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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規則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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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規則與人心

蒼庸頂著許文忘的臉, 滿面含春地坐在審訊室前:“我們對他超好的。”

審訊室裏的“烏芃”緊緊盯著蒼庸,眼裏布滿血絲。

這混蛋居然用他的臉擺出那種見不得人的愚蠢表情?!他要宰了蒼庸!他絕對要宰了蒼庸!

“就是他對我兇兇的誒。”蒼庸指向真正的許文忘,似乎有些苦惱。

兩位特安局的成員對視了一眼, 隨後其中一位詢問蒼庸能不能放了烏芃,這樣對大家都好。

“為什麽呀?”蒼庸撐著自己的下巴, 睜大雙眼看向對方。

蒼庸發現自己的新外形也蠻可愛的, 平常許文忘的模樣太冷漠了,明明是這麽有潛力的一張臉,多浪費啊。

問問題就問問題!“為什麽”後面為什麽要加個“呀”字?許文忘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吃了人誒。”蒼庸指向偽裝烏芃的許文忘。

“誒”個屁啊!

笑容不能冷淡一點嗎?那雙眼睛!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是用來使勁睜大的嗎?!他的威嚴呢?

“你們要承認他就是烏芃嗎?承認了我們會登報哦~”蒼庸不自覺地晃了兩下腿。

刑訊室裏的許文忘猛地把杯子放在桌上,他低吼了一聲。

兩名特安局人員倒是能理解“烏芃”這樣的反應, 畢竟許文忘說了不放人。

不過面前的許文忘和他們看到的資料不同。

說好的許文忘是個刺頭呢?

這行為舉止怎麽這麽……

這麽……

怪異。

是的, 怪異。

他這樣的性格是故意演出來惡心人的嗎?可他們也沒聽說許文忘有這麽個習慣啊。

“許部長。”其中一人很快反應過來,“大統領要求你們全力配合我們特安局, 您現在這是違抗命令嗎?”

好在蒼庸雖然表現不靠譜,但行為還是有幾分可靠的:“我配合了啊, 我連你們要‘給食獸狂魔過好日子’這樣無理的要求都配合了, 怎麽了?現在還要我放人嗎?為什麽?他和那個第三軍團有什麽關系啊?”

“您明明知道的。”那人語氣嚴肅了許多。

蒼庸搖搖頭:“我不知道哦, 他是第三軍團的重要成員嗎?可是我們抓他的時候給他做過全身檢查。”

蒼庸一本正經地把手擋在嘴邊,壓低了聲音:“他長了丁丁。”

特安局那人被氣到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特安局的人生氣了, 許文忘的氣就消了。

好吧, 看這小子氣別人還是挺爽的。

“雖然很迷你,很可愛, 但你們不能當它不存在, 他是個男孩。”蒼庸強調。

“我們當然知道他是男孩!”特安局的人大聲道。

蒼庸擺出一副“這我就不明白了”的臉,他詢問:“那你是沒認真研究過嗎?第三軍團裏都是女獸人誒,你們特安局不是專門針對這些反叛組織的嗎?你沒有認真聽課哦~”

男人:“你……”

蒼庸:“真是個小笨蛋~”

“許部長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另一個人說。

“你硬要說他是第三軍團的我也能接受啦。”蒼庸擺擺手,一副受夠了他們胡攪蠻纏的樣子, “畢竟大統領要我們全力配合。”

蒼庸很無奈:“我可以放了他。”

特安局的人臉色稍微變好了些:“多謝許部長理解……”

“在他出去之前我會安排給他變性。”蒼庸說,“這樣他就能完美融入了,正好他的原形好像有小翅膀。”

特安局的兩人:……

“那就這樣決定了!”蒼庸沖著門口喊了一聲,“馮沖!你進來!”

“等等!等等!!”特安局兩人想直接上手拉住蒼庸的胳膊,但他們被警衛給攔了下來。

“您不是認真的吧?!”一人大聲道,“放這孩子的事可以商量,你可千萬不能把他性別都給變了!”他們怎麽跟總長交代??

