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 33 蛋糕和小狗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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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 33 蛋糕和小狗的主……
10分鐘後, 穿著睡衣，披著件外套的聯盟總理事長孟兆霆快步走進自己辦公室。
“秦總，出什麽急事了？”
秦音看著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 輕笑了一聲。
“也沒什麽大事, 就是今晚上失眠，睡不著, 想跟理事長你聊聊天。”
淩晨兩點半，總工程師找總理事長聊天, 這聽起來就非常的扯。
孟兆霆幹笑了兩聲：“是有什麽工作上的不順心了？反正我也是剛睡, 也不是很困, 你說。”
秦音嘆了口氣：“四代機項目可能沒法在向前推進了，項目組內部出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解決這個問題, 大概需要八個月, 可理事長您還有五個月就要準備下次大選, 我怕耽誤的你的事，所以, 寢食難安。”
四代機項目落地是孟兆霆在任期間最在意的政績之一, 聽見秦音這話, 孟兆霆臉色倒是沒怎麽變, 不過後背已經離開椅子背，身體向前，拉近和秦音之間的距離。
“什麽問題啊, 是技術還是資金還是人員？大選什麽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四代機是國之利刃，是未來的資源戰中, 最重要的一環，真是一點都拖不得啊。”
“是啊，我也知道，可我懷疑我們的機密資料被洩露了，保險起見，四代機所有參數都得重新修改，八個月已經是我能承諾的最快時間了。”
從秦音的語氣裏聽不出來一點別的情緒，他冷淡的好像是一片雪花，輕輕飄落沒有重量，可落在人身上，卻能把人凍死。
屋內的古董時鐘，秒針一格一格的向前走，秦親不再說話，像是一個完全不怕浪費時間的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時正站在那表盤的中心，秒針每動一下，他的心就跟著鎖緊一分。
“機密資料被洩露？這怎麽可能呢？有實質性證據嗎？會不會是捕風捉影？”
“證據倒是沒有，但是我的一個試飛員今天被國安局帶走了，我想國安局抓人肯定不會錯的。”
“國安局抓了你的試飛員？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誤會，傅卓，你去聯系一下，問問怎麽回事？”
始終都沒離開辦公室的傅卓嗯了一聲，轉身出去，一分鐘後又重新走回來。
“國安局局長在去開聯合安全會議的路上，他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他說早上會聯系下屬，問清楚情況。”
“既然如此，那秦總你先回去，等明天我讓人把事情調查清楚，肯定給你一個……”
孟兆霆話還沒說完，就被秦音擡手打斷。
“理事長你知道的，只要是在國安局特務處過夜的人，不管他清白不清白，都會被列入懷疑名單，日後不得被重用，所以，要麽，你現在給我寫個手諭，我去要人；要麽，這事就這樣，我現在回去睡覺，明天你也不用費心去調查了。”
話說完了，見孟兆霆似乎是在猶豫，秦音幹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打擾理事長好夢了，我就先走了。”
都沒給孟兆霆挽留的時間，秦音轉身走出這間沈悶的辦公室。
長長的走廊裏，霍剛還沒走，見秦音陰著臉出來，結果就猜出來大概了。
“秦總，您是為了小寧的事來的吧？這件事……”霍剛話說了一半，就看見傅卓那邊跑了過來。
傅卓：“秦總，等一等。”
秦音駐足回頭，傅卓把手裏的一張信箋遞給他遞了過去。
“您要的手諭。”
秦音伸手接了過來，而後一句話沒說的快步離開了國會大樓。
此時已經是淩晨3點05分。
總工程師的專車用了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國安局大樓外面，霍剛也跟著過來了。
讓霍剛沒想到的是，淩英朗竟然也在這裏，看樣子是已經等了半天了。
進門前，秦音看向霍剛，“霍司令，聯系空軍直屬醫院，讓他們立刻派車過來。”
霍剛點頭，“好。”
秦又看向淩英朗：“你跟我進去。”
淩：“是，長官。”
審訊室內，一桶冷水澆下去，陷入短暫休克的寧長烽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著面前臉色陰沈的Omega，不屑的笑出聲，但聲音卻是啞的。
“淩處長，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也不過如此。”
