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蟲族-28 死在和我一起逃生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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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蟲族-28 死在和我一起逃生的路上。……
要說萊爾勸阻步驚覺的心有多堅決, 其實不然。
畢竟步驚覺跟著他，在海邊村與入城口的銜接處七拐八拐，雖說這路弄得他暈頭撞向, 但沒過多久，萊爾的住處就到了。
那是一排類似於集裝箱一樣的鐵皮，整片整片地拼湊在一起, 反光的表面甚至都能映出地上的雜物。
越是靠近，惡臭的味道就越是明顯。
如果說前面能嗅到的臭味還只是撲面而來, 那現在, 這裏的臭味簡直是鋪天蓋地。
步驚覺最終還是沒忍住捏住了鼻子，奧利的生理缺陷只是聞不到雌蟲荷爾蒙，不代表他嗅覺失靈啊。相反地，奧利這具身體不僅五感敏銳, 更是有個不得了的潔癖。
像是空氣裏可供呼吸的氧氣全都被臭味擠占，步驚覺鼻腔內滿是怪味在沖撞, 他此刻更是想要嘔吐，眼前都有點模糊了。
“這對嗎？這麽漂亮的雄蟲住在這裏？”
步驚覺難受地問0725。
0725操控著系統界面，把自家宿主的嗅覺調低了許多, 這才讓步驚覺勉強呼吸順暢，能夠站穩，只是他臉上依舊維持著些許的白。
萊爾見狀, 愧疚不安地伸手扶住了步驚覺的手臂，又不知道為何，迅速地將手收了回去, 仿佛步驚覺的手臂很燙，碰一下就會燒傷。
他對著步驚覺輕輕地笑了一下，像一滴捉摸不透的雨點, 輕飄飄又千萬鈞地砸向地面，驟然蒸發不留痕跡。
“我住在垃圾集中處理站附近，味道很重，您受苦了。”
步驚覺放開捏著鼻子的手，似乎腳步踉蹌，不得不扣住萊爾的手肘，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道：
“你聞不到？”
萊爾點點頭：
“是的，我的腺體被挖掉以後，五感的靈敏度都降低了很少，可以說……接近於無。”
黑發雄蟲無悲無喜地說著，宛若在向詢問病情的醫生乖乖自述，臉上看不到任何類似遺憾、悲傷的情緒，銀白色的眼眸直直地註視著手中的鐵鎖。
他手指一翻，不用鑰匙就把鎖打開了，試著推了好幾下門，但推不開。
萊爾費解地松開了手，彎下腰，才發現有一團棕色的東西卡在了門縫。
將其扯出，才發現是一只破了肚子的毛絨棕熊，模樣甚是可愛，但肚子被掏了一個大洞，十分淒慘。
萊爾拎起那只毛絨熊，仔細看了幾秒，便輕車熟路地丟遠在不遠處的垃圾箱。
“真是的，那些操作垃圾車的蟲總是不對準卡槽呢，我家門內外隨時都有這樣的‘垃圾’出現。”
步驚覺一怔，對萊爾五感的缺失稍顯意外，如果是這樣，那……
被五只雌蟲強迫淩虐的那個晚上，黑發雄蟲豈不是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件物品被對待，就和剛才那只破爛的小熊娃娃一般。
按照萊爾的說法，像那樣的夜晚，不止一次。
步驚覺此刻想的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如果站在這裏的是奧利，奧利大概會問萊爾，“離開賽爾法，你要帶走什麽呢？”
沒有由頭的聯想，但步驚覺也跟從直覺地這樣問了。
他得到的回答，是萊爾回望過來的一雙銀白色眼眸，無聲的答案。
萊爾推開門，步驚覺跟在他身後走近這個狹小的像集裝箱一樣的房子。
“還真是家徒四壁啊，看起來什麽都沒有。”
0725研讀完了那一本菜譜，本著系統守則裏“長時間看書影響視力”的溫馨提示，它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照做了，於是就跟著步驚覺過來仔細看起了萊爾的住所。
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四面都是鐵皮，看似不漏風不漏雨，但一想到下雨天，特別是大雨，雨點砸到鐵皮上劈裏啪啦的聲音，步驚覺不禁頭皮發麻。