另一個人接茬:“你這就是在裝傻!你明明知道我們是什麽意思!”

“你說我裝傻?!”蒼庸一拍桌子,看起來生氣了,隨後他對著走進來的馮沖大手一揮,“你!帶著審訊室裏的小混蛋去做手術!我要讓他們知道我聰明得很!”

馮沖不確定地皺了皺眉。

刑訊室裏的是烏芃,真給他做了手術,烏芃的父親不會找他們的麻煩嗎?

“楞著幹什麽?!快去!”蒼庸又重覆了一遍。

“是!”馮沖走進了刑訊室。

許文忘此時的表情已經僵硬了,他不自覺地後仰。

一方面他認為蒼庸雖然荒唐,但多少還殘存著一些記性,不至於就這麽把自己給扔手術室裏了。

而另一方面,如果蒼庸真的發瘋,真正有不可逆損失的只有許文忘自己。

許文忘一臉懵地被馮沖拖拽出去,在路過大門的時候他下意識伸手摳住了門框,可隨後他就被掰開了。

那兩個特安局的人也急了。

星際時代的手術是非常快的,如果不立刻做出決定,這位二世祖就要被閹了。

這個時代的變性手術基本是無痛的,但它也只是改造身體,而不是基因。

烏芃不可能變成真正的女孩。

終於在手術室門口,他們成功勸住了“許文忘”,保住了烏芃這位二世祖完整的生理功能。

兩個特安局的人嚇出了一身冷汗,許文忘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你們不要我放了他了?”蒼庸問兩位特安局人員。

兩個人連連搖頭。

“真遺憾誒。”蒼庸嘆口氣,又朝馮沖揮揮手,“把他帶回去吧。”

許文忘往回走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而那兩位特安局員工在回到自己住所的時候發現自己賬戶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大筆錢。

特安局員工:……

緊跟著是許文忘的留言:【請特安局的兄弟們吃點好的,見面禮直接寄到各位家裏去了,希望兄弟們在特研局玩得開心。】

特安局員工:……

這麽大一筆錢!這只是吃點好的?!

很快他們的房門響了,有送餐機器人給他們送來了食物。

而盤子裏除了食物還擺著各式各樣的稀有礦,一顆就是天價的那種。

不行了,這裏待不下去了。

一不小心他們這群特安局的人就收了特研局的賄了!

這群特研局的王八蛋!不安好心!

他們連忙聯系自己的上級,把許文忘的消息給自己的上級看,向上級申請自查,特研局寄過去的禮物只能由特安局官方人員打開。

他們也沒法待在這裏了,如果特研局在他們身上或者哪兒塞點“好東西”,未來別說前程,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兩個特安局的人馬上就走了。

在星艦上,他們收到了來自上級的消息——特研局沒有給他們寄任何貴重的禮物,只有那個分局局長的特助出版的繪本兩本,還不是精裝版的。

特安局員工忍不住在星艦上罵了出來。

特研局這群活畜生!知道他們不敢夾帶,把那些值錢的東西往他們身上塞,真寄過去的就是童話書?!

不過還好,他們還給轉了兩筆不小的賬,現在這錢就歸他們特安局了。

不久之後,那兩筆錢被原封不動地退回了。

據工作人員說這是一個未成年小孩不懂事轉著玩的,他們需要退還這兩筆錢,不然家長就要報警了。

特研局!

這群!!

活畜生!!!!

已經回了家的蒼庸打了個噴嚏,隨後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左右看了看。

沒看出結論,他又開始在牛排上灑荊芥碎。

“你確定這樣有用?”黃女士的表情特別覆雜。

她覺得蒼庸看起來也不像個智商有問題的孩子,偶爾也挺聰明的。

怎麽就能幹出這麽不靠譜的事?

