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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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花束走進房間，目光落在李微意的黑色背包時，她走到茶幾邊上撈起手機，時間正是14點多。
“你今天下午沒課嗎？”她放下花。
李微意的腳步一頓，他擡手撫摸自己的後頸，眼神閃爍，“有一節公共課。”
林念章瞇起眼睛，“所以你逃課了？”
李微意嘴唇抿成一條線，心虛地移開目光。
“為什麽要逃課呢？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學習，就算是不重要的公共課，你也不應該翹課。”
“因為我擔心你。”他擲地有聲，林念章卻方寸大亂。
不應該，也不能這樣。
“我……”她頓了頓，拉住他的手，“我失業沒關系，工作還可以再找，你實在不應該翹課你知道嗎？你若是因為我耽誤學習，我會內心不安。”
“只是一節公共課，不會影響專業成績的。”
“你這樣我會很擔心你，你以為我一直和你說好好學習這句話是客套話嗎？你現在還是學生，不需要為了生計奔波，沒有什麽壓力，所以更應該好好學習，提升認知。你很優秀我知道，但是不應該為此放縱自己。”
“對不起，是我沖動了。”他眼中濕意凝聚，看得林念章心揪在一起。
她擡手撫摸他的臉頰，“我也有錯，我不該這麽兇你，對不起，答應我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好嗎？我不希望你為了我耽誤學習。”
“好。”他順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扯進懷裏。
“說實話，其實我覺得你離開這家公司是好事，你看你這一年這麽辛苦地加班，把自己弄得這麽憔悴。”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那我很遺憾地告訴你，整個行業都是這樣，做乙方的不可能不加班。”
“那你去甲方公司。”
林念章撫拍他後背的動作一滯，心想：“我倒是也想進甲方公司，但哪有這麽容易？”
一陣微風吹過，掀起客廳的窗簾一角。
李微意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碟切好的蘋果放到茶幾上，拿起叉子遞給林念章，“你家裏人知道你失業的事嗎？”
林念章接過，叉起一塊蘋果放到嘴裏，搖頭。
“想回去嗎？”
“回哪？”
“回你外婆家。”
怎麽會不想？那是這世上她最愛的人，也是最愛她的人。
對她好卻不求回報，她當然想見他們。
“想。”這次，她沒有遲疑。
兩張臨時購買的高鐵票，四個半小時的路程，林念章踏出車廂，望見站臺上碩大的清州站三個字體時，才反應過來。
她真的回家了。
身後李微意肩上掛著黑色背包，手裏拉著她的粉色行李箱。
時間倒回至五個小時以前，她的一句想，兩人匆忙買票收拾行李趕往高鐵站，李微意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拉著她狂奔。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李微意清亮的笑聲在她耳邊回響。
笑聲透著暢快，隨心所欲。
抵達清州時已是夜晚八點多，李微意故作鎮定，“咳，這麽晚，我們要不去附近酒店將就一晚，明早再去你外婆家？”
林念章瞥他一眼，心裏暗想，“怎麽辦？怎麽辦？明天該怎麽和外婆說，帶了個男生回家，如果交代是男朋友，那媽媽也會很快知道。該怎麽隱瞞？”
“在想什麽呢？”李微意探出手在她眼前搖晃。
“我如果和外婆說你是我朋友，你介意嗎？”
“你說呢？”他嘴角耷拉下來，垂眼望向地面。
“別扭大王又生氣了。”林念章伸手戳他肩膀，轉移話題。
眼前一片黑暗，李微意甩開背包和行李箱，按住林念章的肩膀，擡腳關上門。
轉身一把攬住林念章的肩膀壓向自己懷裏，低頭覆在她的紅唇上。
猝不及防的吻讓林念章心口發燙，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她耳邊響起他的呼吸聲，微薄春衫，他的身體熱意顯然，團團圍住她。
他吻得急促，剛貼上來便撬開她的貝齒，林念章大驚失色，“唔，等一下。”
她的臉漲得通紅，李微意插上房卡，房間裏的燈光驟然亮起，她的羞澀無處遁形。
眼前李微意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掛起笑容，只是這笑不同往日那般純真。
他的眼神藏著試圖，林念章後退至床沿，李微意直接上前一步抱住她，兩人雙雙跌倒在床上。
“你……”她驚呼一聲。
