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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直接的入侵讓沈檀心憋出生理性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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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直接的入侵讓沈檀心憋出生理性淚水

半秒後圖片被加載出來, 是某國元首開會時被人惡搞做的動圖表情包,英文單詞翻譯過來的意思是:

0就是吵。

宋溪午握著手機沒再繼續發,心底有種隱隱想要雀躍又實在不敢雀躍的掙紮, 她不敢猜測沈檀心現在心裏的想法。

她感覺自己像跌下懸崖乘著颶風即將落地, 忽然被一根絲線吊起,隨風晃蕩。

而後每小時回過味來都生氣一會兒。

憑啥說她很0!

這樣懸而未決的難受持續了一個月, 沈檀心飛回熙城的消息上午被商會人員發給宋溪午。

寧崢嶸和沈鶴行半個月前去s國參加沈檀心的畢業典禮,一家人在周邊幾個國家玩了半個月, 又乘私人飛機回國。

熙城FBO航站樓外, 宋溪午派人跟相關領導溝通後直接站在專車旁邊等。

熙城這邊的FBO更註重高凈值客戶的隱私, 她如果不在這裏截住沈檀心, 沈檀心可以出了飛機艙門直接上專車坐回家, 中間都不用停。

隨著巨物與氣流摩擦產生的呼嘯聲, 通體華美黑漆的龐巴迪公務機由遠及近,落地跑道,逐漸停穩。

一家人依次步下飛機舷梯, 微風拂動時衣袂飛揚,三個人儀態優美,宛如畫卷。

宋溪午立在黑色奔馳商務專車旁, 僅僅是看到沈檀心, 她就難以自持的勾起唇角,眼裏漾開柔緩暖意。

檀心沒騙她, 真的回來了。

宋溪午笑容愈發燦爛起來,一身黑色莨綢西裝衣褲光澤幽邃, 墨翡耳飾和衣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及腰長發如黑緞,她左手插兜, 右手扶著的翡翠手杖。

幸福的同時總是有哭意,她想起沈檀心在深山裏等她回家的那一整年,監控裏她總是看 到沈檀心躺在冥想室裏,也不睡覺,不知道在想什麽。

時間長了她看的愈發心酸,有次放假回來她回到那棟合院,也躺在冥想室沈檀心躺過的那張苧席上,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心臟緊縮著猛疼。

冥想室的窗戶正對著停機坪。

宋溪午眼眶愈發濕潤,自責一寸寸蠶食心臟。

平板電腦那方寸牢籠裏的沈檀心最後也沒有等到她回家……而現實裏的自己,卻等到了沈檀心回家。

寧崢嶸黑著臉快步經過宋溪午身邊,不回應宋溪午的微笑問候,嘴裏低罵:“我真是醉了!”

沈鶴行不清楚自家女兒的情感歷程,也不清楚網上幾乎都過時的流行語,禮節性回應宋溪午的問好,上車後疑惑地問寧崢嶸,“你怎麽醉了?剛那香檳才多少度?”

沈檀心跟在最後,目視前方,和宋溪午視線不交接,完全把宋溪午當空氣,以此表明態度。

上車入座後,商務車臨開動,沈檀心的視線從車窗裏暗暗投向站在車外那個黑衣女人。

結果和對方的視線撞了個滿懷。

宋溪午臉上一點被無視的慍色也沒有,仍是在陽光下笑的滿眼幸福,甚至燦爛,口型對著她清晰明白的動了三下,無聲說了三個字。

沈檀心立即移開視線,再沒往車窗外看。

熙城過境幾場雨,不像國內其他城市悶熱,白日裏多雲遮去大部分紫外線,自然風吹進車窗涼爽舒適,呼吸中又是一年一度的桂花氣息,在異國兩年的沈檀心再回到故土,心底生出許多溫暖的親切感。