“小貓都喜歡貓薄荷。”蒼庸說,“這是專門給貓咪提供的貓咪誘惑。”

“我知道貓喜歡貓薄荷。”黃女士指向地面擺著的另一盤灑滿荊芥碎的牛肉:“但是你覺得他們會喜歡到失去理智嗎?”

蒼庸把這種薄牛排從門口擺到了他們房間。

他覺得寅峰會上這種荒唐的當嗎?

“我不幹蠢事的。”蒼庸跑著把最後一碟放在自己的房間裏,“部長快下班了,聰明的獵人該埋伏好。”

“你覺得你這個陷阱很聰明嗎?”黃女士還是不理解。

蒼庸從房間裏探出頭,沖樓下喊:“奶奶陛下你都沒有談過戀愛!青悠阿姨能理解我。”

黃女士看向青悠,青悠一臉懵地搖了搖頭。

而這時候蒼庸已經去房間裏布置陷阱了。

寅峰回來的時候差點踩到第一盤牛排。

他腳步停頓,隨後順著一盤盤牛排,看向了自己的房門。

黃女士和青悠也在盯著他。

寅峰指著地上的牛排詢問:“這是蒼庸幹的嗎?”

青悠和黃女士點點頭。

她們想看看寅峰會怎麽行動。

寅峰又看了一眼房門口,隨後他在樓下的一間衣櫃裏拿出了一套衣服,去換洗之後又認真清潔了一下自己的皮膚。

隨後他端起盤子開始吃肉。

黃女士和青悠戰術後仰。

蒼庸把肉切得很小很薄,基本兩三口就沒了。

寅峰是把肉端到餐桌上吃的。

他不能把盤子留在原地。

在寅峰要端房間裏最後一碟肉時,他想了想,又去盥洗室漱了個口,最後整理衣服,上樓,推門。

砰的一聲,伴隨著蒼庸一道愉快的“我抓住你了”,這場游戲徹底結束。

黃女士:……

青悠:……

蒼庸確實不傻,因為寅峰根本不需要什麽埋伏。

蒼庸直鉤就把他給釣上去了。

所以這一路的薄切牛排是什麽意思?起到了一個什麽作用?

“你懂嗎?”黃女士記得蒼庸說青悠懂他。

“不懂啊。”青悠搖頭,他們那個年代談戀愛不這樣。

蒼庸他們房間的門關上了,黃女士和青悠也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戀愛會讓人變成那種難以言喻的樣子嗎?”黃女士還是不懂。

青悠想了想自己:“只有戀愛腦會吧。”

黃女士:“他們兩個誰是戀愛腦。”

“我覺得都有點。”青悠再次想了想他們兩個的相處,她糾正,“不是一點,是很多。”

房間裏的蒼庸把厚厚的被子摁在了寅峰身上,他大聲嚷嚷:“不準動!”

被子裏的寅峰不動了。

最後蒼庸剝開被子,從裏頭挖出寅峰,對準寅峰的嘴唇親了一口:“我抓到了一只黑色的豹子~”

他又親了一口:“我的豹子有蜜糖一樣的眼睛!”

蒼庸摟住了寅峰,他往寅峰的懷裏拱,他想要繼續昨天的事。

“等等。”寅峰擡手摁住了蒼庸毛茸茸的腦袋。

蒼庸擡起頭,睜大雙眼,把熊耳朵露出來,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看起來寅峰如果拒絕他,他就會傷心一整夜。

“我不是不和你親密接觸的意思。”寅峰連忙解釋,“我也很期待。”

蒼庸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正在搓的手放在了寅峰的胸口。

“我是想問今天可不可以別那麽過頭?我明天需要起得很早。”寅峰也就是這麽說一嘴,事實上他對自己抵抗蒼庸誘惑的能力毫無信心。

他只是說一嘴讓蒼庸多註意一下。

“我很快的。”蒼庸安撫他。

“你昨天也是這麽說的,可我昨天基本沒有睡覺。”寅峰說。

“那部長你累嗎?”蒼庸問他。

寅峰:“……說起來,除了昨天咱們摟在一起的那些時候以外,其他時候我並沒有不適。”