淩英姿也笑，笑聲陰惻惻的，“你不會以為這就結束了吧，聽說過地獄藥劑嗎？”
淩英姿看了一眼身邊穿白大褂的下屬，“給我們寧指揮官3毫升，開開胃。”
幽藍色的藥劑，被註入進寧長烽手臂上的動脈，只是一瞬間寧長烽的眼睛就開始失焦，他眼前的審訊室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末日景象。
城市在坍塌，艦船在空中解體，隕石像是雨點，自外太空砸向地面。
屍堆中，出現了一張清冷又柔美的臉，沒有絲毫生氣的眼睛，正空洞洞看著他。
“不是，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寧長烽陷入幻覺之中，嘴裏說出來的話，審訊室裏的人都能聽見。
“處長，還要繼續嗎？”
淩英姿想了想，“他竟然還有自我意識，再加3毫升。”
白大褂聞言再次抽取藥劑，可也就在這時，有人急切的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處長，秦總來了，還有您弟弟。”
“誰？”淩英姿看了一眼時間，眉頭緊鎖，這天還沒亮呢，就有人來撈人了，但這個人級別也太高了點吧。
“先停下吧。”淩英姿吩咐了一聲，快步走出審訊室。
會客廳中，當淩英姿出現在秦音面前時，秦音的身體迅速拉起了警報，因為他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烏木味，可這味道中還夾雜著濃烈的血腥氣。
秦音看向那氣味的來源，看見那個Omega迸濺在臉上還有衣服上的血漬，整個人隨時處在一個失控的邊緣。
“秦總好。”淩英姿笑著給秦音敬禮。
秦音卻是笑不出來，他把手裏的總理事長手諭丟在了自己面前的茶幾上。
“我要把寧長烽帶走。”
淩英姿先是一楞，馬上又賠笑著把手諭拿了起來，但只看了一眼之後，就放下了。
淩：“對不起啊秦總，恕難從命，寧長烽涉嫌叛國，我們還沒審完呢。”
秦：“你什麽意思？你是說國安局淩駕在國會之上嗎？”
淩英姿：“當然不是，但是聯盟法律是國家的準則，還沒到48小時，國安局有權依法對嫌疑人進行審訊，這一點，就算是理事長也不能幹涉。所以，秦總您還請回吧，如果我們查證寧長烽的確沒有叛國行為，那時間到了我們自會放人。”
淩英朗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能看見兩O針鋒相對，雖然沒有氣味的對決，可氣勢上真的很嚇人。
對於淩英姿的態度，秦音並不意外，就像是早就知道那封手諭沒用一樣，他看著淩英姿的眼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淩英姿，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呵呵，秦總，你是級別比我高，但我也是公事公辦，我說了，時間到了我自會放人。”
“好。”秦音依然看向淩英姿但話卻是對著淩英朗說的，“英朗，給你爺爺打電話。”
“啥？”淩英朗都懵了，現在是淩晨3點多，這個點給他爺爺打電話，他怕不是要被他爹打死。
“現在就打，說我找他，他會接的。”秦音始終看著淩英姿，看著淩英姿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變冷。
“呃，好，好。”淩英朗一腦門子汗，他點亮手環，翻找號碼。
眼看著電話就要撥出去了，淩英姿一把扯住淩英朗的手。
“秦總，老人家八十多了，這個時間找他恐怕不太好吧。”
“歲數大了覺少，說不定這會兒已經醒了呢？而且天穹之盾上，他的名字始終加不上去，也是老人家的心病，畢竟還沒有哪個活人能把名字刻上去呢。”
淩英姿不說話了，秦音也給他思考的時間。
終於這場博弈在互相沈默的半分鐘後，結束了。
“其實秦總真沒必要這樣大動幹戈，我就是請寧指揮官來坐坐，聊聊天而已，我這就把人給你送出來。”
秦音沒有在大樓裏面等著，他先一步出了國安局，坐回到了自己的車裏。
幾分鐘之後，他透過車窗，看見了自己擔心了一整晚的人被擔架擡了出來。
渾身濕透，傷痕累累，昏迷不醒。
秦音紅著眼睛，咬著自己的手指關節，用疼痛來止痛。
這個仇，秦音一定要報，不管是誰在背後搞了這一切，秦音都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醫院特護病房，電子監控儀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寧長烽還在昏迷之中。
淩英朗就坐在病床邊，正在給林觴發信息，發著發著忽然覺得屋內溫度驟然下降，他擡頭一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秦總竟然進來了，正站在病床邊。
“秦總。”
“天快亮了，折騰了一宿，你去吃點東西，我在這看他一會兒，今晚謝謝你了。”秦音語氣淡然，聽起來沒任何的情緒。
