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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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吳澤依舊是跪坐在地上, 臉埋在了鄒巖琛腹部，他輕聲拒絕著，可動作卻向著鄒巖琛的方向偏了偏, 似乎是想讓鄒巖琛更方便幫他一些。
不知何時, 他嗚咽出聲, 一手攬上了鄒巖琛的腰身，素白的手指勾住了鄒巖琛毛衣的衣領。
今天沒有領帶供吳澤借力, 他只能把那衣領拉出一個√，讓鄒巖琛性/感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
雪落無聲，只有新年的風吹動樹梢沙沙作響。
當一切平息下來，吳澤裝死不敢擡頭, 鄒巖琛拍了拍他的腦袋：“還沒好？”
吳澤立馬從他腹部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揉著發疼的膝蓋：“好了。”悶聲悶氣道：“你欠我兩千萬了。”
“剛才我不是也幫你了？”鄒巖琛。
吳澤擡頭怒目而視：“我用你幫了？你幫我是你自願, 我不付錢，我幫你是談好的價錢。”
“晚點轉給你。”
吳澤：......
掰開鄒巖琛的嘴把溫度計塞了進去, 過了幾分鐘，38.6。
“你吃飯的時候喝酒了, 能吃退燒藥嗎？”吳澤對這事也不懂。
“發洩出來了, 睡一覺就好了。”鄒巖琛指了指箱子：“幫我拿條褲子出來，我換一下。”
吳澤敷衍的說了句牛逼，生病的人自己都不上心, 他也懶得管了。
給鄒巖琛翻了條褲子出來，還有一條純藍色的內褲。
他原以為鄒巖琛會去洗手間換一下，誰知道人家是直接脫了。
吳澤懵逼臉：“你你你，我還在呢！”
鄒巖琛似是意外他的反應：“你不都擼過了？”
“額...”吳澤一時無言了。
說不過鄒巖琛的吳澤選擇回房睡覺，換了褲子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輾轉反側無眠。
總覺得事情有哪裏不對，可是要是不對，鄒巖琛和他互相幫忙到底是圖什麽？
他是喜歡鄒巖琛，鄒巖琛總不可能也喜歡他。
這個不太可能，韓良軒喜歡人是什麽樣吳澤可是看的真真的，鄒巖琛這冷淡的樣子要是喜歡他，才見了鬼。
大年初一，吳澤一醒就往鄒巖琛房間跑，想看看他有沒有燒死。
原本是想半夜起來看一眼的，誰知道沒定鬧鐘，睡的太沈了。
推開門裏面居然沒人。
吳澤連臉都沒洗，直接進電梯下了樓，好家夥，爺孫倆又下棋去了。
吳澤大步走過去，坐下後用手背貼了貼鄒巖琛的腦門，驚奇道：“真退燒了？”
吳老爺子意外：“巖琛昨天夜裏發燒了？”
鄒巖琛：“嗯，現在沒事了。”他對著吳澤壞笑了下，挑了下眉梢：“怎麽樣？”
吳澤沈默不語，看來那啥是真有用。
38.6，要是他得病懨懨好幾天。
吃了早飯，一家人都穿的喜慶，吳老太太和吳老爺子坐在一起，管家在倆人面前放了兩個軟墊。
吳歸峰和沈秋芳跪下給他們拜年，吳老爺子一人發了個紅包，吳老太太給了吳歸峰一個紅包，對著沈秋芳依舊沒什麽好臉色。
“今年就不給你紅包了，這裏有些我買了不喜歡的首飾，你拿去戴吧！聽說你現在也出去和人喝茶逛街交際了，別到時候寒酸的給家裏丟人。”
吳老爺子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這老太婆，大過年的也不知道說句好聽的。
沈秋芳都不敢擡頭，怕她臉上的淚又惹了吳老太太不高興。
吳澤心裏直呼要命，一時都不知道怎麽哄了。
桌上三個首飾盒，最上面一個木盒上雕著素色花紋，老舊的有了歲月的痕跡。
鄒巖琛心裏閃過一個念頭，走過去拿在手裏打開，吳澤不知道他做什麽，跟著看了眼，是一根帶著流蘇的白玉鏤空金絲鳳凰步搖。