這小鐵皮盒子地方不大，內裏也什麽都沒有，萊爾也沒有把這個地方裝飾得很溫馨。家具、裝飾，能彰顯屋主喜好的一切物品，都不存在。這裏簡直不像是能住的地方。
所以當萊爾背對著步驚覺收拾東西的時候，步驚覺的第一反應是——他從哪裏翻出來的東西，這裏明明看起來什麽都沒有啊？
甚至連一張床都沒有，所以萊爾到底是怎麽住在這裏的？
“我的臥室在這後面，”萊爾抿抿唇，臉上有些許的困窘，“所以這前面才什麽都沒有。”
萊爾挪了幾步，把身後一扇不起眼的門讓出來，步驚覺這才看到裏面的臥室。
說是臥室，其實也不過是另外的一間小個子，甚至還要是更加方正、低矮的小隔間，裏面堆疊著好多東西，令步驚覺瞠目結舌。
一卷邊緣破損的獸毛毯子，一張很大很大的寫滿了文字的地圖，上面還有某些暗色液體風幹之後的痕跡，兩三只水壺和杯子，依偎著擺放在箱子上。那個箱子，有點像醫療器械的廢棄用材。
“處理站不允許有蟲逗留，我擅自借住在這裏本來就是無奈之舉，遮掩居住痕跡，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樣做的。”
萊爾肩上挎了一個小布包，是和他的外袍一個顏色的布料，不仔細看，還以為包包和衣服融為一體了。
“幸好那些負責垃圾集中處理的蟲不經常巡邏，也很少仔細查看這些垃圾箱，不然我還真的沒地方可去呢。”
步驚覺心裏有很多疑問，這倒不是他多心，但萊爾的身份怎麽看怎麽都可疑。
一只被走私販賣的雄蟲，被挖掉了腺體，又被五只雌蟲同時看中，為什麽還是住在這個臭氣熏天的垃圾站呢？
但要仔細詢問，他又於心不忍。他也沒有什麽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面對萊爾，步驚覺很多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問些什麽，要怎麽做才能幫到萊爾。
他只能盡他所能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說來慚愧，步驚覺問心有愧，他對萊爾，也同時存在著利用的心思。
當著莫伊塞斯的面，他還能繼續扮演奧利·蘭開斯特，端著屬於蘭開斯特帝國皇子的那份架子，但當他單獨面對萊爾時，難免會感到不安和無措。
步驚覺做不到與對方感同身受。說得直白一點，他作為人類，對蟲族的命運本身就抱著順其自然、尊重蟲族文明的態度，可真的面對這場紛亂的受害者，他又做不到無視、不理不睬，沒有任何反應。
但關鍵就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呀？
萊爾手裏還拿著一個小木盒，外表倒是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從萊爾捧在手裏的姿勢來看，雄蟲非常重視這個盒子。
見步驚覺對他手裏的盒子展露出好奇的情緒，萊爾主動介紹起這個小木盒，他嘴角帶笑地將其打開，木盒裏面是一些機械零件，看不出什麽花樣來。
直到萊爾伸手把木盒底部的發條擰了幾圈，小木盒就叮叮當當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仔細一聽，能明顯聽出來這是一首樂曲。
萊爾珍惜地將木盒蓋上，嘴裏也跟著哼起來，輕柔的歌聲沒有臺詞，治愈的力量宛若潮水般向步驚覺湧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步驚覺突然覺得因為惡臭而對鼻子造成的難受，正慢慢隨著萊爾的歌聲而消失、緩解。
“這是……？”
看著萊爾臉上浮現出類似懷念的神情，步驚覺認為，這是一個能夠了解萊爾過去的突破口。
“這是我弟弟送給我的禮物。他從小就喜歡做這些小東西，而我喜歡音樂，在我成年的那一天，他把這個自家親手制作的八音盒送給了我。”
“雖然他是個很調皮的雄蟲，但他是個音樂天才！他為我寫過很多曲子，屬於我們兄弟的曲子。”
雖然表面上步驚覺適當地露出驚訝的表情，但他心裏突然沒了底。說實話，在這種情況下，這樣介紹自己的弟弟，還表現出懷念的情緒……
緊接著是一聲苦笑，萊爾眼含淚光：
“這也是我身邊唯一一件，和弟弟有關的東西。”
話說到這個份上，任誰都覺得氣氛不太對勁，步驚覺已經不敢繼續問下去了。
“他死了，死在和我一起逃生的路上。”
