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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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陳載希望她整個人生順遂, 再也不會遇到挫折。

其實看不出舒苑有任何情緒不好的跡象,她只不過是趁機提要求。

無法直視在老宅的兩個傍晚,他拼命從她身上汲取力量, 放棄理智, 多虧踩了急剎車。

她的睡衣領口扣子沒系好,露出白皙的肌膚,精致的鎖骨,往下是圓潤的線條, 實在無法忽視,他站起身,揚起手臂關了燈, 淡定地坐在床邊摸黑換睡衣。

但舒苑的控訴非常有道理,能很好的拿捏住他, 實在不太好拒絕她,強行壓制著心緒起伏, 他幹脆地問:“你要我怎麽表示?”

舒苑理直氣壯地提要求:“我想摸你的腹肌。”

陳載的呼吸一滯,舒苑提的要求一次比一次離譜, 摸腹肌會比擁抱跟親吻更親密吧, 不知道舒苑會得寸進尺幹出啥來。

他像平時一樣, 以刻板的姿勢躺好, 拿出獻身的還債的心態,用盡量平淡的聲音說:“答應你。”

“你得主動點,摟著我。”清甜的聲音傳過來。

陳載精美的喉結微微滾動, 側身,伸長手臂,把她攬到自己懷裏,手臂彎曲, 掌心貼著他的後背,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發頂,低沈的聲音磁性十足:“還你。”

黑暗掩蓋住了舒苑得逞的神情,只覺得他的身體緊繃滾燙,毫不遲疑的伸出了手,觸到那一塊兒堅硬,清晰,彈性十足的輪廓。

她不是好色到非得摸人家,是她不能確定某段時間的“原主”是不是她自己。

她試圖通過親密刺激她的大腦,希望能想起點什麽。

可她不能證明,也不能證否,只能糊裏糊塗過下去。

陳載呼吸不可控地變得沈重,感覺到自己緊繃的神經像是隨時都能斷掉,面對她溫溫軟軟的觸碰,他發現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意志力,否則克制力不堪一擊。

他發現舒苑對他來說是個特別的人,可以輕易擊潰他的理智。

手往下移,他突然收回摟著她的手臂,灼熱的大手攥住她柔軟的小手,聲音低啞:“夠了。”

她的手被他牢牢禁錮住,動彈不得,她在他頸窩處蹭著,聲音含笑:“看你嚇得,你不是能跟老僧入定一樣嗎,這都不行?”

陳載平覆呼吸,聲音依舊沈啞:“我生理跟心理都很健康。”

舒苑的聲音跟身體一樣柔軟:“但被我坑過一次就再也不敢有親密行為?”

他誠實回答:“是。”

她的語氣渾不在意:“我們都這個年紀了,其實也不用太當回事兒。”

舒苑想他只是表面上冷淡、禁欲,其實一點都不禁撩。

“我不能。”他沈聲說,也是告誡自己。

舒苑哼了一聲:“那好,你繼續當和尚,我退一步,你就抱著我睡覺吧。”

陳載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松開她的手,任由她在自己懷裏拱啊拱,找到舒適的姿勢,伸出手臂重新把她環住。

柔軟的身體貼著他的,周圍滿是她的氣息,他的理智繼續遭受沖擊,根本無法入睡,等她睡熟,陳載悄悄移開手臂,坐直身體,輕輕把她抱回另外一側,終於放松下來,躺好,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進入睡眠。

——

周一下午,舒苑如約進了教室,跟學生們一起考英語。

她剛在最後一排的空位上落座,同桌的男生就說:“舒老師,對不起,我覺得這些同學不該跟你作對,我代表不了他們,我只能代表我自己跟你道歉,我保證,那天我一句您的壞話都沒說。”

還是乖巧的學生討人喜歡,舒苑說:“那好,以後你當攝影課的課代表。”

男生其實很靦腆,這番話也是鼓足了勇氣說的,聽舒苑這樣說,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非常擔心地問:“舒老師,萬一你英語考得不好咋辦?你自己說的,那你就沒資格教攝影課了啊。”

舒苑語氣肯定:“絕無可能,你就等著當課代表吧。”

最先交卷,舒苑根本就沒搭理這幫學生,直接出了教室。

第二天,系主任就通知她考了九十九分,別說超過半數學生,成績全班第一,還說會給學生訓話,舒苑忙說不用,她越挫越勇,不信自己應付不了這些毛頭青年。

而學生們得知舒苑的英語分數擁有碾壓性的優勢,相信舒苑是被上山下鄉耽誤的,他們對她很好奇,跑到圖書館看工人畫報,從各種刊物上找舒苑發表的攝影作品,還找到她的獲獎記錄,湊在一起品評那些照片。

