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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一個豹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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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一個豹的恐懼

“我不知道我應該從哪裏開始吐槽。”符舂設想過各式各樣和蒼庸的重逢, 唯獨沒有今天這種。

他正睡覺,忽然就被推醒了,再擡眼一看, 自己睡在茂密的樹林間,蒼庸就蹲在他身邊, 對他說著各種他聽不懂的話。

蒼庸想了想:“你可以先提出你的問題。”

符舂點了點頭:“首先。”

蒼庸:“嗯。”

“你他媽原來是猙礁的人嗎?!”符舂太過激動, 驢耳朵從他的頭發裏冒出來了。

蒼庸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符舂的嘴唇:“誒,不可以說臟話哦。”

“所以你是一直埋伏在聯盟裏?虧我都想好了之後聯盟覆滅,怎麽把你從牢裏撈出來。”符舂很高興,“原來你是猙礁的人啊!”

“我不止是猙礁的人, 我還是個魔法大師。”蒼庸揮動自己的雙手。

隨後他又把情況解釋了一遍。

符舂一直在打斷他:“等等!你說來自另一個世界是什麽意思?”

“修行?什麽是修行?”

“哦, 所以你會飛嗎?可是你沒有翅膀啊,你有隱藏的翅膀嗎?沒有?那你屁股上是不是長了噴射器?我看一眼, 啊!你打我幹什麽?!”

最後蒼庸給符舂施加了禁言術,強行讓符舂安靜了下來。

他給符舂解釋了前因後果, 符舂恍然大悟。

蒼庸解除禁言:“所以你知道我們現在面臨多麽大的危機了吧?”

“你的意思是, 你的身份暴露會帶來一系列連鎖反應, 而武欣憂很有可能通過猙礁對你的應對策略判斷出你其實是猙礁的人。”符舂說,“從而連帶著另一個臥底的身份暴露, 到時候第十軍團可能也藏不住了?”

蒼庸連連點頭。

“所以我需要註意過來跟我搭話的第五軍團的人, 那人很有可能是聯盟的臥底?”符舂繼續說,“他會給武欣憂傳遞情報?”

蒼庸點頭點得更起勁了。

符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現在確定你會暴露了嗎?”

“看特研局這個四處透風的環境, 我估計快了。”蒼庸說, “我和你被綁架的那次暴露過本體,當時除了那群忽然叛變的,只有你和我這兩個人質,現在出事的又是我的‘親戚’, 接觸過視頻的人很容易聯想到那個大棕熊和我的關系。”

“那你豈不是很危險?”符舂皺眉。

“其實不然。”蒼庸擡手,“我在武爺爺那兒是危險的,面對星際民眾就不一定了。”

“為什麽?”符舂不懂。

“你知道修行是怎麽一回事嗎?”蒼庸問符舂。

符舂搖頭。

“那不就得了!”蒼庸還有一層天然的保護殼,那就是星際時代的民眾真的一點都不迷信,他們不迷信的程度甚至已經影響到了他們的修行,就比如寅峰,一天到晚琢磨那個破原理。

“他們頂多覺得我是基因變異了,但是我能自證啊。”蒼庸會化形,他能變成小倉鼠,基因檢測也是小倉鼠,而且蒼庸這個身份以前是正兒八經的領主繼承人,接觸到的人是很多的,他怎麽可能是被實驗室研究出來的變異怪物?

這個世界的視頻是能造假的,回頭給他們把鍋扣回去,就說他們為了汙蔑武欣憂無所不用其極不就行了?

不過這一招也只能騙過普通民眾和一些不在中心圈層的貴族了,特安局和特研局裏肯定還有和蒼庸他們身份不互通的臥底,他們能意識到這件事有貓膩,一定會上報,猙礁如果不處理,那個臥底肯定會懷疑。

“這太突然了,我沒受過培訓啊,我沒把握不被發現。”符舂擔心自己忽悠人的時候太心虛,被人發現問題。

沒受過培訓的人在老練的臥底面前很難藏住那些小動作,而那些下意識的動作是能暴露人的真實想法和目的的。

“那我現在培訓你嗎?是不是太遲了?”蒼庸有點絕望。

“你先培訓著,我做做準備。”符舂認真點頭,“我一定會努力學習!”

