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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被牽連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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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被牽連的熊

“楊專員和局長同父, 但不同母,兩個人年齡差了一百多。”寅峰向蒼庸解釋,“與其說是兄弟, 不如說是生死大敵。”

“這麽誇張?”蒼庸有些詫異。

“局長家裏有背景,但不穩固。是局長後來崛起了才讓一家子日子變得好過的。”寅峰說, “那段時間局長在特研局摸爬滾打, 沒有回過家。”

“楊專員的工作似乎還是局長給找的,一開始局長想讓楊專員進特研局,但局長的父親死活不同意,硬塞進了特安局, 地位不高, 局長也照顧不到。”

蒼庸有些明白了:“他們不敢把這個專員放在局長手底下?”

“嗯,局長還有一對同父同母的雙胞胎弟妹, 當時局長看上了自己手底下一個青年才俊,想要給自己妹妹牽個紅線。局長的父親那兒推三阻四, 時間一長, 局長起了疑心, 回去了一趟。”寅峰說到這兒,略微停頓片刻。

蒼庸接茬:“局長的媽媽和弟弟妹妹出事了?”

“嗯, 不知什麽時候去世的, 已經走了幾十年了。”寅峰搖頭嘆氣,“特研局的精英, 被耍了那麽多年……局長把他父親和繼母都殺了。”

蒼庸一震。

“他們給不出局長想要的答案, 不論有罪沒罪,都被殺了。除了這個已經進了特安局的弟弟,其他的一個都沒留。”

“特安局派這個專員過來,就是來惡心局長的。”寅峰說, “局長沒法直接對特安局的人動手,就利用你的茶,給他自己出出氣。”

蒼庸陷入沈默。

他記得寅峰也殺了自己的父親,寅峰又是因為什麽呢?

劇本對寅峰的這一段過往打上了馬賽克,除非蒼庸主動挖掘,不然寅峰的行為就永遠都會是一個秘密。

蒼庸低下頭。

寅峰問他:“被嚇到了嗎?”

“沒,我就是在想事。”蒼庸說。

寅峰伸手拍了拍蒼庸的後腦勺,算是安撫:“想什麽?”

“大家都父母雙亡的,咱們特研局有家庭特別美滿的員工嗎?”蒼庸擡頭詢問,“獻祭父母不會是咱們進特研局的硬性指標吧?”

寅峰:……

蒼庸現在屬於名義上的父母雙亡,寅峰和局長都是親手刀了自己至親的狠人。

“別想太多,特研局裏家庭美滿的員工還是挺多的。”寅峰又拍了拍蒼庸的頭,蒼庸頭發確實很軟,很好摸。

“那我們屬於倒黴蛋?”蒼庸又問。

“是啊,咱們是倒黴蛋。”寅峰笑得很無奈,“好了,下班了,你先走吧。”

“我先走?您不跟我一起嗎?”

“我還有事,你跟馮沖先回家。”寅峰揮了揮手。

“部長你要忙起來了是嗎?”蒼庸以為寅峰是要和那位專員商量大事,“要註意分寸哦,別讓局長不滿意,局長會給你穿小鞋的。”

寅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蒼庸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而寅峰也終於松了一口氣,抽出抽屜,掏出那個毛線球。

他必須搞清楚這個毛線球是怎麽一回事。

寅峰帶著毛線球去了娃衣店。

兔子女士熱情地接待了他,給他倒了熱茶,甚至給他拿了一盤小點心。

兔子女士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

寅峰面無表情地從公文包裏掏出了毛線球,擺在桌上:“這個,娃娃。”

兔子女士:?

是她眼花了嗎?這個娃娃看起來像個混亂的毛線球,毛線球上面貼了兩個塑料片眼睛。

“他是毛線球。”寅峰說。

兔子女士:“哇哦,是毛線球呢。”

“嗯,毛線球。”寅峰點頭。

毫無意義的對話。

兔子女士依舊維持著微笑,這是她的習慣,她已經是成熟的獸人了,她面對過無數麻煩的顧客。

她可以處理好這一切的!

“您的娃娃真的很有個性誒。”兔子女士拊掌,“我第一次見到這麽有風格的娃娃!”

