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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沈重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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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沈重的愛

蒼庸不參與他們的行動, 說到底蒼庸只是個秘書,偶爾幫忙傳話就成了。

這段時間蒼庸在建設自己的家園,他在打地基建房子, 而且他的建設進度很快。

蒼庸偶爾會撿一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放進自己的小星球裏,或者自己折騰點木雕。

等寅峰在繁忙之中抽空詢問進度的時候, 蒼庸都已經搞了丹爐和窯洞開始燒法器和丹藥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蒼庸以前沒有正經學過這些, 燒出來的東西還只能算廢品。

“這個是瘦身的靈藥。”蒼庸把一個類似於巧克力球的東西展示給寅峰看,“唯一的問題是,它會讓人一直瘦下去,最後瘦得皮包骨, 人會因為缺乏營養而死。”

蒼庸又拿出一個丹藥:“這個是健體丹, 能讓人的肌肉瘋長,但它也停不下來, 最後身體會跟不上肌肉的生長速度,人的生命也就供給給這一身肌肉了。”

寅峰看著蒼庸掏出一個個靈丹妙藥, 一個個介紹它們的用途和它們要命的缺點。

最後蒼庸掏出了一個真正有用的成品:“這個是可以讓人擁有五彩頭發的丹藥。”

寅峰:“……可是染頭發也能染出五彩的啊。”

“不一樣, 吃了它之後, 頭發會隨機切換一種顏色,並且頭發在晚上還有夜光。”蒼庸解釋。

寅峰深感震驚:“夜光?!”

“夜光!”蒼庸點頭。

他們兩個註視著對方的雙眼, 最後蒼庸把丹藥收了起來:“好吧, 這個確實沒什麽用。”蒼庸有一些失落。

寅峰連忙開口:“不!現在就很有用!”

他知道蒼庸對術法的學習不是一點一滴積累的,蒼庸需要一點時間去琢磨, 而這種時候他不應該給蒼庸太大的壓力, 得鼓勵:“這種張揚的丹藥正好,先給那位榮先生折騰出一些毛病,你覺得醫療系統能檢查出什麽不對勁嗎?”

“我不確定。”蒼庸也不太懂這個世界的醫療系統,“不過我們那兒是檢查不出什麽問題來的。”

“那它很有用。”寅峰把蒼庸手上的丹藥接了過來。

“真的?!”蒼庸耳朵豎得老高。

“真的。”寅峰摸了摸蒼庸的頭。

不久之後, 蒼庸就聽到了那位榮大法官身體忽然出現異樣,頭發變得五顏六色了。

榮大法官做了全身檢查,什麽毛病都沒查出來。

“他的頭發晚上還是熒光的。”同事湊近蒼庸的耳畔輕聲說,“特別絢爛,據說他晚上都睡不著。”

“啊?怎麽這樣?”蒼庸故作驚訝。

“後來他把頭發都剃了,發現他頭皮也是五彩的。”同事繼續說。

“頭皮也是?!”這次蒼庸是真的驚訝了。

看樣子這個丹藥還是有一點副作用的。

“頭皮是五彩的,而且顏色在擴散,我們也很懵,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同事一邊說一邊搖頭,“以我們觀察到的顏色擴散速度,三天之後榮先生就會變成小彩人了。”

“啊……”蒼庸回憶了一下,他覺得應該不會再有其他問題了。

“這是對榮先生的侮辱。”那個同事隨口道,“榮先生氣壞了。”

沒事,也就半年而已。

蒼庸想了想,他覺得這個榮先生不一定能挺過半年,估計人生剩下的時間就得以這樣的姿態度過了。

蒼庸正跟同事聊著,忽然局長出現,局長把蒼庸叫到一邊去了。

“是不是你對榮先生做了什麽?”局長問他。

“你猜啊。”蒼庸沒有回答是或否。

“能被查出來嗎?”局長問他。

“誰知道呢。”蒼庸聳肩。

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查不出來了。

“他的食物不是你們負責提供的,局長你怕什麽?”蒼庸看著局長惆悵的表情,又提出了一個要求,“我希望和他見一面。”