淩英朗有些不好意思，“秦總，你把寧哥從我哥那龍潭虎穴裏撈出來，已經是大恩大德了，再讓你替我照顧病號兒，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我不餓，您快回去休息吧。”
秦：“沒事，他是我的，我的試飛員，他的安危關系著四代機，我上點心是應該的，你去吧。”
淩英朗其實不餓，但他很想抽根煙：“那行，那我下樓抽根煙就回來。”
淩英朗剛要走，秦音又把他叫住：“英朗，這次的事不要讓寧長烽知道我參與了，具體怎麽說，你問霍司令。”
“為什麽啊？”淩英朗不理解，秦總廢了這麽大力氣把人給救了回來，為什麽不能說呢？
秦音沒有回答，他不回答，就是答案。
“好的長官，我明白了，我很快就回來。”
淩英朗走出病房後，秦音強撐了一晚上的脊背終於彎了下來，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寧長烽手，眼淚完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滾燙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滿是傷痕的手背上。
秦音最愛的這雙手，此時因為電擊，都變成了青紫色，還有纏在手腕上厚厚的紗布，秦音知道那裏是電子手銬留下的勒痕。
所有的憤怒，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心疼，秦音俯下身，親吻了愛人微涼的薄唇。
還是溫暖的烏木味，像是寒夜裏劈啪燃燒的火堆，寧長烽永遠的都能給秦音帶來心裏上的慰藉和無限的安全感。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秦音重新振作了起來，他用手指撫平寧長烽緊皺的眉心，溫聲開口。
“長烽，快點好起來，我等你回家吃火鍋。”
病床上的人依然處在昏迷之中，可始終緊繃的身體，似乎在冰冷的氣息中逐漸放松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
晨光透過醫院的白色窗簾照在寧長烽的臉上，叫醒了睡的很沈的人。
病房裏，淩英朗正窩在沙發上睡覺，寧長烽撐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
昨天被註入地獄藥劑之後所有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在沈睡中好像擁抱了一場大雪。
冰涼又溫暖，很像他老婆。
嗡嗡嗡，想什麽來什麽，放在他枕邊的手環不斷震動，小獅子頭像在空氣中來回的閃爍。
“咳咳咳……”寧長烽清了清嗓子，按了接聽。
寧長烽：寶寶。
一開口，寧長烽自己都覺得自己聲音啞的厲害。
秦音：沒睡醒呢？這聲音也，也太，太X/感了吧！
寧長烽：啊，是剛醒，我……
秦音：陸同學，對不起啊，我今天回不去了，校長讓我去參加一個教師培訓，得去20天。
寧長烽：20天？
寧長烽真是覺得自己被老天爺眷顧，20天他身上這些傷應該就全好了。
秦音：是啊，太久了哈，要不我就不去了？
寧長烽：別呀，工作學習重要，而且雪季還很長，等你回來我們還是能一邊看雪，一邊吃火鍋。
秦音：嗯，那你，不要太想我。
寧長烽：啊？蕭老師，這個要求會不會太難了？
秦音：你試試嘛，相思病也是病，我不想你生病。
寧長烽：放心，你的Alpha可是S級，就算生病，也瞬間就好了。
【沈默3秒】
秦音：嗯，那你照顧好自己。
寧長烽：你才要照顧好自己才對。
秦音：（深吸一口氣）行，想我就給我發消息，我先掛了。
寧長烽：好。
通話結束。
寧長烽放下手環，一臉如釋重負。
淩英朗這時候也起來了，頂著個亂糟糟的發型，滿眼心酸的看著寧長烽。
“寧哥，要不跟你老婆坦白吧，你這樣太累了。”
“累倒是不累，就是會內疚，總是覺得虧欠他。”寧長烽嘆了口氣，揉了一下臉，“我怎麽出來的？昨晚上都發生什麽了？”
“啊，霍司令去找了理事長，拿著理事長給的手諭，把你給撈出來了。”
淩英朗按照提前跟霍司令對好的口供，挑挑揀揀，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寧長烽沒懷疑，只覺得自己又讓霍司令費心了。
同一家醫院的另一間特護病房裏，孟耀輝也醒了。
他看著坐在床邊處理公務的親媽，就有些恍惚。
原來自己受傷住院，他媽也是會來看他的。
“媽？”
蘇念茗擡起頭，面色依舊冷淡。
“嗯，醒了？”
“那個誰，那個寧長烽怎麽樣了？嘶！！”孟耀輝想坐起來，但一動，肋骨就疼，緩了口氣，才又接著問，“他斷沒斷肋骨？”
“不知道，不過聽說他被國安局的人帶走了。”
“國安局？為什麽？”
蘇念茗站了起來，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親生兒子。
“應該是你爸想給你擦屁股吧，他不想讓你的履歷裏留下指揮失利的汙點，
畢竟，你的汙點就是他的汙點，當然，還可能有別的原因。”
“……”孟耀輝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卻也大致聽懂什麽意思了。
