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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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爺爺就在客廳冬邊的房間, 陳載擔心他們這邊動靜太大驚動老人家。

他不想讓爺爺知道他們的真實婚姻狀況,她說的亂七八糟的話更不想讓爺爺聽到。

她這麽囂張,陳載可不想慣著她, 見她水杯都抓不穩, 便餵她喝了口水,挪了兩步把水杯放到旁邊的桌子上,舒苑站得不穩,眼看要朝一邊歪下去, 只能趕快伸出手臂托住她,舒苑往前一傾,兩人又抱了個滿懷。

女人的身體很香, 很軟,讓陳載無法忽視那溫暖柔軟的觸感, 全身所有冰封起來的細胞都像是要活躍起來一般,他語氣無奈地警告她:“你什麽都做不了, 我會把你綁在椅子上。”

嚴謹刻板的陳醫生這是要秒變艾斯嗎?

舒苑還殘存著一絲意識,叫囂著:“你來綁我啊, 你把我綁椅子上啊, 你不敢動手是吧。”

既然陳載要當艾斯, 她不介意當一回抖艾木。

他托著她的腋下用力, 把她按在椅子上,兩只大手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亂動, 盡力放柔聲音商量:“你現在去睡覺可以嗎?”

“跟你一起睡嗎?”舒苑揚起姣美的臉龐,眼波盈盈。

兩人不可避免視線相撞,陳載只覺得她漂亮、精致到不像話,白皙的臉上帶著粉色紅暈, 嫵媚的眼波流轉,絲絲縷縷的試圖纏繞住他,他趕緊移開視線才能讓內心平靜。

舒苑舒展雙臂,試圖站起來去勾他的脖頸,溫熱氣息灑落:“你矜持啥,又不是沒睡過,搞得你自己好像挺清純似得。”

陳載才見識到,絕對不能對舒苑心軟,他擁著她往床邊走,誰知道一不留神,被她狠狠壓在身下。

他平躺著,身上是柔軟的帶著香氣的殘存意識不多在不停控訴他的女人,軟到不可思議的觸感讓他想要崩潰。

一狠心,陳載抱著她起身,重新把她按回到椅子上,他可不只是威脅她,他是個說一不二的行動派。

舒苑實在是犯渾很難應付,他小聲呵斥她不要吵鬧,別讓爺爺聽見,嚴厲警告無效,他心一橫,把門打開,關好,走過客廳,本來打算去雜物間找根繩子,沒想到被小滿他們幾個小孩玩的輸液管給絆到,他幹脆吧輸液管從椅子上解下來,拿著他的房間。

他一點都沒客氣,一手拿著輸液管,一手抓著舒苑的左手手臂放到椅子扶手處,拿輸液管當繩子,麻利地繞了一圈又一圈,打了兩個活結,右手也是同樣的操作,舒苑終於安靜了。

“你不要吵,安靜反思。”陳載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擋住暖黃的光線,用極低的,有壓迫感的聲音警告她。

舒苑用殘存的意識看著被綁起來的左右手臂,心裏想陳醫生艾斯玩的可真溜啊。

她完全不想反思,等陳載離開去給她端茶缸,舒苑站了起來,連帶著椅子,眼看差點連著凳子一起摔倒,陳載只好放下水杯,又伸手把她托了起來。

他無奈妥協,解開舒苑手肘上綁著的輸液管,看到她的手肘被勒得紅成一片,胡亂揉了揉,又把她的另外一只手臂解放出來,抱起她放到床上,給她脫鞋,脫掉外套,脫了毛衣毛褲跟襪子,只留秋衣秋褲,從衣櫃中拿出被子,抖開,蓋到她身上。

