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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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今天的雨實在太大, 鄒巖琛哪怕撐了傘，渾身還是被淋的濕透，像是有人用盆從頭頂潑了一盆水下來。
見客廳的燈暗著, 想著吳澤應該是睡了。
先去洗手間沖了個澡, 用毛巾簡單擦了擦頭發, 他披上浴巾，邊走邊系著白色的帶子。
輕著動作推開臥室的門, 隨後楞住。
吳澤坐在床上哭的正兇。
疾步走過去，把人抱在懷裏：“怎麽了？”
吳澤回抱住他：“我愛你。”
鄒巖琛：“今日份的我愛你早上說了。”
“還想說。”吳澤捧起他的臉，迫不及待的去吻他的眼簾：“不是說不讓你回來了？”
鄒巖琛最愛他淚眼朦朧的模樣，也最舍不得他淚眼朦朧的模樣, 被他親的失笑，呢喃道：“想你。”
失而覆得, 是吳澤想要的恩賜, 他手指勾住鄒巖琛浴袍的帶子，微微用力, 浴袍散落兩邊。
鄒巖琛眼眸中燒起橘紅的火焰，他摩挲著吳澤的眼尾, 聲音沙啞道：“不困？”
吳澤：“不困, 可以一夜不睡。”
鄒巖琛眉頭微挑，深感意外他這次這麽出息。
情到深處，吳澤勾著鄒巖琛的頭, 吻上他額角的汗，斷斷續續道：“哥~你~你上次說的那什麽黑色內KU，還有耳朵尾巴鈴鐺的，是喜歡嗎？喜~喜歡，我~我就找人~定做一套。”
話落, 吳澤像是丟了半條命，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沈淪前的最秒，吳澤想，下次不能在這種時候刺激鄒巖琛了，要不然他真的會把他折騰沒命。
暴雨後的天空瑰麗多彩，吳澤讓羅念看著拍一下午，他驅車到了吳氏大廈。
不用秘書接，吳澤直接讓前臺刷了卡上樓。
董事長辦公室裏，吳老爺子聽到吳澤來了，直接讓來匯報工作的幾個總監先走了。
吳澤一如往常笑呵呵的，直接讓秘書幫他泡杯咖啡來。
吳老爺子坐在待客區，笑道：“就來我這喝咖啡的？”
“這是次要的，主要還是看爺爺，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
吳老爺子指了指自己對面，笑道：“坐，聽說你鼓搗的那什麽短劇成績不錯，上次釣魚還聽你李爺爺說起。”
董事長辦公室，吳澤上輩子待過幾年，他不是很聰明，有了鄒巖琛掃除障礙，也算是撐得住，把吳氏打理的還行。
半個月不見，吳老爺子只覺得吳澤比之前沈穩了些，誇獎道：“不錯，是長大了，沒那麽孩子氣了。”
吳澤坐在他對面：“比我哥還差的遠呢！我還是沒我哥沈穩。”
這是很久沒提及的人，吳老爺子眼裏的笑意散去，長嘆一聲，卻不知道說什麽。
他愧對鄒巖琛，可是又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倆走錯路，當了一回惡人，終究是失去了孫子。
“沈穩這事你和你哥不能比，各有各的優點，活潑陽光這點他是怎麽都比不上你。”吳老爺子笑這說。
“爺爺，我做了一個夢。”
“什麽夢。”
“夢裏的我很垃圾，知道了真假少爺的事，我害怕你們不要我，恐懼你們厭惡我，沒有悲慘劇本的事，也沒有哄著爸媽對我哥好。”
“我牢牢抓住擁有的一切，這份貪心被周家利用，我成了我哥的絆腳石，處處給他使絆子。”
“夢裏對於周家沒有這麽順利，曉霜和周楠遠談了戀愛，她被設計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虛假的正宮在她學校門口拉橫幅，把一沓沓的私密照片撒在街上，很多事，堅強的她也承受不住自殺了。”
“那時的我不知道這些事，這些都是我哥死後你跟我說的，你說，我哥瘋了，出現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所以你們當時的計劃暫停了。”
“後來，哪怕我哥死之前，都在吃著精神治療的藥。”
“如果說我哥是個棋子，無論是現實，還是我夢裏，他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他幫你處理了周家，然後死去，或者是自願放棄吳家的一切，把一切都留給了我。”
“可是，爺爺，我哥是個人，他有自己的人生，不應該成為我們吳家的棋子，他也是吳家人。”
喉嚨裏似是含著刀片，吳澤的每一句話都痛苦不已，這一世許曉霜還活著，鄒巖琛知道自己是顆純粹的棋子都接受不了，更何況上一世。
那一世，鄒巖琛失去了所有，許曉霜被他牽連死，他到死都在吃著藥，吳澤不敢想他世界裏是怎麽樣灰蒙蒙的一片。
沈秋芳和吳歸峰罵他，吳老爺子是向著鄒巖琛的，如果把這一世的祖孫情形容成是羽毛，那上一世的祖孫情則是一座大山。
他們祖孫倆脾氣秉性相合，相互依偎著。
