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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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鄒巖琛:“讓曉霜也去玩玩, 她沒出過國,沒去過島上,連海邊都沒去過, 你玩的那些她更是沒接觸過。”

“平時花錢的舍不得玩, 爺爺的島上配套都是齊全的, 辛苦寶帶她好好玩玩。”

話落,吳澤這邊久久無人說話, 鄒巖琛回到房間開了免提,脫了外套解開領帶:“不在了?”

“在。”

“那是不想帶?沒關系......”

“哥。”

“嗯?”

“你是不是也沒出過國,是不是也沒去過島上,是不是也沒去過海邊?”吳澤心臟像是被裝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罐子裏, 憋的嗓子口都在發酸。

鄒巖琛解領帶的手好一會都沒動靜:“嗯。”

似是能感覺到吳澤的難受,鄒巖琛忽而一笑:“以前沒錢。”

走過了那個階段, 找到了愛人, 鄒巖琛好像放下了過往,他像說閑話一般的和吳澤說:“我和曉霜他們上一年級的時候, 有個阿姨送了我們一人一個本子,說沒有爸爸媽媽不是我們的錯, 說羨慕別的孩子也不是羞恥的事情, 把想要得到的東西都寫在本子上,以後長大了有能力了,就全部補償給自己。”

“重新養自己一遍, 養過後,就把那些遺憾全都拋在腦後。”

這些話鄒巖琛一直記得,只是後來才發現,過了那個時間段,當時想要的東西都會變的再平常不過, 沒有了伸手拿的念頭。

吳澤擡手摸了摸眼尾,才發現已經濕潤。

“那你寫的都是什麽?”

鄒巖琛:“很多,你要是感興趣,等以後拿給你看,不過現在看,有點可笑。”

察覺到吳澤情緒不高,鄒巖琛轉移了話題:“最近好好看書了嗎?”

吳澤揉了揉眼:“那當然。”他語氣歡快:“我告訴你,我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什麽目標?”鄒巖琛。

吳澤嘿嘿笑:“事業目標,你肯定想不到,我最近在研究狗血短劇。”

鄒巖琛沈默了好一會,這走向,他確實是想不到。

“喜歡?”

“還挺喜歡的,我們家現在的每日活動就是一起看短劇,看的媽和奶奶的關系都緩和了,一起罵裏面的反派,哈哈,我都寫了好幾個狗血劇本了。”

“這個成本低,等我回去後找個導演學學基本功,研究研究怎麽玩的。”

鄒巖琛:“那我明天讓人幫你先註冊個公司。”

吳澤:......“額,這麽速度嗎?”

其實他還有些心裏打鼓呢!

“你不覺得丟人嗎?我上次在媽和奶奶面前提了一嘴,她們都說拿錢讓我拍電視電影的,說短劇上不得臺面。”

那邊似是開了窗,吳澤聽到了嘩啦的雨聲。

“遇到個喜歡的人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事業也不容易,你喜歡的我就支持。”

吳澤嘖了聲:“你怎麽回事,怎麽感覺突然傷春秋悲起來了?是不是太想我了。”

“嗯。”鄒巖琛:“特別想,日夜難眠。”

吳澤猛的坐直身體:“艹,忘了你還有病呢!我這一離開,你不會病情加重吧?”

電話那頭的鄒巖琛沈默了幾秒:“還好...不至於。”

“呵狗東西,看來還是沒那麽想。”吳澤又躺下去,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氣他渣男。

三天後,韓良軒和許曉霜到了,只不過一同下飛機的還有另外一個女生,她一頭短發,笑容燦爛的奔向吳老太太:“吳奶奶。”

隨後又笑著和其他人打招呼:“吳爺爺好,吳叔叔好,沈阿姨好。”

最後看向吳澤,笑出了酒窩:“吳澤好,好多年沒見了,還記得我嗎?”