萊爾的手止不住地顫抖，步驚覺真擔心他會失手將八音盒摔到地上，便握住了萊爾的雙手。
“是在那些走私販子手裏逃命的時候？”
萊爾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實在是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意思。
見狀，步驚覺也只沈默片刻，轉移了話題。
“走私雄蟲，這和淩辱雄蟲都是重罪，同為雄蟲，我不可能放任不管。”
步驚覺壓低了聲音，似是安慰，更是承諾。
“即使這裏是賽爾法，而非卡俄斯。萊爾，你應該相信我，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但我會做給你看。”
這是奧利·蘭開斯特應該做的，他身為蘭開斯特皇室的成員，有義務保護他的子民，這不僅涉及到蟲族兩性之間的矛盾，更是蘭開斯特統治威嚴的問題。
至於步驚覺真實的身份，他現在暫時還沒有告知萊爾的打算。
這些承諾的話，萊爾聽後只是溫和一笑，就算作是回應，便沒有下文了。
步驚覺略顯頭疼地扶了一下額，萊爾的神情瞬間變為緊張，開口道：
“這裏的氣味確實不適合您久留，我們趕緊離開吧。”
“您去哪裏，萊爾就去哪裏。我都聽您的，您救了我，我想報恩。”
嗯……
好像哪裏不太對勁，萊爾是不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某種重物砸在了地上。
“什麽動靜？”
步驚覺一楞，下意識把萊爾拉過來，後者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現在還沒有到垃圾車來的時間，這個聲音，也不像是垃圾站管理員會弄出來的。”
“這附近，不可能還有其他蟲，我在這裏住了這麽久，從來沒有……”
急促的腳步聲接連而至，而且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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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步驚覺跟著他，在海邊村與入城口的銜接處七拐八拐，雖說這路弄得他暈頭撞向, 但沒過多久，萊爾的住處就到了。
那是一排類似於集裝箱一樣的鐵皮，整片整片地拼湊在一起, 反光的表面甚至都能映出地上的雜物。
越是靠近，惡臭的味道就越是明顯。
如果說前面能嗅到的臭味還只是撲面而來, 那現在, 這裏的臭味簡直是鋪天蓋地。
步驚覺最終還是沒忍住捏住了鼻子，奧利的生理缺陷只是聞不到雌蟲荷爾蒙，不代表他嗅覺失靈啊。相反地，奧利這具身體不僅五感敏銳, 更是有個不得了的潔癖。
像是空氣裏可供呼吸的氧氣全都被臭味擠占，步驚覺鼻腔內滿是怪味在沖撞, 他此刻更是想要嘔吐，眼前都有點模糊了。
“這對嗎？這麽漂亮的雄蟲住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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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5操控著系統界面，把自家宿主的嗅覺調低了許多, 這才讓步驚覺勉強呼吸順暢，能夠站穩，只是他臉上依舊維持著些許的白。
萊爾見狀, 愧疚不安地伸手扶住了步驚覺的手臂，又不知道為何，迅速地將手收了回去, 仿佛步驚覺的手臂很燙，碰一下就會燒傷。
他對著步驚覺輕輕地笑了一下，像一滴捉摸不透的雨點, 輕飄飄又千萬鈞地砸向地面，驟然蒸發不留痕跡。
“我住在垃圾集中處理站附近，味道很重，您受苦了。”
步驚覺放開捏著鼻子的手，似乎腳步踉蹌，不得不扣住萊爾的手肘，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道：
“你聞不到？”
萊爾點點頭：
“是的，我的腺體被挖掉以後，五感的靈敏度都降低了很少，可以說……接近於無。”
黑發雄蟲無悲無喜地說著，宛若在向詢問病情的醫生乖乖自述，臉上看不到任何類似遺憾、悲傷的情緒，銀白色的眼眸直直地註視著手中的鐵鎖。
