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紙錢與入院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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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紙錢與入院規則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並不容易。
首先洛書需要錨點，才能在漫長的時光河流中鎖定1998年；其次也需要當事人的配合，但且不說姜紅是精神病人，就算她願意配合，也沒法把今時的意願轉達給過去的自己，這就是為什麽前往未來遠比前往過去要方便。
點子紮手，雖然有連山問題應急委員會幫助搜集信息，但具體的辦法還得自己來想。
“紙錢？？”
在程玖冷不丁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洛書差點把一口雞湯全噴到她臉上。
她們正在討論如何前往1998年——古時把“河圖洛書”當做計算器使用，再後依靠《魯班書》下卷“占蔔篇”騙些人來祈禱，到了晚明時期，則主要憑借“股神”傳說，靠護身符上的圖案降臨。
但到了九十年代末，時間又過去了很久，尤其是華夏康米主義革命成功後實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計劃經濟，雖然後來交易所重開，但屬於一代老股民的迷信已經沒多少人買賬了。
仔細想想，在崇尚唯物和實用主義的華夏，餘溫尚存的祭祀行為屬實是不多了，其中最堅挺的，還真就是——燒紙錢。
而且程玖的主意並非無的放矢，資料顯示，蜀鋼鐵水外流事故發生於1998年9月8日，往前三天，9月5日是當年農歷的七月十五，也就是中元節。
根據衛星地圖，蜀鋼所在的黔寧市是一片盆地，廠房旁邊好幾座山頭上都是公墓，每逢中元節，村民上山祭祖，山下多半到處都在賣紙錢，即使是外地人，在這樣的氣氛下也可能會跟著燒一點，算是遙寄哀思了。
更樂的是，洛書上“夕夕特賣”一搜，發現還真有一些紙錢上印著自己的符文——她這才想起，在“占蔔篇”中，為了給自己省麻煩，她要求占財運的人燒跟資產等額的紙錢來還願……
於是當時有人為表虔誠，特別定制這種帶符文的紙錢。做冥幣的不明所以，還道是什麽講究，便在更多的冥幣上畫了這個符號，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到了晚明，股民開始定制護身符，這就被進一步當成了財神的符號。
看來股神雖然失傳，但是財神還在吶。
另外一邊，所有同學都被動員了起來，在洛書找出釜底抽薪的辦法之前，當務之急還是穩定精神病院的情況。
使用“配合全島摸底，精神病院關閉一天”這種借口固然是一種應急的辦法，但從昨天的情況來看，顯然很容易引起醫護人員的懷疑，進一步引發認知不穩定。雖然有洛書提供的隱器，但也不能保證每一次有人變成章魚頭，都能化險為夷。
另外還有一個現實的原因：島上的連山學精神病人並非全部住院，那些癥狀尚不嚴重，如袁霖這樣的，也需要定期覆診，若是放著不管，說不得就會又刷新出一堆章魚頭，把疥癬之疾拖成心腹大患了。
雖然事發當日不在精神病院、僥幸逃過一劫的醫護人員已經轉移到衛生站繼續接診，但缺少了精神病院的設施，加上付梅主任、齊東尋等醫護人員陷在混沌裂隙中，都讓本就不太充足的醫療資源更加捉襟見肘。
“我猜還有連山學的考慮。”程玖：“如果長時間不與外界交互，失去了來自現實的拉力，康寧精神病院就會逐漸成為封閉空間，那麽困在裏面的人就更難以營救。”
“就像桃源村嗎？”洛書琢磨：“霧隱村傳說始於西晉，而最後一次有人找到桃花源的記載是東晉時期。”
桃花源徹底與世隔絕，似乎用了很長的時間，但此一時彼一時，在混沌或許遠比魏晉時期要活躍的現在，不能假設康寧也可以長久穩定運行，而不是徹底墜入混沌。