他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你放心，我只是想親親你。”
話音剛落，李微意擡手覆上她的眼睛，再次湊上她的唇，又是一次直奔主題。
他長驅直入，持續加深這個吻，她的心跳在這種猛烈攻勢下變得無以覆加。
抱著她的動作是溫柔的，親吻的動作卻盡顯急切，他追逐並裹挾著她，仿佛在釋放內心的情緒。
原來在他溫和表面下還隱藏了如此瘋狂的一面。
林念章心跳如擂，吻到快窒息，連忙推他。
他停止狂熱的親吻，退開時，林念章驚訝發現他嘴角掛著一抹透明絲線，臉頰通紅，眼神卻格外明亮。
她坐起身大口喘氣，“你怎麽突然這樣？”
他跟著起身，從身側抱住她，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親昵地蹭她的臉，“你生氣了嗎？”
“不是生氣，是覺得太突然了，我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抱歉，是我太急了。”
“我知道你這個年紀，有欲望很正常，不過我想和你慢慢來，你也可以告訴我你的想法。”
他眼中流露出懊惱，“我讓你失望了，對嗎？我以為這是情侶間正常表達親昵的方式，你不想更進一步，我同意，也支持你的決定。”
她伸手撫摸他的臉頰，安撫他，“別害怕，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尊重女生這點，你比我認識的很多男生都做得好。”
他激動出聲：“真的嗎？”
她點頭，話音一轉：“我們是情侶，親密接觸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我個人覺得，我們倆可以再等等，不要這麽急。等到哪天我想和你更進一步，我會邀請你一起看生理知識科普書，去醫院體檢，買計生用品。”
他沈默不語，兩只耳朵卻紅得像快熟了一樣。
“你怎麽害羞了？我們都是成年人，聊點成年人的話題不是很正常嗎？”
他小聲說：“沒有人和我講這個，你是第一個。”
林念章抿著嘴唇，“那等我們回去，我給你推薦幾本書吧，不要從某些假惺惺的影片裏去了解異性，去看專業學者出的書，好好了解並正視兩性之間的差異。”
“好。”他轉身擁抱她。
林念章躲開他的動作，說：“我先去洗澡，明天還要早起坐車。”
“噗通”一聲，一坨餌料畫出一道弧線，墜入河裏。
林念章戴著一頂黑色漁夫帽，看見坐在河邊的老人時，興奮大喊：“外公！”
“喲，念念回來啦！”外公直起身，笑著說。
“外公，我剛到家，外婆說你在這裏釣魚，我就來找你了。”她跑過來，挽著他的手臂撒嬌。
“怎麽這麽突然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在家準備待多久啊？”外公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清瘦身影。
林念章察覺他的視線在她身後，連忙開口介紹，“還記得他嗎？去年國慶，他和他姐姐一起來過這裏。”
“哦，是那個和你一起拍照的小夥子啊。”
李微意靦腆開口，“外公好，我叫李微意。”
“小夥子長得真精神，好，很好。”
林念章註視河面，陽光映射出耀眼光芒，“我和他說，外公很會釣魚，做的小魚幹味道可好了。”
外公瞄了一眼李微意，他的目光追隨著正蹲在地上的嬌俏身影，了然一笑，“所以你回來就是為了帶人一起回來吃我的小魚幹啊？”
林念章擺手否認，“不是，是因為我想你們了，之前工作太忙，這下終於……”
關鍵時刻，她止住話語，“這不是快到五一了嗎？到時候人又多，票也不好買，所以我就提前回來看你們。”
日照當頭，林念章額頭冒出豆大汗珠，她轉頭望了一眼外公的塑料桶裏，大概有10多只魚，大小不一。
她拎起桶，“外公，我們回去吧，好曬。”
外公爽快擡起魚竿，取下最後一條魚放到桶裏，“走吧。”
林念章剛走沒幾步，李微意上前直接接過她手裏的桶。
她連忙擺手，輕聲說：“不要，別這樣，我來就行了。”
偏偏他不聽話，一把接過就算了，還充耳不聞拔腿就走。
林念章氣得叉腰，在來的路上說好了先不公開兩人的關系，下次回來再說，他當時點頭了，雖然臉上委屈巴巴。
此刻卻出爾反爾，好家夥，生怕外公看不出來兩人的關系。
她可不想讓章女士知道，因為她相信媽媽做得出直接殺去靈州讓她分手的舉動。
外婆熱情地給李微意夾菜，“小夥子長身體，多吃點。你看你和我念念一樣，瘦兮兮的，叫人看了怪心疼。”
李微意端著碗，臉上掛著禮貌的笑，使勁道謝。
林念章皺眉，目光來回輾轉，“難道他們看出來了？”
飯後，她抱起橘貓小小放在膝蓋上，輕輕撫摸它的頭，“小小，想我了沒？我可想死你了。”
李微意坐在她對面，“你叫它什麽？”
“小小啊，你別看它現在壯壯的，外婆說剛抱回家的時候，只有巴掌大小。”
他起身走過來，俯身，“我可以摸它嗎？”
“你確定？它不像城裏的流浪貓天天洗澡，還經常抓老鼠玩。”