他手指一翻，不用鑰匙就把鎖打開了，試著推了好幾下門，但推不開。
萊爾費解地松開了手，彎下腰，才發現有一團棕色的東西卡在了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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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爾拎起那只毛絨熊，仔細看了幾秒，便輕車熟路地丟遠在不遠處的垃圾箱。
“真是的，那些操作垃圾車的蟲總是不對準卡槽呢，我家門內外隨時都有這樣的‘垃圾’出現。”
步驚覺一怔，對萊爾五感的缺失稍顯意外，如果是這樣，那……
被五只雌蟲強迫淩虐的那個晚上，黑發雄蟲豈不是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件物品被對待，就和剛才那只破爛的小熊娃娃一般。
按照萊爾的說法，像那樣的夜晚，不止一次。
步驚覺此刻想的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如果站在這裏的是奧利，奧利大概會問萊爾，“離開賽爾法，你要帶走什麽呢？”
沒有由頭的聯想，但步驚覺也跟從直覺地這樣問了。
他得到的回答，是萊爾回望過來的一雙銀白色眼眸，無聲的答案。
萊爾推開門，步驚覺跟在他身後走近這個狹小的像集裝箱一樣的房子。
“還真是家徒四壁啊，看起來什麽都沒有。”
0725研讀完了那一本菜譜，本著系統守則裏“長時間看書影響視力”的溫馨提示，它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照做了，於是就跟著步驚覺過來仔細看起了萊爾的住所。
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四面都是鐵皮，看似不漏風不漏雨，但一想到下雨天，特別是大雨，雨點砸到鐵皮上劈裏啪啦的聲音，步驚覺不禁頭皮發麻。
這小鐵皮盒子地方不大，內裏也什麽都沒有，萊爾也沒有把這個地方裝飾得很溫馨。家具、裝飾，能彰顯屋主喜好的一切物品，都不存在。這裏簡直不像是能住的地方。
所以當萊爾背對著步驚覺收拾東西的時候，步驚覺的第一反應是——他從哪裏翻出來的東西，這裏明明看起來什麽都沒有啊？
甚至連一張床都沒有，所以萊爾到底是怎麽住在這裏的？
“我的臥室在這後面，”萊爾抿抿唇，臉上有些許的困窘，“所以這前面才什麽都沒有。”
萊爾挪了幾步，把身後一扇不起眼的門讓出來，步驚覺這才看到裏面的臥室。
說是臥室，其實也不過是另外的一間小個子，甚至還要是更加方正、低矮的小隔間，裏面堆疊著好多東西，令步驚覺瞠目結舌。
一卷邊緣破損的獸毛毯子，一張很大很大的寫滿了文字的地圖，上面還有某些暗色液體風幹之後的痕跡，兩三只水壺和杯子，依偎著擺放在箱子上。那個箱子，有點像醫療器械的廢棄用材。
“處理站不允許有蟲逗留，我擅自借住在這裏本來就是無奈之舉，遮掩居住痕跡，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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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驚覺心裏有很多疑問，這倒不是他多心，但萊爾的身份怎麽看怎麽都可疑。
一只被走私販賣的雄蟲，被挖掉了腺體，又被五只雌蟲同時看中，為什麽還是住在這個臭氣熏天的垃圾站呢？
但要仔細詢問，他又於心不忍。他也沒有什麽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面對萊爾，步驚覺很多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問些什麽，要怎麽做才能幫到萊爾。
他只能盡他所能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說來慚愧，步驚覺問心有愧，他對萊爾，也同時存在著利用的心思。