局長瞇起眼睛:“如果你見了他之後他立刻就死了,那你一定會被調查。”

“我當然不會被調查。”蒼庸攤開手,“或者說只要這次的對話讓我滿意,你我,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被調查。”

“怎麽說?”局長正為處理榮先生的事而發愁。

“我可以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監控之中,自殺。”蒼庸伸手在自己喉嚨上比劃了一下。

“你們想把這個鍋推給其他勢力……我也有辦法。”蒼庸笑了笑,“你信不信?遠在千裏之外的特安局成員,會忽然出現在監控之下,殺了榮先生。”

局長沈默了片刻,隨後他忽然笑出了聲:“蒼庸,你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我部長可不覺得我是怪物。”蒼庸討厭怪物這個詞。

“不過我也勸你一句,我觀察過了,你對寅峰大概率是真心。”局長說,“你最好盡快和那個大毛怪斷了,寅峰是很聰明的,一旦他發現你有問題,你之後的日子只怕就不好過了。”

“有沒有可能寅部長完全不在意,哪怕知道我和那個可愛的大毛絨獸人關系不淺,也依然愛我愛得要死要活。”蒼庸詢問。

局長笑了:“蒼庸,你太自信了。你很強大,你很會偽裝,可這樣的人往往都容易在自己最自信的地方翻車。”

“誰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蒼庸提醒局長讓自己和榮先生見一面。

【你為什麽要見榮先生?】系統不明白,【主角沒有讓你這麽做。】

【我自己想見,我想知道他為什麽要給那麽多普通人絕育。】蒼庸說,【我想聽他自己說一說。】

【沒必要去聽,他是註定要死的。】系統提醒,

【我知道他註定要死,我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蒼庸說。

他說完之後感覺自己的修為又回來了許多:【吔?這也算成長嗎?】

【願意傾聽的確是成長,如果是過去的你,會選擇不去聽,不去看,你會盡可能地遠離這一切。】系統不確定蒼庸能不能承擔得住這些沈重的話題,但蒼庸既然已經決定了,系統是不可能阻止蒼庸的。

蒼庸如願和那位榮先生見上了面,那個榮先生的臉已經開始變顏色了。

“他們說你要見我?”榮先生主動給蒼庸倒上了酒,“我能知道為什麽嗎?”

“他們說你喜歡我,我之前也被人喜歡過。”蒼庸說,“喜歡我的那個人是個混蛋,我能知道您是為什麽嗎?”

“你是說你們的部長是個混蛋?”

“怎麽可能?我部長和你們不一樣。”蒼庸解釋。

“為什麽你的部長和我們是不一樣的?”榮先生追問。

“因為我在部長眼裏不是某個抽象化的詞語。”蒼庸說,“我部長喜歡我是因為我這個人。”

“他喜歡你的優點,我喜歡你也是因為你的優點。”榮先生沖著蒼庸舉杯,“唯一的區別只在你不喜歡我而已。”

“所以你真的喜歡我啊?”蒼庸對對方承認“喜歡”這件事有些意外。

“我喜歡所有像你這樣的孩子,年輕,充滿活力,好像人生未來的每一步都能走得格外輕快。”榮先生說,“等有一天你意識到你的未來是沈重的,你身上的魅力也就消失了。”

“你覺得你的部長還會愛你嗎?”

“他會超心疼我。”蒼庸點頭。

“這種心疼是憐憫還是愛?你分得清嗎?”榮先生不依不饒。“是想擺脫卻因為責任而無力擺脫,還是因為愛你?”

