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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沈:“我認為你坐輪椅不耽誤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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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沈:“我認為你坐輪椅不耽誤保護我。”

蘇喜捧住沈檀心的臉, 捉著沈檀心焦急的目光,在這裏面努力找尋還被在乎的感覺。

“我不相信商會裏的人,他們都想騙我, 老登限制我的自由還不讓我退學, 逼我回去把書讀完。”

等她回去,國內又成了沈檀心和那垃圾的二人世界了, 蘇喜含淚在想。

她不知道多年前,在她還是個玩泥巴的小孩時, 沈檀心, 安饒, 這對天造地設的緋聞戀人是不是真的彼此心動過。

不確定之後那麽多年, 沈檀心為了取得安饒信任, 和安饒發展到過什麽程度, 讓沈檀心曾經為救安饒連命都可以不要。

她現在能確定的是,沈檀心像使用安饒一樣,將她的使用價值也開發到了極致。

但她跟安饒不一樣的是, 每當安饒沒有用了,沈檀心還是會呵護安饒照顧安饒,而她……

她不敢跟宋老和董事會翻臉, 她永遠不敢讓自己, 有對沈檀心沒有利用價值那一天。

“我陪你過去讀書好不好?”沈檀心給蘇喜拂去淚水,安饒現在回到公司, 她的事情也能少很多,“我在那邊買棟住處, 帶幾個阿姨過去, 這次住久一點。”

蘇喜心頭一動,眼前又很快模糊, 她不知道沈檀心到底清不清楚她接下來的任務,“我得給商會做事,很忙,而且那邊不像國內禁槍,身邊帶一個重要的人會非常危險。”

蘇喜眨眼隱去淚水,堅持盯著沈檀心,眉頭微擡,輕聲祈求:“再說一次你喜歡我。”

沈檀心開始明白了,蘇喜可能不是因為誰說了什麽挑撥離間的話,應該是商會的工作有些超出蘇喜的心理承受範圍了,所以蘇喜會懷疑自己不在乎她,利用她,甚至像把她‘賣’給宋老……所以才會因為自己和安饒的一點小事就心理失衡。

想到這裏沈檀心愈發自責,心緊攥著疼。

“蘇喜,宋小姐宋溪午。”沈檀心輕輕念著她兩個名字,柔聲說:“我在等你回來娶我啊。”

蘇喜爆哭,忍著沒有抱住沈檀心,聲音卻已經哽咽的不成調子,“你親我。”

沈檀心也流著淚,側過頭吻住蘇喜的額心,然後是眼睛,臉頰,最後是唇。

蘇喜恨不得就這麽哭死在這一晚的眼淚裏,似乎沈檀心的話是不是真的已經不重要,這女人總是知道她心裏最想聽的話,又總會說給她聽,那麽,哪怕眼前這女人真是騙她的,如果真的願意騙她一輩子,她也甘願為之獻出一切。

蘇喜在深夜起來,沒有驚動熟睡的沈檀心,黑暗臥室裏只有細微的被褥婆娑聲,她輕輕吻過沈檀心的額頭就悄然下床。

這次是淩晨的航班,她沒告訴沈檀心,因為這次沈檀心只要再看她一眼,她就會受不了去跟宋老翻臉,退了學回來守在沈檀心身邊,再也不給安饒那個垃圾可乘之機。

熙城的氣溫一天天升上去,海邊游客拍照打卡的逐漸變多,日光燦烈的時候空氣中盡是海水濕熱的潮氣,讓人呼吸發悶。

戚明湘最近一直在彩票店給老媽幫忙,她之前把半年租金轉給安總,對方沒有收,因為原來島心商業街有一半的門店屬於沈董,沈董的店面為吸引商販入駐全部都免租金一年,安總也只是跟著做優惠活動而已。

於是戚明湘卡裏靜靜躺著十萬塊,感覺工作都大同小異就沒再去找,花一萬多報了個班學漫畫,晚上上課,白天看店順便看考編資料。

自從她跟安總睡過幾次以後人間蒸發,消息不回電話不接,最後還把安總全網拉黑……她現在已經不敢在網上批判任何人了,感覺誰渣也沒她渣。

快中午的時候彩票店一般都沒什麽人,老媽聽小說,她在角落戴著耳機,對著電腦用數位板練漫畫。

其實不想那種事的話她基本不會想起那個人,歸根到底她還是直女,戚明湘這麽想著,屏幕上卻不知不覺畫出來一個棕發西裝裙的女人。

手裏凜然一顫,趕緊擦掉,胳膊肘忽然被人輕懟,嚇得戚明湘猛擡頭摘掉耳機。

老媽努嘴指了下被她電腦擋住視線的位置,那裏居然正坐著安總。

老媽小聲說,“那姑娘估計是心情不好,一直在這兒刮,已經刮了兩萬多塊錢的了。”