吳澤:“額......我想想。”

感覺是稍微有那麽點眼熟。

吳老爺子失笑:“你羅爺爺家的孩子,幼兒園經常把你揍哭的,後來出國了。”

吳澤滿頭黑線:“羅念。”

一群人哈哈大笑著,羅念打趣道:“哎吆吆,看來你小時候挨打不虧,要不是揍了幾次,現在都不記得我呢!”

她上前主動伸出手:“哎,別記仇了,我揍你不是也護著你了?我替你打了好幾次架呢!要不然就憑你小時候長的白白胖胖的,誰看了不想欺負欺負。”

吳澤那叫一個氣啊!幼兒園的事他不至於記仇到現在,就是現在能不能不提以前了?多丟面。

不甘的伸手和她握手,咬著後槽牙道:“現在我不胖了。”

羅念笑的樂不可支,做出一個想捂眼的動作:“哈哈,不胖了不胖了,帥的亮瞎了我的狗眼。”

明明是十幾年不見,被這麽一鬧,兒時的熟悉像是瞬間回來了,吳澤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羅念的性子是真的好,熱情又真誠,家世好卻沒有大小姐架子,來時的飛機上,許曉霜和她一見如故,為了聊天連睡覺都不想了。

可是此時,許曉霜有些笑不出來了。

“怎麽了,累了嗎?”韓良軒現在是戴罪期,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還不等許曉霜回答,沈秋芳就走了過來,牽上她的手,溫柔道:“知道你要來我高興的不行,房間都給你安排好了。”

許曉霜也忙笑著說謝謝。

和羅念鬥了幾句嘴,吳澤這才和韓良軒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

幾步路的功夫,吳澤就發現了不對,許曉霜一看過來韓良軒就縮脖子。

把人拉到一邊,邊走邊悄摸的問:“你們怎麽了?你前幾天不是還說進展順利?你身份暴露了也沒什麽事。”

說起這個,韓良軒那叫一個恨啊,就差錘頭頓足了。

“這個是沒事了,但是她不知道從哪裏知道我包了她們學校的食堂,還有商場弄抽獎的事了,氣的都揍我了,說我錢多燒的。”

吳澤:???額,怎麽有點心虛,這事不用想都知道是鄒巖琛說的。

鄒巖琛之所以知道是吳澤跟他說的。

還不等吳澤愧疚,韓良軒又露出喜滋滋的樣子:“不過也有好處,一開始她不願意來,都去面試兼職了,知道這事就同意來了。”

吳澤不解:“為什麽?”

韓良軒:“她說我腦子有坑,怕不同意我又幹出什麽燒錢的事。”他嘿嘿笑:“看到沒,還沒和我結婚呢!就開始心疼家裏的錢了。”

吳澤:“額......”

果然,還是鄒巖琛了解他這個妹妹。

拍了拍韓良軒的肩膀:“狗子,你結婚了,兄弟一定給你當伴郎。”

韓良軒:“嘿,那肯定的,伴郎有你的一席之地。”

