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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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今天周末, 路上的車比工作日多,路程過半,吳澤詢問道:“今天也是和趙榮中他們嗎?”

鄒巖琛嗯了聲。

吳澤算是誇了句:“你還挺快的。”

鄒巖琛舔了舔後槽牙:“這句話挺傷男人自尊的。”

吳澤沒太懂, 等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剛壓下去的尷尬又再次浮現在臉上。

鄒巖琛現在怎麽搞的, 他們倆這麽熟了嗎?酒醉那啥就算了,怎麽說話還開車了。

“不是, 我是說你和趙榮中他們熟悉起來的速度還挺快的。”

鄒巖琛挺喜歡看吳澤臉紅,他眼裏閃過笑意,解釋了一句:“利益需要。”

吳澤精神一震,剛好到紅綠燈, 他踩了剎車,轉頭看著鄒巖琛雙眸發亮:“和我說說唄?”

鄒巖琛轉著手機, 偏頭看他:“叫聲哥聽聽。”

吳澤:“哥, 哥,哥。”

鄒巖琛:“連著叫。”

吳澤一腦門問號, 不太確定的試探道:“哥哥?”

見鄒巖琛眼裏露出滿意的神色,吳澤打了個冷顫:“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鄒巖琛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他是彎的, 經過這次吳澤在他懷裏哭泣求饒發洩, 鄒巖琛覺得吳澤也不怎麽直。

畢竟,如果真的直,昨晚就算是躲不開, 那麽剛才鄒巖琛接機談到昨日種種,吳澤應該是惡心外加嫌棄的。

鄒巖琛確認自己的眼神很好,吳澤沒有這兩種情緒,有的只是害羞。

是的,害羞, 鄒巖琛心臟發癢,他喜歡死了這樣的吳澤,害羞到不敢看他,又假裝淡定的開車,其實握著方向盤都是抖的。

想上他。

既然如此,鄒巖琛覺得自己就沒有退讓的理由。

這麽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心動的,雖然吳澤和他理想中的伴侶毫不相同,可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鄒巖琛笑著,那雙眼卻如深山野獸,攻擊力讓吳澤心肝顫顫。

說不上來,但是吳澤覺得自己脖子發涼了。

“綠燈。”鄒巖琛提醒了句。

吳澤哦哦了兩聲忙回神開車。

“周家...”

吳澤瞬間精神抖擻了起來,他猜的果然沒錯,談到利益,那就是和周家有關。

鄒巖琛說了兩個字就停了下來,吳澤忍辱負重,舔著笑道:“哥哥,和弟弟說說唄。”

鄒巖琛轉頭憋了笑:“嗯,周家前兩年就已經組建了一個手機研發團隊,一方面是沒有和吳家撕破臉,另一方面是現在行業競爭激烈,一個新的品牌不是那麽容易能打出頭的,所以一直沒發行。”

吳澤邊觀察路況,邊支棱著耳朵聽著。

“你知道飛洛手機?”

吳澤忙道:“知道,老牌子,比我們家還早點,不過因為各種原因已經沒落。”

鄒巖琛:“嗯,周家不缺錢就差個牌子,而飛洛品牌眾人皆知,剛巧董家最近有打算把飛洛出手,全家移民國外的打算,周家在和董家接觸,打算拿下飛洛。”

“你怎麽知道這些?”吳澤那叫一個佩服,看看,有能力的人就是不一樣。

“你當我昨天的酒是白喝的?”鄒巖琛酒量不錯,昨天是真的喝傷了。

這爭分奪秒的事,吳澤都開始著急了,周家要是拿下了飛洛,再加上他控制著吳家的應用市場,吳家可就完全站下風了。

出主意道:“要不我們也去和董家接觸,把飛洛收購了?”

鄒巖琛:“沒戲,吳氏拿不到飛洛。”

吳澤不解:“為什麽?”

“有太多人不想吳氏拿到飛洛。”

吳澤張了張嘴,最後嗯了聲,表示了解。

每家都有自己的陣營,吳氏還在,吳老爺子也還在,但是從吳歸峰那一輩開始,吳家打入某些圈子的腳步就開始落後了。

再加上後面吳澤被沈秋芳兩口子養的太過單純,吳老爺子一方面是不放心吳澤,一方面是覺得他年紀還小,就沒把吳澤放進去。

“那怎麽辦,你和爺爺有對策嗎?”