話音剛落，李微意急忙收回手，臉上的羨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慌張。
“你躲什麽，它又不會咬你。”
外婆抱著床單站在去往二樓的樓梯上叫她，“念念，你過來幫我鋪下床單。”
林念章放下貓，轉身去衛生間洗手，“等我一下。”
傍晚的鄉村，沒有喧鬧人聲，卻處處可以聽到蛙鳴聲，此起彼伏。
林念章洗完澡，躺在自己床上，手機忽然亮起來，她打開一瞧，眉頭緊皺。
是李微意的消息，他說：“上來。”
林念章絲毫沒有猶豫，直接拒絕，“不。”
他繼續發消息，“真的不來嗎？”
“老實睡覺吧你。”
“太可惜了，那我只好一個人在陽臺上看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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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章瞇起眼睛，“所以你逃課了？”
李微意嘴唇抿成一條線，心虛地移開目光。
“為什麽要逃課呢？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學習，就算是不重要的公共課，你也不應該翹課。”
“因為我擔心你。”他擲地有聲，林念章卻方寸大亂。
不應該，也不能這樣。
“我……”她頓了頓，拉住他的手，“我失業沒關系，工作還可以再找，你實在不應該翹課你知道嗎？你若是因為我耽誤學習，我會內心不安。”
“只是一節公共課，不會影響專業成績的。”
“你這樣我會很擔心你，你以為我一直和你說好好學習這句話是客套話嗎？你現在還是學生，不需要為了生計奔波，沒有什麽壓力，所以更應該好好學習，提升認知。你很優秀我知道，但是不應該為此放縱自己。”
“對不起，是我沖動了。”他眼中濕意凝聚，看得林念章心揪在一起。
她擡手撫摸他的臉頰，“我也有錯，我不該這麽兇你，對不起，答應我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好嗎？我不希望你為了我耽誤學習。”
“好。”他順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扯進懷裏。
“說實話，其實我覺得你離開這家公司是好事，你看你這一年這麽辛苦地加班，把自己弄得這麽憔悴。”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那我很遺憾地告訴你，整個行業都是這樣，做乙方的不可能不加班。”
“那你去甲方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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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意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碟切好的蘋果放到茶幾上，拿起叉子遞給林念章，“你家裏人知道你失業的事嗎？”
林念章接過，叉起一塊蘋果放到嘴裏，搖頭。
“想回去嗎？”
“回哪？”
“回你外婆家。”
怎麽會不想？那是這世上她最愛的人，也是最愛她的人。
對她好卻不求回報，她當然想見他們。
“想。”這次，她沒有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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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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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李微意清亮的笑聲在她耳邊回響。
笑聲透著暢快，隨心所欲。
抵達清州時已是夜晚八點多，李微意故作鎮定，“咳，這麽晚，我們要不去附近酒店將就一晚，明早再去你外婆家？”
林念章瞥他一眼，心裏暗想，“怎麽辦？怎麽辦？明天該怎麽和外婆說，帶了個男生回家，如果交代是男朋友，那媽媽也會很快知道。該怎麽隱瞞？”
“在想什麽呢？”李微意探出手在她眼前搖晃。
“我如果和外婆說你是我朋友，你介意嗎？”
“你說呢？”他嘴角耷拉下來，垂眼望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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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這個年紀，有欲望很正常，不過我想和你慢慢來，你也可以告訴我你的想法。”
