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第36章

攤位老板喊還沒結賬, 朱旭忙說:“我來我來。”

朱旭付了錢,也鄙視的看了眼韓良軒:“什麽破主意,變態, 惡心人。”

孟時安和裴嬌連連點頭, 附和道:“變態。”

三個人揚長而去, 留下韓良軒一人獨自無助仿徨。

吳澤原本吃個炒粉就不氣了,現在被韓良軒弄的更氣了, 他騎著自行車在夜晚的街頭,越想越來火。

停在路口,吳澤拿出手機,帶著怒火的手指打出兩個字:變態。

隨後對韓良軒進行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在外面有萬般情緒, 回到家都要露出開心的笑臉,吳澤把自行車停在院子裏, 進門前提前揚起笑容。

“我回來了。”

家裏的人全被他一嗓子喊了出來, 皆是面樓笑容。

吳澤一邊放包一邊指了指樓上。

孫姨了然道:“琛少爺還沒回來。”

吳澤哦哦了兩聲,走過去給了沈秋芳一個大大的熊抱:“女王大人, 半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沈秋芳被他逗笑,吳歸峰也笑著遞出一張卡, 和昨晚給鄒巖琛的黑卡一模一樣。

“爸, 我就不用了。”吳澤。

沈秋芳拉著他坐下,關切道:“是不是還是爸媽說的太狠,讓你心裏傷心了?昨天要卡都是做戲, 爸媽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做做戲,這個新卡是今天剛讓人送來的......”

眼看這對父母又多想了,吳澤忙接過卡:“我要我要。”

隨後解釋道:“我沒多想,就是想著我都成年了, 再拿爸的副卡不太好。”

沈秋芳秀眉微蹙:“這有什麽不好的,你現在還在上學,花家裏的錢是應該的,別說21歲,就算是你80歲,爸媽也樂意給你花錢。”

“給你卡裏轉錢不方便,萬一忘了你沒錢花就不好了,所以還是給副卡方便,沒上限的。”

似是想到了什麽,她靠近吳澤小聲道:“以後爸媽的錢都留給你。”

吳老爺子和他們倆說過,以後公司給鄒巖琛,沈秋芳和吳歸峰已經商量好,到時候名下的資產都要給吳澤,省的他受委屈。

手中的卡薄如樹葉,在吳澤手裏卻有千斤重,他一手攬著沈秋芳,一手攬著吳歸峰,感激道:“爸媽,謝謝!我永遠愛你們。”

“你們,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

吳澤之前已經發了消息說在外面吃飯,他在一樓陪沈秋芳說了會話,就回了三樓臥室。

自從鄒巖琛上次說吳澤不洗頭後,他從兩天一洗頭變成了每天洗頭。

他把頭發擦的半幹的出了洗手間,不經意間看到了被扔在門口的紙袋。

吳澤其實稍微有那麽一點好奇,這是洗過的還是沒洗過的,不過要是拿出來聞,吳澤是打死都做不到,他才沒有這麽變態。

到時候要和鄒巖琛說說,男孩子在外面還是要保護好自己,別把穿過的衣服隨便送人,貼身的內褲什麽的都要收好。

天色霧明,悠然小徑上出現一個晚歸的人,他腳步比往日稍顯沈重。

鄒巖琛發著燒熬了一個通宵,此刻大腦疼的快要炸開,他帶著黑色的口罩,難耐的揉了揉太陽穴。

“哎,鄒巖琛?”在亭子裏打著太極的人看到人叫了句。

鄒巖琛停住腳看過去,打招呼道:“王教授好。”

王教授停了動作,背著手走上前:“這是才回來?”

“嗯。”鄒巖琛說:“才回來。”

王教授原地走了兩步,似是有話要說。

鄒巖琛燒了一夜,聲音有些發啞:“老師是有事要說嗎?小組作業......”

“哦哦,不是學習的事,你學習的事我放心。”王教授忙擺手說道。

“我是想說說你和吳澤的事。”王教授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這事他都放在心裏好幾天了。

鄒巖琛:“我和吳澤?”

“是的,你和吳澤。”王教授委婉道:“鄒巖琛,你覺得,你當時和吳澤抱錯的事,他有沒有錯?”

鄒巖琛:“不關他的事。”

王教授眼裏劃過欣慰:“你知道道理就好 ,這事你吃了虧,但是也不是他做的壞事。”

“王教授,您有話可以直接說。”

“好,那我就直接說了。”王教授說:“既然吳澤有心求好,何不如兩好擱一好,你性子沈穩當哥哥,他性子活潑跳躍的當個弟弟,兩個人有個支撐,以後遇到什麽時候還能幫把手。”

“你要是還接受不了,哪怕保持個面子情呢!總好過讓一家子都戰戰兢兢的。”

“像吳澤給你煮面,他是一片好心,最後你沒吃,他哭著出門的,後來你爸媽知道了,也在背後哭了一場。”

“你爸媽和吳澤都是善良的人,沒受過什麽委屈,你比他們都穩當,凡事多包容一點。”

王教授身為一個局外人,要不是今天恰巧遇到了鄒巖琛,他也不會單獨說。

“這是你的私事,我雖然是你的老師,但是也不好多幹預,就是隨便說說,你喜歡聽就聽聽,不喜歡聽就當耳旁風。”

“老師就是覺得,你爸媽都是好人,你和吳澤也都是好孩子,應該有個闔家團圓的結果。”

鄒巖琛垂下的手指輕顫了兩下,被口罩掩蓋的唇角勾起一抹無力的笑。

他唇色蒼白,用帶笑的聲音說:“好的王教授,謝謝王教授替我操心了。”