“部長會自責。”蒼庸認真想了想,“他會覺得周圍的這一切太糟糕,我遭遇的事情太糟糕。他會自責沒有給我一個更好的環境。”

寅峰愛的不是一個“單純”的標簽。

蒼庸可以確定,哪怕有一天,自己的希望熄滅,寅峰會做的也是竭盡所能地重新點燃蒼庸的希望。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也一直在做這樣一件事。

“而且為什麽要假設我會失去希望?”蒼庸覺得很荒唐,“你會睡一覺就忽然從侏儒狨猴變成銀背大猩猩嗎?人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

“人的劣根性很難改變,但美好一觸即碎。”侏儒狨猴糾正蒼庸,“因為‘美好’這種東西本就不是我們的本性,我們的本性是掠奪,對權力,對財富,對生命的掠奪。”

“你知道我是為什麽才逃到這裏來的,是吧?”榮先生讓一旁的機器人把食物放在靠近蒼庸的位置。

“知道。”蒼庸點頭,“你給好多平民絕育了。”

“你覺得我做錯了嗎?”榮先生問。

蒼庸繼續點頭:“肯定做錯了啊,你沒有權利閹割別人的身體誒。”

榮先生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我沒有權利,那你覺得他們那群連幻想和現實都分不清的家畜,有權利把一個新的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嗎?”

蒼庸一楞:“家畜?你這個話罵得好難聽哦。”

“看樣子你知道家畜是什麽。”榮先生冷笑,他這個表情本該讓人毛骨悚然,可他現在是個彩色熒光大雞蛋,蒼庸想怕也怕不起來,“據說我們都在地球母星上時,我們都被原住民困在監牢裏,用最廉價的食物養著,養到膘肥體壯,然後宰殺,吃肉。”

蒼庸:……

“你覺得這是個恐怖傳說嗎?”榮先生問。

“不是。”蒼庸見過,不過蒼庸記得人類不會豢養侏儒狨猴。

“這些人也是一樣,他們和家畜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連肉都是無用的。”榮先生說,“因為如今的肉都能夠合成了。”

“可他們……他們還是一直生,一直生!”榮先生的表情有些猙獰了,“他們為什麽停不下來呢?”

“他們連他們自己都管不了!可他們卻像是宇宙中的蟲族一樣!不斷地繁育,不斷地啃食,他們只知道生和死,他們停不下來,所以我幫他們停下來了。”榮先生說,“他們活完這一代就夠了,不是嗎?”

蒼庸覺得榮先生說得有一些道理,可唯一的問題就是蒼庸認識馮沖,而且:“您為什麽覺得您能站在審判席上啊?”

“什麽?”榮先生挑眉。

“我不明白,為什麽您會是那個審判者。”蒼庸記得審判者不是那麽容易當的。

他的父母現在都沒到達那個層級。

據說上界是有審判者的,而那個人經歷了上萬場的輪回,做過天之驕子,也做過被人隨意踐踏的草木。

殺人者是他,被殺者也是他,他在極端的暴虐中尋找平衡。

每隔一段時間,審判者就會重新踏入輪回。

那是一種蒼庸無法想象的,極其繁重的工作。

不過榮先生沒有那麽厲害,根據資料來看,他家庭條件非常不錯,一路順風順水地活到了如今,他怎麽能去審判那些人有沒有權利去繁衍呢?

“你覺得我錯了?”榮先生問他。

“不知道,我不幹這活,不了解。”蒼庸搖頭,“我只是覺得怪怪的。”

“如果您是對的,那為什麽您的生命會受到威脅啊?”蒼庸問。

“因為正道很難走,他們沒有學識,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家長裏短。他們以為我是錯的,我是惡魔。”榮先生擦了下嘴,“他們有無法治愈的疾病,他們不該再在這個世界存在了,起碼數量不該這麽多。”

“那為什麽是他們,而不是貴族之類的?”蒼庸不解。

“因為動貴族會牽扯出無數的問題。”榮先生坦言。

“所以你們害怕貴族?”