“兩條路,一條是砸錢給董家,董家現在沒有中用的人,這是一條無底洞,而且董家就算起來了,對我們也有害無利。”

吳澤:“那確實,業務重合,如果飛洛不完全屬於吳氏,扶持他起來是個競爭對手,說不定還不如周家。”

鄒巖琛誇了句:“挺聰明的。”

要不是開車,吳澤都想翻個白眼給他:“我是沒你們那麽多彎彎繞繞,但是又不傻,這麽明顯的事。”

吳澤:“第二條路是什麽?我沒想出來。”

鄒巖琛:“找另外一個周家。”

吳澤不解:“什麽叫另外一個周家?”

鄒巖琛:“另外一個和吳家利益沒有沖突的周家,趙家。”

這個問題有些繞,吳澤眉頭微皺,想了好一會,確認道:“你是說,讓趙家出頭,替吳家和周家去搶飛洛?他出面吳氏出錢?”

感覺這事無論怎麽辦吳氏都虧,因為飛洛對吳氏用處不大。

“不算,吳氏不出錢。”

“可是趙家主營業務並不是這塊,飛洛既然對周氏這麽重要,有競爭的話,他出價肯定要高於市場價的,趙家會吃這個虧?”

鄒巖琛點了句道:“趙家是國內最大的游戲廠商。”

吳澤:“不想動腦子,快說。”琢磨也能琢磨出來,就是累。

鄒巖琛悶笑道:“你就懶吧!”解釋道:“手游需要借助應用市場的推廣,每年的推廣費是筆天價,趙家拿到飛洛,吳家把屬於自己的應用市場收回,那後續的合作折扣對於趙家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周家拿不到飛洛又失去了吳家的應用市場,那麽周家就會被所有人放棄,等到合適的時機,飛洛自然會來到吳氏手上。”

吳澤:“你和爺爺就不怕趙氏拿到飛洛到時候不給吳氏了?”

“不會。”鄒巖琛:“你以為飛洛是什麽香餑餑?”

“其實,如果趙家真的想要飛洛,對我們有利無害,不過是個雞肋罷了,對我們沒什麽用處,只不過是不想讓周氏起來才去爭奪下。”

“哦哦。”吳澤把整件事在腦子裏琢磨來琢磨去,連鄒巖琛在光明正大的看他都未發現。

吳澤原以為今天是個談正事的場面,誰知道進去後打了個招呼,就各玩各的了。

而且...今天的這些人,吳澤居然有些都不認識,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鄒巖琛脫了外套去和人打臺球,趙榮中和人打著牌。

吳澤也脫了西裝外套,和周圍的人笑了笑,湊到鄒巖琛身邊,輕聲道:“今天來幹嘛的?”

鄒巖琛剛進了個球,正在瞄準下一個:“玩。”

“不是來幹正事的?”

“什麽正事?”

“就車裏說的那些啊?”吳澤瞪了鄒巖琛一眼,惹的鄒巖琛發出一聲悶笑。

今天的人不少,鄒巖琛靠近他:“有些事都是心知肚明的,用不著說。”

呼吸噴灑在耳邊,吳澤往旁邊移了下,下意識的擡手摸了摸耳朵。

吳澤吃了塊糕點,悄摸的環顧四周,又悄摸的湊到了鄒巖琛身邊,和鄒巖琛打球的人笑道:“你這弟弟黏你黏的厲害啊!”

鄒巖琛擡手粗魯的揉了揉吳澤的腦袋,笑道:“確實。”

吳澤拍掉鄒巖琛的手,知道場合不對,也沒多說什麽撫他面子。

“我還以為你們真假少爺就算沒什麽恨也多少有點怨呢!”那人進了個球,毫不避諱的說。

鄒巖琛拿著臺球桿,彎腰對準一個紅色的6號球,道:“原本多少有點,不過他比較單純,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打球的人和看他們打球的人都哈哈大笑。

氣氛融洽又微妙,吳澤故意在鄒巖琛後背上狠拍了下:“你是不是在說我笨?”

