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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好想你,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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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好想你,陸離

也許是被氣得發抖,也許只是因為膽怯。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陸離只想看到媯夬,想得幾乎快瘋掉。混沌的神智在媯夬現出身形徹底崩塌,陸離倏地松了一口氣,可就是在這一瞬間,他又繃緊了神經,死死盯著他的身影不敢眨眼。

是他,真的是他。

文書被砸到媯夬身上後,倏地墜了地,噸噸噸滾了幾步,便癱在原地裝死了。媯夬從樹上一躍而下,將文書撿起,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絲毫沒有幹壞事被抓的廉恥感,挑眉道:“好久不見,脾氣變這麽差了?”

陸離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因劇烈呼吸而大幅度起伏,“你又回來是什麽意思?”

白皙的胸膛在衣領縫隙中若隱若現,似乎還能看到那道小小的疤。媯夬有些不悅,不知是因為那道疤還是因為他質問的語氣,“淵海也是我家,我想家了,回來看看,有問題?”

兩人僵持許久,直到元宵毫無預兆地拱開陸離的衣領,那道疤痕徹徹底底露出,陸離方才從濃烈的情緒之中狼狽脫身,找回來了殘存的理智。也許是因為並未上藥的緣故,疤痕處仿佛還有些腫,他便像是突然找到了能夠拿捏人的把柄一般,靜靜看著媯夬,試圖從他的雙眸之中找出一星半點的端倪來,“解釋。”

媯夬:“……”

喉頭一哽,媯夬也沒想到陸離會突然想起這茬來。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飄忽,心虛地往四周看了半晌,媯夬剛含糊蹦出一句“說不定是那小龍崽吃的呢”,又在出口的瞬間被一襲衣衫砸中了腦袋。濃厚的梨花香瞬間侵入鼻腔,混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正是他那日在姿陽洞……

這下鐵證如山,媯夬終於沒辦法繼續反駁。

腦袋暈暈乎乎的,仿佛被花香迷醉了一般。衣衫飄然墜下,他腦袋一片空白,便順勢將其攥在了手中。直到掌心傳來怪異的觸感,事跡敗露後媯夬忽地變得有些惱怒,說話也不動腦子,氣呼呼沖到陸離面前,心直口快道:“你都能讓他咬出那麽一長條疤來,不能讓我吃吃!”

元宵眨了眨眼,仰頭看了一眼陸離,又轉頭看了一眼媯夬。視線在兩人之間回轉半晌,元宵咬咬自己的爪子,努力開口道:“次、糊糊,不吃爹爹,痛。”

陸離忍著怒火將元宵按回懷中,氣的卻不是媯夬說話的內容,“他幾歲你幾歲!”

媯夬快氣瘋了,“我不管!你的就是我的,哪兒都是我的!不許給別人!”

說完,他死死攥住陸離的手腕,便準備將他按入懷中。怒火讓他徹底失了智,他不管不顧,只想在此刻重新占有陸離。

可陸離又哪能讓他如願。

兩柄靈劍瞬間繳纏,兩人打鬥許久,陸離攥緊手中的靈劍,毫無預兆地刺穿了媯夬的腰。血液瞬間洶湧而出,陸離呼吸一顫,媯夬便冷笑一聲,笑得胸腔都在震動,眸中帶著一片冰冷色,道:“陸離,好樣的。”

媯夬的神色在剎那間變得無比陰鷙,他猛地震出那柄劍,絲毫不顧腰際的傷口,便猛地將陸離按在了身下。塵封已久的侶印在此刻重新點亮,媯夬氣得兩眼發紅,罵道:“我就是看不慣你對別人好,我就是受不了別人碰過我碰過的東西怎麽了。”

滾燙的鮮血浸濕衣衫,在大腿上肆意蔓延流淌。外衫和裏衣在掙紮間垮下肩膀,露出了精巧的鎖骨和清瘦的肩。一白一黑兩縷發絲在混亂中纏繞,陸離眼下一片潮紅,唇一張一合地喘著氣。溫熱的氣息鋪灑在臉頰,像是烈性媚藥,瞬間將媯夬的神智摧毀了個徹底。

那些壓抑多日的欲望徹底迸發,滿足感在心中膨脹生長。媯夬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漫不經心地想著果然這世上只有他才能配上他自己。隨後便捏住陸離的下巴,毫不猶豫地俯身吻了上去。

唇齒交纏,媯夬舔吮著陸離的舌尖,用指尖挑弄著他鎖骨旁的侶印和紅痣。睫毛在顫動間滑過皮膚,帶來陣陣戰栗。他的動作侵略性十足,親得陸離幾乎快喘不過氣來。挨了欺負後無從發洩,那雙修長的手便只能無助地攥緊衣裙,指節陣陣發著白。

惹人憐惜。

淚珠浸濕眼睫,陸離這時才終於恢覆些許神智,指尖溢出靈力將元宵包裹其中,屏蔽了他的視覺和聽覺。媯夬察覺到他的動作,哼笑一聲,掌心貼住他的側臉,眼神好深情,聲音卻帶著戲謔,“為什麽不讓他看?”