韓良軒一到,吳澤的無聊立刻逃之夭夭了,四個人上天下海的玩樂,別說吳老太太和吳老爺子,就連沈秋芳和吳歸峰都開始羨慕他們年輕。

雨幕如林,窗外車流猶如一條斑斕的彩帶,鄒巖琛從抽屜裏翻出煙和火,他叼著煙垂眸看了幾秒跳動的火焰,最後還是沒點燃。

答應過吳澤說不抽了。

公司的事情有條不絮的進行著,已經在進行著收尾,按照他的估計,再有一個禮拜左右他們就可以回來了。

所有的一切都很順利,只是,鄒巖琛那股不安卻日漸壯大。

煙扔到垃圾桶,鄒巖琛靠在落地窗上,算了算時差,猶豫是否給吳澤打個電話過去。

最近吳澤主動找他的次數變少了。

許曉霜也在島上,似是很想和鄒巖琛分享日常,每天都會拍很多照片和視頻發過來,每一個視頻裏,都會有吳澤,還有那個...叫羅念的女生。

四個人,韓良軒和許曉霜都是熟人,只有那個叫羅念的沒見過。

一開始鄒巖琛的視線都在吳澤身上,對這個女生不怎麽關註,直到一個視頻裏,吳澤沖羅念道,你好煩啊!說著還沖她翻了個白眼。

那一晚,鄒巖琛打電話給吳澤,問了句羅念是誰,吳澤說了很久,可以說是吐槽抱怨了很久。

從幼兒園開始,說羅念是個女孩子,卻打遍幼兒園無敵手,皮的不行。

那一刻鄒巖琛沒忍住,聽他說話的時候點了根煙,沒抽,就是放在指尖慢慢燃著。

吳澤對誰都是好脾氣,只有對鄒巖琛露出壞性子,會發脾氣,使小性子,鄒巖琛原本以為自己是獨特的。

現在,好像並不是。

手機震動了下,是許曉霜發來的消息。

許曉霜:琛哥,我不想在這邊玩了,如果說回去是不是不太好?

鄒巖琛手指停在屏幕上,過了一會,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一道爽朗的女聲就傳入鄒巖琛耳中,她大喊著:“吳澤,看招。”

許曉霜似是跑遠了些,那邊的歡鬧不是那麽清晰了。

“琛哥。”

“怎麽了,玩的不是很開心嗎?”

許曉霜蹲在地上,聲音帶出了心裏的難受:“挺好的,就是不是一路人。”

越接觸越了解,這不是一個她能肖想的世界,如果感情一眼就能看到悲劇,何苦再邁步進去呢?

過了幾秒,她小心翼翼的問:“琛哥,你還喜歡吳澤嗎?”

鄒巖琛懂得許曉霜為什麽每天發這麽多視頻過來,也知道許曉霜是什麽意思,他轉回身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說:“喜歡。”

“哦。”許曉霜:“那琛哥,喜歡就追啊,別讓自己留遺憾。”

鄒巖琛淺笑了下:“知道,少操心我,已經追了。”

許曉霜怔楞了下,隨後立馬笑了出來,心口的郁氣一掃而空:“那就好,快快,琛哥加油,把人追到手。”

自我誇獎道:“是不是我發的那些視頻讓你有了危機感?以後追到了,哥得請我大吃一頓。”

“好。”鄒巖琛話鋒一轉:“韓良軒現在挺單純的,可以試試。”

許曉霜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你和他又沒接觸多少,萬一是個黑蓮花呢!”

鄒巖琛沈默了片刻:“別給他扣高帽子。”

掛了電話,鄒巖琛把許曉霜之前發的視頻又看了一遍,心裏止不住的煩躁。

吳澤那邊在玩,鄒巖琛算著時差,在書房坐到吳澤那邊晚飯後的時間才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都沒人接,在鄒巖琛第二次打過去的時候,屏幕頁面才開始轉變,吳澤迷糊的聲音傳來。

“餵,哥。”

“今天睡這麽早?”

“嗯,早上起了個大早去山頂看日出,一天都沒休息,又累又困。”

鄒巖琛失笑:“這麽懶的人,也會爬山看日出?”

電話那頭的人吐槽:“還不是羅念,我昨天都說不去了不去了,也不知道哪裏翻出來的鑰匙,三點多鐘撬我門,還一把掀了我被子,把一塊濕毛巾丟我臉上,差點沒把我氣死。”

鄒巖琛眼中的笑意凝結成塊,他望著窗外的細雨,語氣如常道:“日出好看嗎?”

“還挺美的,有視頻,忘記發你了。”吳澤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過了會:“忘記了,用羅念手機錄的視頻,等天亮我讓她把視頻發我再發你,第一次看日出,早起果然是值得的。”

“吳澤......”

“嗯?怎麽了?”吳澤的話被打斷,他趴在床上邊和鄒巖琛說話,邊給羅念發消息,讓她把他拍的視頻發過來。

鄒巖琛壓不住心裏的煩躁和慌亂,點了煙夾在指尖,任由它被風燃燒著。

“羅念居然還沒睡,她把視頻發我了,我發你。”吳澤高興道。

“有電話進來了,我先掛了。”鄒巖琛話落,吳澤的手機通話中變成了通話結束。

吳澤後知後覺的察覺到鄒巖琛的語氣不對,把剛才的對話覆盤了一遍,發消息給他:你是不是吃醋生氣了?