鄒巖琛肉眼可見的敷衍道:“不是,誇你呢!乖,別多想。”

吳澤被他一個乖卡殼了,鄒巖琛不知道有些字不能隨便說的嗎?

周圍一片歡樂,其中一個女生捂嘴笑道:“鄒巖琛,你這句話真像一個渣男啊!”

她說完走到吳澤身邊:“學長,我是今年大一的新生哦,法學院的顧青微。”

吳澤意外了下:“你好,我是吳澤。”

“我知道,我們學校的校草。”顧青微笑的落落大方。

時間流逝,吳澤吃著喝著玩著,有時候他湊過去別人也不說什麽,缺人了就喊他湊個數。

還有個比他大好幾歲的,逗他知不知道他們是誰,吳澤也直言說不知道。

又問他來做什麽,吳澤就指指鄒巖琛:“我陪我哥來的,昨天他喝多了,我來看看他是不是鬼混了。”

惹得其他人笑個不停,吳澤心裏松了口氣,鄒巖琛沒說這些人是誰,但是能和趙榮中他們一起玩,而且他還不認識的,想來也不會是什麽能隨意對待的人。

終於,玩了半天,吳澤才找了個時機湊到閑下來的鄒巖琛身邊。

包廂裏,柔和的鋼琴聲如清風拂面,吳澤端著一杯紅酒,偏著頭小聲說:“這裏有些人我都不認識。”

鄒巖琛也彎腰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嗯。”他眼帶笑意,誇道:“你做的很好。”

吳澤眨眨眼,不懂為什麽被誇了。

其實他什麽都沒做,就四處轉轉,有人問他就答,怕自己壞事,都沒敢主動找人聊天。

“沒有狗眼看人低。”鄒巖琛含糊了句。

話落,吳澤直接上腳踩了他一下,還順帶瞪了他一會。

“你才狗眼。”

他懂鄒巖琛說這話的意思,今天的局中人,有好幾個穿著都是平常風。

和吳澤還有韓良軒這些動不動幾十萬穿在身上,一套房戴在手上的富二代相比,幾百塊錢的平價品牌衣服,實在是有些不夠看了。

吳澤覺得吧!他是不聰明,但是又不傻,鄒巖琛明顯是有所圖,他肯定得小心的對待這些人。

“你不提前和我說,就不怕我給你搞砸了?”

笑意流轉,鄒巖琛:“搞砸了,以後哥就不帶你玩了。”

吳澤:......氣啊!

鄒巖琛無疑是局面上的新人,吳澤更是不用說,大家對他們的關註度卻拉到了最高。

兩個人說著話,有不少人都借著酒杯的遮擋暗自註意著。

看到兩個人自然打鬧,真的如兄弟一般相處,都微感詫異。

有幾個暗地對視一眼。

趙榮中端著酒杯笑著上前,沖鄒巖琛道:“喝一個?”

鄒巖琛站起身,笑道:“我敬你。”

在他之後,又有幾人端著酒杯走上來,在就近的位置上坐下,一個人拿著紙牌:“玩幾局?聽榮飛說你手氣很背,你發牌除了你自己都能贏。”

鄒巖琛把酒杯放下,伸手接過牌:“那可不一定,總不能天天手背。”

吳澤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坐在鄒巖琛旁邊眼珠子轉了轉,安靜著觀察。

骨感分明的手洗著牌,動作流暢又好看,其他人叫好:“行家啊!”

“行家談不上。”鄒巖琛:“還是最簡單的比大小?”

趙榮中:“就玩這個,這個簡單不費腦子,誰最小喝一杯。”

一圈坐著五個人,一張張落下,只吳澤面前的錯了過去,坐吳澤對面的人不同意道:“不帶護短的啊!”