如果上一世的鄒巖琛察覺到連唯一對他好的吳老爺子都把他當棋子，那該是什麽樣的絕望。
未曾經歷過的人只當是個夢聽著，吳老爺子嘴唇蠕動幾下，脊背彎了兩分，嘆息道：“巖琛是爺爺的孫子，爺爺是真心拿他當孫子疼著，只是怕你們走錯了路。”
“小澤，你不是那種風流公子哥，有些事一旦跨過去了，就再也沒了回頭路。”
吳澤懂得吳老爺子的意思：“我在爺爺眼裏，永遠是小孩，可是爺爺，我長大了，我知道什麽是愧疚，什麽是愛。”
他說：“爺爺，他不是為了爭奪家產想廢了我，我也不是因為愧疚當年抱錯想用我自己去補償，我和我哥在一起，就是很單純的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
“他騙你那麽多......”吳老爺子。
吳澤抿了下唇，說：“這是他不對，我會跟他吵跟他鬧，讓他給我道歉，提很多很多要求懲罰他，可是這不妨礙我愛他。”
吳澤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清澈如水，此刻裏面寫滿了認真。
他不退不讓，只想告訴吳老爺子一件事，他是真的喜歡鄒巖琛，不是他以為的偏見。
鄒巖琛是比他聰明，謀算也比他強，但不能因為他有心計，就覺得他沒有真心。
咖啡的醇香和茶的清香混在一起，吳老爺子也許久沒睡好，這一刻，一切都有了結論，他心裏反而輕松了很多。
“你們想好了就好。”
吳澤眼裏閃過驚喜：“爺爺你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吳老爺子因為年老而下垂的嘴角揚了下：“嗯，只要你們彼此真心，爺爺沒有什麽不同意的。”
“那我們可就結婚了？”吳澤。
吳老爺子：？？？驚詫道：“這麽快？”
遲疑道：“結婚是不是太快了，你們不多談幾年戀愛？”
之前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了就沒了退路，現在猛的一說結婚，又覺得結婚了沒退路。
吳老爺子倒也不是盼著兩個孩子分，只不過人生還長著呢，婚姻不能兒戲。
吳澤雙手奉上茶：“爺爺，不早了，我這都大學畢業了，我哥雖然還在上學，但是上的研究生，結婚也不耽誤他上學。”
“人家都說成家立業的，我們倆這年紀也差不多了。”
吳老爺子直接被他的話逗樂了：“你們倆需要什麽成家立業，兩人都生不了孩子，結婚不結婚有什麽區別。”
這玩意，萬一以後過不下去了，再結婚，那倆孫子可都是二婚了。
吳澤磨人有一套自己的功夫，他在吳老爺子辦公室待了一下午，只磨的吳老爺子耳朵疼，最後揮揮手讓他走，讓他們想怎麽著怎麽著。
吳澤腆著臉笑了幾聲，拿出紙和筆，讓他寫一個同意書。
上面的內容不長，就是代表吳家同意吳澤和鄒巖琛結婚的證明。
把紙和筆放在吳老爺子面前，吳澤舉起手機打算錄個視頻，要不然別人別以為他是作假。
吳老爺子深呼吸兩下，拿著筆還是給他簽了字。
“我這也不知道是嫁孫子還是娶孫子，反正無論是嫁是娶，看在小澤的面子上也消消氣，確實是爺爺做錯了。”似自言自語，實則是說到視頻裏。
吳老爺子知道，鄒巖琛的那顆心怕是再也沒機會暖熱了，所求只能是維持表面，逢年過節的一家吃個團圓飯。
吳澤確定吳老爺子沒什麽其他的話了才結束視頻，小心翼翼的收起同意書。
吳老爺子：“哄哄你哥趕緊來公司，爺爺真的老了，幹不動了。”
“哦。”吳澤：“我盡量吧！我哥這次受了大委屈，傷了心了，不一定願意踩吳氏的門了，上次都說和吳家沒關系了。”
“他不幹那你來。”吳老爺子。
吳澤沈默了，他上輩子幹過幾年董事長，幹也是能幹，就是不喜歡，沒他拍短劇有意思。
“那我回去問問他。”
江南墅裏，沈秋芳和吳歸峰看著桌子上的同意書，皆是呆若木雞，倆兒子要結婚了，吳老爺子還同意了？
“小澤，別，別開玩笑。”吳歸峰說話都顫抖了。
吳澤縮著頭，有些心虛，這事吧！這事對沈秋芳和吳歸峰來說，確實是比較突然。
“爸媽，真的，我之前就和我哥談戀愛了......”尷尬的笑了幾聲，對上兩張慘白的臉，也笑不出來了。
“那個，要不我先走？你們接受接受，接受現實了我再回來？”
沈秋芳：“你是不是逗我們玩呢？”
吳澤就知道他們不信，拿出手機裏的視頻，把吳老爺子簽字說話的視頻給他們看。
不想接受，接受不了，不過還是問了句：“你爺爺說做錯什麽了？”
吳澤也沒想著隱瞞，把吳老爺子知道了不說，是為了按住鄒巖琛幫忙處理周家的事說了一遍。
為了給鄒巖琛拉同情分，吳澤把鄒巖琛說的那叫一個可憐。
沈秋芳和吳歸峰原本就不是多硬的心，被吳澤說的有點松動，只不過這事吧！！！實在超出了他們的承受能力。
“你先走吧！我和你爸安靜安靜。”吳澤太能說，沈秋芳最後哭喪著臉求饒道。
吳澤比了個ok的手勢：“行，那爸媽你們想想，我先走了，愛你們，我哥也愛你們。”
如果吳老爺子不同意他們肯定不同意，現在吳老爺子都寫了同意書，在家裏一直沒什麽主見的倆人，隨大流同意就是時間的問題。