看舒苑安靜下來,他趕緊關燈,自己也跟著躺到床上,扯過一半被子,背對著她,舒苑卻翻了個身,舒展手臂,像條八爪魚一樣黏黏糊糊地把他抱住。

陳載長長籲了口氣,算了,他認命了,任由他抱著吧。

兩人已經數次結結實實地抱在一起。

他早就告誡過自己不要跟她有任何身體接觸,可在耍賴的舒苑面前,他的底線一退再退。

現在他的底線已經退到不能跟她睡,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務必嚴防死守。

舒苑又開始吵鬧叫囂,讓他轉過身來抱著她,為了不吵到爺爺,他妥協照做,舒苑調整了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裏,臉頰在他的脖頸、頸窩處親昵地拱啊拱啊。

他的手臂機械的生硬地攬著她的腰,實在無法忽略頸肩處暖融融的柔軟的、酥麻的觸感,聲線低沈:“舒苑,你跟小貓一樣”

他的心臟跳動非常厲害,懷疑自己會得心臟病的程度,還不能不擔心會被舒苑拱掉最後的底線。

舒苑溫熱的臉頰貼著他的,不滿嘟囔:“你說我是貓,我會生氣嗒,你得親我一下補償我。”

剛才那個問題是他的測試,她的回答邏輯這麽清晰,她是清醒的?

事實再次證明絕對不能對舒苑心軟,她撐起身體,就在陳載以為她終於要離開時,她突然身體一軟,又壓到了他身上。

陳載無法忍受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僵硬著身體,警告:“我一會兒會把你扔出去。”

她的臉龐埋在他的脖頸處,喃喃低語:“你把我扔出去啊,你這就扔。”

她追著他索吻,陳載不肯,哄她說現在她一身酒氣,等明天清清爽爽的再親。

舒苑答應了,她終於安靜下來,陳載想把她放到床上,可一動她就哼唧,他只能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

黑暗中,陳載一動不敢動,等到她的呼吸變得略重但平穩,確定舒苑睡著後才輕輕地把她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他感覺全身都是她帶來的熱意跟揮之不去的觸感。

好在舒苑睡得安靜,爺爺的房間也毫無聲息。

——

陳嫻的房間,看著安靜躺著的小家夥只露出小臉,小小一團,乖巧又可愛,陳嫻頭一次覺得小孩還是挺好玩的。

“你不會尿床吧,小崽崽。”她問。

小滿說:“我不是小崽崽了,我已經上一年級了。”

陳嫻說:“好吧,一年級的小崽。”

小家夥很擔心爸媽,說:“我爸爸媽媽不會打起來吧,我媽媽對爸爸很不滿。”

陳嫻很有把握:“我三哥從來不打人,再說小滿你不知道,有時候大人說討厭的意思就是喜歡。”

他們倆哪知道啊,陳載確實不會動手,但他會把舒苑給綁起來。

小滿驚訝得瞪大眼睛,大人為啥這樣說話?

“小姑你也會對別人說討厭你嗎?”小滿問。

陳嫻邊把小滿的衣服掛到墻勾上邊說:“當然有,學校裏有人說我長得醜,我就罵人討厭,那是真的討厭。”

說著,陳嫻走到床邊,小滿忽閃著大眼睛看她,說:“小姑長得好看,誰說你醜等我長大了找他算賬。”

情緒價值拉滿。

陳嫻暫時忘了堂兄會找她麻煩,邊笑邊刮小滿挺直的鼻尖說:“那可是太好了,你真可愛。”

她也不喜歡小孩,但現在她已經在想著跟堂兄堂嫂把小滿借來玩玩。

——

次日一早醒來,小滿就跑去正房看媽媽。

小家夥很意外他們玩兒的輸液管出現在爸爸房間,難道是爸爸媽媽也愛玩輸液管?

而陳載找到陳嫻問他:“你嫂子跟你們說啥了?”

他毫不懷疑舒苑會胡言亂語。

陳嫻擔心陳載興師問罪,趕緊說:“三哥,三嫂真就喝兩杯,她就說你對他冷冰冰的,說你不喜歡她,真沒說別的,是不是這樣啊?”

她覺得陳載冷冰冰的這一點倒是不假,但他願意花大價錢給舒苑買相機,不至於不喜歡她吧。

陳載在心裏吐槽,還是冷淡一點好,你嫂子的熱情我招架不住。

陳嫻繼續說:“嫂子應該很喜歡你吧,你應該對她好點吧,這樣對她不公平……”

受到不公平對待的是他!