剛才說有電話進來的人回覆還挺快。

嘖:你說呢?

吳澤披著毯子坐在床上,說實話,還有點懵。

這就,吃醋了?

他聽著,怎麽還有點小興奮。

撥了個電話過去,響了兩下被對方掛斷。

吳澤眨巴了兩下眼,吃醋都有了小脾氣了?居然還敢掛他電話?

陷入沼澤:呵,掛我電話,那你吃醋吧!我睡覺了。

嘖:吳澤,你沒有心。

陷入沼澤:嘿嘿,就沒有,你打我啊!

吳澤是說睡就睡,鄒巖琛被他氣的不回覆了他也不管,反而還喜滋滋的嘿嘿樂。

就,還挺高興。

或許是鄒巖琛寵著他,縱著他,不會真的和他生氣的想法根深蒂固,吳澤沒怎麽把鄒巖琛的吃醋當回事。

可是...

當鄒巖琛一天不理他,兩天不理他的時候,吳澤才後知後覺要嗝屁,鄒巖琛這個男朋友,首次和他生氣了。

陷入沼澤:哥哥?哥哥?哥哥?我家哥哥在不在?

隨後附贈一個可憐巴巴,手舉我錯了的表情包。

嘖:不在,找你的羅念去。

吳澤想忍的,現在應該哄人為主,可是他實在是忍不住,回覆:哈哈哈哈,吃醋的你怎麽這麽逗。

然後......就沒然後了,鄒巖琛居然把他刪了。

吳澤差點沒笑的捶墻,他真是愛死了鄒巖琛這小脾氣。

不過沒忍住的後果有點嚴重,鄒巖琛是徹底不鳥他了,等到吳老爺子終於法外開恩說可以回國的時候,吳澤馬不停蹄的回房收拾行李。

在飛機上躲在房間裏,疊了十幾個千紙鶴夾在戀愛書裏,打算當做賠罪的禮物。

書是在鄒巖琛辦公室拿的,千紙鶴用的紙也是純白的,敷衍是敷衍了點,但是多少也是個真心不是。

飛機落地在碧藍的草地,吳澤隨著家人走下來,一擡眼就是陽光下的俊朗男人,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不知道為什麽,吳澤就是有種錯覺,鄒巖琛永遠永遠都不會和他真的生氣,無論發生什麽,都是認真哄一下就能回來的人。

兩人的視線不經意的碰撞了下,吳澤笑的那叫一個春風蕩漾,看,連千紙鶴都不用送了。

要不是有外人在,鄒巖琛那眼神,鐵定是想撲上來親他的意思。

“吳澤,你等等我啊!”羅念三兩步跟上吳澤:“我們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帶我出去玩,好多年不回來,我對帝市都陌生了。”

“第一站去我們的幼兒園,我們舊地重游下,哈哈,我手機裏還有你小胖子的照片呢!”

眼看鄒巖琛就要來到跟前,吳澤氣的想去捂羅念的嘴,但是羅念畢竟是女生,沒有韓良軒那麽方便,只能低聲惱火道:“你閉嘴,我不胖了。”

小時候胖點怎麽了,提了還提。

誰想讓另一半知道自己的黑歷史。

羅念跟他鬥嘴都成習慣了,說著拿出手機:“真有照片......”

吳澤顧不得鄒巖琛,猛的把她拿到一遍,兩個人嘀嘀咕咕的談判....

經過這兩個月,吳澤是把人了解了個十成十,這是察覺到自己不想提這茬,估計想那照片拿著提要求呢!