可是這點時間夠不夠啊?

蒼庸給符舂做了簡單的培訓,隨後他把符舂送了回去,自己也回到了寅峰的身邊。

【部長。】蒼庸很擔心,【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不確定,不過我已經把咱們分局所有猙礁的臥底都抓起來了。】寅峰說。

蒼庸:???

蒼庸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你沒聽錯。】寅峰知道他在想什麽,【見過你原形的都是咱們分局的人,咱們分局裏了解情況的猙礁臥底最多。】

【為了盡量拖延時間,我讓陶暢找個由頭把他們都關起來了。】先不讓他們和上級聯系。

【陶暢把幾個想要賣消息的特研局成員也給抓起來了。】寅峰說。

蒼庸:【……馮哥呢?】

【他也被關起來了。】寅峰說,【不過關他是想讓他好好休息幾天。】這段時間馮沖都快熬猝死了。

【哇哦。】蒼庸很驚訝。

還能這麽搞?

【現在我們需要在武欣憂面前維持平靜。】寅峰說,【像平常一樣。】

平常?

對,像平常一樣!

蒼庸拉上窗簾,讓屋內的系統把房間的光線弄得昏暗一些。

隨後他開始上手扒拉寅峰的衣服。

寅峰:?

寅峰拉住了蒼庸的手腕:“這是幹什麽?”

“像平常一樣。”蒼庸咽了一口唾沫。

“在這種看不到的地方沒必要……啊算了。”寅峰放棄抵抗。

寅峰也在極端緊張的情緒中,睡覺也算是一種解壓方式。

房間外,武欣憂摟著小蒼庸沒有松手。

【他是想救我。】年輕的武欣憂對老年武欣憂說,【這不是他的錯誤,是我的錯誤,我們不能把一切怪在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來到蒼庸和寅峰的門口,然後被房間的系統告知他不能進入,因為房間內的住戶正在做超私密的行為。

武欣憂家裏的系統都是弱智初級系統,權限非常低,這也是為了防止外部的侵入。

所以在武欣憂詢問他倆是不是在洗澡的時候,系統直接來了一句:“他們在造小孩。”

武欣憂:……

武欣憂捂住小蒼庸的耳朵,默默離開。

可小蒼庸已經聽到了:“所以我們馬上就可以看到棕熊和花豹的混血了嗎?”

“男人是生不了小孩的,而且他們種族不一樣。”武欣憂提醒。

“可以啊。”小蒼庸說。

武欣憂:?

他迷茫地看了一眼前方,又低頭看向小蒼庸。

“可以的。”小蒼庸繼續說,“我記得用點方法是可以做到的。”

“你們太嚇人了。”武欣憂深吸一口氣,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小蒼庸想了想,他在武欣憂的懷裏原地轉身,用自己的爪子拍了拍武欣憂:“別害怕,噢~”他後面那個“噢”像是大人哄小孩的語氣,估計是他跟自己的家長學的。

武欣憂:“我還不至於怕成這樣。”

小蒼庸再次思考,思考結束,他拉著武欣憂的衣領往上爬,用爪子拍了拍武欣憂的頭:“武爺爺好棒!”

再次被哄的武欣憂沈默了。

他把小蒼庸拿下來,拿在手裏掂了掂。

小蒼庸在家吃飯吃得最多,是最圓潤的一頭小熊,落在手裏很有分量:“你覺得武爺爺需要你哄嗎?”