“唔，這步搖......”吳澤驚艷道：“好看啊！”
吳老太太得意：“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眼光。”
“奶奶，你是為了送給我媽，所以把價值2000W的步搖，擡價到5000W買下來的？”鄒巖琛見吳澤感興趣，就把盒子給他，語氣平淡的戳破的吳老太太的偽裝。
“說什麽呢？誰想送給她了，這不是買了不喜歡。”吳老太太臉色有些掛不住。
鄒巖琛：“哦，我聽說同行的前輩提醒你這不適合你，你說你買了送人的。”
吳老太太：......她氣的瞪著鄒巖琛。
吳老爺子朝吳澤伸手，讓他把步搖拿過來看看，隨後長嘆一聲：“哎，敗家啊！”
吳老太太剛才不好沖鄒巖琛發火，瞬間轉移了目標，朝吳老爺子懟了兩句。
被吳澤扶起來的沈秋芳轉身止了淚，左右看了看，聲若蠅蚊的說了句：“謝謝媽。”
正和吳老爺子互懟的吳老太太聽都沒聽到。
吳澤：......哎，不過也習慣了。
他原本想著鄒巖琛可能不習慣這個家庭氛圍，想安慰兩句等一會就好了。
誰知道一轉頭，鄒巖琛已經坐了下來，並且已經在剝著瓜子了。
吳澤小步移過去，蹲在他旁邊：“你怎麽都不關心關心？”
鄒巖琛淡定道：“一家人不就是吵吵鬧鬧的？”
吳澤震驚的看向他，最後佩服的豎起大拇指：“厲害了我的哥。”
兩個人吃了會瓜子，那邊的老兩口也吵好了，於是拜年繼續，吳澤和鄒巖琛給四個長輩磕頭拜年，得到了4個紅包。
一轉身，吳澤就把鄒巖琛的四個紅包拿到了手裏，笑的那叫一個喜滋滋。
鄒巖琛去接了個電話，吳澤和吳老爺子坐在客廳一角的矮榻上喝茶，閑著沒事吳澤樂呵呵的拆紅包。
吳老爺子就樂呵呵的看著他拆紅包。
前面三個都正常，吳澤和鄒巖琛的紅包一樣，等到拆到吳老太太的紅包，金額直接相差一半。
吳澤有點蒙蔽，吳老爺子差點沒一口茶水噴出來，最後氣的給自己順著胸口：“這老婆子。”
過了半輩子了，他都沒搞明白這人到底是個什麽德行。
吳澤忙把支票混在一起，還好還好，還好鄒巖琛去接電話去了，他奶奶真是唯恐家裏不亂啊！
“爺爺，我和小澤出去一趟，明天早上回來。”鄒巖琛掛了電話，走過來和吳老爺子說了聲。
吳澤手裏六張支票，擡起頭用忽閃忽閃的眼睛看他：“去哪？”
鄒巖琛看的想笑：“和曉霜楊術他們，去嗎？”
“不去。”吳澤的好心情都因為楊術兩個字沒了。
他渣哥的另外一個弟弟。
“真不去？”鄒巖琛：“去玩玩？”
“不去，我等下和韓良軒他們玩。”
大年初一沒什麽事，明天開始走動拜年待客，爺爺明天估計就不放鄒巖琛了。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
等到鄒巖琛穿上外套走了，吳澤垂著頭收攏幾個紅包。
“你這是和你哥鬧別扭了？”吳老爺子看他們相處看的樂呵，他倒是第一次看到他這自小養大的孫子使性子。
吳澤想說沒有，看到吳老爺子笑呵呵的神情，真心道：“沒鬧別扭，就現在煩他。”
吳老爺子樂的哈哈大笑：“行。”
已經說了要出去，不出去也不好在家裏待，吳澤開車出了老宅，挨個打電話讓人出來嗨。
大年初一的會所裏，韓良軒是最先來的，隨後是朱旭打著哈欠進來，進來就往沙發上一倒：“你們玩，我再補會覺。”
誰家好人大年初一一上午就出來嗨的，他昨天熬了個通宵，剛睡沒一個小時。
等到人來了六七個，場子才算是熱了起來，發起人吳澤窩在角落裏打游戲，讓一群人對著他牙癢癢。
那邊在唱著歌，韓良軒坐在他身邊，大口喝了半杯水，他唱了五六首歌，嗓子快劈了。
“咱哥去和曉霜他們過年了？”
吳澤瞥了他一眼：“我哥。”
韓良軒：“早晚的事，等我和曉霜在一起了，他不也是我哥。”
“在一起再說，追這麽久都沒進展，還好意思說。”
“誰說沒進展了。”韓良軒對這個總結很是不滿：“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好吧！不過......”