“指揮失利就是我的責任，這個我賴不掉的，別人也不是瞎子。”
“哼！瞎不瞎的還不是權利說的算，你養著吧，哦對了，你手環一直響，有個叫小傻子的一直在給你發消息，我去公司了。”
說完，蘇念茗沒有任何留戀的走出病房。
孟耀輝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糟透了。
星落海空軍基地。
一夜沒睡的秦音，靠在椅子上小憩，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美娜其實也沒太看明白，但看起來，秦總應該很重視寧指揮官，不然也不會大動幹戈的撈人。
輕聲走到秦音身邊，美娜小聲詢問。
“秦總，國安局局長已經給你打來了三個電話了，要不要接一下？”
秦音閉著眼睛搖頭。
“好，知道了。”美娜按了下耳機，再次拒絕了那邊的請求。
等電話掛斷之後，美娜才開口問，“秦總，這國安局局長到底想要幹嘛？這一早上，電話就沒斷。”
終於，秦音把眼睛睜開了，“因為就在今天早上，我暫停了他老婆的那家研究所和軍方的合作。”
“啊？”美娜一整個震驚，“可咱不是已經準備開始進項了？”
“是啊，但是我不著急，我等著他來求我，反正早一天，晚一天，軍方都沒損失，但是他老婆的研究所怕是堅持不了幾天。”
“可我聽說，國安局局長出差還得半個月才能回來呢。”
“放心，會有人來的。”
果然，中午的時候，來的人就到了。
“金助理，秦總到底什麽時候有時間？”昨天還威風八面的特務處淩處長，這會兒也只能坐在等候區裏喝咖啡。
“淩處長，你也知道秦總很忙，你這也沒提前預約，現在就只能等了，咖啡冷了？我再去給你泡一杯。”
金助理笑容燦爛，淩英姿也在笑，笑的卻是比沒加糖加奶的咖啡苦。
六個小時後，金助理把淩英姿帶進了秦總辦公室。
淩英姿話還沒說一句，秦音就把他來的目的先說了。
“淩處長為了你們局長夫人的研究所來的吧？那你可以回去了，經過審核，那個項目已經可以繼續推進了。”
淩英姿可能是咖啡喝多了，臉色很黑，但還是強撐微笑，道：“我知道秦總這不是在為難我，但我也挺忙的。”
“我就是在為難你啊？不，換一種說法，我是在整你，淩英姿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但是你昨天晚上對我的態度，讓我很不爽，你要知道……”
秦音話說了一半，停住了，因為他在淩英姿的身上聞到了烏木味。
這特務頭子到現在還沒換衣服，沒洗澡嗎？他是沒時間換洗，還是故意的？
秦音心中忽然湧出一陣惡寒。
“淩處長，你不會是對寧指揮官別有用心吧？”
此話一出，淩英姿再也笑不出來了，就像是內心中最晦暗的秘密被發現了一樣，渾身長出了防禦的尖刺。
“秦總，既然沒事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丟下一句話，淩英姿快步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等人走了之後，秦音心情一落千丈。
像自己的蛋糕被人別人聞了，像自己養的可愛小狗被別人摸了，但他又不能告訴別人，他其實才是蛋糕和小狗的主人。
要是能在所有物上打個標簽就好了。
標簽！！？？？
秦音忽然想到了一件很符合打標簽的行為。
他打開購物網站，下單了一套紋身用品，他想，20天的時間，學會紋身應該不難吧。
學習新技能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二十天一晃而過。
寧長烽早好幾天就痊愈出院，港口打架的事也不了了之了，孟耀輝的指揮失利的事，也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至於那個犧牲飛行員的弟弟，好像是拿了一大筆撫恤金，離開了地勤工作的崗位。
終於又到了回家的日子，寧長烽按照蕭老師早早就列出來的單子，買了好多火鍋食材。
露臺外面大雪紛飛，露臺上火鍋湯底咕咕的冒著熱氣，一切準備就緒。
聽見開門聲，寧長烽幾乎是跑向的大門口。
秦音捧著一大束向日葵，看見寧長烽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直接連人帶花的撲進了那個他思念了太久的懷抱。
“你回來了？我好想你。”
寧長烽看不見秦音的臉，但聽聲音是哭了。
摟著渾身都在散發著冷意，眼淚卻滾燙的人，寧長烽鼻子也忍不住的發酸。
“好了，洗手換衣服吃火鍋了。”
“再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寶貝兒還是別了吧！”寧長烽溫柔的撫摸著秦音的後背，聲音暗啞的厲害，“再抱一會兒，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吃上了。”
屋內，Alpha的信息素已經很濃，體感溫度也隨之變冷。