有這話王教授就放心了,沒被怪罪多管閑事。

王教授笑道:“好了好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再打回太極,下午有課,記得別遲到了。”

禮貌點頭,鄒巖琛用平靜的腳步向前走,只有那只手收緊又松開,松開又收緊。

他從小成績名列前茅,小學就能拿著刀護著許曉霜這些人不受欺負,替自己規劃人生,替許曉霜等人規劃人生,帶他們掙脫泥潭,帶著他們一步步走向光明的未來。

鄒巖琛沒有自負,但是心裏是有份驕傲在的。

他以為,他有改變自己命運的能力。

此刻,這份驕傲被吳澤殘忍的打碎,因為吳澤的騷操作,讓鄒巖琛一步步亂了節奏。

他對吳家厭煩了,甚至在想,為什麽要回吳家,為何要委曲求全的看他們這些骯臟的嘴臉。

鄒巖琛靠自己也能護住自己和許曉霜幾人,想要吳家,只不過是這是條捷徑。

善良......他們可真善良。

是善良,只是對他鄒巖琛不善良罷了。

鄒巖琛在孤兒院長大,從未曾想過,親情這把刀有一天會插到他的心臟處。

五點多鐘的江南墅四下寂靜,鄒巖琛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上了樓。

三樓的走廊長到孤單,頭頂的燈沒到時間,依舊亮著。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吳澤都沒鎖門的習慣,沈秋芳和孫姨進他房間都會敲門。

上一世的鄒巖琛更不會進他房間,請他進他都不進。

只是這一次失效了,雙目猩紅的人打開了他未鎖的門,而他...毫無所知。

沒關的窗,清晨的微風吹動桌上的嫩葉,吳澤抱著枕頭睡的香,一條腿還伸到了床外。

柔軟的被子蓋住了他的上半身,飽滿的P股成了整個場景的點睛之筆,奪目的讓人心驚。

當被子被人一把掀開,一只大手抓著他後背的衣服把他提起來時,吳澤整個人都是懵的。

吳澤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夢裏被綁架了?

被人攥著後衣領,倒退著往外走,吳澤一步一踉蹌,還沒出臥室門他就惱了。

“艹,你TM的放開我。”吳澤反腳就是一個踢,只是沒踢到人不說,還差點把自己絆倒。

被拽出了臥室,吳澤餘光從鏡子裏看到是鄒巖琛這個狗東西,大腦差點沒充血的罵他祖宗十八代。

壓著火氣道:“哥哥哥,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你多少給個理由啊!”

這個理智保持在下樓前,被人拽著倒退著下樓,有種墜落懸崖的失控感。

“鄒巖琛,你TM的放開我。”吳澤逐漸抓狂。

“鄒巖琛,你有毛病是不是?大清早的作什麽妖。”

“鄒巖琛......”在又一個踉蹌後,吳澤壓抑著怒吼,嚇的來串門的金寶忙逃走。

被人拽進廚房,一把推到冰箱前,吳澤腦門直接嗑在了上門,瞬間氣紅了眼:“你TM的有病是不是?”

“做面。”鄒巖琛一雙眼布滿了紅血絲,他只平靜的說出兩個字:“做面。”

“我做你妹。”吳澤心裏像是裝了個五指山,火氣直往上湧。

他光著腳站在地上,害怕動靜鬧的太大,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直到鄒巖琛又擡了手,看樣子又是想要拽他。

吳澤直接火山爆發,想也不想的就朝他撲上去:“我跟你拼了。”

可惜,沒打過架的人怎麽是鄒巖琛的對手,前後不過30秒,吳澤就被人反剪著按到了大理石的島臺上。

“你不是愛做面給我吃嗎?我讓你做,怎麽不做了?”鄒巖琛彎腰逼近,眼裏是邪惡的笑,輕柔的聲音猶如惡魔。

他真的膩煩這樣背地裏的陰險。

吳澤上半身被按在島臺上,側臉緊貼著大理石的冰涼,他眼眸轉動,死死的瞪著鄒巖琛,兩行不爭氣的眼淚從他燦若桃花的眸子裏流出。

“鄒巖琛,你TM的混蛋。”吳澤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嗯,很多人罵過我混蛋。”鄒巖琛笑容加深,他俯身,貼著吳澤的耳邊,話語冰冷如劍:“想健全的活著就給我老實點,要不然我廢了你,別以為我是開玩笑。”

“有種你現在就弄死我。”

“你以為我不敢嗎?”

那好看的手指此刻殘忍的插進吳澤的發間,鄒巖琛五指收攏,仿佛下一秒就能拽死吳澤的頭發把他砸到大理石的臺面裏。

吳澤死死咬住唇,淚如雨下的眸子不服輸的瞪著鄒巖琛,心裏恨不得這個狗東西被雷劈死。

他被壓制的動彈不得,像是案板上受盡屈辱的魚。

剛才吳澤的喊聲嚇的其他房間的人一激靈,吳歸峰和沈秋芳穿上鞋就找了出來。

他們倆慌慌張張的上樓,看到房間空無一人忙喊:“小澤,小澤......”

吳澤不想讓別人擔心,他委屈的淚水連成線,拼命咽下所有的委屈,聲音哽咽道:“好,我給你做面,你先松開我。”

鄒巖琛臉上的笑僵硬住。

吳澤的那雙眼猶如泡在了溫水洗過,他邊哭邊掙紮著,著急的小聲懇求:“我做啊,你松開我啊!等下爸媽就下來了。”

“我什麽都答應還不行嗎?你容不下我我就走嘛,鄒巖琛你快放開我啊!嗚嗚快點啊,我們打架媽會嚇哭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