最後經過連山問題應急委員會的討論，決定實施一個冒險的方案：繼續啟用康寧精神病院。
由密大同學輪流看守日晷，確保只在1號位開放；同時，進入精神病院的患者皆要由密大同學陪同問診，監督其遵守“入院規則”：
第一，今天是9月8日。
第二，接診時間為早10點至下午6點，10點以前、6點以後不得進入。
第三，精神病院可能遇到特殊情況提前關閉，如遇閉院，不可滯留，立即在便衣引導下有序撤離。
第四，住院病患分批自由活動時間為早10-12點，下午2-4點，4-6點。自由活動期間，請盡量待在診室，避免與住院病患發生接觸。如有住院病患在非自由活動時間出入（病患穿條紋服），不要與之發生交談，立刻報告醫護處理。
第五，醫護人員和便衣都是可以信任的。
第六，如發現院內任何人（包括醫護和便衣）出現刻板行為（如搖擺身體、反覆重覆一句話），或記憶和邏輯混亂，立刻撤離精神病院，並報告給在院門口值守的便衣。
第七，康寧精神病院一切正常。請不要提出任何與病情無關的疑問。
規則一出，毫不意外引起一片嘩然。
病人只是瘋了，又不是傻了，再說非住院病患也還沒瘋到失去基本邏輯能力的程度，當然看得出這些規則的怪異：最離譜的是第一條和最後一條，而第五、六條則有種左右互搏的美感。
一時間“白牙病友群”議論紛紛：
“這是搞幽默嗎？”
“幽你個鬼，我今天剛去覆診，喵的真是這麽做的，那個便衣全程盯著我，想問問出了什麽事也不給說。”
“大屏幕上全程打著9月8號，離譜，今天不是10號嗎？我已經病得記不清日子了？”
“今天覆診+1——我滴媽，嚇死寶寶了，那個自由活動鈴聲一出，整個精神病院氣氛都不對勁了！”
“第四條我本來還不當回事，但條紋病號們一出來，我那個頭皮發麻，有種進了異次元的感覺。”
也有好事者把七條規則發到了“白牙通”本地論壇，一時間“康寧規則怪談”引起了其他居民的熱議：
“不是，離譜，這是玩哪一出？”
“我聽說這裏的精神病是有傳染性的……”
“↑啊？？”
“官方也沒個解釋……是不是因為裏面的精神病人在玩角色扮演啊？”
“↑唉，你這麽一說有點道理。但為什麽要假裝時間停滯在9月8號？咋的，9月9號是世界末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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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並不容易。
首先洛書需要錨點，才能在漫長的時光河流中鎖定1998年；其次也需要當事人的配合，但且不說姜紅是精神病人，就算她願意配合，也沒法把今時的意願轉達給過去的自己，這就是為什麽前往未來遠比前往過去要方便。
點子紮手，雖然有連山問題應急委員會幫助搜集信息，但具體的辦法還得自己來想。
“紙錢？？”
在程玖冷不丁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洛書差點把一口雞湯全噴到她臉上。
她們正在討論如何前往1998年——古時把“河圖洛書”當做計算器使用，再後依靠《魯班書》下卷“占蔔篇”騙些人來祈禱，到了晚明時期，則主要憑借“股神”傳說，靠護身符上的圖案降臨。
但到了九十年代末，時間又過去了很久，尤其是華夏康米主義革命成功後實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計劃經濟，雖然後來交易所重開，但屬於一代老股民的迷信已經沒多少人買賬了。
仔細想想，在崇尚唯物和實用主義的華夏，餘溫尚存的祭祀行為屬實是不多了，其中最堅挺的，還真就是——燒紙錢。
而且程玖的主意並非無的放矢，資料顯示，蜀鋼鐵水外流事故發生於1998年9月8日，往前三天，9月5日是當年農歷的七月十五，也就是中元節。
根據衛星地圖，蜀鋼所在的黔寧市是一片盆地，廠房旁邊好幾座山頭上都是公墓，每逢中元節，村民上山祭祖，山下多半到處都在賣紙錢，即使是外地人，在這樣的氣氛下也可能會跟著燒一點，算是遙寄哀思了。