在選擇先吃火鍋還是先吃Alpha這個問題上，秦音還是沒虧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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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鐘後, 穿著睡衣，披著件外套的聯盟總理事長孟兆霆快步走進自己辦公室。
“秦總，出什麽急事了？”
秦音看著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 輕笑了一聲。
“也沒什麽大事, 就是今晚上失眠，睡不著, 想跟理事長你聊聊天。”
淩晨兩點半，總工程師找總理事長聊天, 這聽起來就非常的扯。
孟兆霆幹笑了兩聲：“是有什麽工作上的不順心了？反正我也是剛睡, 也不是很困, 你說。”
秦音嘆了口氣：“四代機項目可能沒法在向前推進了，項目組內部出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解決這個問題, 大概需要八個月, 可理事長您還有五個月就要準備下次大選, 我怕耽誤的你的事，所以, 寢食難安。”
四代機項目落地是孟兆霆在任期間最在意的政績之一, 聽見秦音這話, 孟兆霆臉色倒是沒怎麽變, 不過後背已經離開椅子背，身體向前，拉近和秦音之間的距離。
“什麽問題啊, 是技術還是資金還是人員？大選什麽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四代機是國之利刃，是未來的資源戰中, 最重要的一環，真是一點都拖不得啊。”
“是啊，我也知道，可我懷疑我們的機密資料被洩露了，保險起見，四代機所有參數都得重新修改，八個月已經是我能承諾的最快時間了。”
從秦音的語氣裏聽不出來一點別的情緒，他冷淡的好像是一片雪花，輕輕飄落沒有重量，可落在人身上，卻能把人凍死。
屋內的古董時鐘，秒針一格一格的向前走，秦親不再說話，像是一個完全不怕浪費時間的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時正站在那表盤的中心，秒針每動一下，他的心就跟著鎖緊一分。
“機密資料被洩露？這怎麽可能呢？有實質性證據嗎？會不會是捕風捉影？”
“證據倒是沒有，但是我的一個試飛員今天被國安局帶走了，我想國安局抓人肯定不會錯的。”
“國安局抓了你的試飛員？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誤會，傅卓，你去聯系一下，問問怎麽回事？”
始終都沒離開辦公室的傅卓嗯了一聲，轉身出去，一分鐘後又重新走回來。
“國安局局長在去開聯合安全會議的路上，他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他說早上會聯系下屬，問清楚情況。”
“既然如此，那秦總你先回去，等明天我讓人把事情調查清楚，肯定給你一個……”
孟兆霆話還沒說完，就被秦音擡手打斷。
“理事長你知道的，只要是在國安局特務處過夜的人，不管他清白不清白，都會被列入懷疑名單，日後不得被重用，所以，要麽，你現在給我寫個手諭，我去要人；要麽，這事就這樣，我現在回去睡覺，明天你也不用費心去調查了。”
話說完了，見孟兆霆似乎是在猶豫，秦音幹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打擾理事長好夢了，我就先走了。”
都沒給孟兆霆挽留的時間，秦音轉身走出這間沈悶的辦公室。
長長的走廊裏，霍剛還沒走，見秦音陰著臉出來，結果就猜出來大概了。
“秦總，您是為了小寧的事來的吧？這件事……”霍剛話說了一半，就看見傅卓那邊跑了過來。
傅卓：“秦總，等一等。”
秦音駐足回頭，傅卓把手裏的一張信箋遞給他遞了過去。
“您要的手諭。”
秦音伸手接了過來，而後一句話沒說的快步離開了國會大樓。
此時已經是淩晨3點05分。
總工程師的專車用了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國安局大樓外面，霍剛也跟著過來了。
讓霍剛沒想到的是，淩英朗竟然也在這裏，看樣子是已經等了半天了。
進門前，秦音看向霍剛，“霍司令，聯系空軍直屬醫院，讓他們立刻派車過來。”
霍剛點頭，“好。”
秦又看向淩英朗：“你跟我進去。”
淩：“是，長官。”
審訊室內，一桶冷水澆下去，陷入短暫休克的寧長烽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著面前臉色陰沈的Omega，不屑的笑出聲，但聲音卻是啞的。
“淩處長，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也不過如此。”
淩英姿也笑，笑聲陰惻惻的，“你不會以為這就結束了吧，聽說過地獄藥劑嗎？”
淩英姿看了一眼身邊穿白大褂的下屬，“給我們寧指揮官3毫升，開開胃。”