吳澤的第一個劇本寫的不長，架不住流量太好，全是留言威脅他不讓他殺青的，只能在不影響質量的情況下加點內容。
不過也不能加太多，終於在這年冬天拍完了。
和羅念短暫散夥後，給鄒巖琛發了條短信，馬不停蹄的回家收拾行李。
每個人帶一身換洗衣服就行，其他的到地方看天氣重新買。
然後......吳澤又去了書房，打算給鄒巖琛帶上電腦，再帶兩本書。
電腦裝在背包裏，鄒巖琛一直放在手頭的那本書不在，吳澤又走到書架旁，想看看是不是放回去了。
手指快速的劃過一排排書，最後停在最上面的一個棕色的書脊上，之前沒發現，現在離得近了，才發現上面有個用鉛筆寫的印記——鄒巖琛。
三個字寫的有些歪扭，像是學字的初學者。
吳澤抽出來一看才發現不是書，是個厚本子。
翻了第一頁。
【長大gei自己買一個草mei味的bangbang糖。】
小孩的字體，不會的字用拼音，吳澤看的只樂，不過也想起來是什麽事了。
鄒巖琛之前說過，孤兒院有個阿姨給了他們每人一個本子，讓他們把想要的東西記下來，等長大後養自己一遍。
吳澤是卡點買的機票，時間有點趕，他直接把這本願望本塞到包裏，提著行李就下樓。
鄒巖琛收到消息就開著車回來，吳澤下來的時候他剛從車上下來。
“去哪裏？”邊問邊開了後備箱，把行李箱塞進去。
“出國談合作，你有空嗎？陪我一起唄。”吳澤。
鄒巖琛忽而笑了：“好，剛好要放假了。時間來得及嗎？給我幾分鐘，上去拿個東西。”
有愛滋養的人恢覆了往日的神采，吳澤越看他越喜歡：“你的衣服和電腦我都拿了。”
鄒巖琛：“嗯，其他的東西，我盡快，五分鐘。”
說著就大步而去。
吳澤看了看時間，還行，五分鐘的時間還是來得及的。
他坐在副駕駛上等著，鄒巖琛言而有信，也就五分鐘就拉開了主駕駛的車門坐了上來。
吳澤看著他空空的雙手：“你拿什麽了？”
鄒巖琛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來一條數據線，吳澤額了聲，摸了摸鼻子：“這個確實是忘記了。”
鄒巖琛發動了車子，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他調侃道：“這麽火了？都要出國談合作了。”
吳澤得意：“那可不，我可是占著榜一呢！”覆盤道：“不過我知道這個榜一來的不是名正言順的，大部分都是因為我的身份，還有演員的顏值，主要是我。”
他說著嘿嘿笑：“自從上線後，韓良軒崩潰了好多次，我以前還敢擺擺導演的譜，演的不好罵他兩句，後來是完全不敢了，就這還得天天哄著。”
鄒巖琛雖說上學，也是一兩天就跑吳澤的那個劇組看他，對這事知道的清楚，吳澤前面是大爺，後面完全是裝孫子了。
不過這事......鄒巖琛想著也覺得好笑。
韓良軒顏值不錯，在一眾明星中都算是能撐得起來的，只不過和吳澤比，那還是差了一截。
吳澤演鳳凰男前夫，韓良軒演男主竹馬，網上大多評論都是理解女主前世為什麽所嫁非人的。
還有純看臉的，覺得虐鳳凰男虐的太狠了，吳澤演的鳳凰男痛改前非求原諒，更有不少網友只看顏值不看三觀，和女主喊著原諒他，原諒他。
再加上韓良軒演技不是那麽好，很多開玩笑叫他尬總，意思：尷尬搞笑的霸總。
韓良軒已經自閉了，要不是和吳澤的兄弟情撐著，他已經逃之夭夭，賠多少錢都不會再演了。
車停在十字路口，吳澤打開手機給鄒巖琛看：“兄弟二十多年，韓良軒居然說要把我拉黑，說什麽時候劇播完，什麽時候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鄒巖琛掃了眼：“你問他下一部短劇的男主他演不演。”
吳澤震驚臉：“肯定不演啊，這次都差點沒自閉哭了。”
鄒巖琛：“那就說給曉霜找個別的男主，親熱戲比較多，想來他應該不介意。”
吳澤瞳孔瞬間睜大，最後道：“哥，還是你狠。”
“咱妹妹怎麽說？喜歡演戲嗎？她之前學的芭蕾，天賦這麽好，來拍戲是不是浪費了？”
鄒巖琛笑道：“說是當個兼職，讓我多哄哄你，讓你賺錢了多給她點兼職費。”
“這還用說。”吳澤玩笑道：“你想想怎麽哄我。”
五分鐘後，車廂裏傳來吳澤的大笑聲：“韓良軒氣的口吐芬芳了，不過他說他演。”
鄒巖琛隨著他笑了下：“就打算拍短劇了？”
吳澤收了些笑：“目前是比較喜歡這個，後面要是有機會，電視劇電影也可以試試，現在是不行，我目前還是新手階段，需要慢慢成長。”
“嗯好。”
鄒巖琛似有深思，吳澤不解道：“怎麽了？”
鄒巖琛手指輕點了兩下方向盤，對吳澤淺笑了下：“等回來我去找一趟爺爺。”
兩側人流不息，鄒巖琛的車穩穩的開著，車裏時不時的有導航的聲音播報一聲，吳澤心臟酸酸的，連帶的眼睛都有些濕。
鄒巖琛之前放棄了吳氏，可是吳老爺子年紀真的大了，每天吃著藥，吳氏總要有人接手。
“可以讓給別人，或者請個職業經理人。”
“我管吳氏會方便點。”
“什麽？”
“你花錢會方便點，想拍短劇拍短劇，想電影拍電影，想拍電視劇拍電視劇，不用考慮虧賺的問題，我給你兜底。”
吳澤：......