他們覺得震撼,小小照片,每張都很生動,很有感染力。

“舒老師的資歷明明足夠,換個有學歷的老師未必比她強。”

“聽說舒老師是陸教授推薦來的,陸教授都不認識我們,你們想想,啥樣人能得到陸教授的推薦。”

再進教室,舒苑明顯感覺到了課堂氣氛的不同,這些年輕人炸起的毛已經被捋順,沒有多餘的廢話,她一點都不客氣地開口:“已經耽誤了一節課,我要加快課程進度,我現在講課有人有意見嗎,應該都能閉嘴了吧。”

這幫學生的囂張氣焰已經被她強勢按滅,遵守約定,各個都緊閉嘴巴,當時鬧騰得最厲害的學生之一作為代表站起來說:“舒老師,我們對上節課的不禮貌道歉,不應該對學歷跟年齡帶有偏見,我們願賭服輸,會好好學習攝影這門課,您講課吧。”

舒苑理解,八十年代的人們空前註重學歷。

她並不多話,開始講課,還沒說上幾句,又被打斷,還是班長站起來說:“舒老師,您不覺得您的英語分數有點太高了嗎,就作文扣了一分,別的題目全對。”

這學生自以為是油鹽不進,真難纏啊。

舒苑想把他踢出教室,沈聲問:“你的意思是我有答案。”

教室裏又開始騷動,學生們開始主動替舒苑反駁。

“還能不能上課了,之前質疑舒老師的學歷,現在懷疑有答案,沒有證據能不能不要胡編亂造。”

“沒完沒了了是吧,梁群,這次是你過分了,你這樣是幹擾大家,打亂正常上課進度。”

舒苑不可能把梁群踢出教室,她把他提溜出了教室,讓他愛幹嘛就幹嘛去。

學生們大開眼界,舒苑給他們看了幾個來過華國的外國攝影師的作品,分析他們鮮明的拍攝風格,另外還給他們看了國內優秀作品,只半節課的時間,他們受到了醍醐灌頂的洗禮,擁有了鑒賞能力。

下半節課,舒苑講的是快門、光圈、景深的關系,以及如何選擇快門速度,她講得清楚透徹,一句廢話都沒有,讓學生們躍躍欲試,覺得他們已經學會,已經可以去當個攝影師。

這時候舒苑拿出一本大眾攝影雜志讓他們傳看,上面有她寫的攝影知識的文章,說:“我現在講得只是皮毛,你們要想對我質疑,先看懂這篇文章再說。”

學生們被這篇文章折服了,他們覺得拍照就是門手藝,簡單得很,照相館的學徒都能輕松學會,沒想到攝影理論能這麽高深,有很多專業術語,壓根就看不懂。

從質疑老師,到我學會了,再到自我懷疑,就上個課心情都能搞得一波三折,他們就這樣對攝影產生了興趣,對新來的年輕老師心服口服。

等下課的時候,有學生圍過來坦誠地跟她道歉:“舒老師,抱歉,您的課講得很好,我不應該單憑學歷跟年齡對您質疑,是我不知天高地厚。”

“我們以後一定會支持您的攝影課。”

舒苑很矜持地接受了道歉,等出了教室,梁群就在門口站著呢,立刻迎上來說:“舒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懷疑您,其實您給我們一個解釋就行,比如說您自學過英語。”

舒苑瞥了他一眼說:“除了英語,我的專業課水平也在你之上,我不給你解釋,也不接受你的道歉。”

梁群追著舒苑各種說好話求饒,等出了教學樓,陳嫻就在那兒等著,在一個學校,這事兒又鬧得沸沸揚揚,她知道舒苑第一節課不順利,特意跑來問她情況。

陳嫻冷哼:“嫂子,梁群帶頭鬧事了是吧,他就是我之前說過的在廣播站外面蹲守,見到我之後覺得我醜,被嚇跑了的男生。”

舒苑終於好好打量了梁群幾眼,說:“恢覆高考後第三屆大學生,國家花費大量的人力財力培養你,是讓你拿外貌攻擊別人?”