幽藍色的藥劑，被註入進寧長烽手臂上的動脈，只是一瞬間寧長烽的眼睛就開始失焦，他眼前的審訊室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末日景象。
城市在坍塌，艦船在空中解體，隕石像是雨點，自外太空砸向地面。
屍堆中，出現了一張清冷又柔美的臉，沒有絲毫生氣的眼睛，正空洞洞看著他。
“不是，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寧長烽陷入幻覺之中，嘴裏說出來的話，審訊室裏的人都能聽見。
“處長，還要繼續嗎？”
淩英姿想了想，“他竟然還有自我意識，再加3毫升。”
白大褂聞言再次抽取藥劑，可也就在這時，有人急切的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處長，秦總來了，還有您弟弟。”
“誰？”淩英姿看了一眼時間，眉頭緊鎖，這天還沒亮呢，就有人來撈人了，但這個人級別也太高了點吧。
“先停下吧。”淩英姿吩咐了一聲，快步走出審訊室。
會客廳中，當淩英姿出現在秦音面前時，秦音的身體迅速拉起了警報，因為他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烏木味，可這味道中還夾雜著濃烈的血腥氣。
秦音看向那氣味的來源，看見那個Omega迸濺在臉上還有衣服上的血漬，整個人隨時處在一個失控的邊緣。
“秦總好。”淩英姿笑著給秦音敬禮。
秦音卻是笑不出來，他把手裏的總理事長手諭丟在了自己面前的茶幾上。
“我要把寧長烽帶走。”
淩英姿先是一楞，馬上又賠笑著把手諭拿了起來，但只看了一眼之後，就放下了。
淩：“對不起啊秦總，恕難從命，寧長烽涉嫌叛國，我們還沒審完呢。”
秦：“你什麽意思？你是說國安局淩駕在國會之上嗎？”
淩英姿：“當然不是，但是聯盟法律是國家的準則，還沒到48小時，國安局有權依法對嫌疑人進行審訊，這一點，就算是理事長也不能幹涉。所以，秦總您還請回吧，如果我們查證寧長烽的確沒有叛國行為，那時間到了我們自會放人。”
淩英朗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能看見兩O針鋒相對，雖然沒有氣味的對決，可氣勢上真的很嚇人。
對於淩英姿的態度，秦音並不意外，就像是早就知道那封手諭沒用一樣，他看著淩英姿的眼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淩英姿，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呵呵，秦總，你是級別比我高，但我也是公事公辦，我說了，時間到了我自會放人。”
“好。”秦音依然看向淩英姿但話卻是對著淩英朗說的，“英朗，給你爺爺打電話。”
“啥？”淩英朗都懵了，現在是淩晨3點多，這個點給他爺爺打電話，他怕不是要被他爹打死。
“現在就打，說我找他，他會接的。”秦音始終看著淩英姿，看著淩英姿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變冷。
“呃，好，好。”淩英朗一腦門子汗，他點亮手環，翻找號碼。
眼看著電話就要撥出去了，淩英姿一把扯住淩英朗的手。
“秦總，老人家八十多了，這個時間找他恐怕不太好吧。”
“歲數大了覺少，說不定這會兒已經醒了呢？而且天穹之盾上，他的名字始終加不上去，也是老人家的心病，畢竟還沒有哪個活人能把名字刻上去呢。”
淩英姿不說話了，秦音也給他思考的時間。
終於這場博弈在互相沈默的半分鐘後，結束了。
“其實秦總真沒必要這樣大動幹戈，我就是請寧指揮官來坐坐，聊聊天而已，我這就把人給你送出來。”
秦音沒有在大樓裏面等著，他先一步出了國安局，坐回到了自己的車裏。
幾分鐘之後，他透過車窗，看見了自己擔心了一整晚的人被擔架擡了出來。
渾身濕透，傷痕累累，昏迷不醒。
秦音紅著眼睛，咬著自己的手指關節，用疼痛來止痛。
這個仇，秦音一定要報，不管是誰在背後搞了這一切，秦音都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醫院特護病房，電子監控儀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寧長烽還在昏迷之中。
淩英朗就坐在病床邊，正在給林觴發信息，發著發著忽然覺得屋內溫度驟然下降，他擡頭一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秦總竟然進來了，正站在病床邊。
“秦總。”
“天快亮了，折騰了一宿，你去吃點東西，我在這看他一會兒，今晚謝謝你了。”秦音語氣淡然，聽起來沒任何的情緒。
淩英朗有些不好意思，“秦總，你把寧哥從我哥那龍潭虎穴裏撈出來，已經是大恩大德了，再讓你替我照顧病號兒，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我不餓，您快回去休息吧。”