“不確定,我回來之後武爺爺一有時間就抱著我。”小蒼庸覺得武欣憂被嚇到了。

武欣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重新把小蒼庸摟住,像夾個公文包似的。

如今的情況確實比較麻煩,被封禁的那個視頻很快就被人挖出來了,有人詳細對比了小蒼庸的爪子,牙,頭骨結構以及運動方式得出了那個小“怪物”和大“怪物”是同一種族的結論。

並且詳細介紹了當時的在場人員,尤其是被綁架的蒼庸和符舂。

畢竟那個大“怪物”在攻擊綁架者。

而蒼庸和武欣憂帶在身邊的那個小孩長得太像了。

武欣憂早就想到了應對之策,只不過他對特研局的透風程度有些絕望了。

武欣憂簡單粗暴地把這一切定義為“荒唐的造謠”,並且在輿論愈演愈烈時,蒼庸配合著在直播下變回了“原形”,並且接受了抽血檢查。

他表示那些視頻和照片只是荒唐的造謠,捏造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恐怖動物,汙蔑武欣憂在做基因實驗。

也虧得他們能把一個小倉鼠造謠成大怪物,這種一戳就破的謠言實在太莫名其妙了。

關鍵還有那麽多人相信,簡直不可思議。

……

“誒,真的是造謠嗎?”有人詢問符舂,“你不是說你被綁架之後莫名其妙看到了一個大怪物,然後你還用後腿攻擊了那個怪物嗎?”

符舂:……

他這該死的嘴啊!

“老實說,我也不太確定。”符舂輕輕咳了咳,“我被綁架之後他們好像給我註射了什麽致幻的玩意兒,我腦袋不太清醒。”難怪那次之後蒼庸就不怎麽搭理他了,誰在救朋友的時候被朋友踹了還能高興的?

“你沒說過他們給你註射了藥物啊。”同事坐在符舂旁邊隨口道。

“可能我忘了吧。”符舂想要打哈哈敷衍過去,而同事的表情卻逐漸變得迷茫又困惑。

符舂感覺不太對,這事兒可能瞞不了太久。而且他的隱瞞似乎引起了更多的懷疑。

蒼庸怎麽就信任了自己?他沒這個把握啊!!

……

三天後,武欣憂這邊就得知了符舂的反常。

武欣憂不理解符舂為什麽要替蒼庸隱瞞,畢竟當初符舂是切切實實見過蒼庸本體的。

蒼庸聯系了符舂嗎?還是寅峰做的?

蒼庸和寅峰還待在武欣憂身邊,他們還在幫武欣憂應付那些麻煩的任務。

武欣憂沒有提過這件事,蒼庸和寅峰更是一有時間就你儂我儂地談戀愛。

沒過多久,隸屬於特安局的姜通和自己同僚的對話忽然被截獲——【第十軍團的臥底早就已經取得了蒼庸的一部分血液。】

武欣憂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都懵了,猙礁已經開始行動了?

猙礁已經拿到了部分的血液?

第十軍團對蒼庸下手了?

而他安插在猙礁的臥底只是不斷地提醒他,說猙礁正在粉飾太平,符舂否認蒼庸本體的存在。

之後武欣憂的下屬不經意地向蒼庸提起了符舂這個人,詢問蒼庸有沒有在符舂面前暴露過。

“應該沒有誒,我變成原形的時候他一直用後蹄蹬我,後來我就沒怎麽搭理過他了。”蒼庸說。

“那時候他被打過藥嗎?”下屬忽然詢問。

“沒有啊。”蒼庸不知道打藥屬於符舂的臨場發揮,“他只是一直在啊啊啊啊地叫。”

“那時候我變成了一個倉鼠,假死了。”蒼庸解釋,“之後我才偷偷摸摸變成原形的。”

蒼庸的話和臥底傳回來的消息對不上。

而第十軍團那邊其實早早就對蒼庸下手了。

“符舂那邊出問題了嗎?”蒼庸小心翼翼地猜測,“他意識到那個大棕熊就是我了嗎?”

“是的。”下屬沒有說真話,“而且他很快向上級匯報了這個消息,現在你的處境很危險。”

“怎麽這樣?!”蒼庸有些著急了,“我對他那麽好誒!”

【符舂不可能出賣你的吧?】系統問。

【當然不可能嘍,部長真壞。】蒼庸隨口道。

【這又跟寅峰有什麽關系。】

【他沒有說真話啦!他想借這個機會圍困那個臥底。】蒼庸在下屬問出“符舂打藥”之後不久就意識到符舂可能是自由發揮了。

明明符舂壓根沒有這方面的天分,他就是個直脾氣的倔驢,寅峰為什麽要讓蒼庸去接觸符舂?