吳澤：“怎麽了？”
韓良軒面露苦惱：“我上次說她出事那天我也在，還揍人了，她說請我吃飯。”
“這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就是我發現她仇富，所以我都不敢說我家有錢，她現在因為我窮，教我怎麽領劵，怎麽拼團，怎麽薅羊毛。”韓良軒：“你都不知道我買了多少單幾毛錢幾分錢的東西。”
“額。”吳澤：“這挺好，我妹妹苦日子出來的，會節儉，你嫌棄她？”吳澤面露不測：“好啊狗子，我看錯你了。”
韓良軒滿頭黑線：“說什麽呢？我就是想帶她吃點好吃的。”
許曉霜是那種，覺得套餐不劃算，就算再想吃都能忍得住，韓良軒那叫一個有心無力，心疼的啊！
為情所困的兄弟倆，一個打游戲，一個發消息。
只是消息發了一條又一條都沒人回，韓良軒又點開了許曉霜的朋友圈，這視頻他都看好幾遍了。
湊到吳澤身邊：“哎，你幫我看看，我未來女朋友的臉色是不是好多了，沒那麽蒼白了？”
他天天往許曉霜學校跑，天天見人的，怕看的不真切。
吳澤原本是隨意的一瞥，看到視頻裏的那個畫面，心跳驟停，再也無法移開眼。
“給我看看。”吳澤拿過韓良軒的手機，從頭開始看視頻。
視頻挺長的，有兩三分鐘，是許曉霜拍的新年視頻碎片整合到一起的。
視頻裏，有兩個吳澤沒見過的人在包餃子，鄒巖琛在炒菜，楊術單手插兜的側身站在他身邊，鍋熱後，楊術就把一旁的蔥姜蒜遞給他，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畫面一轉到了餐桌，桌上的人說說笑笑，鄒巖琛把剝好的蝦和蟹肉放到楊術面前。
再一轉，是一群人在院子裏堆雪人玩煙花的畫面，鄒巖琛在給許曉霜點煙花，楊術還是單手插兜，自然的抽了一根湊到鄒巖琛的打火機上，鄒巖琛給許曉霜點好後就給他點，不知道在說什麽，鄒巖琛還笑了下。
心臟上像是被狠狠插了一把刀，吳澤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不是特殊的，只是...親眼看到還是難以接受。
吳澤從來沒有想到過，他有一天居然會吃一個男生的醋，而且還吃的這麽沒有道理。
“吳澤，怎麽了？”韓良軒被他發紅的眼嚇了一大跳。
吳澤把手機還給他：“沒事。”
吳老爺子的茶室裏，吳澤端正的坐著，收到短信的三個人：吳老爺子，沈秋芳，吳歸峰。
三人拉開門進來，互相不知道什麽情況。
落座後依舊摸不著頭腦。
“爺爺，我想跟你說下悲慘劇本的事。”吳澤正色道。
他吳澤誓死不□□情的奴隸。
吳老爺子：？？？
沈秋芳和吳歸峰：？？？
“什麽悲慘劇本？”
吳澤：“媽，你給爺爺解釋解釋。”
沈秋芳忙用她的視角講述悲慘劇本的事情，吳歸峰適時做補充。
吳老爺子一開始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後來是滿頭問號臉，再後來....眉頭深皺，一臉狐疑。
這什麽悲慘劇本，處處是漏洞，他那個聰明孫子沒察覺到？？？
“你們確定巖琛不知道你們哄他玩？”吳老爺子瞇起滄桑的雙眼。
對於這點，吳澤肯定道：“他百分百不知道。”
一開始悲慘劇本就是玩玩，誰知道鄒巖琛不給力，真的被他糊弄過去了，一點都沒疑心。
鄒巖琛要是知道了，不揍死他才怪，怎麽可能還給他當牛做馬的當哥哥。
又是洗衣服，又是幫擼，還雨夜出去買燒烤，吳澤要是有個這樣的弟弟，早踹出去了。
“真的有用？”吳老爺子還是不太確定。
這下不等吳澤開口，沈秋芳和吳歸峰就激動的說了起來，每次吳澤悲慘後，鄒巖琛的態度轉變。
分衣服盛粥叫爸媽，還背著吳澤上樓，說是一個宿舍的，照顧吳澤上下樓。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句話：家裏能這麽和諧，都是悲慘劇本的功勞。
吳老爺子端起茶壓了壓驚，他看向面前這三雙單純的雙眼。
難道是傻人有傻福？
應該是，老話還是有理的。
“那你今天來是有什麽打算？”吳老爺子。
吳澤：“我想給悲慘劇本收個尾。”
三個人齊齊問：“怎麽收尾？”
“你們把我趕出家門。”吳澤哄人的瞎話張嘴就來：“爺爺你看，我明面上離開吳家，我哥就不會擔心我想爭奪家產，肯定對我心中有愧，對我更好。”
“而且你們選擇他放棄我，他肯定感動的更加親近吳家，對你，對我爸媽更好。”
背地裏的好處......吳澤在心裏說了句，趁現在還沒徹底掉下深淵，他要戒掉鄒巖琛，要不然感覺自己這輩子嗝屁了。
現在鄒巖琛寵他也寵另外一個弟弟他都接受不了，更何況以後。
等到鄒巖琛談戀愛了，吳澤都能想到自己是怎麽樣的心如刀割，天天蒙著被子哭了。
好不容易重生了，未來美好日子在召喚，吳澤才不要過那樣以淚洗面，天天傷春悲秋思念人的日子。
“小澤，那你呢？”沈秋芳緊緊握著吳澤的手。
吳澤忙道：“媽媽媽，都是演戲，我都想好了。”
“我先跑到隔壁市，開車就幾個小時，你想我了我就開車回來，超級方便，而且我就是背著我哥，又不是不和你見面了。”