寅峰:“你覺得我很奇怪對吧?”他不是什麽沒有自知之明的人。

兔子女士:“怎麽會?”

二人對視,陷入沈默。

兔子女士的大腦瘋狂運轉,終於,她靈光一閃,職業素養上線:“球的衣服會很難穿哦,您介意在毛……娃娃底下弄一個魔術貼嗎?”

“不介意,隨你。”寅峰只是要衣服,“對了,動作輕柔一點,別把他弄疼了。”寅峰還不知道毛線團對蒼庸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弄疼?

“啊?”兔子女士下意識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不過機智的頭腦讓她把這個啊拖得格外長,最後在幾次轉音之後變成了感嘆,“啊~這個孩子比較怕疼嗎?我會註意的。”

“還有。”寅峰又出聲了。

兔子女士險些維持不住自己微笑的表情。

寅峰指了指毛線球:“如果你在意的話,量尺寸的時候可以讓我來。”

兔子女士:“……為什麽?”

“因為他是個男生。”寅峰說,“不過他雖然體型成年了,但是思維邏輯和小孩差不多。”

所以這個毛線球還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完整人設是嗎?

真看不出來啊,這個男人濃眉大眼一本正經的,不像是喜歡這些東西的人啊。

“那您親手量吧~”兔子女士不在意一個毛線團是男是女,但她覺得自己得配合寅峰的演出。

最近的娃爹好奇怪啊,是她跟不上時代了嗎?

不,這個應該叫毛線爹。

最後寅峰滿意地帶著毛線團回家了,衣服完成之後會郵寄到他家,他只需要等著就行。

回家之後他看了一遍蒼庸天雷滾滾的情報,已經麻了的寅峰接受良好。

就在他準備睡覺時,他在猙礁的接頭人忽然給他發來了消息:【特安局要調查的那個星系領主和我們有關系。】

寅峰皺眉,那個所謂的星盜團是猙礁一個小軍團的偽裝。

寅峰回應:【要把那個專員殺了嗎?】

【不,你保護好自己,那個專員和你們分局局長有比較大的矛盾,難保他不會針對你。】接頭人表示,【他死之前,暫時先別聯絡。】

【死之前?】

【有人會殺他。】接頭人關閉了通訊。

寅峰開始沈思。

他今天晚上依舊給毛線團準備了甜品,可因為他這天晚上壓根沒琢磨蒼庸的事,蒼庸也就沒被影響,沒能夢到一頓美味。

蒼庸帶著失望醒來,隨後他看到了自己擺在床頭的美味,笑容重新出現在他的臉上。

他高高興興地吃完早餐再洗臉刷牙,背上自己的小背包,哼著歌等待馮沖和自己一起出門。

馮沖懶洋洋的,他的動作像是0.5倍速的慢放:“你上班這麽積極幹什麽?”

“我馬上就能見到部長啦!”蒼庸攥緊背包,“還有同事們!”

馮沖:“……所以呢?”

“我好開心!!”蒼庸忽然發現工作也沒那麽糟糕。

【因為你是走後門進來的特助,不需要從小職員做起,也不怕得罪領導,還可以偷懶織你的毛衣。】系統說,【你就跟小孩上幼兒園似的,除了自己的好朋友,想不到其他東西。】

蒼庸認真琢磨了一下,發現系統說得對:【我果然生下來就是享福的。】

【你能不能有點骨氣!】系統是希望蒼庸反思,不是讓蒼庸感受幸福。

馮沖被蒼庸拽著上了車,蒼庸沒有駕照,還得馮沖來開車。

蒼庸坐在副駕駛興奮地望著窗外,時不時發出感嘆,並且跟馮沖描述自己看到了什麽。

馮沖越來越羨慕蒼庸的開朗了,他也好想活得那麽快樂。

蒼庸一下車就遇到了來上班的白究垣,他擡手朝人打招呼:“白部長!”

馮沖緊張地拽了拽蒼庸的衣角,可他沒能阻止蒼庸。

白究垣看了過來,在見到蒼庸之後他只是噢了一聲,沒掏槍也沒為難:“是你啊。”

說完他又看了眼剛下車的馮沖:“嗯?你還沒有單獨的住房?”