鄒巖琛:“他還小。”

吳澤想也不想道:“我不小。”

“加上加上。”見當事人都不介意,幾個人起哄讓鄒巖琛給吳澤發牌。

鄒巖琛抽了張牌放在吳澤桌上,壓低聲音,意味不明的說了句:“是不小。”

吳澤:???怎麽感覺這句話別有意味。

第一局,鄒巖琛喝。

第二局,鄒巖琛喝。

第三局,鄒巖琛喝。

玩了十幾局,除了趙榮中中間喝過兩次,其他的全是鄒巖琛喝,就這還一片叫好聲,笑鄒巖琛今天手氣一如既往的背。

當鄒巖琛再次端起半杯紅酒時,吳澤有些坐不住了:“那個,我替我哥喝吧?他酒量不行。”

上輩子胃就不好,這輩子雖然現在還沒這毛病,但是總歸要多養著。

不過現在是什麽情況吳澤也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插話會不會有影響。

其他人也不介意:“可以啊,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哈哈,你們兄弟一體,允許允許。”

只是,吳澤想去拿鄒巖琛的酒,被鄒巖琛側身躲開了。

“你那酒量就別給我擋酒了。”酒杯輕晃,紅色的液體在不杯壁上下起伏,隨後被鄒巖琛一飲而盡。

吳澤氣勢洶洶的瞪鄒巖琛,這看不起誰呢?他多少還是能喝幾杯的好吧!

趙榮中笑道:“吳澤是不能喝。”

桌上的人看他,趙榮中輕咳了兩下壓住笑意,簡單的說了一遍吳澤醉酒在大冬天給一群人用冷水洗衣服的事。

吳澤:???震驚道:“榮中哥,這事你都知道?”

趙榮中:“不止我,你認識的人,應該都知道。”

“哈哈,那別讓吳澤喝了,今天晚上有風,沒外套容易著涼。”

一句句打趣響起,吳澤尷尬的不行。

“想喝回家喝,外套想洗多少哥管夠。”語帶笑意的打趣從身側而來,吳澤在桌下踩了鄒巖琛一腳。

想的美。

桌上的人繼續玩,吳澤就拿起手機和韓良軒他們發消息,說自己的社死現場。

只不過吧!損友就是損友,韓良軒等人除了發哈哈大笑,毫無安慰。

一杯,兩杯,三杯......

桌上的酒大部分都被鄒巖琛喝了,其他人也會喝,只是人家那偶爾一杯的,鄒巖琛這多少了。

像是沙發上有釘子,吳澤都沒心思和韓良軒聊天了,視線死死盯著桌上的牌,明明他不玩,全桌就他最緊張。

是鄒巖琛,他就胸悶的無法喘息。

不是鄒巖琛,吳澤緊繃的腰背就會放松些,像是擱淺後回到了海裏的魚。

“差不多到時間回家了,老婆設的有門禁。”前面問吳澤知不知他們是誰的那個男人擡手看了看時間,笑著道。

其他人也看了下時間。

“這麽晚了,我也該回去了。”

時間流逝,人漸漸散去,偌大的包廂裏除了吳澤和鄒巖琛,只剩下了趙榮中。

鄒巖琛往日幽深的眸子此刻朦朧不再清晰,吳澤忙給他倒了杯檸檬水。

“喝一點。”

鄒巖琛微微搖頭,示意吳澤別擔心:“沒事。”

趙榮中關切道:“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沒事。”鄒巖琛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根遞給趙榮中,隨後也塞了一支在自己唇邊。

見他還清醒,趙榮中也就沒說走的事,有時候,對方意識不清晰的時候才好談事情。

畫中的玫瑰開的正艷,趙榮中垂了眸不知在想些什麽,一根煙快要抽完時才開口問:“還有嗎?”

三個人的場合,鄒巖琛和趙榮中都還算自在,吳澤反倒是神經緊繃的。

聞言忙拿起桌上的煙盒,又抽了一根遞給趙榮中:“還有,榮中哥。”

趙榮中楞了下,隨後笑著接過去:“謝謝小澤。”

“不客氣。”吳澤又坐好。

鄒巖琛看著吳澤樂了下,過了好一會,吳澤才反應過來趙榮中問的不是煙,一時有些懊惱。

“這個關頭,如果倒戈,對我們好像更有利。”趙榮中說。

趙榮中看到了鄒巖琛的誠意,飛洛可是一筆不小的資金,不是這點個人魅力就能打動他們趙家的,總要拿出點實質性的東西,才好讓他倒戈才是。

吳澤的心都提了起來,這個要怎麽回答?他看向鄒巖琛。

“那你為什麽不去?”鄒巖琛點了點煙身:“我覺得我給出的誠意已經足夠了。”

趙榮中:“這對我們是個虧本的買賣,你總要給我點保障,我是很欣賞你,但欣賞就讓我們趙家砸真金白銀,是不是顯得我們趙家有點傻了?”