“你和爸不也常去外地采風，到時候就說采風，然後去找我，我們不還和現在一樣？”
“至於爺爺奶奶，更方便了，我哥又不住這裏，我隨時都能回來。”
吳老爺子：“你們不是住一個學校？還住一個宿舍？”
吳澤：“所以要靠爺爺幫忙，我想提前半年實習，剛好朱旭要弄個度假村，我打算給他去幫幫忙。”
他們專業可以申請提前實習，只不過還是要看考試成績的，只要考試成績不掛科，就都可以。
不過這要老劉同意。
吳老爺子意外，吳澤：“我可以的，爺爺放心。”
“這是不是多此一舉？我看你和你哥現在相處的不錯。”吳老爺子有些猶豫。
吳澤再接再厲：“現在相處的好，是因為沒有利益沖突，舅爺那邊的表哥時不時的聯系我，問我哥對我好不好，有時候還約我出去吃飯的，這要是被我哥誤會了，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聽到周家吳老爺子神情一冷，沈秋芳和吳歸峰看了看兩人，有些沒明白的地方也沒敢問。
前有悲慘劇本的效果，後有悲慘劇本的美好，對於吳老爺子和沈秋芳吳歸峰來說，這事沒什麽損失，畢竟吳澤還是他們的孫子兒子。
四個人簡單商量了下劇本的情況，吳澤心情良好的下了樓。
鑒於吳澤內心不想再看到鄒巖琛這個狗東西，加上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和聰明的腦袋，後面的劇情是沈秋芳他們的事，吳澤直接拉著行李箱開著車走了。
他吳澤這輩子要吃愛情的苦？呵，不存在的。
長腳了，苗頭不對就自己跑。
可是......去哪呢？大年初一離開家，要不然找個地方玩玩？
腦海中冒出一個地名：白縣
鄒巖琛長大的地方，如果沒有抱錯，也是......應該是他吳澤長大的地方。
吳澤想去看看。
地圖搜了下，500公裏......還行，不遠。
為了讓自己多點資產，吳澤出來的時候直接挑了一個在自己名下，而且是最貴的車。
此刻黑色的邁巴赫有了目的地。
大年初一，高速上車不多，更談不上堵。
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高速路，吳澤走走歇歇，累了就睡會，餓了就去服務區吃點東西，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剛好是大年初二的早上。
沒有了聳入雲層的高樓大廈，路上老舊的電線扯了一條又一條，氣溫和帝市差不多，只是一下車吳澤就縮了縮脖子。
這裏的風跟刀子一樣，直往骨子裏鉆，刮的人臉疼。
吳澤在縣城的酒店開了個最好的房間，車鎖好，東西放好，就縮著脖子出了門。
昨天晚上都沒吃飯，現在餓了。
大年初二人都開始走親戚了，出來逛街購物的人少之又少，兩側的店鋪都沒怎麽開門，吳澤走了兩條街才看到一個開門的面館。
他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沒了生硬的風，他站在店中間擡頭看了好一會，墻上貼著一張大大的點菜單。
“老板，要份青菜肉絲面。”
“行，你找個地方坐。”
原以為這價格是小份，端上來才發現份量足足的，吳澤有點困了，打算吃完就會酒店睡個天翻地覆。
玻璃門又被人推開，掀開厚重的簾子，進來後直接走到櫃式空調旁邊站著暖和了會：“叔，來碗鴨雜面，加塊大排。”
吳澤面吃了一半，睫毛眨了眨，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他轉頭看了眼，震驚道：“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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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澤依舊是跪坐在地上, 臉埋在了鄒巖琛腹部，他輕聲拒絕著，可動作卻向著鄒巖琛的方向偏了偏, 似乎是想讓鄒巖琛更方便幫他一些。
不知何時, 他嗚咽出聲, 一手攬上了鄒巖琛的腰身，素白的手指勾住了鄒巖琛毛衣的衣領。
今天沒有領帶供吳澤借力, 他只能把那衣領拉出一個√，讓鄒巖琛性/感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
雪落無聲，只有新年的風吹動樹梢沙沙作響。
當一切平息下來，吳澤裝死不敢擡頭, 鄒巖琛拍了拍他的腦袋：“還沒好？”
吳澤立馬從他腹部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揉著發疼的膝蓋：“好了。”悶聲悶氣道：“你欠我兩千萬了。”
“剛才我不是也幫你了？”鄒巖琛。
吳澤擡頭怒目而視：“我用你幫了？你幫我是你自願, 我不付錢，我幫你是談好的價錢。”
“晚點轉給你。”
吳澤：......