擡手輕扇了自己一巴掌。
鄒巖琛深透的眸子閃過震驚，吳澤又給自己揉了揉臉，盡量讓自己保持淡定：“沒事，就是有點感動。”
“那個哥，問你個問題，你老實回答，不準說謊。”
“什麽？”
“我要是選擇吳氏，那你做什麽？”
鄒巖琛沈默了片刻：“之前有想過兩條路。”
“什麽？”
“一條是創業，另一條是留校。”
吳澤意外道：“當老師？”
“嗯，當老師。”鄒巖琛
這差距有點大，吳澤：“你猶豫的點是？”
鄒巖琛：“收入，創業上限高點。”
吳澤：？？？“你想要多高？”
鄒巖琛：“金錢方面可以稍微和你匹配一點，當老師不太行。”
怕和吳澤的差距拉的太大，成為兩個世界的人。
吳澤看著他直樂，只是樂著樂著就笑不出來了。
原來鄒巖琛會不安，會這麽怕失去他，明明他比他優秀，明明他才是真少爺。
機翼在雲層穿梭，吳澤早上起的早，上了飛機就蓋著毯子睡了會。
醒來後正好看到窗外橘粉色的雲團，美的猶如他現在的心情。
鄒巖琛眉目如劍，睡在他隔壁的位置上，他們要去結婚了，吳澤壞心思的想，這個驚喜鄒巖琛要是不紅個眼，他咬也咬把鄒巖琛咬哭。
霞光落在在指尖，反射出一道銀白的光，吳澤猛然楞住，他舉手左手，無名指間多了一枚戒指。
吳澤：......艹啊！
男朋友太聰明了就這點不好。
現在的男朋友兼兩日後的愛人還在睡，吳澤閑著沒事，輕著動作從包裏拿出了那本老舊的願望本，打算看看兒時的鄒巖琛都有什麽願望。
像棒棒糖這種，以後怎麽著也得給安排上。
吳澤心裏自誇了下，看看，鄒巖琛祖墳冒青煙，才找到自己這樣的男朋友。
一頁頁翻過，筆記從稚嫩到流暢，從無形到淩厲，吳澤好像看到了鄒巖琛一步步成長的腳步。
前面記得很多，草莓味的棒棒糖，超市門口的搖搖車，因為廚師阿姨沒做夠，他沒吃上的雞腿，還有別人捐贈過來，他穿著小了一號，想要的新衣服。
那時的鄒巖琛願望很多，都是現在觸手可及的東西，後來漸漸大了，就很少記了，像是已經對這個世界失去了興致。
寫過的紙張和沒寫過的紙張是不一樣的，吳澤有些不舍的翻著，害怕下一張就沒了內容。
直到，最後一張映入眼簾。
鄒巖琛用黑色的筆寫著：想要吳澤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這四個字又被從中間劃了一橫，下面寫著：只有陰霾雨天的心臟裏養不了玫瑰
上面四個字筆力鋒利，字跡工整，像是在和上帝許願，唯恐寫的潦草了上帝看不清楚內容。
下面的一行卻字跡潦草，像是唯恐上帝看清了內容。
一個黑筆，一個藍筆，不是同一天寫的。
晚霞漸漸褪去，吳澤的頭偏向睡著的鄒巖琛，眼前的人逐漸和上一世獨自下棋的男人重合。
那個人側臉冷寂，比冬日的月光更荒涼。
現在的鄒巖琛依舊沈穩，卻對他溫柔以待，會笑會鬧會在床上說一些下流話。
吳澤想，還好，這一世的誤打誤撞，他們兩個都很幸福。
他戴著戒指的手握了過去。
兩秒後，半夢半醒間的鄒巖琛把毯子一角蓋了上去，遮住了十指相扣的手。
他們性別相同，是相愛的關系，是不能在外人面前公開的關系。
兩枚戒指緊貼著，吳澤笑容璀璨，把聲音壓了又壓：“我愛你。”
鄒巖琛隨著睜開眼，裏面笑意纏綿：“今天的早上說過了。”
吳澤切了聲：“今天送你一遍。”
飛機上說話不方便，過了兩分鐘，吳澤手機震動了下。
嘖：別撩，想上。
吳澤滿頭黑線。
嘖：那個黑絲和鈴鐺帶了嗎？洞房花燭夜，幫我把那個夢重演一遍。
吳澤耳尖發紅，陷入沼澤：滾，沒買，沒帶。
鄒巖琛癮大，自從開了葷，就沒有一天停過的，什麽洞房花燭夜，早洞過了。
只是，鄒巖琛萬事依著他，只有這事掌握著主動權。
異國他鄉的酒店裏，桌上是兩張寫滿英文的結婚證。
床邊的衣服散落滿地，輕盈的鈴聲響了整夜，其中夾雜著一些羞退了星月的聲音。
低沈磁性的聲音說著一些見不得人的下流話，如泣如訴的聲音罵著狗東西，一遍遍的讓他閉嘴。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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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雨實在太大, 鄒巖琛哪怕撐了傘，渾身還是被淋的濕透，像是有人用盆從頭頂潑了一盆水下來。
見客廳的燈暗著, 想著吳澤應該是睡了。
先去洗手間沖了個澡, 用毛巾簡單擦了擦頭發, 他披上浴巾，邊走邊系著白色的帶子。
輕著動作推開臥室的門, 隨後楞住。
吳澤坐在床上哭的正兇。
疾步走過去，把人抱在懷裏：“怎麽了？”
吳澤回抱住他：“我愛你。”
鄒巖琛：“今日份的我愛你早上說了。”