陳載打斷她的話,又說:“以後不許拉著你嫂子喝酒。”

陳嫻心說人生還能不能有點樂趣,不過嘴上特別乖巧:“知道了,三哥。”

夫妻倆都很默契地沒提昨晚的事兒,不過舒苑數次看著手腕處的紅痕沈思。

陳載甚至都不敢看她,他不確定舒苑記不記得昨晚說過的話,生怕一個眼神交流舒苑就會找他要賬,提什麽親吻的事兒。

他對昨晚包括現在自己的行為都不滿意,他感覺自己被舒苑拿捏住了,應該對她硬氣點,不要對她的胡攪蠻纏妥協。

可舒苑可是心裏藏不住話的人,還是開口:“陳醫生,你分析下我手腕上的紅痕是咋回事?”

陳載給了盡量合理的解釋:“可能是酒精過敏,以後別喝酒。”

“跟你的過敏不一樣,為啥只有手腕上有?”舒苑說。

好在她沒追問,她的提問就這麽糊弄過去,舒苑很快又陷入沈思。

父子倆湊到一堆兒說悄悄話,小滿說:“爸爸你以後可別再讓媽媽喝酒啦。”

小家夥主要是擔心父母關系不和諧。

陳載點頭:“嗯,她想都別想。”

多虧小滿還要去廟會畫糖畫,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借口,吃過早飯就可以離開老宅。

一家三口要先回家拿糖畫木箱才能趕去廟會,縮在老爸懷裏問:“爸爸,你到底幹啥了讓媽媽討厭你。”

陳載說:“我啥都沒幹,真啥都沒幹。”

小滿認真提議:“那你得幹點啥讓媽媽喜歡你。”

陳載幹脆地說:“幹不了一點!”

舒苑坐在自行車後座上抿著嘴笑。

等支開糖畫攤子,小滿不再擔心,爸爸媽媽都安靜得很,沒再吵鬧。

等收攤又要去姥姥家蹭飯,自行車停在樓下,陳載鎖車,把木箱解下來,母子倆閑著,舒苑問小滿:“你說媽媽手腕上的紅色痕跡是咋弄的?”

小滿認真地想了想說:“媽媽,有可能是輸液管捆綁弄出來的。”

舒苑突然嚎了一嗓子:“陳載,我咬死你。”

小滿馬上伸手捂住雙耳,媽媽這是咋了,咋突然情緒不穩定。

陳載淡定得很,不跟她對視,自顧自地抱著木箱往筒子樓門口的方向走。

——

初一晚上,舒蘋一家也回娘家吃飯,當然由舒蘋來主勺。

食材就是豬肉雞肉帶魚都豆腐等,做的菜也都是家常菜,別看舒蘋學得時間不長,可她有了自信。

桌子上已經擺上香酥帶魚、獅子頭、醬豬肘,板栗燜雞,色香味俱全 。

醬豬肘提前兩天做好,一直在湯汁裏泡著,舒苑跟小滿各嘗了一片,小家夥頻頻點頭:“好吃,鹹香軟爛入口即化。”

舒苑跑到門口說:“這個醬豬肘太好吃了,軟糯入味,不比副食店的差,以後咱家有肉都由你來做。”

舒蘋笑瞇瞇地翻炒著鍋裏的肉絲說:“我現在皮毛都沒學著。”

舒荷正在吃帶魚,說:“大姐能不能別謙虛,你做這一桌菜不比電器廠倆會做小炒的師傅差,你得有點自信。”

