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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武德充沛阿卡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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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武德充沛阿卡姆(三)

根據格萊德的指路,洛書成功在距離阿卡姆療養院不遠的街角,找到了這座相較其他建築明顯矮小的民宅。

不遠處的療養院是一棟長長的建築,在黑暗中的剪影仿佛一只展翅的巨大蝙蝠——據說這種設計是為了讓精神病人得到充足的光照。

收回目光,洛書叩響了門扉。

樓上的窗戶裏跳動著若隱若現的光,顯示裏面是有人的——都電氣時代了,但阿卡姆居民還是獨愛“神聖的”煤油燈。

洛書覺得,這種認為火能驅邪,而電不行的想法是純粹的迷信——她可以作證,白牙島裝電池的提燈也可以驅邪!

可能是諾瑪修女年事已高,聽力不好,洛書敲了好半天,伴隨著“吱呀呀”的下樓聲,一位頭發全白的老太太才姍姍來遲地打開門:“我有什麽可以幫助你的嗎,女士?”

“我是格萊德介紹過來的,”洛書連忙道:“聽說這裏可以留宿?”

“喔,當然,這座老房子已經很久沒有你這樣年輕的女士造訪了。”諾瑪修女費力地拉開不斷“咯吱”、看起來很久沒上油了的門板。

從格萊德到諾瑪修女都在下意識地強調“年輕的女士(young lady)”,讓洛書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不由得警惕心又上升了幾分。

伴隨著撲面而來的灰塵,洛書踏入了這座老宅。

家具都非常老舊了,沙發上看起來都是灰塵,沒有好好打理——或許是諾瑪修女年事已高,力不從心的緣故。

但玄關處的一座小神龕卻擦得非常幹凈,近乎一塵不染。神龕供奉著一座木雕,那是一個人首蛇身的女人,從胸口長出一株植物,開出一朵花瓣層層疊疊的花。

洛書看了一會兒,終於認出來:這是大麗花!

一時間,臨行前死記硬背的《北亞美利加邪教史》終於從她的腦海裏覆活:

在北亞美利加眾多邪教中,有一個教派崇拜一種叫“Dahlia pinnata Cav.”的未知植物,因為這名字取得符合西班牙物種命名規則,這後來就成為了該植物的學名,華夏的翻譯叫“大麗花”。

這只是個小教派,在《邪教史》中著墨不多,只提到這可能是崇拜“莎布·尼古拉斯”(對應連山學“青銅神樹”)的一個分支,或許是因對教義的解釋不同而分裂出來,譬如新教之於天主教。

邪神的形象,在不同的文化中往往有不同的藝術表達,譬如“青銅神樹”在華夏的形象一直都是一棵巨大的樹,而在大秦則是“森之黑山羊”,現在再分裂出“胸口開出大麗花的女神”,也不足為怪。

華夏因為文化的連續性,大部分邪神也是連續的,不像大秦整出這麽多花活,光是“邪神族譜”都能讓洛書背得一個頭兩個大。

諾瑪修女註意到洛書在打量神龕,毫不避諱地問:“你有崇拜的神靈嗎?”

洛書頓時一頭黑線——在阿卡姆,崇拜邪神已經普遍到變成“吃了嗎”之類的日常招呼了嗎?

她頓時想起跟巴穎的談話:在忠誠的信徒心目中,最可惡的是無神論者,其次是“什麽都去信一下”的泛信者,然後是異端,最後才是異教。

所以肯定不能說自己不信神或者什麽都信,最好也別說自己信黑山羊——那是異端,考慮到“河圖洛書”在克學界的傳說中叫“格赫羅斯”,是眾神的敵人,也不妥當,那麽果然還得是你,爛柯老師!

洛書:“我崇拜猶格·索托斯(‘爛柯’在克學界的叫法,時間與空間之神)。”

諾瑪修女果然反應平淡,沒有被激怒的跡象:“喔。聽說年輕人很多是猶格的信徒。都是學校教的,什麽‘時間與空間是相對的’?”

仿佛《租客死亡事件》的翻版,洛書也被安頓到閣樓下面的房間,衛生條件比樓下好一點,但好得不多;更重要的是,天花板上果然有幾道裂縫,不是回南天墻上的那種裂紋,而是豁口的大裂縫,甚至能看到閣樓的地板。

很好,就差“詭異的光”了。

在這種地方當然不敢睡覺。洛書靜坐了一會兒,感覺“加億點力量和體質”“思維清晰”的效果正在衰退——看來一次祈禱的有效時間在5-6個小時。

以防萬一需要戰鬥,洛書躲在盥洗室,又燒了兩張符紙,把祈禱給續上——鑒於天花板上有裂縫,如果她在房間點火,那怕是要先給樓上表演一個“地板縫隙下面漏出詭異的光”。

在“思維清晰”的作用下,她堅持熬到了半夜,倒不覺得多困,主要是緊張且無聊,便非常煎熬了。

就在洛書快要開始罵罵咧咧的時候,頭頂閃爍了一下!

洛書一個激靈:是你嗎,詭異的光!

不知道樓上是不是還懂得些許焰色反應,透過墻縫,那晃動的光顏色竟然一會兒綠一會兒紫,非常有玄學氛圍;洛書站在床頭觀察,發現在光的布景下,床上漸漸投影出一片符文!

不但懂焰色反應,還懂小孔成像,這個諾瑪修女有點東西啊!

畢竟研究過連山學四十九符文,圖案對洛書不算陌生,是“樹”“人”“鳥”,隨著火焰的晃動,不斷變換著形態。

雖然不理解這些符文的意思、又是如何起效,但不妨礙洛書看出這裏面蘊含的邪惡氣息。

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圖案,確信已經記住,洛書提劍出了房間,一腳踹開閣樓的門,準備讓裝神弄鬼的諾瑪修女感受一下正義的桃木劍,順便逼問這是什麽儀式,結果卻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閣樓裏擺著一張織機,固定住一塊一米見方的麻布,上面用類似硫酸的液體腐蝕出符文的形狀,一排排蠟燭便沿著這些線條放置,把圖案投往樓下。

織機旁邊的架子上,擺著許多不認識的香料、用來產生焰色反應的小塊金屬,空氣中散發著藥草燃燒的刺鼻味道。

最驚悚的,是被藤蔓釘在墻上的諾瑪修女。

洛書闖進門時,她還沒有死透,但藤蔓明顯正在從她的身體裏面抽出生命力,讓她迅速地幹癟下去,沒過多久,就在洛書眼前變成了一具幹屍。

洛書目瞪口呆:這是儀式失敗造成了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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