當著莫伊塞斯的面，他還能繼續扮演奧利·蘭開斯特，端著屬於蘭開斯特帝國皇子的那份架子，但當他單獨面對萊爾時，難免會感到不安和無措。
步驚覺做不到與對方感同身受。說得直白一點，他作為人類，對蟲族的命運本身就抱著順其自然、尊重蟲族文明的態度，可真的面對這場紛亂的受害者，他又做不到無視、不理不睬，沒有任何反應。
但關鍵就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呀？
萊爾手裏還拿著一個小木盒，外表倒是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從萊爾捧在手裏的姿勢來看，雄蟲非常重視這個盒子。
見步驚覺對他手裏的盒子展露出好奇的情緒，萊爾主動介紹起這個小木盒，他嘴角帶笑地將其打開，木盒裏面是一些機械零件，看不出什麽花樣來。
直到萊爾伸手把木盒底部的發條擰了幾圈，小木盒就叮叮當當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仔細一聽，能明顯聽出來這是一首樂曲。
萊爾珍惜地將木盒蓋上，嘴裏也跟著哼起來，輕柔的歌聲沒有臺詞，治愈的力量宛若潮水般向步驚覺湧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步驚覺突然覺得因為惡臭而對鼻子造成的難受，正慢慢隨著萊爾的歌聲而消失、緩解。
“這是……？”
看著萊爾臉上浮現出類似懷念的神情，步驚覺認為，這是一個能夠了解萊爾過去的突破口。
“這是我弟弟送給我的禮物。他從小就喜歡做這些小東西，而我喜歡音樂，在我成年的那一天，他把這個自家親手制作的八音盒送給了我。”
“雖然他是個很調皮的雄蟲，但他是個音樂天才！他為我寫過很多曲子，屬於我們兄弟的曲子。”
雖然表面上步驚覺適當地露出驚訝的表情，但他心裏突然沒了底。說實話，在這種情況下，這樣介紹自己的弟弟，還表現出懷念的情緒……
緊接著是一聲苦笑，萊爾眼含淚光：
“這也是我身邊唯一一件，和弟弟有關的東西。”
話說到這個份上，任誰都覺得氣氛不太對勁，步驚覺已經不敢繼續問下去了。
“他死了，死在和我一起逃生的路上。”
萊爾的手止不住地顫抖，步驚覺真擔心他會失手將八音盒摔到地上，便握住了萊爾的雙手。
“是在那些走私販子手裏逃命的時候？”
萊爾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實在是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意思。
見狀，步驚覺也只沈默片刻，轉移了話題。
“走私雄蟲，這和淩辱雄蟲都是重罪，同為雄蟲，我不可能放任不管。”
步驚覺壓低了聲音，似是安慰，更是承諾。
“即使這裏是賽爾法，而非卡俄斯。萊爾，你應該相信我，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但我會做給你看。”
這是奧利·蘭開斯特應該做的，他身為蘭開斯特皇室的成員，有義務保護他的子民，這不僅涉及到蟲族兩性之間的矛盾，更是蘭開斯特統治威嚴的問題。
至於步驚覺真實的身份，他現在暫時還沒有告知萊爾的打算。
這些承諾的話，萊爾聽後只是溫和一笑，就算作是回應，便沒有下文了。
步驚覺略顯頭疼地扶了一下額，萊爾的神情瞬間變為緊張，開口道：
“這裏的氣味確實不適合您久留，我們趕緊離開吧。”
“您去哪裏，萊爾就去哪裏。我都聽您的，您救了我，我想報恩。”
嗯……
好像哪裏不太對勁，萊爾是不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某種重物砸在了地上。
“什麽動靜？”
步驚覺一楞，下意識把萊爾拉過來，後者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現在還沒有到垃圾車來的時間，這個聲音，也不像是垃圾站管理員會弄出來的。”
“這附近，不可能還有其他蟲，我在這裏住了這麽久，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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