梁群抓耳撓腮地想要解釋,又聽舒苑說:“你現在落我手裏了,你但凡遲到,作業完成得不好,操作課有紕漏,我就給你不及格。”

她就這麽強硬,絲毫不留餘地。

周圍一陣笑聲叫好聲。

雖然舒老師毫不留情地攻擊他們考不上清北,但舒老師課講得好,他們能接受她的個性,甚至認為她很有趣,想要接近她。

舒苑快意恩仇,陳嫻越來越喜歡這個嫂子,她說話也很直白:“梁群,你應該反省。”

還沒有哪個老師會這樣直白地“威脅”學生,梁群額頭上冒汗:“舒老師,這樣不好吧。”

舒苑氣定神閑地說:“不服氣你可以去投訴我。”

梁群:“……”

頭次見這樣特別的有個性的老師。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又追了上來,語無倫次地解釋央求:“舒老師,對不起行嗎,我不是真的想跟您作對,我以後好好聽課,我保證,以後您說一不二,我凡事都聽您的……”

“陳嫻,我跟你開玩笑呢,你播音很好,我完全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舒苑沒再搭理他,一轉頭那個清純男大還站在旁邊呢,舒苑說:“以後你就是課代表,收發作業,組織上操作課都由你來負責。”

清純男大靦腆地抿了抿嘴角連忙應承:“好的,舒老師。”

舒苑又去系主任那兒匯報,讓他知道這節課很順利,然後出了學校。

陳載跟小滿都在等她的消息,這次舒苑主動告訴他們一切順利。

“除了一個刺頭,都乖乖閉了嘴,我要繼續用實力讓這群大學生知道天高地厚。”舒苑很滿意地說。

小滿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媽媽能正常上課了,我就知道媽媽能輕松解決問題,媽媽真棒。”

只是媽媽上課的時候他也在學校,沒法去聽媽媽上課,總不能請假吧。

作為媽媽的頭號粉絲,他希望有機會聽媽媽上課。

陳載覺得挺好,舒苑有自己處理問題的方法,解決麻煩的方式多種多樣,不管她的方法是否妥當成熟,結果是好的就行。

晚上舒苑再次調整課程表,陳載都沒見她這麽認真過。

不過,這件事還是刺激到了舒苑,當大學老師可不容易,現在學校沒嫌棄她的在讀夜大學歷,恐怕以後因為學歷,她教不了書。

她特意去問了系主任,新聞學碩士點審批問題不大,明年或者後年就能招收第一批研究生。

等拿到夜大文憑,舒苑想趁著還沒把新聞學的知識忘掉,趕緊去考個研究生。

有研究生學歷,就能一直在學校教書。

開始順利上課,舒苑再聽到教授的說法不再那麽尷尬,重新拖家帶口回娘家吃飯,路上遇到熟人總會問她:“舒苑,你去路城大學當教授啦,你可真厲害,咋進去的。”

舒苑也想當教授,可她當不上啊,只能一遍遍解釋:“啥教授啊,我就是去教課。”

“嘿呦,你真當上教授啦,真有本事。”

大部分人沒進過大學的門,也不知道大學老師都是啥稱呼,反正越傳越烈,電器廠職工家屬都知道舒苑當上了教授。

這可了不得,這可是電器廠出的第一個教授,文化人,知識分子。

舒苑越解釋,他們越覺得舒苑就是教授,就像要是有啥黑料,越描越黑一樣。

舒苑聽這稱呼順耳,差點飄了,腰桿挺直,腳下生風。

大家都津津樂道舒苑當上教授這件事,也有人家像遭受了打擊一樣,就是唐素鳳一家,舒苑都當上教授了!

他人即我之地獄,唐素鳳可不希望大嫂家的孩子有出息。

舒荷上大學,舒苑當教授,一下子就把她的倆兒子跟繼女比下去了。

舒苑為啥不繼續在家待業啊。

陳載想得多,他能確認舒苑的知識並不是他們分開之後她自學學來的,而是通過某種機緣得到的。

如果只是拍照,自學還說得通,但她平時看書時又不算很用心,在這種情況下掌握大量的知識就說不過去。

經他的觀察,舒苑的知識水平超過她教的大學生。

舒苑身上應該有什麽秘密,她想隱藏的,讓她經常不正面回答問題的秘密。

既然她不願意說,那就讓她自己保留,他不會費勁心思去挖掘。

——

中午播完音,已經過了飯點,陳嫻要趕回宿舍吃飯,她已經拜托舍友幫她打飯,遠遠地看到梁群在路邊站著,陳嫻沒好氣地無視他,直接往前走。

梁群捧著飯盒湊上來,趕緊招呼陳嫻:“誒,你還沒吃午飯吧,食堂沒飯了,我給你打了飯,還熱著呢。”