為籌備新片,梁語遲踴躍出席各地活動,也落地熙城,晚上約著沈檀心一起出席一位富商的七十歲壽宴,其身家百億,賓客無不是各界翹楚。

壽宴在沈家的酒店禦龍灣伴山王府舉行,外部山環水繞,中央為氣派奢華的五層宮殿式建築,四樓無邊泳池處有不少工作人員,已經在預備開泳池派對。

燈火輝煌的二樓宴會廳裏,一紅一藍兩個人影不疾不徐步入大廳。

梁語遲紅裙搖曳,大方裸露後背和前胸、前腰大面積肌膚,沈檀心米色西裝外套遮擋嚴嚴實實,但西裝裏那抹湖藍長裙深邃醒目,同場百人也能被一眼看到,裙身生紡莨的質地隨沈檀心走動飄逸如煙,她們一出場便引來許多人問候攀談。

宋溪午坐在三樓觀景臺,不動聲色瞧著那一藍一紅,花邊新聞裏她倆是新時代精神高度共鳴,惺惺相惜的伯牙子期;是資本家與女明星的夢幻組合;是各平臺le標簽下無數拉子磕出長篇小作文的雙女主。

宴會開始後,比臺上切蛋糕的壽星本人更受矚目的貴客步入大廳,持手杖拾級而上,保鏢們靠邊待命。所有媒體自覺放下手中的設備,也沒有人再舉起手機。

原本熙攘的人群自發正色站好,大廳裏連交響樂團演奏的協奏曲也在指揮下停止,為了聽清楚宋家主理人金口玉言說的每一個字,現場數百人鴉雀無聲。

富商對宋家主理人能親臨一趟感激不已,宋溪午簡短出現以示祝福,離開後都好一會兒了,富商的高興還在從每個五官乃至皺紋往外溢。

人群深處,人們開始用眼神和悄然話語談論,那位年輕的宋家主理人,風姿氣度果然名不虛傳。

席上觥籌交錯,人聲喧鬧,酒過三巡梁語遲拉著沈檀心上四樓露臺看煙花,露臺分公共區域和貴賓區域,兩人進入貴賓包廂,坐攬視角最好的景觀,享無人打擾的安謐。

“叮!”火機清脆一響,梁語遲指間亮起一點猩紅,開始吞雲吐霧,在沈檀心面前用家鄉話從群頭罵到制片,又從導演罵到特約,妙語連珠,如放炮仗。

沈檀心實在被逗笑,這一年多兩個人相處的很融洽,和梁語遲大大咧咧的性格分不開,更可貴是粗中有細,“你今天狀態看起來不好,是因為你那前女友麽?”

露臺的點點燭光和星光燈網,將沈檀心一身藍裙和西裝暈染的十分柔和,一頭長發松散的攏在肩側,慵懶風情,白皙的手搖晃勃艮第酒杯低頭嗅香,長睫低垂,笑而不語。

“都分手三年了還難受啊?”梁語遲咂舌,直言三年都夠她換20個妹妹了。

梁語遲曾兩次跟男性的婚姻爆出兩次對方出軌□□的醜聞,三個孩子撫養權都歸她,後來沒再婚,只和女性戀愛。

女友換的很快,每一任女友都小她二十歲,不超過二十五。梁語遲擡指在煙灰缸裏彈去煙灰,利落給出建議,“找個新人談。”

沈檀心嗅過酒香,看上去像是覺得差點意思,嘗都沒嘗一口就把酒杯放下,剛要搖頭,對面開口,“跟姐談,姐帶你迎接新生活。”

“砰砰砰!”一旁夜色中炸開巨大煙花,層層遞進鋪滿整個夜空嘩然落下,宴會人群隨之驚呼,酒店周圍暗色的河流也被煙花照的斑斕,波光粼粼,兩人都全然沒註意到包廂外一閃而過的黑衣商會人員。

兩個都是極為敞亮的人,沒有人扭捏,即使這種話題也有種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態度。

沈檀心搖頭無奈的笑,“你是什麽時候對我起的歹心?”