他眼中流露出懊惱，“我讓你失望了，對嗎？我以為這是情侶間正常表達親昵的方式，你不想更進一步，我同意，也支持你的決定。”
她伸手撫摸他的臉頰，安撫他，“別害怕，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尊重女生這點，你比我認識的很多男生都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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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話音一轉：“我們是情侶，親密接觸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我個人覺得，我們倆可以再等等，不要這麽急。等到哪天我想和你更進一步，我會邀請你一起看生理知識科普書，去醫院體檢，買計生用品。”
他沈默不語，兩只耳朵卻紅得像快熟了一樣。
“你怎麽害羞了？我們都是成年人，聊點成年人的話題不是很正常嗎？”
他小聲說：“沒有人和我講這個，你是第一個。”
林念章抿著嘴唇，“那等我們回去，我給你推薦幾本書吧，不要從某些假惺惺的影片裏去了解異性，去看專業學者出的書，好好了解並正視兩性之間的差異。”
“好。”他轉身擁抱她。
林念章躲開他的動作，說：“我先去洗澡，明天還要早起坐車。”
“噗通”一聲，一坨餌料畫出一道弧線，墜入河裏。
林念章戴著一頂黑色漁夫帽，看見坐在河邊的老人時，興奮大喊：“外公！”
“喲，念念回來啦！”外公直起身，笑著說。
“外公，我剛到家，外婆說你在這裏釣魚，我就來找你了。”她跑過來，挽著他的手臂撒嬌。
“怎麽這麽突然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在家準備待多久啊？”外公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清瘦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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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意靦腆開口，“外公好，我叫李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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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爽快擡起魚竿，取下最後一條魚放到桶裏，“走吧。”
林念章剛走沒幾步，李微意上前直接接過她手裏的桶。
她連忙擺手，輕聲說：“不要，別這樣，我來就行了。”
偏偏他不聽話，一把接過就算了，還充耳不聞拔腿就走。
林念章氣得叉腰，在來的路上說好了先不公開兩人的關系，下次回來再說，他當時點頭了，雖然臉上委屈巴巴。
此刻卻出爾反爾，好家夥，生怕外公看不出來兩人的關系。
她可不想讓章女士知道，因為她相信媽媽做得出直接殺去靈州讓她分手的舉動。
外婆熱情地給李微意夾菜，“小夥子長身體，多吃點。你看你和我念念一樣，瘦兮兮的，叫人看了怪心疼。”
李微意端著碗，臉上掛著禮貌的笑，使勁道謝。
林念章皺眉，目光來回輾轉，“難道他們看出來了？”
飯後，她抱起橘貓小小放在膝蓋上，輕輕撫摸它的頭，“小小，想我了沒？我可想死你了。”
李微意坐在她對面，“你叫它什麽？”
“小小啊，你別看它現在壯壯的，外婆說剛抱回家的時候，只有巴掌大小。”
他起身走過來，俯身，“我可以摸它嗎？”
“你確定？它不像城裏的流浪貓天天洗澡，還經常抓老鼠玩。”
話音剛落，李微意急忙收回手，臉上的羨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慌張。
“你躲什麽，它又不會咬你。”
外婆抱著床單站在去往二樓的樓梯上叫她，“念念，你過來幫我鋪下床單。”
林念章放下貓，轉身去衛生間洗手，“等我一下。”
傍晚的鄉村，沒有喧鬧人聲，卻處處可以聽到蛙鳴聲，此起彼伏。
林念章洗完澡，躺在自己床上，手機忽然亮起來，她打開一瞧，眉頭緊皺。
是李微意的消息，他說：“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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