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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惡毒系統 這個主角怎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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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惡毒系統 這個主角怎麽這樣?

警察局局長辦公室, 季曉亮的腦殼被敲得邦邦響。

“你瘋了?!你把特研局的部長抓來!”局長猛拍自己兒子的腦殼,試圖把裏頭多餘的水給拍出來,“特研局裏有善茬嗎?啊?!!”

季曉亮沒有反抗, 但他的表情依舊倔強。

警察局長一個鞭腿踢在了季曉亮的屁股上:“你是真混蛋啊你!硬要給自己找麻煩!之前那件事咱們本來就不占理!”

“是!是不占理!”季曉亮穩住身形,終於開口了, “可他們特研局一沒有官方的調令, 二沒有後續處理的結果,這不是事件對錯的問題!他們壓根就不講程序正義!”

“程序正義?!”警察局長又一巴掌抽在季曉亮腦殼上了,“你抓人家部長就是講程序正義了?”

“誒,你還別說。”季曉亮覺得自己這點還是做得不錯的, “他們當街綁架的事兒可是真的, 入室打砸也是真的,那塊地就是我的轄區, 我抓他們那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警察局長又踢了一腿,只是這次沒踢到, 被季曉亮給躲過去了。

局長的手指著季曉亮, 手指不斷發抖:“你給我把人放了!”

季曉亮不服:“我說老季, 你年輕的時候可是我的榜樣,我拿你當偶像的, 你現在可是自己破壞自己形象了。”

“我年輕的時候再狂也沒有抓過特研局的人!”局長放棄跟自己這個傻兒子講道理了, “行,你不去放人, 我讓他們放!”

局長想要點開通訊, 可季曉亮按住了他的胳膊:“不行!必須寅峰親自來提人!不能再讓他騎在我們頭上了!”

他話說完,又是一陣邦邦邦的敲頭。

而調解室裏,蒼庸已經沒法安心進食了。

在局長的插手之下,白究垣也被關進了調解室, 只是他的手上多了一副手銬。

蒼庸摟著自己的零食蹲在墻角,生怕和白究垣產生一丁點眼神聯系。

這個白究垣有點嚇人,蒼庸不太能應付得過來。

可他不想搭理白究垣,白究垣的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

“餵,耗子。”白究垣開口了,蒼庸猛地一抖。

白究垣的笑容越來越惡劣:“你就一個人吃獨食?”

蒼庸看了眼擺在自己身邊的餅幹和蛋糕,在衡量片刻後,他選擇把剩得最多的那一疊小餅幹拿到白究垣身邊。

沒敢靠太近,他估摸了一下以手銬為圓心,白究垣能觸碰到的最遠距離。隨後他站在安全線外,以一個隨時能跑起來的姿勢,小心翼翼地把餅幹盤子往裏推。

“你這麽怕我做什麽?”白究垣問他。

當然是怕他再問猙礁的事。

蒼庸知道自己呆楞楞的樣子挺糊弄人的,可白究垣在綁架他的時候似乎就開始懷疑他了。

白究垣活了一百多歲,和蒼庸差不多大,蒼庸一天到晚待在他自己的小花園裏,而白究垣卻是實實在在地在特研局摸爬滾打了一百多年。

蒼庸有點被白究垣嚇到了:“我,我們部長說你有對象。說我造你謠了,你要叨死我。”

你也知道啊!

白究垣嘴角扯了扯,他現在恨不得把這耗子嚼吧嚼吧吞了,可他不能這麽做:“你過來,我不打你。”

蒼庸面露遲疑。

“我說真的,你看我兩個手都被捆住了。”白究垣說,“我吃不了餅幹,你餵我,咱倆這事兒就算一筆勾銷了怎麽樣?”

“你是說你之後不找我麻煩?”蒼庸問他。

白究垣笑著點頭。

“那你拿槍指著我的事怎麽算?”蒼庸又問。

白究垣:“你別得寸進尺。”

“我要去局長那裏告狀。”蒼庸覺得自己得擺出一個解決問題的態度。

這混蛋耗子!!