秦：“沒事，他是我的，我的試飛員，他的安危關系著四代機，我上點心是應該的，你去吧。”
淩英朗其實不餓，但他很想抽根煙：“那行，那我下樓抽根煙就回來。”
淩英朗剛要走，秦音又把他叫住：“英朗，這次的事不要讓寧長烽知道我參與了，具體怎麽說，你問霍司令。”
“為什麽啊？”淩英朗不理解，秦總廢了這麽大力氣把人給救了回來，為什麽不能說呢？
秦音沒有回答，他不回答，就是答案。
“好的長官，我明白了，我很快就回來。”
淩英朗走出病房後，秦音強撐了一晚上的脊背終於彎了下來，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寧長烽手，眼淚完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滾燙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滿是傷痕的手背上。
秦音最愛的這雙手，此時因為電擊，都變成了青紫色，還有纏在手腕上厚厚的紗布，秦音知道那裏是電子手銬留下的勒痕。
所有的憤怒，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心疼，秦音俯下身，親吻了愛人微涼的薄唇。
還是溫暖的烏木味，像是寒夜裏劈啪燃燒的火堆，寧長烽永遠的都能給秦音帶來心裏上的慰藉和無限的安全感。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秦音重新振作了起來，他用手指撫平寧長烽緊皺的眉心，溫聲開口。
“長烽，快點好起來，我等你回家吃火鍋。”
病床上的人依然處在昏迷之中，可始終緊繃的身體，似乎在冰冷的氣息中逐漸放松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
晨光透過醫院的白色窗簾照在寧長烽的臉上，叫醒了睡的很沈的人。
病房裏，淩英朗正窩在沙發上睡覺，寧長烽撐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
昨天被註入地獄藥劑之後所有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在沈睡中好像擁抱了一場大雪。
冰涼又溫暖，很像他老婆。
嗡嗡嗡，想什麽來什麽，放在他枕邊的手環不斷震動，小獅子頭像在空氣中來回的閃爍。
“咳咳咳……”寧長烽清了清嗓子，按了接聽。
寧長烽：寶寶。
一開口，寧長烽自己都覺得自己聲音啞的厲害。
秦音：沒睡醒呢？這聲音也，也太，太X/感了吧！
寧長烽：啊，是剛醒，我……
秦音：陸同學，對不起啊，我今天回不去了，校長讓我去參加一個教師培訓，得去20天。
寧長烽：20天？
寧長烽真是覺得自己被老天爺眷顧，20天他身上這些傷應該就全好了。
秦音：是啊，太久了哈，要不我就不去了？
寧長烽：別呀，工作學習重要，而且雪季還很長，等你回來我們還是能一邊看雪，一邊吃火鍋。
秦音：嗯，那你，不要太想我。
寧長烽：啊？蕭老師，這個要求會不會太難了？
秦音：你試試嘛，相思病也是病，我不想你生病。
寧長烽：放心，你的Alpha可是S級，就算生病，也瞬間就好了。
【沈默3秒】
秦音：嗯，那你照顧好自己。
寧長烽：你才要照顧好自己才對。
秦音：（深吸一口氣）行，想我就給我發消息，我先掛了。
寧長烽：好。
通話結束。
寧長烽放下手環，一臉如釋重負。
淩英朗這時候也起來了，頂著個亂糟糟的發型，滿眼心酸的看著寧長烽。
“寧哥，要不跟你老婆坦白吧，你這樣太累了。”
“累倒是不累，就是會內疚，總是覺得虧欠他。”寧長烽嘆了口氣，揉了一下臉，“我怎麽出來的？昨晚上都發生什麽了？”
“啊，霍司令去找了理事長，拿著理事長給的手諭，把你給撈出來了。”
淩英朗按照提前跟霍司令對好的口供，挑挑揀揀，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寧長烽沒懷疑，只覺得自己又讓霍司令費心了。
同一家醫院的另一間特護病房裏，孟耀輝也醒了。
他看著坐在床邊處理公務的親媽，就有些恍惚。
原來自己受傷住院，他媽也是會來看他的。
“媽？”
蘇念茗擡起頭，面色依舊冷淡。
“嗯，醒了？”
“那個誰，那個寧長烽怎麽樣了？嘶！！”孟耀輝想坐起來，但一動，肋骨就疼，緩了口氣，才又接著問，“他斷沒斷肋骨？”
“不知道，不過聽說他被國安局的人帶走了。”
“國安局？為什麽？”
蘇念茗站了起來，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親生兒子。
“應該是你爸想給你擦屁股吧，他不想讓你的履歷裏留下指揮失利的汙點，
畢竟，你的汙點就是他的汙點，當然，還可能有別的原因。”
“……”孟耀輝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卻也大致聽懂什麽意思了。
“指揮失利就是我的責任，這個我賴不掉的，別人也不是瞎子。”
“哼！瞎不瞎的還不是權利說的算，你養著吧，哦對了，你手環一直響，有個叫小傻子的一直在給你發消息，我去公司了。”