畢竟在食堂幹了那麽多年,舒蘋學起廚藝來比沒基礎的快。

鄭建設磨蹭到估摸著開飯時間,才趕過來,舒蘋剛好再做最後一個撥絲地瓜,在這個年代,這樣的甜食很受歡迎。

同樣是做菜,鄭建設明顯感覺到了舒蘋的變化,她比之前自信,以前的笑容是討好別人,唯唯諾諾的,現在的笑容發自肺腑。

以前他輕松就能壓制舒蘋,舒蘋對他低眉順眼,可現在舒蘋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

鄭建設突然意識到這都是舒苑的策略,自從拿了他的工資,舒家人就沒找他麻煩,但舒苑的計劃應該是把舒蘋提溜起來,說不定以後舒蘋當上大廚,拿高工資,他那八十多塊錢的工資就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不是巴著他不肯離婚,是沒到時候。

他之前是想跟舒蘋離婚,擺脫這段沒有共同語言的婚姻,可現在,舒蘋要掌握離婚的主動權!

想通這一層,鄭建設覺得非常憋屈,滿桌的好菜味同嚼蠟。

吃過晚飯,仨小孩看小人書,鄭建設特意把舒苑叫到樓下,問她:“我跟舒蘋的婚姻,你是咋計劃的?”

舒苑很詫異:“你自己的婚姻你問我?你是咋想的?”

鄭建設無語至極:“舒蘋拿著我的工資,我老娘拿死威脅我,我還能咋想?”

舒苑心平氣和地說:“你搞外遇不如搞工作,你有能力,才能更好地撫養倆孩子,別給倆孩子拖後腿。”

鄭建設很意外,說得沒毛病。

原來舒苑也會正常說話。

可鄭建設更憋屈了,根據舒苑的態度判斷,他搞不搞外遇不重要,舒蘋支棱起來才重要,她們放棄他了,等她們認為他沒價值,就會把他踹開。

——

這幾天都相安無事,初五是廟會最後一天,初六各單位都正式上班,晚上睡覺前,舒苑開始討債,說:“陳醫生,你是不是欠我點啥?”

只要她不提,他就想把這事兒賴掉是吧。

陳載的心提了起來,視線從舒苑臉上掃過,沈聲開口:“那天你是清醒的!”

舒苑否認:“只有一點點腦子可用,但記得你說過的最關鍵的話,你不會賴賬吧。”

陳載語氣鄭重地建議:“腦子是好東西,你要隨時保證全部腦子都可以用。”

舒苑揚起下巴:“別轉移話題。”

陳載盡力分辨:“我那是讓你盡快安靜下來,不想被爺爺聽見我們說話,你怎麽不說你折磨我一個晚上。”

兩人耳鬢廝磨,舒苑熱情似火地擁抱他,柔軟的觸感再次向他襲擊,熱意在他英俊的臉龐蔓延,多大點事兒,他不知道自己為啥這麽局促!

笑意漫上舒苑的臉頰:“不要找任何借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就告訴我啥時候兌現吧。”

陳載瞥了眼她如石榴籽般粉潤欲滴的嘴唇,薄唇緊閉,不答。

舒苑目光劃過他強作沈靜的俊美臉龐,他的嘴唇棱角分明,下頜線線條利落,弧度優美,笑道:“你賴不掉,現在不想兌現你就先欠著,我要利息,說不定啥時候本金利息一起收。”

陳載:“……”

舒苑絕對能說到做到,她不會又要找機會進攻他的底線吧。

她到底在想什麽!

舒苑就喜歡他這種對她無奈又無能為力的模樣,嚴肅、俊美又冷淡,她繼續說:“比如大雨滂沱,電閃雷鳴,快要坍塌的破舊磨坊。”

陳載:“……”