白究垣深吸兩口氣,笑容不改:“行,你告狀,我給你賠禮道歉。”

蒼庸表情更驚恐了。

白究垣沒有生氣,而是順桿開爬了?這只孔雀好恐怖。

白孔雀,蒼庸琢磨了一下,忽然知道這既視感從何而來了:【白色孔雀永遠是熊的敵人!】

系統知道他在說什麽:【人家那是熊貓,你是個棕熊,別蹭。】

【熊貓也沒什麽了不起的,熊貓不就是數量少點,顏色多點嗎?】

蒼庸一向不喜歡熊貓。

【所有和你爭奪視線的同族你都不咋喜歡。】系統知道蒼庸就是純嫉妒,嫉妒熊貓什麽都不用做,像個大爺一樣癱著也會有很多人類誇可愛。

“你過來,我問你點事。”白究垣繼續引誘。

蒼庸不動。

“我看你織的毛衣挺有意思,我也想給我老婆織一件,你能給我點參考嗎?”白究垣語氣更加柔和。

蒼庸轉身翻了翻自己的小紙袋。

他確實是不想跟白究垣交流,可自己過於抵觸會讓白究垣懷疑自己是被“猙礁”兩個字給嚇到了。

按照自己樂天派的個性,這時候自己該被吸引了。

蒼庸有些想哭。

要去偽裝自己的情緒了,蒼庸覺得自己已經嘗到了大人的苦。

“甲……白部長您的妻子也是孔雀嗎?”蒼庸小心翼翼地湊到白究垣身邊。

白究垣表情沒有變化。

這混蛋耗子對他的厭惡都快溢出來了:“嗯,是孔雀。”

“您的妻子喜歡白色嗎?”蒼庸從自己的紙袋裏掏出了一團白色毛線。

“不,她喜歡藍綠色。”白究垣說。

蒼庸看向白究垣,臉上的迷茫不似作假:“白部長您是白孔雀對吧?”

白究垣點頭。

“您的妻子沒有自己的大尾羽,對吧?”蒼庸繼續問。

“這個問題有點冒犯。”白究垣知道蒼庸在糾結什麽,“我和我老婆是精神共振,相比起花裏胡哨的大尾羽,我妻子更在意和我的精神交流。”

“啊?真好誒。”蒼庸完全沒有被白究垣說服,他看白究垣的眼神變了,仔細看,他還對白究垣有幾分憐憫。

“我說的是真的。”白究垣強調。

“嗯嗯,是的。”蒼庸完全沒有改變看法,他拿出了幾團帶細閃的毛線,“可以織個漸變的披肩,由靛藍轉豆綠,加點花樣會看起來很好看哦。”他記得雌孔雀也是有漂亮羽毛的,只是沒有雄孔雀那麽花哨。

白究垣的註意力忽然被轉移了:“很漂亮,我可以給我自己織一件,然後熟練了再給我老婆送一件。”

蒼庸懵了一下,他覺得白究垣說得也有道理,可是看白究垣的樣子,他似乎是純粹的喜歡這種漂亮的披肩,自己也想整一條。

雄鳥都是這樣的。

“可以,白部長你的眼睛是紫色的,你可以鉤一條白紫相間的。”

“我要藍綠色。”白究垣看多了白色。

“好吧,你是部長。”蒼庸掏出一張紙,給白究垣畫了一張示意圖,然後開始給白究垣解釋應該怎麽鉤。

沒多久,有一位警察進來,幫白究垣解開了手銬。

白究垣想套蒼庸的話,威逼不成,現在打算走友好交流的路線。

沒辦法,這個耗子一嚇就崩潰,一崩潰就亂喊亂叫,根本問不出東西。

不過白究垣對警察的態度就好不到哪裏去了:“知道解開了?”

警察默不作聲。

“是你們那位季隊長讓放的,還是老季局長?”白究垣問。

“寅峰來了。”警察只說了這麽一句就出去了。

“部長?!”蒼庸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別部長了,我這個部長還不是被抓進來了?那個小季隊長是個刺頭。”白究垣松了松手腕,隨後又點點圖紙,“他還得被纏一會兒呢,來吧,你教我。”

另一邊,寅峰無奈地與季曉亮面對面。

“我記得蒼庸是受害者,我只帶他走。”寅峰說,“白究垣他老婆很快就到,他歸他老婆管。”

“我要是不放人呢?”季曉亮察覺到寅峰想要繞開自己,他橫跨一步,繼續擋在寅峰面前。

“你憑什麽不放人?”寅峰冷下臉,“我那位特助也參與綁架了?”

“參與了,他是被綁架的那個。”季曉亮半分不讓,“受害者也是得配合調查的。”

寅峰低頭看了眼季曉亮的衣服:“季局長的兒子?”

“怎麽?寅部長要通過威脅我爸來壓我?”季曉亮問。

“不,我要實名寫舉報信。”寅峰已經記住了季曉亮的警號,“舉報你對受害者造成了二次傷害。”

“我很懷疑。”寅峰找了個地方坐下,打開光腦,點開了督察的官網,“你這種態度是不是因為你是個二代,我懷疑季局長給你走了後門。”

“你放屁!我是自己考上來的!”季曉亮高聲強調。

“這誰知道?反正我就這麽寫。”寅峰已經開始打字了。

“你實名舉報?!誰敢不看你寅部長的舉報信?!”季曉亮把手摁在了寅峰的手腕上。

“不行嗎?我對你們警察局來說不算民眾嗎?”寅峰詢問,“人家能寫我不能?我寫舉報信的權利被剝奪了?”