戚明湘望著那個有些輕減,顯得很孤獨的背影,眉心微蹙。

自己可不是誰的救贖,她是雪上加的霜,落進下的石。

她起身,慢步走上前,手覆在了安饒正在超快刮彩票的手背上,兩人同時身體微頓。

忽然的接觸,讓強烈的酸楚自懷中擴散開來,她心口酸的發疼,這一瞬間,她看懂了自己。

……

蘇喜忙於商會雜事,提前幾天放假回到熙城,先住在雍景名邸,還沒告訴沈檀心。

這一個多月又有幾個人跟她說關於沈檀心的事,內容愈發離譜,說沈檀心和安饒疑似在沈家送的別墅同居。

她不相信商會的人,一個也不信,直到她自己開車回沈檀心住處,在車裏看到安饒的賓利從小區外的路口經過。

後座就坐著沈檀心,安饒親昵地靠在她肩上,兩人手挽著手,那畫面就那麽一閃而過。

蘇喜開車正要下地庫,後面四周是圍欄,繞出去追至少三分鐘,那輛賓利肯定早就不知所蹤。

蘇喜人僵在駕駛座上,後面要下地庫的車大聲摁喇叭才如夢初醒。

她回公寓楞了一晚上,腦子全是懵的,這一個多月,她在學校和沈檀心偶爾視頻,每天正常發消息,兩人似乎又回到了很早以前看到對方的消息就會勾起唇角的時候。

網上和現實,此刻給了蘇喜強烈到恐怖的割裂感。

第二天早上蘇喜又獨自開車去到熙都壹號,這次去的不是平層那棟樓,是別墅區。

坐在車裏,隔著院墻的鐵藝雕花欄桿,她再次遠遠看到沈檀心和安饒一起剛在小區私有的山谷裏遛完狗,沈檀心走之前抱著安饒親了又親,才戀戀不舍的上了司機的車離開。

蘇喜靠在椅背上,渾身已經被抽了魂,緩打方向盤,把車開到出口,跟門衛以備註車牌的名義去門房閑聊,兩分鐘內用花錢將其買通,只問一個問題。

照片上的女人在這裏住過幾次。

熙都壹號別墅區體量不大,門衛在這裏工作多年,業主基本都臉熟,個別形象特別出眾的業主更是不可能忘,門衛看過沈檀心的照片,道,“有一個多月了吧,這位女士常在別墅住,一周能見到個三四次,對人可和善了。”

門衛看著眼前這女明星似的人物聽了這話臉色煞白,魂不守舍,好像猜到了什麽但也不敢亂說,轉頭拿紙杯接了杯水。

“您喝水不?”

熙都壹號平層裏,兩個住家阿姨給幾個工人師傅依次遞上毛巾和熱茶,笑容可掬:“喝點水吧?”幾人接過東西紛紛笑著道謝。

沈檀心在家裏的紅酒區指揮搬運工師傅擺好酒櫃,態度溫和。“沒錯就是放這裏,麻煩了。”

酒櫃3.4米高,通天接地,寬度接近兩米,放在那裏宛如一面墻,外層包著寫有法語的保護膜,內部呈黑胡桃木色,避震且有三恒系統,可以模擬酒窖,燈光也經過頂尖設計師精心設計。

紅酒區本來已經有兩面一大一小的酒櫃,裏面都是沈檀心的私藏,上回去國外她看到蘇喜住處也有洋酒,就訂了一個更大的酒櫃打算給蘇喜放假回來用。

底部加裝了隱藏式磁懸浮滑輪,以備蘇喜隨喜好任意擺放。

師傅們走時都在環視這套豪華平層,眼神友善但覆雜。

進入電梯,這幾個人才有些感慨的聊起來。

“我就喜歡服務這些高端小區,業主素質高,事兒也少。”

“那一個酒櫃上千萬吶,在我家那邊能買好幾套大房子。我要是過這種日子我素質也高。”

一行人到一樓走出電梯,與翡翠扣黑襯衫的女人擦肩而過。

沈檀心從早上起來就一直在忙,忙了一早上有些餓了,讓阿姨提前去弄午餐,去盥洗室洗手時,房門忽然打開,能用瞳孔解鎖的只有蘇喜,沈檀心手都沒擦快步走出來,驚喜道:“你什麽時候的飛機,怎麽不叫我去接你?”

蘇喜帶上門,立在原地沒換鞋,也沒再往裏走,只是看了沈檀心一會兒,觀察沈檀心臉上和眼睛裏無懈可擊的表情。

其實也沒什麽好驚訝的吧,人人都有看家本事,她早幾年就見識過沈檀心對著安饒用眼神撒謊,喝多都能演到安饒流淚,用‘演技’賺幾個億,本事自然是出神入化,萬裏也難挑一。

“檀心。”蘇喜有些失神,強撐著自己站在門口,輕聲念起這名字,依然聽起來有迤邐不絕的柔情。

沈檀心上前抱住蘇喜,還沈浸在驚喜中,而蘇喜與此同時想起的剛才沈檀心和安饒遛狗接吻那一幕幕,渾身下意識顫了一下想要後退,胃裏泛起類似於惡心的感受。

但表面上蘇喜什麽也沒做,只是任由沈檀心抱著。

“我依然會保護你,從現在到我呼吸停止那天,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沈檀心聽出話音裏的深重和頹然,明明是富有情感的話,此刻聽來簡直冰冷如遺言。

蘇喜垂下睫簾,說出接下來的話:“但我們不再是情侶。”

身上的人僵了一下,遲滯了兩秒才放開她,視線不斷在她眼中和臉上梭巡,“商會出什麽事了麽?”