“還沒有,我沒申請。”蒼庸跟白究垣走在一起,又回頭沖馮沖招了招手,想讓馮沖也一起來。

“我還有事,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馮沖的手都快擺出殘影了,他才不要跟白閻王走在一起。

“不是我說,你們寅部長為了自己的好名聲,完全不在乎你這個姘頭啊。”白究垣笑了笑,“連個名額都不幫你申請。”

“我部長很好的!”蒼庸反駁他,“又溫柔又厲害。”

“嗤。”白究垣覺得蒼庸純粹是被忽悠傻了。

“對了!青悠阿姨喜歡我送的米餅嗎?”蒼庸不想跟白究垣聊寅峰,白究垣嘴裏根本吐不出啥好話。

“挺好吃的,謝了,她說希望你下次有時間還能來我們家吃飯。”白究垣拍了一下蒼庸的後腦勺,“誒,你今年多大來著?”

“27!”

“可惜了,要是早個十幾年遇到就好了。”白究垣也覺得家裏有蒼庸這麽個孩子挺好的,嘴甜又會做事。

蒼庸不覺得可惜,年齡限制不了他,他是自由的熊。

【啃老不算自由。】系統反駁他。

【自由無法定義!】蒼庸要自由地啃老。

蒼庸已經準備好了下次去見青悠的衣服,也準備好了小禮物,可他沒想到,他還沒去見青悠,青悠自己就來了。

青悠今天放假,她是來給白究垣送飯的。

只要有時間青悠就會來給白究垣送飯,不過這次有點不一樣。

青悠順便到寅峰的辦公室看了看蒼庸。

“你在寫什麽?”青悠註意到了蒼庸桌上的實體紙張。

“寫檢討,局長要的。”明明是局長自己把自己的弟弟藥進了醫療室,可為了做戲做全套,還是讓蒼庸手抄了一份檢討。

這簡直就是壓榨,蒼庸只是被利用的那個,他什麽都沒做,可現在局長在辦公室喝茶,他卻在這兒抄檢討。

“犯錯誤了?”青悠笑著把飯盒放在蒼庸的桌面上,“這個是送給你的,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哇!謝謝您!”蒼庸一下子又有了動力,他多了一份午飯!

青悠跟蒼庸和寅峰聊了好一會兒,當然主要是跟蒼庸聊,白究垣和寅峰的關系不好,青悠也只跟寅峰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可她對蒼庸不同,她走的時候甚至揉了揉蒼庸的頭發。

“青悠阿姨真好。”蒼庸打開飯盒看了一眼,有肉有菜,營養搭配相當全面,“我之後一定會和她成為很好很好的朋友。”

【你是想讓她做你的監護人吧?】系統早就看穿蒼庸了。

蒼庸不回答,他暫時放下了檢討書,開始專心幹飯。

寅峰覺得蒼庸有點誰拐就跟誰走的嫌疑:“你要記得我們之前的懷疑。”青悠的身份很可能是有問題的,蒼庸不該這麽沒心沒肺。

可轉念一想,自己和蒼庸的關系也沒有多純粹,蒼庸還是個臥底,他照樣和自己親親密密。

“唉。”寅峰捂著自己的額頭嘆氣。

“我吃完了!部長!”蒼庸蓋上飯盒,“我洗一洗,把飯盒還給青悠阿姨!”

“這麽快?!”寅峰詫異。

蒼庸把一個拇指大小的清潔球扔進飯盒裏,拿著飯盒出了門。

“你知道青悠在哪兒嗎?”寅峰問他。

“知道的!”蒼庸抽了抽鼻子,他能聞到每個人身上不同的氣息。

他的修為回來了一點點,而且熊的嗅覺本來就很靈敏。

不過蒼庸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不是去監管部的路啊。

蒼庸原本歡快的腳步越來越沈重,最後他站在了一間倉庫前。

蒼庸糾結自己要不要進去,就在他準備扭頭就走的時候,倉庫門打開,一只手探出來拽住了他。

那只手用力拽了兩下,蒼庸意識到對方想做什麽,幹脆順著對方的力道跌進去。

蒼庸被人摁在地上,一把短刀橫在了他的脖頸處。

“你是怎麽找過來的?!”青悠冷眼盯著蒼庸。

“聞……聞著氣味過來的。”蒼庸抱緊了飯盒,“青阿姨,特研局都是有監控的,你不能這麽做。”

“我做什麽了?”青悠笑著反問。

蒼庸看了眼倉庫門的位置:“你不能拿刀捅我。”

刀刃離他脖頸又近了幾寸,蒼庸哇哇叫了兩聲。

青悠壓根不相信蒼庸能夠聞著味找到她,蒼庸只是只倉鼠:“說實話,是不是寅峰讓你來的?!”