陳嫻停下來,瞥了他一眼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應該是擔心攝影課及不了格吧,那你為啥帶頭找茬呢,及不了格也活該,一看你就心術不正,別想著讓我到我嫂子那兒給你走後門。”

梁群有些尷尬地把遞出去的飯盒又收回來:“攝影課怎麽可能及不了格,我不曠課,正常聽講,憑我的智商還能不及格,跟攝影課沒關系,我就想說我並沒有不尊重你,我只是跟你開玩笑,我嘴欠總行了吧。”

陳嫻冷哼:“那你最可真夠討人嫌,你對人的不尊重也是刻在骨子裏的,不用你幫忙打飯,我不想看到你。”

剛要拂袖而去,陳嫻又被叫住,對方還是把飯盒遞過來說:“你還是拿著吧,這是你的飯盒,我跟你舍友要的。”

陳嫻:“……”

接過飯盒回到宿舍,舍友說:“梁群死皮賴臉地非要給你打飯,我就把飯盒跟錢票給他了,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陳嫻差點嘔出來,說:“還玩小學生那一套嗎,他可別在我面前晃悠,他那是怕攝影課不及格。”

——

放學見到舒苑,小滿背著書包大步往校門口走,迫不及待地跟她說他們有作文競賽:“前段時間語文課上老師讓寫篇作文,三百字,題目是我的班級,沒想到這就是作文競賽。

我們班選上了五個學生,我是其中一個,要參加市裏低年級組的競賽,成績好的去參加省裏的,還有全國競賽。”

等小滿輕快地跳到自行車後座上,舒苑蹬車加快速度,說:“這競賽是全國規模的,就是說要考四次,現在已經考了一次。”

小學生的比賽居然要四次,那就說明這競賽很隆重。

小滿雙手抓牢後座,說:“是的,還要考三次呢,我們學校一共三十多個學生要代表學校參加市裏的比賽。”

小家夥繼承了他爸的優點,情緒穩定得很,並沒有多高興,也不擔心未來的考試。

“寫三百字的作文難嗎?”舒苑問。

小滿大眼睛格外明亮,笑得呲出小白牙:“簡單得很,有比賽是好事兒,我樂意參加比賽。”

二年級的學生才剛接觸作文,湊三百字對大部分小孩來說很難,可小滿能輕松寫出有頭有尾、邏輯清晰、遣詞造句工整的作文。

舒苑比小滿有信心,說:“那小滿就好好參加比賽,重在參與,不用太看重成績,我們要去書店買點書嗎?”

舒苑夫妻倆在撫養孩子上難得默契,他們對小滿沒啥要求,首要的是健康平安長大。

小滿嘴角翹起:“等媽媽有空的時候,我們去書店看看。”

舒苑聲音輕快:“那我們就周日去。”

沈盼也是被選上的學生之一,可是他一點都不高興。

為啥會有作文競賽?這種比賽不能取消嗎?小滿那個會背很多古詩的小子不會獲獎吧。

雖然獲得了參加市裏比賽的資格,沈盼一點都不高興,他有壓力,怕比不過小滿,怕小滿獲獎。

他爸才是作家呢,他的寫作水平不會比不上醫生的兒子吧。

回到家,他在飯桌上宣布他要參加市裏比賽,問他爹:“我怕我寫不出來,怎麽才能迅速提高作文水平?”

沈忠誠對寫不出來幾個字簡直應激,不耐煩地說:“沒法快速提高。”

沈盼大膽提要求:“我叉,那你給我念,我來寫,我要給花蕾投稿。”

多投稿發表也能贏過小滿。

沈忠誠嚴厲拒絕:“那能算你寫的?不管。”

沈忠誠強忍著沒把鞋底子呼沈盼腦袋上,吃完飯趕緊回了書房,沈盼只好去磨她奶奶:“作文競賽,你說我咋辦?”

戴淑芳被沈盼的臟話折磨得頭疼,趕緊給沈盼找個事兒幹,說:“我去給你買作文書,你多背作文,就能提高水平。”

沈盼瞪大眼睛,他要背作文?

