死定了。”
頻道是公共的，今天參加戰鬥的所有飛行員都聽見了。
但誰也不敢說什麽，只能是都偷著樂。
寧長烽發了坐標之後把耳機摘了，他找到一處高一點的地方坐下，又從上衣兜裏翻出煙盒。
但煙還沒點燃時，寧長烽忽然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這味道不好聞，像是腐朽的垃圾。
“你有吃的嗎？”
寧長烽周圍都是建築廢墟，他還沒找到那氣味的來源，那‘味道’就出現了。
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小孩，不知道從哪個縫隙裏爬出來，怯生生的爬到寧長烽腳邊。
垃圾味更濃了。
“你有吃的嗎？”小孩又問了一句。
逃生艙裏有食物箱，裏面都是些應急食品，寧長烽走過去，把箱子拎了出來。
可就在他把箱子打開，把裏面的一些壓縮食品拿出來時，更多人從那些建築的縫隙中爬出來，他們爭搶著食物箱裏的吃的，很像一群饑餓的動物。
還有一件最讓寧長烽震驚的是，這些人裸露在外的脖頸上面，竟然有不止一個腺體，有的人甚至有五個腺體。
這些腺體散發著各種各樣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就變成了垃圾味。
寧長烽自認是一個內心很強大的人，這些年見過的經歷過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少，可他看著可以用‘怪物’來形容的這些人時，還是被震驚到脊背發涼。
是人體實驗？還是化學汙染？
不管是什麽，這個情況都要匯報給聯盟政府。
寧長烽按亮手環，開始拍照，但還沒拍幾張，一架印著一把紅傘的小型飛船降落在附近。
那些‘怪物’看見那艘飛船，也顧不上吃東西，再次隱藏在了建築物的縫隙中。
很快，小飛船上走下來兩個人。
“長官您好，您剛才是拍照了嗎？還麻煩您刪一下。”
“為什麽？”
“C星是紅傘集團的合法資產，並且對這裏的平民有管控權，另外這裏還屬於保密區，您不可以拍照的，這是文件。”來人立刻把一份電子文件投射到寧長烽的面前。
“我要是不刪呢？”
“長官，您別為難我們，如果我讓我們法務部聯系你們軍部，這個流程很麻煩的，而且最後的結果也還會是，你刪除照片。”
寧長烽咬了咬牙，知道跟這些法律條款掰扯不明白。
“行，我刪除。”
當著那倆人的面，寧長烽把相冊裏剛才拍的照片都刪了，那倆人檢查了一下便沒再說什麽乘坐小飛船離開。
而這個時候，來接寧長烽的救援船也到了。
臨走前，寧長烽拆下了逃生艙內的存儲卡。
回了指揮艦，寧長烽立刻走進自己的休息室，調出逃生艙外置攝像頭拍攝到的畫面。
畫面很清晰，能很清楚的看見那些‘怪物’脖子後面堆積扭曲生長在一起的腺體。
可這個視頻他能發給誰呢？紅傘集團和理事長的關系太密切了，既然那裏已經成為了紅傘集團的資產，聯盟政府就一定不會管這件事，甚至還會幫著隱瞞。
思來想去，寧長烽最後只想到了一個人。
【寧長烽：秦總，我有個東西想給看一下。】
【秦音：嗯？什麽東西】
【寧長烽：我剛剛執行了一項任務，機毀逃生落地後……】
寧長烽用最簡潔的語言把事情說清楚了，還把那段視頻發了過去。
【寧長烽：秦總，這件事我不知道該跟誰匯報，可我認為，C星這個地方絕對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寧長烽最後一條消息發出去許久，秦音都沒回覆，足足三分鐘之後，秦音的消息才彈出來。
【秦音：彈出過程中你受傷了嗎？】
【寧長烽：沒有受傷，我很好。】
【秦音：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這不是你能處理和觸碰的，也別對別人說。】
【寧長烽：可是……】可是後面的話還沒打出來呢，秦音就把他後面的話堵住了。
【秦音：長烽，聯盟內閣的水太深了，以你現在的級別是淌不進去的，聽話，不要再去探究這個秘密，交給我來處理。】
秦總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寧長烽也只能是聽從命令。
【寧長烽：好的長官，我知道了。】
【秦音：第一次坐逃生艙感覺如何？還好嗎？】
【寧長烽：不太好，十年零事故的記錄沒了。】
【秦音：跟我說說為什麽會棄機？是進入尾旋，發動機停車了？】
【寧長烽：是的。】