“你……”

“我?”寅峰面不改色。

他們互相對視,沈默了大概有兩分鐘。

“跟我來。”季曉亮轉身。

寅峰收起面板,跟在了季曉亮的身後。

寅峰又問了蒼庸是不是單獨在調解室,在得知白究垣也在之後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你們是故意的?想嚇死他嗎!”蒼庸膽子就那麽點小,還不知道會嚇成什麽樣。

“這不怪我,我爸硬讓他們把那個部長給放出來了。”季曉亮還不知道自己爸在得知寅峰來了之後又讓人打開了白究垣的手銬,“他是局長,我只是個小隊長,我哪有權力啊~”他最後一個字拖得格外長,莫名又有一股挑釁味兒。

寅峰不討厭季曉亮這個楞頭青,不過這不代表他不憤怒,他擔心蒼庸把白究垣惹急了,然後被白究垣弄出什麽好歹來。

季曉亮推開門。

寅峰做好了被蒼庸擁抱訴苦的準備。

“你不要總搞這些花裏胡哨的針法了!”蒼庸崩潰的聲音傳來,“你以為你很聰明嗎?!”

季曉亮:?

寅峰:?

他倆走進去,蒼庸手裏攥著一截藍色的針織布:“你只是一個部長!你不是針織大師!你得聽我的!”

“可是開頭的那個花不夠華麗。”白究垣想要華麗的東西。

“你現在鉤不出華麗的圖案!”

“你怎麽知道?你只有二十多年的閱歷,你覺得你很了解我嗎?”白究垣微微仰頭,看起來依舊高傲。

“因為你把我新買的毛線毀了!你折騰成了一坨!你解不開你就給我把線剪了!剪了好幾刀!線都碎了!”蒼庸聲音越來越大。

“你說話註意點,你只是個特助,我是部長!”

“你又不是我的部長!你也不給我發工資!”蒼庸對此不屑一顧。

門口季曉亮輕咳了兩聲,調解室裏的爭吵結束。

蒼庸一扭頭就看到了寅峰:“啊!部長,你來啦!”他的聲音一下子細了好多,也輕了好多。

寅峰眉頭微擡。

系統:【呦,夾起來了?】

“部長,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蒼庸相當自然地挽住了寅峰的胳膊。

白究垣在蒼庸轉移註意力的同時瘋狂秀自己華麗的技術。

他有點明白這些貴族為什麽喜歡琢磨這種小玩意兒了,手工織出來的確實能讓人有成就感。

蠻有意思的。

然後他手裏的東西又變成了一坨。

寅峰拍拍蒼庸的肩膀,算是安撫,隨後他又對白究垣道:“你私下用特研局的人威脅我的特助,這個事咱們沒完。”

“沒完就沒完。”白究垣壓根不怕寅峰,“小子,你活不長的。”

蒼庸一扭頭就看到了白究垣手裏那團迷之物體。

蒼庸撫上自己的胸膛:【這就是恨一個人的感覺嗎?】

【你的恨也太……算了隨你。】系統對蒼庸的要求已經很低了,【你現在知道了恨,那這個情緒能驅動著你去做什麽?】

【報覆?咒罵?還是壓抑在心中,直到在某個臨界點爆發出來?】系統引導他,【每個情緒的存在都有其價值,都可以幫你完善你的人格。】

【憤怒吧,恨吧。】

蒼庸眼淚唰一下就出來了。

系統:【?】憤怒掉眼淚也正常,情緒頂到那兒了。可蒼庸這幅委屈巴巴的樣子又是怎麽一回事?

“部,部長,他……那是我買的毛線。”蒼庸顫抖著指向白究垣手裏那團不明物。

寅峰上前兩步,一把將白究垣手裏的東西搶了下來:“他這麽個小孩的東西你也搶著玩。”

寅峰把毛線遞給了蒼庸。

“有部長真好。”蒼庸擦了擦眼淚,心情瞬間又開朗了起來。

系統:【……】該死!本以為離開了父母,蒼庸就能自己直面問題了。

【這個主角怎麽這樣?有這麽慣熊的嗎?!】

【你做父母一定不討喜。】蒼庸忽然說。

【我永遠不會做父母。】系統壓根不是生物。

蒼庸沒管他這句,只是繼續道:【感覺你說的話很像是“我兒子都被他那個壞朋友慣壞了”。】系統完全沒找蒼庸的問題,只是指責寅峰。

明明蒼庸年齡比寅峰大了這麽多,而且成長怎麽想都是個人選擇占比較大吧。

系統沈默許久,忽然驚恐地啊了一聲。

什麽時候?他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幅惡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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