掰開鄒巖琛的嘴把溫度計塞了進去, 過了幾分鐘，38.6。
“你吃飯的時候喝酒了, 能吃退燒藥嗎？”吳澤對這事也不懂。
“發洩出來了, 睡一覺就好了。”鄒巖琛指了指箱子：“幫我拿條褲子出來，我換一下。”
吳澤敷衍的說了句牛逼，生病的人自己都不上心, 他也懶得管了。
給鄒巖琛翻了條褲子出來，還有一條純藍色的內褲。
他原以為鄒巖琛會去洗手間換一下，誰知道人家是直接脫了。
吳澤懵逼臉：“你你你，我還在呢！”
鄒巖琛似是意外他的反應：“你不都擼過了？”
“額...”吳澤一時無言了。
說不過鄒巖琛的吳澤選擇回房睡覺，換了褲子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輾轉反側無眠。
總覺得事情有哪裏不對，可是要是不對，鄒巖琛和他互相幫忙到底是圖什麽？
他是喜歡鄒巖琛，鄒巖琛總不可能也喜歡他。
這個不太可能，韓良軒喜歡人是什麽樣吳澤可是看的真真的，鄒巖琛這冷淡的樣子要是喜歡他，才見了鬼。
大年初一，吳澤一醒就往鄒巖琛房間跑，想看看他有沒有燒死。
原本是想半夜起來看一眼的，誰知道沒定鬧鐘，睡的太沈了。
推開門裏面居然沒人。
吳澤連臉都沒洗，直接進電梯下了樓，好家夥，爺孫倆又下棋去了。
吳澤大步走過去，坐下後用手背貼了貼鄒巖琛的腦門，驚奇道：“真退燒了？”
吳老爺子意外：“巖琛昨天夜裏發燒了？”
鄒巖琛：“嗯，現在沒事了。”他對著吳澤壞笑了下，挑了下眉梢：“怎麽樣？”
吳澤沈默不語，看來那啥是真有用。
38.6，要是他得病懨懨好幾天。
吃了早飯，一家人都穿的喜慶，吳老太太和吳老爺子坐在一起，管家在倆人面前放了兩個軟墊。
吳歸峰和沈秋芳跪下給他們拜年，吳老爺子一人發了個紅包，吳老太太給了吳歸峰一個紅包，對著沈秋芳依舊沒什麽好臉色。
“今年就不給你紅包了，這裏有些我買了不喜歡的首飾，你拿去戴吧！聽說你現在也出去和人喝茶逛街交際了，別到時候寒酸的給家裏丟人。”
吳老爺子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這老太婆，大過年的也不知道說句好聽的。
沈秋芳都不敢擡頭，怕她臉上的淚又惹了吳老太太不高興。
吳澤心裏直呼要命，一時都不知道怎麽哄了。
桌上三個首飾盒，最上面一個木盒上雕著素色花紋，老舊的有了歲月的痕跡。
鄒巖琛心裏閃過一個念頭，走過去拿在手裏打開，吳澤不知道他做什麽，跟著看了眼，是一根帶著流蘇的白玉鏤空金絲鳳凰步搖。
“唔，這步搖......”吳澤驚艷道：“好看啊！”
吳老太太得意：“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眼光。”
“奶奶，你是為了送給我媽，所以把價值2000W的步搖，擡價到5000W買下來的？”鄒巖琛見吳澤感興趣，就把盒子給他，語氣平淡的戳破的吳老太太的偽裝。
“說什麽呢？誰想送給她了，這不是買了不喜歡。”吳老太太臉色有些掛不住。
鄒巖琛：“哦，我聽說同行的前輩提醒你這不適合你，你說你買了送人的。”
吳老太太：......她氣的瞪著鄒巖琛。
吳老爺子朝吳澤伸手，讓他把步搖拿過來看看，隨後長嘆一聲：“哎，敗家啊！”