只怕為的就是符舂那份不自然的表現。

至於蒼庸這邊,讓第十軍團來處理蒼庸的問題不就能夠最大程度地維護這個秘密嗎?

其他軍團只要對埋伏的下屬來一句“第十軍團正在調查,不要輕舉妄動”就好了。

臥底的信息和實際情況不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尤其這個實際情況還是武欣憂通過別的手段獲取的,並沒有大剌剌地擺在臺面上。

誰知道這個臥底還可不可信呢?

【我被他繞進去了!】蒼庸當時心裏急得很,把那麽大一個第十軍團給忽視了,【豹子果然會隱藏誒。】

【啊?】系統懵了,【那他為什麽瞞著你?】

【為了讓我有最真實的反應。】蒼庸說。

【可你現在已經發現了。】系統說。

【對的,而且我準備給部長最真實的反應。】

蒼庸開始滿屋子地尋找寅峰。

小蒼庸被他的動靜吸引,也開始跟他一起找。

小蒼庸的個頭比較矮,在尋尋覓覓之後他發現了倒掛在一張桌子底下的寅峰。

小蒼庸正想驚喜地叫出聲,結果寅峰一爪子捂住了他的嘴巴。

寅峰:“噓!”

小蒼庸眼看著寅峰背後有個巨大的棕色毛茸茸忽然出現,並且緩緩下蹲。

隨後碩大的熊頭幾乎占滿了寅峰身後的空間。

寅峰毫無所覺。

寅峰:“我做了一點點壞事,你能幫我向蒼庸說點好話嗎?”

小蒼庸點點頭。

寅峰松了一口氣:“我先不出去,你記得要使出十二分的本事對蒼庸撒嬌。”

“可他知道我撒嬌都是有目的的。”小蒼庸說。

“但他喜歡小時候的自己。”寅峰摸了摸小蒼庸的頭,“你記得要撒嬌,撒完嬌之後要問他是怎麽會談上戀愛的。”

小蒼庸就算不看寅峰身後,也能用餘光瞥到那個帶著詭異光芒的豆豆眼。

“然後你提一提‘家庭’‘愛’和‘小院子’一類的話題。”寅峰說,“穿插著提出來,要顯得不經意。”寅峰說著,忽然覺得小蒼庸的視線不太對。

“你在看什麽?”寅峰隨著小蒼庸的視線扭頭,隨後他和蒼庸對上視線。

寅峰迅速把腦袋扭回來,正對小蒼庸。

看起來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可寅峰的毛已經炸開了。

武欣憂回家的時候這三人還維持著相同的姿勢。

武欣憂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們的存在,他是先註意到了桌子在抖,隨後發現大棕熊和小棕熊一前一後地蹲守在一張桌子底下。

武欣憂很困惑,他低頭看了一眼,看到了倒掛在那兒瑟瑟發抖的寅峰?

武欣憂:?

蒼庸發現了武欣憂,隨後他重重嘆了一口氣,雙爪背在身後,一臉沈重地轉身就要離開。

武欣憂:?

結果維持著一個姿勢假裝自己是個黑豹雕塑的寅峰從桌子底下竄了出來,他猛地用前爪抱住了棕熊,整個豹子都掛在了蒼庸的身上。

“不不不,不要不理我!”寅峰嚷嚷。

蒼庸本來也沒生氣,他感覺寅峰這副做錯了事的心虛樣很有趣。

他在後面盯著也是想看看寅峰能掛多久。

真的能被嚇成這樣嗎?

蒼庸把身後的黑豹提溜到身前。

黑豹的前爪想要繼續摟住他,但又害怕蒼庸生氣,只能縮著:“不要不理我!”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聲音好大。”蒼庸說,“好兇哦。”

寅峰:……

忽然,他像是故障了一樣,從嗓子裏發出了奇怪的“哢”聲。

情緒徹底控制不住,眼淚嘩嘩往下淌:“對,對不起。”

小蒼庸:“啊,火花塞故障了。”

武欣憂:“火花塞是什麽?”

“就是摩托車的……唔唔唔。”小蒼庸的嘴巴被武欣憂給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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