“還想說。”吳澤捧起他的臉，迫不及待的去吻他的眼簾：“不是說不讓你回來了？”
鄒巖琛最愛他淚眼朦朧的模樣，也最舍不得他淚眼朦朧的模樣, 被他親的失笑，呢喃道：“想你。”
失而覆得, 是吳澤想要的恩賜, 他手指勾住鄒巖琛浴袍的帶子，微微用力, 浴袍散落兩邊。
鄒巖琛眼眸中燒起橘紅的火焰，他摩挲著吳澤的眼尾, 聲音沙啞道：“不困？”
吳澤：“不困, 可以一夜不睡。”
鄒巖琛眉頭微挑，深感意外他這次這麽出息。
情到深處，吳澤勾著鄒巖琛的頭, 吻上他額角的汗，斷斷續續道：“哥~你~你上次說的那什麽黑色內KU，還有耳朵尾巴鈴鐺的，是喜歡嗎？喜~喜歡，我~我就找人~定做一套。”
話落, 吳澤像是丟了半條命，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沈淪前的最秒，吳澤想，下次不能在這種時候刺激鄒巖琛了，要不然他真的會把他折騰沒命。
暴雨後的天空瑰麗多彩，吳澤讓羅念看著拍一下午，他驅車到了吳氏大廈。
不用秘書接，吳澤直接讓前臺刷了卡上樓。
董事長辦公室裏，吳老爺子聽到吳澤來了，直接讓來匯報工作的幾個總監先走了。
吳澤一如往常笑呵呵的，直接讓秘書幫他泡杯咖啡來。
吳老爺子坐在待客區，笑道：“就來我這喝咖啡的？”
“這是次要的，主要還是看爺爺，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
吳老爺子指了指自己對面，笑道：“坐，聽說你鼓搗的那什麽短劇成績不錯，上次釣魚還聽你李爺爺說起。”
董事長辦公室，吳澤上輩子待過幾年，他不是很聰明，有了鄒巖琛掃除障礙，也算是撐得住，把吳氏打理的還行。
半個月不見，吳老爺子只覺得吳澤比之前沈穩了些，誇獎道：“不錯，是長大了，沒那麽孩子氣了。”
吳澤坐在他對面：“比我哥還差的遠呢！我還是沒我哥沈穩。”
這是很久沒提及的人，吳老爺子眼裏的笑意散去，長嘆一聲，卻不知道說什麽。
他愧對鄒巖琛，可是又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倆走錯路，當了一回惡人，終究是失去了孫子。
“沈穩這事你和你哥不能比，各有各的優點，活潑陽光這點他是怎麽都比不上你。”吳老爺子笑這說。
“爺爺，我做了一個夢。”
“什麽夢。”
“夢裏的我很垃圾，知道了真假少爺的事，我害怕你們不要我，恐懼你們厭惡我，沒有悲慘劇本的事，也沒有哄著爸媽對我哥好。”
“我牢牢抓住擁有的一切，這份貪心被周家利用，我成了我哥的絆腳石，處處給他使絆子。”
“夢裏對於周家沒有這麽順利，曉霜和周楠遠談了戀愛，她被設計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虛假的正宮在她學校門口拉橫幅，把一沓沓的私密照片撒在街上，很多事，堅強的她也承受不住自殺了。”
“那時的我不知道這些事，這些都是我哥死後你跟我說的，你說，我哥瘋了，出現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所以你們當時的計劃暫停了。”
“後來，哪怕我哥死之前，都在吃著精神治療的藥。”
“如果說我哥是個棋子，無論是現實，還是我夢裏，他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他幫你處理了周家，然後死去，或者是自願放棄吳家的一切，把一切都留給了我。”
“可是，爺爺，我哥是個人，他有自己的人生，不應該成為我們吳家的棋子，他也是吳家人。”
喉嚨裏似是含著刀片，吳澤的每一句話都痛苦不已，這一世許曉霜還活著，鄒巖琛知道自己是顆純粹的棋子都接受不了，更何況上一世。
那一世，鄒巖琛失去了所有，許曉霜被他牽連死，他到死都在吃著藥，吳澤不敢想他世界裏是怎麽樣灰蒙蒙的一片。
沈秋芳和吳歸峰罵他，吳老爺子是向著鄒巖琛的，如果把這一世的祖孫情形容成是羽毛，那上一世的祖孫情則是一座大山。
他們祖孫倆脾氣秉性相合，相互依偎著。
如果上一世的鄒巖琛察覺到連唯一對他好的吳老爺子都把他當棋子，那該是什麽樣的絕望。
未曾經歷過的人只當是個夢聽著，吳老爺子嘴唇蠕動幾下，脊背彎了兩分，嘆息道：“巖琛是爺爺的孫子，爺爺是真心拿他當孫子疼著，只是怕你們走錯了路。”
“小澤，你不是那種風流公子哥，有些事一旦跨過去了，就再也沒了回頭路。”
吳澤懂得吳老爺子的意思：“我在爺爺眼裏，永遠是小孩，可是爺爺，我長大了，我知道什麽是愧疚，什麽是愛。”