吳老太太剛才不好沖鄒巖琛發火，瞬間轉移了目標，朝吳老爺子懟了兩句。
被吳澤扶起來的沈秋芳轉身止了淚，左右看了看，聲若蠅蚊的說了句：“謝謝媽。”
正和吳老爺子互懟的吳老太太聽都沒聽到。
吳澤：......哎，不過也習慣了。
他原本想著鄒巖琛可能不習慣這個家庭氛圍，想安慰兩句等一會就好了。
誰知道一轉頭，鄒巖琛已經坐了下來，並且已經在剝著瓜子了。
吳澤小步移過去，蹲在他旁邊：“你怎麽都不關心關心？”
鄒巖琛淡定道：“一家人不就是吵吵鬧鬧的？”
吳澤震驚的看向他，最後佩服的豎起大拇指：“厲害了我的哥。”
兩個人吃了會瓜子，那邊的老兩口也吵好了，於是拜年繼續，吳澤和鄒巖琛給四個長輩磕頭拜年，得到了4個紅包。
一轉身，吳澤就把鄒巖琛的四個紅包拿到了手裏，笑的那叫一個喜滋滋。
鄒巖琛去接了個電話，吳澤和吳老爺子坐在客廳一角的矮榻上喝茶，閑著沒事吳澤樂呵呵的拆紅包。
吳老爺子就樂呵呵的看著他拆紅包。
前面三個都正常，吳澤和鄒巖琛的紅包一樣，等到拆到吳老太太的紅包，金額直接相差一半。
吳澤有點蒙蔽，吳老爺子差點沒一口茶水噴出來，最後氣的給自己順著胸口：“這老婆子。”
過了半輩子了，他都沒搞明白這人到底是個什麽德行。
吳澤忙把支票混在一起，還好還好，還好鄒巖琛去接電話去了，他奶奶真是唯恐家裏不亂啊！
“爺爺，我和小澤出去一趟，明天早上回來。”鄒巖琛掛了電話，走過來和吳老爺子說了聲。
吳澤手裏六張支票，擡起頭用忽閃忽閃的眼睛看他：“去哪？”
鄒巖琛看的想笑：“和曉霜楊術他們，去嗎？”
“不去。”吳澤的好心情都因為楊術兩個字沒了。
他渣哥的另外一個弟弟。
“真不去？”鄒巖琛：“去玩玩？”
“不去，我等下和韓良軒他們玩。”
大年初一沒什麽事，明天開始走動拜年待客，爺爺明天估計就不放鄒巖琛了。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
等到鄒巖琛穿上外套走了，吳澤垂著頭收攏幾個紅包。
“你這是和你哥鬧別扭了？”吳老爺子看他們相處看的樂呵，他倒是第一次看到他這自小養大的孫子使性子。
吳澤想說沒有，看到吳老爺子笑呵呵的神情，真心道：“沒鬧別扭，就現在煩他。”
吳老爺子樂的哈哈大笑：“行。”
已經說了要出去，不出去也不好在家裏待，吳澤開車出了老宅，挨個打電話讓人出來嗨。
大年初一的會所裏，韓良軒是最先來的，隨後是朱旭打著哈欠進來，進來就往沙發上一倒：“你們玩，我再補會覺。”
誰家好人大年初一一上午就出來嗨的，他昨天熬了個通宵，剛睡沒一個小時。
等到人來了六七個，場子才算是熱了起來，發起人吳澤窩在角落裏打游戲，讓一群人對著他牙癢癢。
那邊在唱著歌，韓良軒坐在他身邊，大口喝了半杯水，他唱了五六首歌，嗓子快劈了。
“咱哥去和曉霜他們過年了？”
吳澤瞥了他一眼：“我哥。”
韓良軒：“早晚的事，等我和曉霜在一起了，他不也是我哥。”
“在一起再說，追這麽久都沒進展，還好意思說。”
“誰說沒進展了。”韓良軒對這個總結很是不滿：“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好吧！不過......”