“剛剛。”梁語遲也真像她所說,好像真是從此刻才開始考慮沈檀心,雖然眼睛沒在看,卻能讓人感受到她的心神在緊盯。

有一些友情之外的東西正在破土而生,也許是因為有一年多情感積澱,那速度暗裏迅猛,紅裙和葡萄酒襯得梁語遲脖頸耳根也開始有幾分不尋常的紅。

“我超齡了。”沈檀心打趣她。

“你可以是例外。”

沈檀心往後靠了靠,雖是笑著,語氣卻略重,足以說明白心意,“滾蛋。”

梁語遲撇了下嘴,好似某種破土而生急速生長的東西一個猛回頭紮回土裏煙消雲散,微信提示音響起,剛在宴會上加的年輕美女發來消息了,梁語遲拿起,眼裏含笑,臉上敞亮的寫著:行,下一個。

壽宴進行後半部分舞會之前,沈檀心去到更衣室打算把西裝換成薄披肩,現場空調清涼,但人數多還是覺得有些悶,一會兒如果跳舞動起來就會更不適。

金碧輝煌的歐式長廊橫掛絢爛油畫,直通更衣室,沈檀心一開門就被一只手臂撈進懷裏。

不等她推,宋溪午已經一只手護在她腦後,將她推擠在門上緊緊擁住,與人前不怒而威的氣場判若兩人,此刻的宋溪午把頭埋入她頸窩,依戀的聲音軟的像小貓又像少女:“我好想你……”

宋溪午埋頭輕嗅著沈檀心身上最令她心動的香氣,眉心不自覺微蹙,沈檀心的長發上,第一次沾染了煙味。

在她記憶裏,就連安饒那個十幾年的癮大煙鬼,也從來沒在沈檀心身邊抽過一口。

“宋小姐。”沈檀心的語氣如一盆涼水兜頭而下,“我不是為你回國的。”

宋溪午輕吻她的鬢發耳側,擦觸著吻到臉頰,嗓音依然低婉:“……我知道。”

“我從來沒說要跟你覆合。”

“……我知道。”宋溪午依然吻著她,她越是不許,宋溪午越是黏人。

宋溪午一只手將她兩個手腕鎖在她背後,護著她後腦那只手就這麽摁著她的頭,硬是吻住她的唇,熱烈的輾轉深入,把她企圖發出的聲音也強勢吞沒。

猛烈直接的入侵逐漸讓沈檀心憋出生理性淚水,熟悉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像不停被撥動心裏幾乎愈合的刺。

‘阿姨您別這樣說,姐姐已經被誤會好多年了……’

記憶深處最燦爛的那個少女又浮上沈檀心腦海,沈檀心難受的想哭,可是不舍得咬眼前這個人,只是承受著這個漫長又熱烈的深吻。

緊接著,後來那位年少老成的宋家大小姐也湧上腦海,居高臨下睨著她,冷聲質問,‘我再問最後一遍,選安饒還是我。’

二者容貌逐漸交疊、相融。

‘我的人生必須要有你。’

“沈檀心,無論發生什麽,無論你問我多少遍,我的答案都是願意。”

‘我希望能被她使用,盡我所能,在最危難的時候付出我全部的忠誠。’

‘檀心,我保證,再也不會有人可以傷害你。’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在通知你。’

……

如今走到這步境地是意外所致,不該歸咎於任何人,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傷害,讓人一生也沒法跨越。

一切都沒變。一切早變了。

宋溪午纏綿中吻到一些淚水,這才依依不舍的睜開眼。

她欣賞著沈檀心被自己吻到微微發腫的紅唇,唇邊都是混亂暈染開的唇釉,宛如一朵薔薇開到荼糜。

宋溪午看的嘴角難以抑制的微翹起來,眼裏閃光,溫柔輕聲道:“可你還在乎我。”