“或者說貴族在安全區內。”榮先生說,“因為對貴族實施行動很困難,而且貴族掌握了絕大多數的資源,他們也接受過教育,所以他們不會是我們的目標。”

“至於普通民眾,我本人對他們並沒有太多偏見,我不恨某一個人,我只是覺得他們沒有存在的必要。”榮先生起身,“每個人都有可能創造奇跡,這是一句美妙的謊言,事實上,一旦攤上了一對普通的父母,一無所有的家庭,那一切基本就結束了。”

“他們的未來只是家畜,你覺得地球原住民養的那些家畜有機會學習,有機會向上爬嗎?”

“可能有誒。”既然人類還在,而且人類無縫融入了獸人族,那就說明不管之前有沒有發生沖突,他們兩方最後也是達成大和解了的。

“算了,你只是個天真的孩子。”榮先生擺擺手,“有些東西我跟你聊不清楚。”

蒼庸吃完一頓飯之後就離開了。

因為迷茫,所以他主動找上了馮沖,詢問馮沖覺得榮先生的行為是對的嗎?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就是普通民眾的報應。”馮沖看起來並不憤怒,“那現在他的遭遇恰恰說明如今的情況沒到他所說的那種時候。”

“他覺得他在幹一件大事,以為自己違背道德立法就是為了救世,我不評價他做得是錯還是對,只不過他應該很清楚,是他自己即將害死他自己了。”馮沖喝了一口熱巧克力,這是蒼庸給他倒的。

“我還以為你會很兇很兇地罵人。”蒼庸說。

“見得多了,沒什麽可罵的。”馮沖把自己的腦袋靠在了蒼庸的肩膀上,“我以前還被你的小弟揍過,你忘了?”

蒼庸沒有出聲。

這事兒確實不是他幹的。

“其實我很厲害的。”馮沖一邊說一邊晃腿,“平民出身,卻硬是考上了高等學府,我還成了上尉……”

“哪怕我在這個地方受盡冷眼,可在我的家鄉……那個四等宜居星上,我卻是人人艷羨的‘成功人士’。”馮沖閉上眼,“我在學校裏挨揍,在我們那個星球,我可以揍任何我看不順眼的人。”

“我家裏人曾經生過一場重病,但我能夠負擔我家人的醫療費用,因為我是上尉,我是我們整個星球同期唯一一個考出去的人。”

“唯一一個?!”蒼庸睜大眼睛,“比例這麽低的嗎?”

“唯一一個,你沒法想象星際對知識的壟斷到達了何種恐怖的程度,我們平常接觸的東西多是些吃喝玩樂的小玩意兒,孩子嘛,誰不喜歡玩?”馮沖說到這裏,停頓片刻之後又表示,“我就不喜歡,因為我天生看不起那些墮落的平民,我要做人上人。”

“誒?”蒼庸有些意外,“可你不是加入了猙礁嗎?”他已經跟馮沖說過自己屏蔽了這個小房間的監控,某些話題是可以聊的。

“一開始我不喜歡猙礁,我比任何人都厭惡猙礁。”馮沖笑著說,“因為我是辛辛苦苦爬上來的,而猙礁想讓那些廢物像我一樣爬起來,我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他們沒付出像我一樣多的努力,卻妄圖跟我平起平坐。”馮沖搖頭,“怎麽可能。”

那段時間馮沖像是失心瘋似的,只顧往前,他要把自己卑劣的過去拋得一幹二凈。

可馮沖想要奔向的那段未來卻並不接納他。

對他們而言,無論馮沖多麽痛恨其他的平民,無論馮沖多想融入真正的貴族。

馮沖都只是“平民”這個詞的具象化。

馮沖是這些貴族能親身接觸的平民,他是那麽卑劣,那麽荒唐,沒有任何正面的,積極的情緒。

看吧,果然平民和貴族就是天生不同的。

“我剛才不是說我家裏人生了一場病麽?”馮沖說,“我隔壁的一個老頭也生了同樣的病。”

“但我的家裏人治好了,我還帶著我家人一起去參加了那個老頭的葬禮。”馮沖望著天花板,“那一刻我真的好慶幸,死掉的不是我的家人。”

“我在別人的葬禮上高興得不得了。”