鄒巖琛:“其實有個不花真金白銀的方法。”

“什麽?”

“拖半年。”

只要吳家在周家拿到飛洛之前拿回應用市場,周家其實就已經沒了半條命,沒有了源源不斷的資金輸送,周家拿不拿的到飛洛是一回事,就算拿到了也無法開拓國內外市場。

畢竟,那個時候周家的資金只出不進,花一分少一分,做起事來自然束手束腳。

趙榮中雙眸微亮,眼中閃過異樣的精明,瞬間明白了鄒巖琛話裏的意思。

如果是這樣...那對趙家來說有益無害。

一支煙燃盡,趙榮中笑道:“一起走?”

他沒有給準確答覆,鄒巖琛自然不會追問,回了一個相同的笑意:“好。”

兩個人同時起身,吳澤自然是跟著。

走廊,電梯,會所一樓往外走,鄒巖琛腳步都還算穩當,吳澤心裏嘀咕了句:這酒量牛逼啊!

今天喝這麽多都不倒,那昨天喝成那樣是喝了多少?

“榮中哥,再見。”

一輛邁巴赫停在路邊,趙榮中在車內笑道:“再見,有空再聚。”

吳澤嘿嘿笑道:“上次多謝榮中哥了,一直還沒機會感謝。”

那晚找許曉霜,要不是趙榮中幫忙,事情不會那麽順利。

吳澤在圈子裏其實名聲不錯,無論是在長輩圈裏,還是他們同輩圈裏,很討喜的一個人。

只不過被養的單純太過了,說廢了不至於,總歸是不適合當繼承人。

“一點小事不用記在心上,有事給我打電話。”趙榮中。

黑色的車遠去,吳澤覺得面前的空氣都輕松了不少,和今天的這些人相比,還是和韓良軒他們在一起自在。

淩亂的腳步聲輕微入耳,吳澤忙轉頭過去,四五步遠的樹下,鄒巖琛嘔吐聲不止,似是無力的站不住,他單膝跪在地上,手撐在樹幹上借力。

吳澤嚇了一跳,忙小跑過去:“怎麽吐了?剛才不是看著沒事嗎?”

“怎麽樣,難受吧?我就說喝了這麽多怎麽可能沒事。”

“是不是很難受,你撐著點,我帶你回家,煩死了,你這運氣背的要命,怎麽就你喝的最多。”

他給鄒巖琛順著後背,鄒巖琛無力的癱在他懷裏,吳澤不知道為什麽,眼眶熱的想落淚。

鄒巖琛似是說了什麽,吳澤沒聽清,他順背的動作沒停,側耳去聽:“什麽?”

“走遠點,臟。”

吳澤怔楞了下,隨後氣的牙癢癢:“臟就臟,我又沒嫌你臟。”

鄒巖琛吐到無力,額頭出了一腦門的虛汗,吳澤跪在地上抱著他,拿手機給會所的負責人打了個電話。

過了片刻,負責人帶著人急忙跑來。

“打掃一下。”

負責人忙道:“吳少爺放心。”

詢問道:“吳少爺是去隔壁的酒店,還是幫你把琛少爺扶到車上去?”

:吳澤垂眸看了眼,顧巖琛估計是難受的厲害,哪怕是靠在他懷裏,那個眉頭還是皺成了川字。

“酒店吧!”

回家有點久,而且也會驚動沈秋芳和吳歸峰。

負責人幫著吳澤扶起鄒巖琛。

這個酒店位置好,總統套房已經沒了,會所的人幫忙定的是豪華套房,吳澤說了句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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