“不是!我就是來還飯盒的!”蒼庸沒那麽怕刀,只是他怕青悠猛地捅他一下,把刀捅卷刃,這樣他的秘密就暴露了。

“青悠阿姨,你要殺掉我嗎?”蒼庸可憐巴巴地看向青悠。

“我不想在特研局惹出多餘的禍事。”青悠松開了他,“放心吧,我就是過來看看我們家白究垣的表弟,只是發現了你在跟蹤我而已。”

蒼庸起身。

青悠問他:“你記得那個表弟嗎?被你揍得鼻青臉腫的那個。”

蒼庸連連點頭。

青悠笑著問他:“嚇到你啦?”

“青悠阿姨,你是不是有屏蔽幹擾器啊?”蒼庸開口詢問。

不然青悠怎麽會這麽大動作地把他拽進倉庫?

寅峰跟他說過,那些高端設備不可信。人不可能真正地在另一個人面前隱身,但人能夠在設備跟前抹消自己的蹤跡。

青悠:“……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每個字都會讓你的處境變得更危險?”

“我現在說話也不會被聽到的對吧?”蒼庸早就註意到了自己來的這一路上都沒有人,估計白究垣還以為青悠是來找自己了,“青悠阿姨你是猙礁的人嗎?”

青悠身體一僵,不過她很快就適應了下來。

“是嗎?”蒼庸還在追問。

“當然不是。”青悠笑了兩聲,“你這種猜測也太誇張了。”

“誰跟你說我是猙礁的?”青悠問他。

“你是不是想把透露消息的人殺掉啊?”

季曉亮只是懷疑白究垣而已,之後的可能性都是蒼庸和寅峰猜測出來的。

青悠垂眸,在琢磨要怎麽處理蒼庸。

結果蒼庸直接伸手:“第十軍團。”

“什麽?!”青悠又被嚇了一跳。

“沒什麽,第十軍團。”蒼庸又把手往青悠的方向伸了伸。

“你還真是莽撞啊。”青悠跟他握手,“你都不確定我的身份,你就敢暴露?如果我和你不是一個陣營的,那你這場自爆就足夠讓你沒命。”

“那阿姨你是嗎?”蒼庸問。

青悠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寅峰是什麽身份?”

“特研局行動部的部長。”蒼庸完全沒有暴露寅峰的意思,寅峰和他不一樣,蒼庸純粹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寅峰如果暴露的話,牽扯的東西就太多了。

青悠撿起蒼庸的飯盒,她沒有再追問。

寅峰不在她的任務範圍之內,與她無關。

“什麽時候再來我家吃飯?”青悠收起刀,重新揉了揉蒼庸的頭發。

“快了……對了,白部長他和咱們是一撥的嗎?”蒼庸也立刻跟青悠走在一起了。

“你覺得呢?”青悠笑著問。

好吧,不是。

蒼庸和青悠一起往回走,出了倉庫之後他們的對話就平常了許多。

蒼庸問青悠平時帶那些小孩是不是辛苦,青悠關心蒼庸在父母離世之後有沒有啥心理問題。

他們一邊聊天一邊笑,隨後他們就看到一群特研局的人急匆匆地從他們面前跑過。

“趙哥,你們去哪兒啊?”蒼庸註意到從自己面前跑過的是行動部的人,好多都是他的老熟人。

“楊專員死了!”那男人高聲道,“特研局全局封鎖!別往外跑!”

“誒?!”蒼庸滿臉震驚。

他和青悠交換了一個眼神,青悠微微挑眉。

蒼庸知道是誰幹的了。

從他面前跑過的男人忽然停下腳步:“蒼庸,之前專員是不是喝了你的茶才進醫院的。”

蒼庸:“誒?”