更樂的是，洛書上“夕夕特賣”一搜，發現還真有一些紙錢上印著自己的符文——她這才想起，在“占蔔篇”中，為了給自己省麻煩，她要求占財運的人燒跟資產等額的紙錢來還願……
於是當時有人為表虔誠，特別定制這種帶符文的紙錢。做冥幣的不明所以，還道是什麽講究，便在更多的冥幣上畫了這個符號，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到了晚明，股民開始定制護身符，這就被進一步當成了財神的符號。
看來股神雖然失傳，但是財神還在吶。
另外一邊，所有同學都被動員了起來，在洛書找出釜底抽薪的辦法之前，當務之急還是穩定精神病院的情況。
使用“配合全島摸底，精神病院關閉一天”這種借口固然是一種應急的辦法，但從昨天的情況來看，顯然很容易引起醫護人員的懷疑，進一步引發認知不穩定。雖然有洛書提供的隱器，但也不能保證每一次有人變成章魚頭，都能化險為夷。
另外還有一個現實的原因：島上的連山學精神病人並非全部住院，那些癥狀尚不嚴重，如袁霖這樣的，也需要定期覆診，若是放著不管，說不得就會又刷新出一堆章魚頭，把疥癬之疾拖成心腹大患了。
雖然事發當日不在精神病院、僥幸逃過一劫的醫護人員已經轉移到衛生站繼續接診，但缺少了精神病院的設施，加上付梅主任、齊東尋等醫護人員陷在混沌裂隙中，都讓本就不太充足的醫療資源更加捉襟見肘。
“我猜還有連山學的考慮。”程玖：“如果長時間不與外界交互，失去了來自現實的拉力，康寧精神病院就會逐漸成為封閉空間，那麽困在裏面的人就更難以營救。”
“就像桃源村嗎？”洛書琢磨：“霧隱村傳說始於西晉，而最後一次有人找到桃花源的記載是東晉時期。”
桃花源徹底與世隔絕，似乎用了很長的時間，但此一時彼一時，在混沌或許遠比魏晉時期要活躍的現在，不能假設康寧也可以長久穩定運行，而不是徹底墜入混沌。
最後經過連山問題應急委員會的討論，決定實施一個冒險的方案：繼續啟用康寧精神病院。
由密大同學輪流看守日晷，確保只在1號位開放；同時，進入精神病院的患者皆要由密大同學陪同問診，監督其遵守“入院規則”：
第一，今天是9月8日。
第二，接診時間為早10點至下午6點，10點以前、6點以後不得進入。
第三，精神病院可能遇到特殊情況提前關閉，如遇閉院，不可滯留，立即在便衣引導下有序撤離。
第四，住院病患分批自由活動時間為早10-12點，下午2-4點，4-6點。自由活動期間，請盡量待在診室，避免與住院病患發生接觸。如有住院病患在非自由活動時間出入（病患穿條紋服），不要與之發生交談，立刻報告醫護處理。
第五，醫護人員和便衣都是可以信任的。
第六，如發現院內任何人（包括醫護和便衣）出現刻板行為（如搖擺身體、反覆重覆一句話），或記憶和邏輯混亂，立刻撤離精神病院，並報告給在院門口值守的便衣。
第七，康寧精神病院一切正常。請不要提出任何與病情無關的疑問。
規則一出，毫不意外引起一片嘩然。
病人只是瘋了，又不是傻了，再說非住院病患也還沒瘋到失去基本邏輯能力的程度，當然看得出這些規則的怪異：最離譜的是第一條和最後一條，而第五、六條則有種左右互搏的美感。
一時間“白牙病友群”議論紛紛：
“這是搞幽默嗎？”
“幽你個鬼，我今天剛去覆診，喵的真是這麽做的，那個便衣全程盯著我，想問問出了什麽事也不給說。”
“大屏幕上全程打著9月8號，離譜，今天不是10號嗎？我已經病得記不清日子了？”
“今天覆診+1——我滴媽，嚇死寶寶了，那個自由活動鈴聲一出，整個精神病院氣氛都不對勁了！”
“第四條我本來還不當回事，但條紋病號們一出來，我那個頭皮發麻，有種進了異次元的感覺。”
也有好事者把七條規則發到了“白牙通”本地論壇，一時間“康寧規則怪談”引起了其他居民的熱議：
“不是，離譜，這是玩哪一出？”
“我聽說這裏的精神病是有傳染性的……”
“↑啊？？”
“官方也沒個解釋……是不是因為裏面的精神病人在玩角色扮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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