【秦音：我就知道，這就是三代機最大的缺點，下周繼續來試飛，我們用四代機多試幾次尾旋停車，爭取在新飛機上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
【寧長烽：好的。】
此時正在星落海辦公室內的秦音，臉色極沈。
他安撫完老公的情緒後，再次點開那段視頻。
一個人身上長出來五個腺體，到底是人體試驗，還是化學汙染，現在還無法得出結論，但這件事一定跟紅傘集團脫不了關系。
蘇念茗究竟是一個什麽角色呢？！
正想著呢，寧長烽竟然又發來一條很長的消息。
他先講述了自己跟愛人去旅行時，遭遇的劫機事件，又把那個劫匪頭目今天再次出現的事情說了。
【寧長烽：秦總，我覺得那個人跟這件事情有很大的關聯，找到他，或許就能弄清楚這件事的真相。】
秦音就知道，以寧長烽的性格，讓他把這件事放下很難，但這條消息非常有用。
秦音打開那個還在運行中的分析系統，又提交了新的已知條件。
雖然暫時還不能徹底把幾件事情完全關聯在一起，但至少系統會分析出一個調查的方向，並繼續追查下去。
C星的事始終壓在寧長烽心裏，可就像秦總說的，以他現在的級別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生活工作還得繼續，寧長烽只能往前看。
假期前三天，寧長烽收到了自己研究生導師的邀請。
蔚藍星球每隔10年才會有一次的藍色沙暴要來了，這種神奇罕見的天氣現象過後，沙暴所過之處，會留下很多藍色螢石，這種螢石夜晚會發光，光暈還是流動的。
但凡研究環境的都很想去親眼看看。
寧長烽對那個藍色沙暴興趣一般，可他很想去收集一些藍色螢石。
正好要去露營，他可以當做驚喜送給他家老師。
所以這件事，寧長烽沒跟老婆匯報。
請了三天假，寧長烽登上了理工大學的科研艦船。
蔚藍星球距離不算遠，船上都是專家學者，還有一些優秀的畢業生。
整個觀察藍色風暴的過程很順利，寧長烽還拍了很多照片，這還是他第一次可以跟老婆分享和環境天氣相關的事情。
艦船停留一夜，寧長烽如願以償收集了滿滿一袋子藍色螢石，只等回去裝在玻璃瓶裏，就可以把極光永存。
然而，就在藍色風暴消失，蔚藍星球重新刮起黃沙，科研艦船要返航時，船壞了。
隨行的工程師修了整整一上午，但是發動機太大，也太覆雜，工程師甚至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老師，這個情況是不是可以聯系軍部？”寧長烽跟在導師身邊，提出自己的建議。
導師擺擺手：“不行，咱們學校這艘船是秦總三年前以個人名義捐贈的，不在軍部管轄範圍內，你就別擔心了，院長已經聯絡秦總辦公室了，聽說秦總會親自過來修。”
“秦總親自過來？”寧長烽可太意外了，他幾次想約見秦總都見不到，沒想到這次出來參加學校的科研活動竟然會有機會見面。
寧長烽還挺激動的，估計秦總在這裏見到他也會很吃驚。
幾個小時之後，Leo號落在了科研艦船不遠處。
很多人聽說秦總親自來了，紛紛下來迎接，寧長烽也跟著各位專家站在人群裏。
蔚藍星此時風沙很大，面罩眼鏡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寧長烽穿著一件黑色沖鋒衣，戴著棒球帽，太陽鏡，黑色口罩。
除了傲人的身高和身材，臉什麽樣完全看不見。
此時風沙越來越大，能見度不是很高，但依然能看見Leo號艙門打開，有人從裏面走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淺灰色風衣，臉上圍著一條亞麻色圍巾，身材很好，腿特別長，長長的圍巾在那人身後翻飛起舞，柔軟的褐色發絲被風吹出了很瀟灑的樣子。
終於那人走近了，走進了所有人的視線，臉上的圍巾也垂落到頸間。
“陳院長，好久不見。”
秦音笑著和學院院長握手。
“秦總，好久不見啊，這次真的太麻煩你了。”院長一臉歉意的跟秦音寒暄。
“您太客氣了，這麽大風還出來接我，快進去吧。”
在眾人的簇擁中，秦音走進學院的艦船。
當所有人都跟著回去之後，只有一個人站在原地沒動。
風沙依舊很大，沙礫的質感看起來很像一個不是很清晰的夢境。
寧長烽就在這‘夢境’中，被一個巨大的現實，擊中了。
他的伴侶，他的Omega，他的蕭老師，他的小獅子，他的心肝，他的寶貝……
他最愛的那個人，竟然是聯盟總工程師，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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