說完，蘇念茗沒有任何留戀的走出病房。
孟耀輝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糟透了。
星落海空軍基地。
一夜沒睡的秦音，靠在椅子上小憩，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美娜其實也沒太看明白，但看起來，秦總應該很重視寧指揮官，不然也不會大動幹戈的撈人。
輕聲走到秦音身邊，美娜小聲詢問。
“秦總，國安局局長已經給你打來了三個電話了，要不要接一下？”
秦音閉著眼睛搖頭。
“好，知道了。”美娜按了下耳機，再次拒絕了那邊的請求。
等電話掛斷之後，美娜才開口問，“秦總，這國安局局長到底想要幹嘛？這一早上，電話就沒斷。”
終於，秦音把眼睛睜開了，“因為就在今天早上，我暫停了他老婆的那家研究所和軍方的合作。”
“啊？”美娜一整個震驚，“可咱不是已經準備開始進項了？”
“是啊，但是我不著急，我等著他來求我，反正早一天，晚一天，軍方都沒損失，但是他老婆的研究所怕是堅持不了幾天。”
“可我聽說，國安局局長出差還得半個月才能回來呢。”
“放心，會有人來的。”
果然，中午的時候，來的人就到了。
“金助理，秦總到底什麽時候有時間？”昨天還威風八面的特務處淩處長，這會兒也只能坐在等候區裏喝咖啡。
“淩處長，你也知道秦總很忙，你這也沒提前預約，現在就只能等了，咖啡冷了？我再去給你泡一杯。”
金助理笑容燦爛，淩英姿也在笑，笑的卻是比沒加糖加奶的咖啡苦。
六個小時後，金助理把淩英姿帶進了秦總辦公室。
淩英姿話還沒說一句，秦音就把他來的目的先說了。
“淩處長為了你們局長夫人的研究所來的吧？那你可以回去了，經過審核，那個項目已經可以繼續推進了。”
淩英姿可能是咖啡喝多了，臉色很黑，但還是強撐微笑，道：“我知道秦總這不是在為難我，但我也挺忙的。”
“我就是在為難你啊？不，換一種說法，我是在整你，淩英姿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但是你昨天晚上對我的態度，讓我很不爽，你要知道……”
秦音話說了一半，停住了，因為他在淩英姿的身上聞到了烏木味。
這特務頭子到現在還沒換衣服，沒洗澡嗎？他是沒時間換洗，還是故意的？
秦音心中忽然湧出一陣惡寒。
“淩處長，你不會是對寧指揮官別有用心吧？”
此話一出，淩英姿再也笑不出來了，就像是內心中最晦暗的秘密被發現了一樣，渾身長出了防禦的尖刺。
“秦總，既然沒事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丟下一句話，淩英姿快步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等人走了之後，秦音心情一落千丈。
像自己的蛋糕被人別人聞了，像自己養的可愛小狗被別人摸了，但他又不能告訴別人，他其實才是蛋糕和小狗的主人。
要是能在所有物上打個標簽就好了。
標簽！！？？？
秦音忽然想到了一件很符合打標簽的行為。
他打開購物網站，下單了一套紋身用品，他想，20天的時間，學會紋身應該不難吧。
學習新技能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二十天一晃而過。
寧長烽早好幾天就痊愈出院，港口打架的事也不了了之了，孟耀輝的指揮失利的事，也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至於那個犧牲飛行員的弟弟，好像是拿了一大筆撫恤金，離開了地勤工作的崗位。
終於又到了回家的日子，寧長烽按照蕭老師早早就列出來的單子，買了好多火鍋食材。
露臺外面大雪紛飛，露臺上火鍋湯底咕咕的冒著熱氣，一切準備就緒。
聽見開門聲，寧長烽幾乎是跑向的大門口。
秦音捧著一大束向日葵，看見寧長烽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直接連人帶花的撲進了那個他思念了太久的懷抱。
“你回來了？我好想你。”
寧長烽看不見秦音的臉，但聽聲音是哭了。
摟著渾身都在散發著冷意，眼淚卻滾燙的人，寧長烽鼻子也忍不住的發酸。
“好了，洗手換衣服吃火鍋了。”
“再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寶貝兒還是別了吧！”寧長烽溫柔的撫摸著秦音的後背，聲音暗啞的厲害，“再抱一會兒，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吃上了。”
屋內，Alpha的信息素已經很濃，體感溫度也隨之變冷。
在選擇先吃火鍋還是先吃Alpha這個問題上，秦音還是沒虧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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