蒼庸點頭:“嗯哼。”

“這其實不太合理,昨天我們實在鬧得太久了,我體能再怎麽好也不應該在起床之後感覺到神清氣爽。”

蒼庸:“嗯哼。”他在滿臉無辜地扒拉寅峰的衣服。

“是因為修行嗎?這太神奇了。”寅峰感慨。

“是呀是呀。”蒼庸一邊認同一邊繼續扒拉。

“等等,你跟我聊這個的意思是什麽?”寅峰感慨完之後忽然發現不太對。

蒼庸的意思是,哪怕他們一直鬧騰,他第二天也能神清氣爽嗎?

蒼庸不回答,蒼庸只是眨了眨他此時有點過於閃亮的眼睛:“部長,我昨天好開心哦~”

寅峰的嘴唇在顫抖。

他一方面期待著和蒼庸相擁,一方面有點畏懼雙方的體能差距。

“今天我可以擁有可愛的黑色豹豹嗎?”蒼庸再次雙手合十搓了搓。

再然後就是寅峰的丟盔棄甲,一步步退守底線,最後底線也沒能維持住多久。

在精疲力竭的時候聽到蒼庸在叫部長,寅峰還努力地回應。

明明體能跟不上,腦袋已經暈乎乎的了。

蒼庸把腦袋往他胸前拱的時候寅峰還是下意識地扶住了。

寅峰一邊努力看清蒼庸,一邊在腦袋裏唾棄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救了。

“部長~”蒼庸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寅峰費勁地用手肘撐著床榻,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另一只手輕撫蒼庸的後腦勺,在蒼庸鼻尖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得到回應的蒼庸毫不意外地更高興了,他更起勁了。

寅峰感覺自己已經是只廢豹了。

可正如蒼庸所說,在結束之後他的身體恢覆得很快,重新變得神清氣爽。

他起床的時候桌上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而蒼庸已經不知所蹤了。

寅峰知道蒼庸這是又去扮演許文忘了。

蒼庸隱瞞了自己大部分的能力,比如那種一個意識能操控兩個軀殼的技能他就沒打算讓許文忘和武欣憂知道。

知道了太多對他們之後的計劃不利。

青悠和黃女士也出來了,蒼庸也給她們準備了不同的早餐。

青悠和黃女士在吃飯的時候時不時會看寅峰一眼,她們好奇,但她們維持了成年人的體面。

她們什麽都沒說,寅峰也假裝沒看到她們的眼神。

寅峰去特研局的時候正好碰到偽裝許文忘的蒼庸。

蒼庸高高興興地沖寅峰打招呼:“局長~”

寅峰點了點自己腦袋的部位。

蒼庸和寅峰傳音:【部長,怎麽了?】

【你表現得太像蒼庸了。】寅峰說,【許文忘不會開朗成這樣。】

尤其這幾天蒼特助還請了假,這個假許文忘的身份在其他同事眼中簡直呼之欲出。

他們估計以為蒼庸用了隱藏面容的手段,行動部那群人對這個“許文忘”的態度都和藹了很多。

【我不想被行動部的老同事兇。】蒼庸說到這兒,忽然萬分為難地詢問寅峰,【最近許文忘是不是想拿宋哥開刀啊?】

【對,他認為宋錦城收了太多的賄賂,不該再留在特研局。】寅峰說。

【宋哥收了很多錢?可我感覺他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誒。】蒼庸不理解,【他的吃穿用度也不奢侈啊,難不成他是那種喜歡囤積金錢的人?】

【這件事跟楊局長有關系。】寅峰相當無奈。

前任局長?