他說：“爺爺，他不是為了爭奪家產想廢了我，我也不是因為愧疚當年抱錯想用我自己去補償，我和我哥在一起，就是很單純的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
“他騙你那麽多......”吳老爺子。
吳澤抿了下唇，說：“這是他不對，我會跟他吵跟他鬧，讓他給我道歉，提很多很多要求懲罰他，可是這不妨礙我愛他。”
吳澤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清澈如水，此刻裏面寫滿了認真。
他不退不讓，只想告訴吳老爺子一件事，他是真的喜歡鄒巖琛，不是他以為的偏見。
鄒巖琛是比他聰明，謀算也比他強，但不能因為他有心計，就覺得他沒有真心。
咖啡的醇香和茶的清香混在一起，吳老爺子也許久沒睡好，這一刻，一切都有了結論，他心裏反而輕松了很多。
“你們想好了就好。”
吳澤眼裏閃過驚喜：“爺爺你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吳老爺子因為年老而下垂的嘴角揚了下：“嗯，只要你們彼此真心，爺爺沒有什麽不同意的。”
“那我們可就結婚了？”吳澤。
吳老爺子：？？？驚詫道：“這麽快？”
遲疑道：“結婚是不是太快了，你們不多談幾年戀愛？”
之前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了就沒了退路，現在猛的一說結婚，又覺得結婚了沒退路。
吳老爺子倒也不是盼著兩個孩子分，只不過人生還長著呢，婚姻不能兒戲。
吳澤雙手奉上茶：“爺爺，不早了，我這都大學畢業了，我哥雖然還在上學，但是上的研究生，結婚也不耽誤他上學。”
“人家都說成家立業的，我們倆這年紀也差不多了。”
吳老爺子直接被他的話逗樂了：“你們倆需要什麽成家立業，兩人都生不了孩子，結婚不結婚有什麽區別。”
這玩意，萬一以後過不下去了，再結婚，那倆孫子可都是二婚了。
吳澤磨人有一套自己的功夫，他在吳老爺子辦公室待了一下午，只磨的吳老爺子耳朵疼，最後揮揮手讓他走，讓他們想怎麽著怎麽著。
吳澤腆著臉笑了幾聲，拿出紙和筆，讓他寫一個同意書。
上面的內容不長，就是代表吳家同意吳澤和鄒巖琛結婚的證明。
把紙和筆放在吳老爺子面前，吳澤舉起手機打算錄個視頻，要不然別人別以為他是作假。
吳老爺子深呼吸兩下，拿著筆還是給他簽了字。
“我這也不知道是嫁孫子還是娶孫子，反正無論是嫁是娶，看在小澤的面子上也消消氣，確實是爺爺做錯了。”似自言自語，實則是說到視頻裏。
吳老爺子知道，鄒巖琛的那顆心怕是再也沒機會暖熱了，所求只能是維持表面，逢年過節的一家吃個團圓飯。
吳澤確定吳老爺子沒什麽其他的話了才結束視頻，小心翼翼的收起同意書。
吳老爺子：“哄哄你哥趕緊來公司，爺爺真的老了，幹不動了。”
“哦。”吳澤：“我盡量吧！我哥這次受了大委屈，傷了心了，不一定願意踩吳氏的門了，上次都說和吳家沒關系了。”
“他不幹那你來。”吳老爺子。
吳澤沈默了，他上輩子幹過幾年董事長，幹也是能幹，就是不喜歡，沒他拍短劇有意思。
“那我回去問問他。”
江南墅裏，沈秋芳和吳歸峰看著桌子上的同意書，皆是呆若木雞，倆兒子要結婚了，吳老爺子還同意了？
“小澤，別，別開玩笑。”吳歸峰說話都顫抖了。
吳澤縮著頭，有些心虛，這事吧！這事對沈秋芳和吳歸峰來說，確實是比較突然。
“爸媽，真的，我之前就和我哥談戀愛了......”尷尬的笑了幾聲，對上兩張慘白的臉，也笑不出來了。
“那個，要不我先走？你們接受接受，接受現實了我再回來？”
沈秋芳：“你是不是逗我們玩呢？”
吳澤就知道他們不信，拿出手機裏的視頻，把吳老爺子簽字說話的視頻給他們看。
不想接受，接受不了，不過還是問了句：“你爺爺說做錯什麽了？”
吳澤也沒想著隱瞞，把吳老爺子知道了不說，是為了按住鄒巖琛幫忙處理周家的事說了一遍。
為了給鄒巖琛拉同情分，吳澤把鄒巖琛說的那叫一個可憐。
沈秋芳和吳歸峰原本就不是多硬的心，被吳澤說的有點松動，只不過這事吧！！！實在超出了他們的承受能力。
“你先走吧！我和你爸安靜安靜。”吳澤太能說，沈秋芳最後哭喪著臉求饒道。
吳澤比了個ok的手勢：“行，那爸媽你們想想，我先走了，愛你們，我哥也愛你們。”
如果吳老爺子不同意他們肯定不同意，現在吳老爺子都寫了同意書，在家裏一直沒什麽主見的倆人，隨大流同意就是時間的問題。
吳澤的第一個劇本寫的不長，架不住流量太好，全是留言威脅他不讓他殺青的，只能在不影響質量的情況下加點內容。
不過也不能加太多，終於在這年冬天拍完了。
和羅念短暫散夥後，給鄒巖琛發了條短信，馬不停蹄的回家收拾行李。
每個人帶一身換洗衣服就行，其他的到地方看天氣重新買。