吳澤：“怎麽了？”
韓良軒面露苦惱：“我上次說她出事那天我也在，還揍人了，她說請我吃飯。”
“這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就是我發現她仇富，所以我都不敢說我家有錢，她現在因為我窮，教我怎麽領劵，怎麽拼團，怎麽薅羊毛。”韓良軒：“你都不知道我買了多少單幾毛錢幾分錢的東西。”
“額。”吳澤：“這挺好，我妹妹苦日子出來的，會節儉，你嫌棄她？”吳澤面露不測：“好啊狗子，我看錯你了。”
韓良軒滿頭黑線：“說什麽呢？我就是想帶她吃點好吃的。”
許曉霜是那種，覺得套餐不劃算，就算再想吃都能忍得住，韓良軒那叫一個有心無力，心疼的啊！
為情所困的兄弟倆，一個打游戲，一個發消息。
只是消息發了一條又一條都沒人回，韓良軒又點開了許曉霜的朋友圈，這視頻他都看好幾遍了。
湊到吳澤身邊：“哎，你幫我看看，我未來女朋友的臉色是不是好多了，沒那麽蒼白了？”
他天天往許曉霜學校跑，天天見人的，怕看的不真切。
吳澤原本是隨意的一瞥，看到視頻裏的那個畫面，心跳驟停，再也無法移開眼。
“給我看看。”吳澤拿過韓良軒的手機，從頭開始看視頻。
視頻挺長的，有兩三分鐘，是許曉霜拍的新年視頻碎片整合到一起的。
視頻裏，有兩個吳澤沒見過的人在包餃子，鄒巖琛在炒菜，楊術單手插兜的側身站在他身邊，鍋熱後，楊術就把一旁的蔥姜蒜遞給他，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畫面一轉到了餐桌，桌上的人說說笑笑，鄒巖琛把剝好的蝦和蟹肉放到楊術面前。
再一轉，是一群人在院子裏堆雪人玩煙花的畫面，鄒巖琛在給許曉霜點煙花，楊術還是單手插兜，自然的抽了一根湊到鄒巖琛的打火機上，鄒巖琛給許曉霜點好後就給他點，不知道在說什麽，鄒巖琛還笑了下。
心臟上像是被狠狠插了一把刀，吳澤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不是特殊的，只是...親眼看到還是難以接受。
吳澤從來沒有想到過，他有一天居然會吃一個男生的醋，而且還吃的這麽沒有道理。
“吳澤，怎麽了？”韓良軒被他發紅的眼嚇了一大跳。
吳澤把手機還給他：“沒事。”
吳老爺子的茶室裏，吳澤端正的坐著，收到短信的三個人：吳老爺子，沈秋芳，吳歸峰。
三人拉開門進來，互相不知道什麽情況。
落座後依舊摸不著頭腦。
“爺爺，我想跟你說下悲慘劇本的事。”吳澤正色道。
他吳澤誓死不□□情的奴隸。
吳老爺子：？？？
沈秋芳和吳歸峰：？？？
“什麽悲慘劇本？”
吳澤：“媽，你給爺爺解釋解釋。”
沈秋芳忙用她的視角講述悲慘劇本的事情，吳歸峰適時做補充。
吳老爺子一開始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後來是滿頭問號臉，再後來....眉頭深皺，一臉狐疑。
這什麽悲慘劇本，處處是漏洞，他那個聰明孫子沒察覺到？？？
“你們確定巖琛不知道你們哄他玩？”吳老爺子瞇起滄桑的雙眼。
對於這點，吳澤肯定道：“他百分百不知道。”
一開始悲慘劇本就是玩玩，誰知道鄒巖琛不給力，真的被他糊弄過去了，一點都沒疑心。
鄒巖琛要是知道了，不揍死他才怪，怎麽可能還給他當牛做馬的當哥哥。
又是洗衣服，又是幫擼，還雨夜出去買燒烤，吳澤要是有個這樣的弟弟，早踹出去了。
“真的有用？”吳老爺子還是不太確定。
這下不等吳澤開口，沈秋芳和吳歸峰就激動的說了起來，每次吳澤悲慘後，鄒巖琛的態度轉變。
分衣服盛粥叫爸媽，還背著吳澤上樓，說是一個宿舍的，照顧吳澤上下樓。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句話：家裏能這麽和諧，都是悲慘劇本的功勞。
吳老爺子端起茶壓了壓驚，他看向面前這三雙單純的雙眼。
難道是傻人有傻福？
應該是，老話還是有理的。
“那你今天來是有什麽打算？”吳老爺子。
吳澤：“我想給悲慘劇本收個尾。”
三個人齊齊問：“怎麽收尾？”
“你們把我趕出家門。”吳澤哄人的瞎話張嘴就來：“爺爺你看，我明面上離開吳家，我哥就不會擔心我想爭奪家產，肯定對我心中有愧，對我更好。”
“而且你們選擇他放棄我，他肯定感動的更加親近吳家，對你，對我爸媽更好。”
