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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禁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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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禁區(十)

由於歷史已經在洛書的蝴蝶大法之下被扭曲成了混沌糾纏態,非得好好捋一捋不可:

① 原版《切爾諾茲克狂想》時間線,埃塞洛克斯獻祭發生後,切爾諾茲克在事故前就已經出現墜入亞空間的征兆(在安德烈的描述中出現“比過往那些春天更聒噪的昆蟲”“異常濕潤的氣候”)。

因為預感不祥,安德烈沒有借住在工程師安東·謝爾蓋耶維奇家,也沒有去“葉蓮娜奶奶”餐館(位於安東家附近),於是也沒有遇見奧卡加布琳娜和帕維爾等人(在原版時間線裏,這兩人及倫道夫·克勞斯都沒有出現,有可能根本不在普布利亞)。

抵達普布利亞當晚,安德烈經歷了一個小時左右的“白噪聲”式的無意識,並因“體位性低血壓”摔倒磕傷太陽穴。“失憶癥”是典型的“降臨”產生的影響,但他為什麽會磕傷太陽穴是一個疑點。

一個二十多歲、訓練有素的克格勃,像個老大爺似的因為起得太猛就暈倒,不是沒有可能,但概率太低,多半跟“降臨”後發生了什麽即使讀檔也未能抹消的事情有關。

② “美麗新世界”時間線,新版《切爾諾茲克狂想》劇情,因為埃塞洛克斯獻祭未發生,產生了至少三個影響:

一是普布利亞雖然仍舊存在亞空間氣息,但是情況相比時間線①有所好轉(在安德烈的描述中,措辭明顯緩和,變成了“春天非常美麗”“比列寧格勒更多霧的氣候”);

二是產生了《克蘇魯舊約》的新解讀(不能確定是不是新的,但在時間線①從未聽程玖提過),“原本應該發生,卻未發生”的獻祭引起了倫道夫·克勞斯的關註,因而潛入蘇維埃,出於不明目的散播邪教音樂;

三是安德烈的中學同學,奧卡加布琳娜和帕維爾也被引到了普布利亞(這兩人在時間線①可能也從事骨碟生意,但在時間線②因為倫道夫·克勞斯的到來,命運也發生了偏移)。

在這三個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命運的齒輪開始偏移,安德烈沒有時間線①那麽警惕,借住在了安東家裏,又“不符合調查習慣”地來到了“葉蓮娜奶奶”餐館(可能是“降臨”的影響,這裏說不定是故意誘導他去的),遇見兩位同學,產生懷疑,然後順藤摸到了倫道夫·克勞斯。

③ 當前的現實,時間線②中截止到餐館相遇的事情被奧卡加布琳娜和帕維爾證實,但結局是切爾諾茲克事故未能被阻止。

……

洛書覺得頭很痛,比磕到頭的安德烈更痛,並且有強烈的甩手不幹的沖動。

這都什麽事啊!

因為這個安全據點沒有多餘的房間,洛書等人全在客廳打地鋪,當然,對這種情況他們有所準備,攜帶了睡袋,不過據說晚上會隨機刷新“喪屍攻城”事件,也很難睡得安穩就對了。

過了晚上10點,就跟曾經的白牙島一樣,斯拉夫蒂奇的亞空間氣息開始變濃,眾人多少都開始出現感官上起碼熬了一個通宵的那種頭痛,表現在洛書眼中就是輕度的掉幀。

洛書建議大家吃點安眠藥睡,但遭到了一致否決:外面有喪屍,你讓我吃安眠藥睡死死的?

我敢嗎?

雖然眾人表示他們可以守夜,但奧卡加布琳娜顯然覺得他們靠不住,仍然持槍坐在原地,保持著警戒的姿勢。

帕維爾因為要守後半夜,被勒令回去休息,但此刻臥室裏仍然傳來啜泣的聲音,也不知道是沒睡,還是睡夢中仍在哭……

據點只有一間臥室,但已經足夠了,因為奧卡加布琳娜和帕維爾兩人裏總會有一個在守夜。四十多年來一直如此。那些在外游蕩的“喪屍”,也曾是他們的同伴,如果沒有轉機,那麽他們最終也將變成外面的一員。

盡管頭痛,但這樣的氣氛下,實在很難睡得著。眾人先是試圖參與洛書關於“三個版本時間線”的剖析,但僅僅一個小時後就成功繞暈了三個人,只有程玖還在堅持戰鬥。

“你的記憶可靠嗎?”程玖問——畢竟時間線①完全依靠洛書對已經不存在的一本書的記憶。

“可靠。”洛書指指自己的腦子:“這可是有玄學在裏面的。”

出於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原因,在“美麗新世界”,洛書一直沒有坦白自己疑似邪神分身的身份——反正也是疑似,把她看作邪神的眷屬,或者資深調查員,在實際行動中也沒有什麽區別。

但程玖問到這裏的時候,洛書還是把“平行宇宙歷史檔案”拿了出來。

檔案上當然沒有切爾諾茲克相關的內容,最近的記錄還是在埃塞洛克斯第一次失敗後寫的,“我將是最後繼續戰鬥下去的人”。

但此時,洛書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她順走程玖用來畫思維導圖試圖捋清楚三條時間線的筆,在“歷史檔案”上刷刷地寫了起來。

寫的是安德烈原版《切爾諾茲克狂想》的內容,如果他的記錄屬實,那麽這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也是“歷史檔案”:

“1985年的春天,已現出諸多不祥之兆。譬如路旁鮮紅的野蘋果,比過往的春天更聒噪的昆蟲,還有濕潤多霧的氣候……”

原本不存在的記憶真的開始在腦海裏浮現,但不是安德烈的記憶,而是那個時空洛書的記憶。

她第一次試圖調查切爾諾茲克事故時,先輾轉降臨到招待所工作人員身上,然後非常隱晦地用桌子上的灰塵畫了一個不完整的符文,只到勉強能夠使用的程度。

然後她才發起了對安德烈的第一次降臨,查看了他攜帶的絕密材料,細致檢查了裏面有沒有夾頭發之類,又謹慎地還原回去。

現在回想起來,即使回檔,在安德烈的“無意識白噪聲”時間裏,也會出現翻看材料這樣的行為,而那些絕密材料正常來說是絕對不應該頻繁查看的——總之第二天洛書再試圖降臨時,就怎麽也不能成功了。

開始她還以為只是桌子上的灰被抹掉了,沒有在意,重新降臨到工作人員身上去查看,結果敲不開門,氣急敗壞地找了鑰匙闖入——入眼是趴在桌子上已經沒有生氣的人,還有流得滿地的血。

安德烈已經飲彈自盡。

洛書被這決絕的操作驚呆了。她預料到跟克格勃合作很困難,但也沒想到困難到這種程度。

她不得不反覆回檔,用喝水踱步發呆等等無意義行為來“稀釋”碰檔案的概率——像個八級裱糊匠,最後終於把安德烈自盡的概率降了下來,但這麽嚴重的事故依然留下了影響,這就是“體位性低血壓”的由來。

好在這一次,安德烈就算想破了腦袋,也不可能猜出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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