然後......吳澤又去了書房，打算給鄒巖琛帶上電腦，再帶兩本書。
電腦裝在背包裏，鄒巖琛一直放在手頭的那本書不在，吳澤又走到書架旁，想看看是不是放回去了。
手指快速的劃過一排排書，最後停在最上面的一個棕色的書脊上，之前沒發現，現在離得近了，才發現上面有個用鉛筆寫的印記——鄒巖琛。
三個字寫的有些歪扭，像是學字的初學者。
吳澤抽出來一看才發現不是書，是個厚本子。
翻了第一頁。
【長大gei自己買一個草mei味的bangbang糖。】
小孩的字體，不會的字用拼音，吳澤看的只樂，不過也想起來是什麽事了。
鄒巖琛之前說過，孤兒院有個阿姨給了他們每人一個本子，讓他們把想要的東西記下來，等長大後養自己一遍。
吳澤是卡點買的機票，時間有點趕，他直接把這本願望本塞到包裏，提著行李就下樓。
鄒巖琛收到消息就開著車回來，吳澤下來的時候他剛從車上下來。
“去哪裏？”邊問邊開了後備箱，把行李箱塞進去。
“出國談合作，你有空嗎？陪我一起唄。”吳澤。
鄒巖琛忽而笑了：“好，剛好要放假了。時間來得及嗎？給我幾分鐘，上去拿個東西。”
有愛滋養的人恢覆了往日的神采，吳澤越看他越喜歡：“你的衣服和電腦我都拿了。”
鄒巖琛：“嗯，其他的東西，我盡快，五分鐘。”
說著就大步而去。
吳澤看了看時間，還行，五分鐘的時間還是來得及的。
他坐在副駕駛上等著，鄒巖琛言而有信，也就五分鐘就拉開了主駕駛的車門坐了上來。
吳澤看著他空空的雙手：“你拿什麽了？”
鄒巖琛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來一條數據線，吳澤額了聲，摸了摸鼻子：“這個確實是忘記了。”
鄒巖琛發動了車子，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他調侃道：“這麽火了？都要出國談合作了。”
吳澤得意：“那可不，我可是占著榜一呢！”覆盤道：“不過我知道這個榜一來的不是名正言順的，大部分都是因為我的身份，還有演員的顏值，主要是我。”
他說著嘿嘿笑：“自從上線後，韓良軒崩潰了好多次，我以前還敢擺擺導演的譜，演的不好罵他兩句，後來是完全不敢了，就這還得天天哄著。”
鄒巖琛雖說上學，也是一兩天就跑吳澤的那個劇組看他，對這事知道的清楚，吳澤前面是大爺，後面完全是裝孫子了。
不過這事......鄒巖琛想著也覺得好笑。
韓良軒顏值不錯，在一眾明星中都算是能撐得起來的，只不過和吳澤比，那還是差了一截。
吳澤演鳳凰男前夫，韓良軒演男主竹馬，網上大多評論都是理解女主前世為什麽所嫁非人的。
還有純看臉的，覺得虐鳳凰男虐的太狠了，吳澤演的鳳凰男痛改前非求原諒，更有不少網友只看顏值不看三觀，和女主喊著原諒他，原諒他。
再加上韓良軒演技不是那麽好，很多開玩笑叫他尬總，意思：尷尬搞笑的霸總。
韓良軒已經自閉了，要不是和吳澤的兄弟情撐著，他已經逃之夭夭，賠多少錢都不會再演了。
車停在十字路口，吳澤打開手機給鄒巖琛看：“兄弟二十多年，韓良軒居然說要把我拉黑，說什麽時候劇播完，什麽時候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鄒巖琛掃了眼：“你問他下一部短劇的男主他演不演。”
吳澤震驚臉：“肯定不演啊，這次都差點沒自閉哭了。”
鄒巖琛：“那就說給曉霜找個別的男主，親熱戲比較多，想來他應該不介意。”
吳澤瞳孔瞬間睜大，最後道：“哥，還是你狠。”
“咱妹妹怎麽說？喜歡演戲嗎？她之前學的芭蕾，天賦這麽好，來拍戲是不是浪費了？”
鄒巖琛笑道：“說是當個兼職，讓我多哄哄你，讓你賺錢了多給她點兼職費。”
“這還用說。”吳澤玩笑道：“你想想怎麽哄我。”
五分鐘後，車廂裏傳來吳澤的大笑聲：“韓良軒氣的口吐芬芳了，不過他說他演。”
鄒巖琛隨著他笑了下：“就打算拍短劇了？”
吳澤收了些笑：“目前是比較喜歡這個，後面要是有機會，電視劇電影也可以試試，現在是不行，我目前還是新手階段，需要慢慢成長。”
“嗯好。”
鄒巖琛似有深思，吳澤不解道：“怎麽了？”
鄒巖琛手指輕點了兩下方向盤，對吳澤淺笑了下：“等回來我去找一趟爺爺。”
兩側人流不息，鄒巖琛的車穩穩的開著，車裏時不時的有導航的聲音播報一聲，吳澤心臟酸酸的，連帶的眼睛都有些濕。
鄒巖琛之前放棄了吳氏，可是吳老爺子年紀真的大了，每天吃著藥，吳氏總要有人接手。
“可以讓給別人，或者請個職業經理人。”
“我管吳氏會方便點。”
“什麽？”
“你花錢會方便點，想拍短劇拍短劇，想電影拍電影，想拍電視劇拍電視劇，不用考慮虧賺的問題，我給你兜底。”
吳澤：......