陸離沈默半晌,眼眶發了紅,躲開媯夬的親吻,咬牙避而不答:“你不該回來的,媯夬。”

“可我還是回來了。”

媯夬撫摸著陸離的脖頸,笑眼盈盈:“陸離,你猜我為什麽要回來?”

脖頸傳來陣陣熱意,陸離眼睫一顫,小指微微蜷縮著,“……不知道。”

“我來抓奸吶。”媯夬舔.吮著他的喉結,低聲道:“只要想到你有可能被其他男人騷擾,被其他男人睡過,我心裏就難受。”

陸離抓緊衣角,表情有些慍怒,“我不會像你那麽隨便。”

媯夬挑了挑眉,“我可不隨便,能入我眼界的人,也就……”

話音戛然而止,媯夬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及時止住了話頭。

手指順勢下滑,觸摸到了心臟,涼意瞬間在周身漫開。陸離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模樣瞧起來脆弱又可憐。媯夬卻不肯放過他,直到將那處的皮肉按凹下去,他才輕嘆一聲,裝得好可憐:“話又說回來,即使你不和其他人睡,我心裏也難受,難受得我想死。”

說完,他似乎也是被自己的話逗笑了,在悶笑幾聲後,才慢條斯理道:

“開玩笑的,我只會弄死他們。”

指甲劃破胸膛,溫熱的鮮血包裹討好著指尖。媯夬漫不經心地玩弄著那道疤痕,直到血色幾乎快將陸離的臉吞噬,媯夬方才停了動作,擡眼望向陸離,勾了勾唇,“給他取了什麽名字,說給我聽聽?”

“……元宵。”

“元宵?呵……”

指甲狠狠扣弄著那道疤痕,似是要生生將那道淺淺的疤扣下來一般,媯夬表情陰鷙,“當真是便宜他了。”

“這麽深的一道疤啊,陸離。”瞧見陸離吃痛,媯夬語氣心疼,手上動作卻愈發狠厲,“除了換心那道疤,我都未曾在你身上留過這麽深的一道疤。”

“還是在這裏。”

“怎麽,真把自己當他娘了?”

陸離怒目瞪著他,“不關你事。”

“怎麽不關我事?”媯夬瞇了瞇眼,“好歹我也算他半個爹。”

“不過——龍族可不是胎生,難不成是你自己想給他餵……”

“我沒有!”

“哦?”媯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視線下移,“我可什麽都沒有說,急著否認什麽,況且有沒有我還不知道麽。”

“這麽喜歡餵小孩,那餵餵我?”

陸離攥緊雙拳,沈默片刻,到底是無力地仰起了脖頸。

他向來對媯夬是無法抵抗的。

許久後,媯夬起身,心情甚好地問他:“想我麽?”

不待陸離回答,他又自言自語道:“我好想你,陸離。”

溫熱的鼻息吐在耳旁,陸離又聽到媯夬悶笑著說:

“想……你。”

中間那個字被他刻意放低了音量,可距離實在太近,陸離壓根無法忽略那個字。如此直白的話語,他攥了攥手心,有些難堪地閉上了雙眼,豈料這卻更激起了媯夬的玩心。他化作原形纏住了陸離的身體,用尾巴掃著他白皙的足,語氣玩味:

“把尾巴放出來。”

他慣是無法抵抗媯夬,更何況是這般孟浪的媯夬。兩人僵持許久,陸離到底是遵從內心,自欺欺人地閉緊雙眼,化作了原形。兩條一模一樣的龍尾瞬間交纏在一起,媯夬盤在陸離的脖頸,咬著他的龍角,瞇了瞇眼,“蛋是你生出來的?”

陸離攥緊身下的衣裙,緩了許久才道:“不是。”

“不是?”媯夬舔舐著他眼角的淚水,“只是孵出來的?”

“嗯。”

“嗯什麽,怎麽那麽冷漠?不舒服嗎?”

媯夬纏緊他的尾巴,句句尾音帶著撩撥。陸離攥緊手中的枯木,雙眸渙散,卻仍是抿緊唇不肯說半句話。

許久,大抵是覺得這樣太無趣,媯夬勾起唇在他耳邊低喘幾聲,問他:“好聽嗎,陸離?”

陸離神智瞬間混亂了。

是他的聲音。

也是媯夬的聲音。

瞧見陸離的反應,媯夬愈發覺得好玩,刻意低笑一聲,親吻著陸離的耳朵,啞聲道:“喘給我聽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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