——

這天下課後,舒苑找到陳嫻,直截了當地說:“梁群喜歡你吧,他的嘴可真欠,他以為他是小學生啊。”

陳嫻滿臉厭煩:“他可真別喜歡我,他打擊到我的自信了,我真煩他。”

而舒苑在學校裏跟學生關系良好,陳嫻覺得她堂兄應該有危機感,於是趁在老宅吃飯,她找陳載聊天。

“你不關心我嫂子在學校教書教得咋樣?”陳嫻問。

陳載從舒苑那兒聽過,不過他想聽聽陳嫻的說法,開口:“你說。”

陳嫻說:“她教的挺好的,學生現在都挺喜歡她,下課後還有不少男生圍著她,別的老師都沒她這麽受歡迎。”

陳載註意到她強調的重點,男生!

他能想象得出來那畫面,舒苑一向人緣好,學生喜歡她多正常啊,她一個新手老師,有利於她講課。

不過陳嫻把這件事說得非常嚴重,好像馬上就要影響夫妻關系跟和諧家庭,攛掇他親自去學校看看。

商量的結果是陳嫻在學校等著,陳載從學校實驗室出來,兩人匯合,等舒苑下課。

舒苑下課後總會被學生圍住問問題,她在課堂上營造了知識淵博的形象,擔心學生問出啥邊邊角角的刁鉆的問題她回答不出來,比如突然提某個國外攝影師的名字,她萬一不認識,這樣形象會受到影響。

不過她知道學生們確實是如饑似渴地想要掌握知識,並且他們認可她,喜歡她。

回答問題的幾分鐘時間,舒苑比上課還得認真,集中精神鉚足了勁,她現在理解為啥有的老師下課趕緊離開教室,比誰跑得都快。

陳載兄妹就在教學樓附近站著,等舒苑出了教學樓,果然是一群人一塊兒走出來,陳嫻邀功一般地說:“快看快看,是不是好多男生。”

陳載看過去,淡聲說:“不是還有挺多女生嗎?”

陳嫻說:“三哥,你看不見男生更多啊?”

陳載瞥了陳嫻一眼:“你能不能靠譜點?”

陳嫻:“……我是好心。”

其實陳載來是想親眼看看舒苑上課的情況,現在他放心了,看來她跟學生的關系不錯,她在工作上總是折騰,不遇到挫折才不正常,不管輕松與否,反正總能化解。

說話間,舒苑看到兄妹倆,趕緊找人解圍,朝陳載揮手:“陳醫生。”

她跟學生們介紹:“我對象。”

答疑時間結束!

學生們看到陳載,不管男生女生,都露出驚艷的表情,原來舒老師的對象那麽俊啊,容貌俊美,沈穩有度。

舒老師跟她對象真般配啊,都有美貌才華,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

學生們特別有禮貌,紛紛跟陳載打招呼。

陳載矜持回應:“今天剛好在學校,來等舒老師下課。”

舒苑詫異,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陳載忙得很,等她下課?這是突然愛心泛濫?

跟學生們還有陳嫻告辭,兩人並肩往校門口的自行車棚處走,舒苑耳邊終於清凈,問道:“你來等我?我這待遇太好了吧,都快受寵若驚了。”

陳載隱藏了他被陳嫻攛掇來這件事,只說:“我想來看看,教課還順利吧。”

原來他還是不放心她,非得親自來看看才行,陳醫生就是面冷心熱,這個心熱單指對她跟小滿。

舒苑笑道:“沒有難度,最開始艱難的幾節課過去啦,我還應付不了這幫小孩嘛。”

她現在已經從教課中得到了樂趣跟自我肯定。

報社沒有工作要處理,舒苑不用回報社,陳載騎車,舒苑坐在自行車後座,回家!

“陳醫生,你這個人外表冷淡,其實很溫暖,我想看你熱情似火的樣子,比如在磨坊的時候。”舒苑笑吟吟地說。

陳載大長腿蹬著自行車:“……”

不許提磨坊!

看吧,給舒苑點顏色她就開染坊。

“你看不到。”他極力反駁。

舒苑可不會被打擊到,仍笑著說:“我早晚能看到。”

本來聊得非常愉快,可陳載不想讓舒苑太囂張,冒出一句:“身邊圍著那麽多男大學生感覺怎麽樣?”

舒苑:“……”

他到底是幹啥來的?

她提高音量:“你啥意思,我要下車。”

陳載忙說:“沒啥意思,坐好,還是回家吧。”

舒苑松開抓著他衣擺的手,哼了一聲:“我都跟你表白那麽多次了,你裝作聽不見,你以後別想讓我再搭理你。”

陳載:她啥時候表白了?

開玩笑肯定不算。

還是很多次,他怎麽一次都不知道!

舒苑口頭上說不搭理他,其實倆人心情都很愉快,自行車輕快地匯入車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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