背地裏的好處......吳澤在心裏說了句，趁現在還沒徹底掉下深淵，他要戒掉鄒巖琛，要不然感覺自己這輩子嗝屁了。
現在鄒巖琛寵他也寵另外一個弟弟他都接受不了，更何況以後。
等到鄒巖琛談戀愛了，吳澤都能想到自己是怎麽樣的心如刀割，天天蒙著被子哭了。
好不容易重生了，未來美好日子在召喚，吳澤才不要過那樣以淚洗面，天天傷春悲秋思念人的日子。
“小澤，那你呢？”沈秋芳緊緊握著吳澤的手。
吳澤忙道：“媽媽媽，都是演戲，我都想好了。”
“我先跑到隔壁市，開車就幾個小時，你想我了我就開車回來，超級方便，而且我就是背著我哥，又不是不和你見面了。”
“你和爸不也常去外地采風，到時候就說采風，然後去找我，我們不還和現在一樣？”
“至於爺爺奶奶，更方便了，我哥又不住這裏，我隨時都能回來。”
吳老爺子：“你們不是住一個學校？還住一個宿舍？”
吳澤：“所以要靠爺爺幫忙，我想提前半年實習，剛好朱旭要弄個度假村，我打算給他去幫幫忙。”
他們專業可以申請提前實習，只不過還是要看考試成績的，只要考試成績不掛科，就都可以。
不過這要老劉同意。
吳老爺子意外，吳澤：“我可以的，爺爺放心。”
“這是不是多此一舉？我看你和你哥現在相處的不錯。”吳老爺子有些猶豫。
吳澤再接再厲：“現在相處的好，是因為沒有利益沖突，舅爺那邊的表哥時不時的聯系我，問我哥對我好不好，有時候還約我出去吃飯的，這要是被我哥誤會了，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聽到周家吳老爺子神情一冷，沈秋芳和吳歸峰看了看兩人，有些沒明白的地方也沒敢問。
前有悲慘劇本的效果，後有悲慘劇本的美好，對於吳老爺子和沈秋芳吳歸峰來說，這事沒什麽損失，畢竟吳澤還是他們的孫子兒子。
四個人簡單商量了下劇本的情況，吳澤心情良好的下了樓。
鑒於吳澤內心不想再看到鄒巖琛這個狗東西，加上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和聰明的腦袋，後面的劇情是沈秋芳他們的事，吳澤直接拉著行李箱開著車走了。
他吳澤這輩子要吃愛情的苦？呵，不存在的。
長腳了，苗頭不對就自己跑。
可是......去哪呢？大年初一離開家，要不然找個地方玩玩？
腦海中冒出一個地名：白縣
鄒巖琛長大的地方，如果沒有抱錯，也是......應該是他吳澤長大的地方。
吳澤想去看看。
地圖搜了下，500公裏......還行，不遠。
為了讓自己多點資產，吳澤出來的時候直接挑了一個在自己名下，而且是最貴的車。
此刻黑色的邁巴赫有了目的地。
大年初一，高速上車不多，更談不上堵。
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高速路，吳澤走走歇歇，累了就睡會，餓了就去服務區吃點東西，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剛好是大年初二的早上。
沒有了聳入雲層的高樓大廈，路上老舊的電線扯了一條又一條，氣溫和帝市差不多，只是一下車吳澤就縮了縮脖子。
這裏的風跟刀子一樣，直往骨子裏鉆，刮的人臉疼。
吳澤在縣城的酒店開了個最好的房間，車鎖好，東西放好，就縮著脖子出了門。
昨天晚上都沒吃飯，現在餓了。
大年初二人都開始走親戚了，出來逛街購物的人少之又少，兩側的店鋪都沒怎麽開門，吳澤走了兩條街才看到一個開門的面館。
他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沒了生硬的風，他站在店中間擡頭看了好一會，墻上貼著一張大大的點菜單。
“老板，要份青菜肉絲面。”
“行，你找個地方坐。”
原以為這價格是小份，端上來才發現份量足足的，吳澤有點困了，打算吃完就會酒店睡個天翻地覆。
玻璃門又被人推開，掀開厚重的簾子，進來後直接走到櫃式空調旁邊站著暖和了會：“叔，來碗鴨雜面，加塊大排。”
吳澤面吃了一半，睫毛眨了眨，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他轉頭看了眼，震驚道：“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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