閉嘴吧。

——

過年期間,鄭建設跟曾秀鐲的桃色新聞終於傳到廠裏。

在舒苑看來,放棄鄭建設,只拿他的工資就行,他的流言蜚語傳出來也無所謂,鄭建設既要又要豁不出去,肯定會有所顧忌。

但總要考慮莫莫跟莫弟,讓倆孩子聽到肯定不好,另外還有舒蘋。

在這個年代,能主動離婚的女性都是勇敢的,舒蘋缺少勇氣,不知道她對鄭建設是什麽樣的心態。

唐素鳳就像聞到腥味兒的貓,到處打聽鄭建設的消息,上躥下跳開始傳播。

舒苑本來就想用曹磊跟有婦之夫的事情壓“熱搜”,再加上唐素鳳總蹦跶,是時候把曹磊的事情搞得人盡皆知,讓唐素鳳吃點苦頭,她就會老實得多。

也算是送給唐素鳳的新年大禮。

這次參與的是柯松的小夥伴,有婦之夫的小叔子,男主當然是被戴了綠帽的男人,他在外地林場上班,才給了曹磊兩人可乘之機,主要情節是捉奸並傳播。

電器廠人多,元宵晚會外加新年動員大會得分幾撥開,唐素鳳作為家屬要去蹭點吃喝,還要宣揚鄭建設的事兒。

散場時,她正嗑瓜子磕得嘴皮子翻飛,聽人問她:“你們家曹磊二十六七了吧,還不找對象呢。”

唐素鳳牛皮吹得響:“有他表姨跟表舅在,他肯定得好好挑挑。”

就在這時,有人跑過來報信:“不好啦,曹磊跟人瞎搞,被老李家的大小子給抓了,讓人一頓好揍,快去看看吧。”

“曹磊跟小媳婦搞那個,被人家對象給抓了。”

“快走,趕緊看看去。”

吃瓜群眾眼睛雪亮,這可比開大會有意思,這些日子的下飯菜有了,還不得趕緊去。

唐素鳳簡直如五雷轟頂,眼前一黑,曹磊這個不成器的小子還是被人給抓了。

等唐素鳳看到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曹磊,心哇涼哇涼的。

這件事是最近廠裏最下飯的談資,這對男女跟三方家長都被搞得灰頭土臉。

唐素鳳惶惶如喪家之犬,曹磊偷偷摸摸跟人搞了好幾年,丟盡了她的臉,這傳出去曹磊肯定不好找對象,哪個正經姑娘會嫁給他。

她現在都躲在家裏不敢出門,一出門就有人戳著她脊梁骨罵,罵得她擡不起頭。

鄭建設本來很忐忑,擔心流言會搞得他一敗塗地,但曹磊的事情出來,他的事兒就被壓了下去,他還慶幸自己運氣可真好,可是舒苑找到他說:“你跟曾秀鐲的事情沒掀起水花,你想想曹磊灰頭土臉的樣兒,你不想跟他一樣吧,你就好自為之,下次再傳流言不一定壓得下去。”

總被小姨子敲打,鄭建設只覺得顏面掃地:“……”

——

喝了三副中藥之後,小滿的抽動癥好像真的好了,連續一個星期,他都沒有再歪嘴巴抽鼻子擠眼睛,小家夥可是高興壞了,隔一會兒就照下鏡子,他的五官沒動,都沒亂動。

他迫不及待地跟幾個小夥伴分享,這天多寶來電器廠家屬院玩兒,他們才湊在一起,小滿說:“你們都看我的臉。”

莫莫疑惑:“你臉咋了?”

孟安嘴角揚起:“小滿是世界上長得最俊的、最善良的、最可靠的、最聰明的小孩。”

小滿不太好意思地抓抓頭發:“真沒那麽好啦。”

多寶說:“你是不是想說你不抽動了。”

另外兩人立刻驚呼:“哇,小滿你的抽動癥真的好了?”

“你的臉沒亂動,真棒。”

“應該讓沈盼看看。”

小滿非常滿意,五官各歸其位不亂動的感覺真好,太爺爺說應該不會覆發。

小家夥無比盼望著能夠開學,應該有不少同學發現他的五官會亂動了吧,他要讓大家看到他已經好了。

他早早地整理書包,削鉛筆,買註音本,做各種準備。

莫弟在寒假裏玩得瘋著呢,臨近開學好像陷入了開學焦慮,整天悶悶不樂,看到小滿整理書包,蔫噠噠地問:“你真的想去上學?”

“對呀,上學多好啊。”小滿響亮地回答。

莫弟要抓狂,老天爺,怎麽會有真心願意去上學的小孩!