沈檀心淚眼中依稀是絕望,剎那化為死寂,宛如石子丟進深潭,連漣漪都很快消失,“當然,我依然很愛你。”

宋溪午聽著這冷不丁的表白,臉上有些錯愕和茫然。

“只是我對你的愛早已斬斷了所有自私的爪牙,它類似於對待摯友和至親。”

更衣室裏的水晶吊燈照見宋溪午臉色漸白,她對沈檀心的話將信將疑,似是要掩飾心中的不安,冷笑出來一聲:“呵……”

“如果非要從愛情層面來說的話。”沈檀心眼中古井無波:“它停留在了你第一次篤定我愛著安饒的時候,從那一刻起,我開始對你感到陌生,也就再也沒叫過你之前的名字。

後來我因為自以為是的責任感,情感上的脆弱不甘心,一直不肯放棄你,但那些歸根結底不是因為愛你。”

宋溪午看著眼前這張剛被自己吻紅的唇一張一合,愈發聽不懂,大腦開始陷入空白,“什麽意思?”

“我很抱歉。”沈檀心眉心微蹙,註視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解釋:“從你不再明白我開始,我就不愛你了。我很早很早以前就不愛你了。我對你的愛早已經變成親情,我會心疼你,很多時候都會想起你,我甚至隨時願意為你付出生命,但我不想占有你,不想同你親密無間,無論你今生與誰同行,我只會祝你自由。”

宋溪午像迎頭挨了幾個悶棍,整個人又悶又麻,手裏才松了勁放開沈檀心,又緊握沈檀心的肩搖晃,前所未有的恐懼如颶風般將她吹透,她死命搖著頭,聲淚俱下。

“不是的檀心!不是你聽我說,都是我的錯,我一看到你和安饒在一塊兒我眼前就一黑!腦子裏什麽也沒法想了!都是我的錯,是我認錯人了,你……”

宋溪午嘴裏一刻不停的慌忙解釋,一時急的哭叫,一時又低軟如哀求。

沈檀心厲聲罵:“你無法排解歉意是你自己的要處理的問題!”

宋溪午戛然住嘴,正哭著的聲音裏唔得一聲,吃痛的像只被踹了一腳的狗,呆望著她。

“別人需要你道歉的時候,你道歉才叫道歉,別人不需要你道歉你追著道歉那叫給人添麻煩!”

“別人需要你哄,你給的叫情緒價值!別人不需要你給你追著給,那叫自我感動!”

宋溪午紅著眼咬牙聽著,像遭亂棍毒打不停哀叫的狗,三年沒怎麽聽過沈檀心說話了,可她現在好想跪下來求沈檀心別說了。

“我把話說清楚了麽?”沈檀心最後問她一句。

宋溪午渾身顫抖,臉色煞白如紙,掉著眼淚快速點頭。

沈檀心敞開門出去,走的頭也不回。

樓下的交響樂依稀傳來,宋溪午像宿醉剛醒,頭腦發暈,腳下也站不穩,扶門靠住。

黑緞般的長發接連垂落肩頭,淩亂狼狽,原本濃麗的臉愈發慘白,幾根碎發沾濕黏在臉上,像白瓷陡然破開裂縫。

從不再明白她開始……宋溪午絕望的苦笑出一聲,像痛的瀝出一口血。

那現在誰在明白她?宋溪午強忍著心口一下下翻湧上來的劇痛,長發深處的額角青筋隱動。

只是這麽想了一下,一個紅裙女人就閃過腦海。宋溪午眼尾燒的猩紅,垂著頭笑意更肆意,哦,那位影後,著名人民表演藝術家。

從知道沈檀心身邊有梁語遲這號人開始,梁語遲不為人知的經歷都快被她倒背如流,梁語遲配麽?

原本頹然靠在門口女人登時戾氣暴烈,長腿一擡,快步向樓梯走去。

伯牙與子期是吧?

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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