十分鐘後,蒼庸無助地坐在審訊室裏瑟瑟發抖。

寅峰在外頭跟人爭論,他和局長都被蒼庸的茶送進過醫療室,這件事不可能和蒼庸有關系。

罪魁禍首青悠站在玻璃外看著蒼庸,她跟身邊的白究垣說:“不可能是這孩子吧,這孩子沒那麽大的膽子。”

“走個過場而已,審訊室裏那些刑具都給撤了。”

特研局所有人帶的所有物品都要檢查,青悠的刀被檢查出來了,不過這個年代,刀具並不是什麽不得了的武器,尤其青悠還是特研局部長的妻子,她也需要防身。

楊專員是忽然腦溢血死掉的,沒有外傷。

局長來看望了蒼庸,順便給蒼庸帶了一大堆吃的。

“連累你了。”局長看蒼庸的目光還是相當和藹可親的,“你在這兒住個幾天,等風頭過去了我就把你放走。”

“局,局長,他們會不會拷問我?”蒼庸後槽牙都在打顫。

“不會,也就問幾個問題,哦對了,你在這兒還缺些什麽?”局長是真覺得對不起這小孩,人是他帶過去的,茶也是他遞的。

蒼庸搖搖頭,他只希望自己平安。

【嗚嗚嗚,系統,我這是第一次坐牢。】

【別害怕,這也是經驗。】系統安撫他,【你得小心點,現在你這也算是熊落平陽了,小心那些看你不順眼的人踩你。】

蒼庸怕得要命。

當天寅峰和馮沖給他送了床上用品和食物,第二天他們又把蒼庸的毛線團和棒針給送進來了。

第三天他的同事們給他送了小餅幹和鮮花。

第四天他擁有了一堆布娃娃。

第五天不知道是誰給他弄了一箱子煉乳進來了。

“別怕啊,哥也只是例行公事。”把他抓進來的那人安撫他,“哥知道肯定不是你,你看看你還要點什麽不?”

蒼庸摟著布娃娃,搖了搖頭。

“書?電視節目?”那人一個一個項目詢問過去,蒼庸的回應都只是蔫了吧唧地搖頭。

“那整點巧克力蛋糕?”男人又問。

蒼庸擡頭,還是委屈巴巴的樣子,只是眼睛睜得大了些。

“行!巧克力蛋糕!我給你弄進來。”男人轉身就走。

蒼庸繼續把自己埋在那堆布娃娃裏自閉。

過來探監的白究垣和寅峰撞上了,他們兩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我以前也坐過牢。”白究垣在嘴裏叼了一支煙。

“我也坐過。”寅峰說。

“那些混賬以為我再也爬不起來了,落井下石,差點把我折磨死。”白究垣點燃香煙。

“我還好,但我的下屬在審問我的時候趁機多踢了我兩腳。”寅峰面無表情。

白究垣:“所以他這是個什麽情況?”

“人緣好吧。”寅峰記得蒼庸每天上班都會給不同的同事帶不同的小禮物,一有空就湊在同事堆裏,他還給自己的同事織過小手套。

“白部長!寅部長!”有個女人跟他們打招呼,寅峰和白究垣點頭。

女人從他們身邊跑過,她也是申請去見蒼庸的。

“蒼庸!你最近吃飯了嗎?怎麽感覺你都餓瘦了?”女人進了審訊室,把手裏那堆衣服放下,“他們折磨你了?”

寅峰和白究垣又對視了一眼。

白究垣疑惑:“她不是不搭理特研局的男人嗎?”

“可能蒼庸對她來說算小孩。”寅峰看了眼白究垣手裏那個箱子,“說起來,你是來做什麽的?”

“我老婆讓我給他送點吃的,我順便給他帶了點小玩意兒。”白究垣說完又看向了寅峰手裏的盒子,“你那個裏頭是什麽?”

“肉,還有測血糖的。”寅峰說。

他們兩個再次對視。

“我先進去。”寅峰扭頭轉身。

白究垣伸手背在身後。

他一直不怎麽在乎自己的名聲,可這時候他有些羨慕蒼庸的人緣。

有吃有喝,還葷素搭配,營養齊全。

哦,自己待會兒還要給他去送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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