就不能一直放假麽。

等開學這天,幾個小學生約著一起去學校,小滿穿著幹凈的衣褲鞋子,走起路來噔噔噔,小腿邁得特別起勁兒。

在校門口就遇到沈盼,小滿胸膛挺起,經過沈盼旁邊帶起一陣涼風,沈盼敏銳地發現小滿在向他釋放什麽信號,他抓著頭發冥思苦想,到底是啥信號呢?

不會是小滿又背會了好多詩吧。

小滿能不能別再背詩了。

沈盼想啊想,見到小滿就觀察他,居然真讓他給發現了,小滿不再歪嘴巴抽鼻子!

小滿的小毛病沒有了?

他為啥不歪嘴巴了,歪呀,使勁歪呀。

沈盼的優越感消失了!他變得蔫嘰嘰,好像樂趣被人奪走。

在校園裏遇到多寶,他跟多寶打聽,多寶驕傲地說:“就你總愛關註別人的小毛病,小滿早就好了,我們的太爺爺給治好的。”

沈盼羨慕不已,小滿居然有那麽厲害的太爺爺。

再回老宅吃飯,小滿一進院門就大喊:“太爺爺,我的抽動癥好啦。”

一時間,被驚動的雞鴨鵝咕咕嘎嘎亂叫,音波越過層層障礙,傳到三進院正房,陳甫謐迎了出來,等小滿跑過來,馬上說:“讓太爺爺看看。”

在太爺爺的盯視下,小滿的五官不會亂動,等夫妻倆走到門口,陳甫謐又問:“他確定好了嗎?”

陳載回答:“這兩個星期沒有癥狀。”

陳甫謐非常得意:“我就說能好吧,你們仨還瞞著我,早就應該跟我說,別用你西醫那一套耽誤孩子。”

給大重孫子治好小毛病,陳甫謐比治好疑難雜癥還要有成就感,尤其是小滿乖巧地跟他致謝,誇他醫術高超,別人誇他那是恭維,是想從他這兒得到點好處,只有大重孫子的誇獎最純粹,最中聽。

而小滿意識到,在家人身邊,他不用擔心會被嫌棄,沒有人會嫌棄他。

爺孫倆的關系空前密切,小滿的感謝讚美說了一遍又一遍:“太爺爺妙手回春,藥到病除,是小滿最敬佩最熱愛的人。”

陳甫謐樂呵呵地聽著:“看吧,你以後就得經常到太爺爺這兒來。”

他對這個重孫滿意極了,就是比陳載小時候招人喜歡。

小孩靈機一動地說:“我要請太爺爺吃飯,去勝利飯店,用我自己賣糖畫掙得錢,我有錢。”

本來是想讓爸爸吃到勝利飯店美味的飯菜,現在小滿也要請太爺爺。

之前他一直在攢錢,等過年參加了廟會,他手裏就有了一兩百。

陳甫謐眼睛帶著亮光,眉開眼笑地說:“你花錢,請太爺爺吃飯?”

小滿點頭:“對,太爺爺,勝利飯店的飯菜特別好吃。”

舒苑解釋說拍菜品的時候帶小滿去過,小滿覺得勝利飯店特別高級,飯菜特別好吃。

陳甫謐內心被感動充盈,這麽小的小重孫子說花自己的錢請他吃飯,他馬上就答應下來,並說:“陳載,你從來都沒請我吃過飯吧。”

陳載無言以對:“……”

等吃晚飯的時候,他又在飯桌上對倆兒子說:“你們倆在六七歲的時候沒請我吃過飯吧,小滿說要請我吃飯,花他自己掙得錢。”

語氣非常自豪。

大伯:“……”

三叔:“……”

陳甫謐真是太喜歡這個重孫子了,他爸爸都不會請他吃飯,但還是小孩的大重孫子會,還要去路城最好的飯店。

他是多有福氣才會有這麽一個乖巧體貼的大重孫子。

跟陳載那個犟種相比,真是可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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