陽光燦爛,一群人笑看兩人的相處,沈秋芳還打趣笑道:“我們家是不是這兩年就能辦喜事了。”

微風吹動小指長的草群晃動,鄒巖琛面色微冷,察覺到吳老爺子的視線看過來,他轉頭看去。

一老一少,同樣的銳利中,一個滄桑一個深邃,短短幾秒,仿佛有千百句話閃過。

一瞬間,鄒巖琛懂得了吳老爺子的所有算計,以及,所有取舍。

從熱搜後心裏的那股不安,有了結果。

吳老爺子知道了他和吳澤的事,卻選擇了不予理會,把他當做惡魔一樣,帶著需要護著的吳澤遠離了他。

那個時候,周家的事還沒了,這件事除了鄒巖琛,沒有其他適合的人可以解決,所以吳氏需要他。

現在......周家的事已經解決,吳氏更上一層樓,四周已穩,再無後顧之憂,所以...鄒巖琛對於吳氏來說,可有可無,已經可以撕破臉。

他......鄒巖琛,從頭到尾不過是一顆棋子。

他,從來不是他們的家人,當沖突出現,第一反應不是解決問題,甚至不是怒罵,而是,做好萬全的準備解決他。

吳老爺子做事太穩,看人太過毒辣,他了解鄒巖琛,更了解吳澤,知道吳澤會和什麽樣性格的女生處的來,也知道吳澤適合什麽樣性格的人。

吳澤性子好,活潑愛玩,對感情卻不是一個主動的人,羅念恰好補足了這一點,如果沒有鄒巖琛的卑劣手段,鄒巖琛自己也會覺得這倆人會走到一起,能走到一起,適合在一起。

剛才一個對視,鄒巖琛確定了答案,吳老爺子早就知道了他和吳澤的事,為了榨幹他的用處拖時間。

同時打出一張叫羅念的牌,好讓吳澤懸崖勒馬。

絢爛盛夏,陽光可以溫暖每一個角落,可鄒巖琛心裏突然冷的發寒,四周一切都變的灰蒙蒙。

原本以為自己是毫不在意吳家人,可是一如上次,對方真的伸了刀,他才發現依舊疼的徹骨。

吳老爺子心裏咯噔了下,這個孫子真的太聰明了,容不得一點糊弄。

他走上前,嘆息道:“陪爺爺走一段。”

吳澤割地賠款的答應羅念的要求,終於讓她刪了那幾張小時候的照片,餘光看到那一對爺孫漸行漸遠,不由的有些失望,還沒看鄒巖琛幾眼呢!

唯恐鄒巖琛又吃醋了,拿著手機給鄒巖琛編輯了一條長長的消息發過去,解釋為什麽剛才和羅念竊竊私語說話。

發過去才發現,好家夥,鄒巖琛還沒把他拉回來。

不過也沒事,等下主動親一下哄哄。

“巖琛,吳氏是你的,爺爺一直都沒打算把他給小澤過,小澤也沒想和你搶過,你何苦非要毀了他。”

降落的飛機停在原地,吳澤和沈秋芳幾人都上了車回了老宅,一條彎曲的河流旁,吳老爺子坐在釣魚的矮椅上,嘆息不止,眼裏是說不清的疲憊。

鄒巖琛望著那水面,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這句話說的委婉,卻猶如一把刀插到了鄒巖琛心窩,他不是蠢人,聽得懂吳老爺子的意思。

這是說他心機深沈,為了謀奪吳家,所以使用了下作手段,故意用這樣的骯臟手段去毀吳澤。

他和吳澤在一起,想過家裏人不同意,想過會挨罵想過會挨揍,原本打算,再多的揍他都能扛過去,不會讓吳澤挨一下。

現在,結果他一直不知道是更好了,還是更壞了。

好的是,不會挨揍了,吳家人真的疼愛吳澤,只想著救他回歸正途,連挑明都不曾。

壞的是......魚兒游過水面,鄒巖琛想,沒什麽壞的吧!

要說真的有,那或許就是...他這短暫的心寒,讓他遲鈍的有些無法應對現在的處境了。

為了讓他們同意自己和吳澤在一起,應該示好,忽視心裏那被割裂的傷口嗎?

這傷口出現的太過詭異了,有些出乎鄒巖琛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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