宋錦城幫楊局長幹過不少臟事,許文忘查出了他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準備拿宋錦城開刀,殺雞儆猴。

【問題是宋錦城這人……很難說。】寅峰很無奈。

他和蒼庸都各自回到不同的辦公室了,可他們的意識還能共通。

【宋錦城工作的時候很拼命,十幾個有問題的領主都是被他揪出來的。】寅峰很頭疼,【最危險的一次,他被人發現身份,被抓了。】

【一個月非人的折磨,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都沒人形了,那時候我們都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活著的,現在他的皮膚,大半的內臟,都是重塑的。】寅峰說,【當時的場面實在太慘烈,局裏的老人都知道。】

【他沒背景,前任局長那時候看中他,有意將他發展為自己的親信。】寅峰解釋,【他做了前局長的白手套,替楊局長撈了不少錢。】

【不過他手上確實沒有多少錢。】寅峰已經查過了。

【宋哥那麽兇猛,他為什麽還要幫局長撈錢啊?】蒼庸不明白。

【誰也不想天天被抽皮剝骨不是嗎?】寅峰說,【如果他是我,我潛伏被發現了,你覺得我會遭遇什麽?】

蒼庸想了想寅峰的身份——一個大領主,特研局總長的學生,前途無量。

沒人敢對寅峰動手,除非自己也不想活了。

【他們大概率會把我控制起來,好吃好喝地供著我,再和我背後的人談條件。】寅峰說,【所以我大概是沒有資格指責他的墮落的。】

【特研局裏大部分還是像宋錦城一樣的人。】寅峰嘆息,【就連許文忘……他也有個做總長的老師不是嗎?】

寅峰讓許文忘多多考慮,但許文忘認為必須抓出一個典型。

許文忘認為宋錦城就是個曾經懷抱理想,而後沒能堅持的“叛徒”。

誰沒遇過險?這種經歷不是他的免死金牌。

他之後做了楊局長的倀鬼,那他就註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他自己也該做好這個準備。

如果曾經做過英雄就能一輩子享受英雄的待遇,那救過一次人就等於未來可以殺一次人嗎?

這太荒唐了。

【也有道理誒。】蒼庸聽了寅峰的解釋之後覺得許文忘的觀點也沒錯。

【非常有道理。】寅峰認同,【只是很多時候規則和正義並不適配人心。】

蒼庸皺眉低下頭。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蒼庸起身開門,發現站在門口的就是宋錦城。

“蒼……許部長。”宋錦城在喊出第一個字之後就改了口。

“有什麽事嗎?”蒼庸輕咳了兩聲,坐直身體。

“這個我想托給您。”宋錦城掏出了一張小小的芯片,“這個。”

“這是什麽?”蒼庸拿起來看了看。

“這是我這些年的工資。”宋錦城說。

蒼庸看向宋錦城。

宋錦城:“只是工資,不信你可以查。”

他大概知道蒼庸他們在跟特安局的人博弈,此時坐在這兒的是蒼庸,而不是許文忘。

“你想讓我幹什麽?”蒼庸問他。

“這些我希望留給我的孩子,不要被沒收。”宋錦城說。

“前局長的錢我一分沒拿,他死之後這些錢就被更高層的人給瓜分了。”宋錦城說,“我只有這些,如果我的孩子連這些錢都沒有……他們會滑落深淵。”底層民眾的生活是什麽樣的,他比誰都清楚。

“這些只是我的工資,我用自己的命換過來的。”宋錦城沒有讓蒼庸幫自己說話,或者留自己一命,“起碼把這部分留給我的小孩。”

蒼庸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

不過他也確實順手查了下對方這些年的工資和獎金,和那個芯片裏儲存的資金對了下賬。

那張芯片裏記錄了所有的收支記錄。

蒼庸對了一下工資發放的時間和數目。

他自己不確定,又把自己的調查結果發給了寅峰,詢問這個是不是存工資的。

在寅峰那兒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蒼庸才把東西收下。

“不好了!”有人推開了蒼庸的門,“那兩個囚犯打起來了!!”

“哪兩個?”蒼庸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那個登記成‘血月’和‘巨爪’的,血月快要把巨爪給打死了。”下屬說。

許文忘的兔生能不能不要這麽生猛?!

他到底是怎麽跑出刑訊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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