“可高興著,高興著,我忽然哭出來了。”馮沖捂著自己的胸口,“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大概是那些貴族並不清楚這裏死了一個人,而我卻穩穩當當地坐在這場葬禮上。”

“我是個平民,哪怕我剝開了自己的皮肉,洗了又洗……我也是個平民。”馮沖曾經其實是個情緒很飽滿的個體。

他滿懷雄心壯志,他認為自己是無數平民中脫穎而出的那個天才,他是不同的,他可以改變很多很多的東西。

可他坐在那場葬禮上,隨著眾人一同哭泣。

那一刻起,馮沖就蔫巴了。

他感覺自己連呼吸都怪費勁的,每天琢磨的就只有休息。

那場葬禮好像一不小心把他也給弄死了。

“至於加入猙礁……大概是因為不甘心吧。”馮沖說,“我覺得我的沖勁還在,只是一直被壓著,而它潛伏在我的身體裏,準備炸個響的。”

“炸得天崩地裂,寸草不生。”馮沖輕聲說。

蒼庸摸了摸馮沖的腦殼。

【不愧是人類誒。】蒼庸對系統說。

【所有生靈都是這樣的。】

“你真的不搬回來了嗎?”馮沖忽然問他。

“我要和部長一起過日子。”蒼庸說。

馮沖往後一倒,死了。

……

“我要處理掉那個榮先生。”蒼庸回家之後立刻對寅峰說。

寅峰嘴裏的茶水噴了出來:“你說什麽?!”

“我要處理掉榮先生,反正你們也要把他弄死,你們的方法不一定沒有破綻。”蒼庸微微擡起頭,“那就讓我來吧。”

寅峰是知道蒼庸和榮先生有過對話的,他也知道蒼庸本性善良,他已經做好了安慰蒼庸的準備。

他以為蒼庸會覺得榮先生也有榮先生的道理。

結果蒼庸的回應讓他大跌眼鏡。

“為什麽?”寅峰不明白,明明蒼庸之前還在乎那些殺手的家人和小孩。

“因為他已經做好準備了吧,就像那些殺手一樣,用偏激的方式去行事,所以他們肯定做好了準備,自己也會被偏激的方式對待。”蒼庸說。

“我記得你之前還擔心那些殺手。”

“可是他們最後的結局血肉模糊的誒,他們死得都特別慘,我還不如不擔心他們。”蒼庸看著自己的手心。

憐憫是高位者對低位者展露出來的情緒,蒼庸覺得這樣不行,這樣太傲慢了。

【你覺得你是他的審判者嗎?】系統問蒼庸。

【我不是。】蒼庸否認,【他不是被我殺掉的,他已經走到死局了,無論如何都是一個死,我只是要讓他走得更幹凈而已。】

【他是被他自己的選擇殺掉的,他沒能承擔住選擇的後果。】蒼庸做不了審判者。

【如果有一天,你也承擔不住自己選擇的後果呢?】系統又說。

【那有一天我也會被我自己殺死。】

【……老實說,我有一點點擔心。】蒼庸誠實道,【不過如果我一步都不走,誰知道未來會是什麽樣子的?】

【我開始無法接受自己無力預測的環境了。】

“部長,這次交給我。”蒼庸朝著寅峰伸出手。

寅峰不為所動。

蒼庸想了想,隨後他伸手在自己面頰上拍了拍,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柔軟。

蒼庸小步跑到寅峰身邊,在寅峰身上蹭來蹭去:“好部長~好部長~”

寅峰逐漸頂不住了:“不……唔!”

蒼庸變成原形,把寅峰壓在地上一頓猛蹭。

最後他靠撒嬌攻勢拿下了寅峰的許可。

“我真是足智多謀啊。”蒼庸對自己很滿意。

他看向地上渾身熊毛的寅峰:“部長你說對不對?”

寅峰點點頭。

隨後他覺得眼前越來越黑。

大棕熊再次倒了下來。

寅峰:……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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