擡手輕扇了自己一巴掌。
鄒巖琛深透的眸子閃過震驚，吳澤又給自己揉了揉臉，盡量讓自己保持淡定：“沒事，就是有點感動。”
“那個哥，問你個問題，你老實回答，不準說謊。”
“什麽？”
“我要是選擇吳氏，那你做什麽？”
鄒巖琛沈默了片刻：“之前有想過兩條路。”
“什麽？”
“一條是創業，另一條是留校。”
吳澤意外道：“當老師？”
“嗯，當老師。”鄒巖琛
這差距有點大，吳澤：“你猶豫的點是？”
鄒巖琛：“收入，創業上限高點。”
吳澤：？？？“你想要多高？”
鄒巖琛：“金錢方面可以稍微和你匹配一點，當老師不太行。”
怕和吳澤的差距拉的太大，成為兩個世界的人。
吳澤看著他直樂，只是樂著樂著就笑不出來了。
原來鄒巖琛會不安，會這麽怕失去他，明明他比他優秀，明明他才是真少爺。
機翼在雲層穿梭，吳澤早上起的早，上了飛機就蓋著毯子睡了會。
醒來後正好看到窗外橘粉色的雲團，美的猶如他現在的心情。
鄒巖琛眉目如劍，睡在他隔壁的位置上，他們要去結婚了，吳澤壞心思的想，這個驚喜鄒巖琛要是不紅個眼，他咬也咬把鄒巖琛咬哭。
霞光落在在指尖，反射出一道銀白的光，吳澤猛然楞住，他舉手左手，無名指間多了一枚戒指。
吳澤：......艹啊！
男朋友太聰明了就這點不好。
現在的男朋友兼兩日後的愛人還在睡，吳澤閑著沒事，輕著動作從包裏拿出了那本老舊的願望本，打算看看兒時的鄒巖琛都有什麽願望。
像棒棒糖這種，以後怎麽著也得給安排上。
吳澤心裏自誇了下，看看，鄒巖琛祖墳冒青煙，才找到自己這樣的男朋友。
一頁頁翻過，筆記從稚嫩到流暢，從無形到淩厲，吳澤好像看到了鄒巖琛一步步成長的腳步。
前面記得很多，草莓味的棒棒糖，超市門口的搖搖車，因為廚師阿姨沒做夠，他沒吃上的雞腿，還有別人捐贈過來，他穿著小了一號，想要的新衣服。
那時的鄒巖琛願望很多，都是現在觸手可及的東西，後來漸漸大了，就很少記了，像是已經對這個世界失去了興致。
寫過的紙張和沒寫過的紙張是不一樣的，吳澤有些不舍的翻著，害怕下一張就沒了內容。
直到，最後一張映入眼簾。
鄒巖琛用黑色的筆寫著：想要吳澤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這四個字又被從中間劃了一橫，下面寫著：只有陰霾雨天的心臟裏養不了玫瑰
上面四個字筆力鋒利，字跡工整，像是在和上帝許願，唯恐寫的潦草了上帝看不清楚內容。
下面的一行卻字跡潦草，像是唯恐上帝看清了內容。
一個黑筆，一個藍筆，不是同一天寫的。
晚霞漸漸褪去，吳澤的頭偏向睡著的鄒巖琛，眼前的人逐漸和上一世獨自下棋的男人重合。
那個人側臉冷寂，比冬日的月光更荒涼。
現在的鄒巖琛依舊沈穩，卻對他溫柔以待，會笑會鬧會在床上說一些下流話。
吳澤想，還好，這一世的誤打誤撞，他們兩個都很幸福。
他戴著戒指的手握了過去。
兩秒後，半夢半醒間的鄒巖琛把毯子一角蓋了上去，遮住了十指相扣的手。
他們性別相同，是相愛的關系，是不能在外人面前公開的關系。
兩枚戒指緊貼著，吳澤笑容璀璨，把聲音壓了又壓：“我愛你。”
鄒巖琛隨著睜開眼，裏面笑意纏綿：“今天的早上說過了。”
吳澤切了聲：“今天送你一遍。”
飛機上說話不方便，過了兩分鐘，吳澤手機震動了下。
嘖：別撩，想上。
吳澤滿頭黑線。
嘖：那個黑絲和鈴鐺帶了嗎？洞房花燭夜，幫我把那個夢重演一遍。
吳澤耳尖發紅，陷入沼澤：滾，沒買，沒帶。
鄒巖琛癮大，自從開了葷，就沒有一天停過的，什麽洞房花燭夜，早洞過了。
只是，鄒巖琛萬事依著他，只有這事掌握著主動權。
異國他鄉的酒店裏，桌上是兩張寫滿英文的結婚證。
床邊的衣服散落滿地，輕盈的鈴聲響了整夜，其中夾雜著一些羞退了星月的聲音。
低沈磁性的聲音說著一些見不得人的下流話，如泣如訴的聲音罵著狗東西，一遍遍的讓他閉嘴。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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