蘇喜搖頭,轉身要走,被扯住追問,腳步慢下來,但是沒有停,身後的人拖著她,追問聲越來越大。

蘇喜沒力氣回答,只是往前走,身後的人追出門,快步繞到她面前,一計掌風猛然刮過耳畔,蘇喜臉上一沈,痛覺接踵而來。

沈檀心眼眶紅著,當面怒罵:“你本人現在就在傷害我!宋小姐!”

“那麽沈董,我可以申請殺死我自己麽?”蘇喜垂眸頹然看著她,自問自答,“好像不能?我死了就沒法繼續保護您了。”蘇喜繞開她,走的頭也不回。

沈檀心的眼淚在眼睛裏打轉,憤怒燒的她肩膀戰栗,她今天就是捆也要把人捆在這兒問清楚!

沈檀心冰冷有力的聲音回蕩在大理石走廊裏,“我認為你坐輪椅不耽誤保護我。”

說完,沈檀心拿起手機,打電話叫人。

為避免和沈檀心的人產生不必要的沖突,已經進了電梯的蘇喜擡手摁住將要合上的電梯門,門又重新打開。

“你一直愛著安饒對麽?”

關於出軌這件事,蘇喜這兩天想了很多很多,她甚至在想,如果沈檀心非得要,那麽是其他人她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安饒……

安饒……

她從十五歲到沈檀心身邊就是沈檀心用來氣安饒的工具人,扳倒何書臣的全過程裏,她看遍了沈檀心對安饒手下留情的證據!如果這麽多年,她所做的一切甚至賣掉自己下半生,不過是為了如今保障沈檀心和安饒的幸福美滿。

那自己所謂的感情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她蘇喜明擺的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工具人。

沈檀心轉過身,看向蘇喜的眼睛裏明顯是吃痛的,甚至閃過一瞬陌生。

安饒不是沈家的遠房親戚,但沈家以為她是,且何書臣都死了,何書臣脅迫一個孤女蓄意坑害沈家這種聳人聽聞的事情沒有必要再翻出來,現在沈家的長輩依然接納安饒,安饒也在向他們盡孝。

沈檀心詳細說出這一個多月蘇喜不在國內,她和安饒非工作場合的三次接觸。

首先安饒每周至少會去一次普羅旺斯公館,陪寧崢嶸吃飯或者逛街做spa,沈檀心回家和父母吃飯的時候碰見過安饒兩次。

而後是沈檀心和阿姨一起出去采購過節酒水時在小區裏碰見安饒一次,安饒把自己在別墅花園裏種的意大利生菜和迷疊香各給了沈檀心一盆,是阿姨接到後備箱的,她甚至都沒下車。

“我們相處很多年,她對我曾經也算是極盡照顧,我承認我對她有親情,但愛絕對談不上。”沈檀心坦然說,眼裏透著無可奈何的悲涼。

蘇喜點頭,手松開電梯門。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最後一道亮光裏,蘇喜眼中依然有對沈檀心無盡的柔情,“謝謝你還願意騙我。”

這話像勁風猛襲,沈檀心雙耳一蒙,就這麽望著電梯門關上,立在空靜的樓道裏,良久才回過神。

沈檀心拖動腳步回到客廳,軟倒在沙發上,放空般坐了兩個小時。中間低血糖身上發冷,眼前一陣陣黑,又胃絞痛,疼的大汗淋漓。

吃過止疼藥以後沈檀心整個人像遭完場大難,渾身被汗水濕透,裹著薄毯縮在沙發上昏睡過去。

半夢半醒時她以為自己做了場噩夢,很荒唐,看起來又過於真實,她想著醒來發消息給蘇喜說,‘我剛才夢見你要跟我分手,夢裏你特別決絕,我跟你說什麽你都不相信。’

醒來以後客廳玻璃幕墻外天色灰藍,日落黃昏都已過去,是晚上七點,房間裏沒有開燈,比外面還要昏暗深寂,關於分手的一切都是真的。

呼吸道裏有股幹澀的血腥味,還在生理性的抽噎,沈檀心擡手拿起手機,躺在沙發上點開蘇喜的頭像,動了動手指剛想發消息,那句‘謝謝你還願意騙我’就頂上心頭,瞬間消弭手上所有力氣。

沈檀心死死盯著蘇喜的頭像,絕望像幹燥的柴,一點火星就燒到熾熱,不分晝夜的燃,讓人焦躁到坐立難安。

第二天開始沈檀心到處找蘇喜,先是去商會人員主要活動的區域,熙城中央商務區一些豪華辦公大樓,茶莊,還有各種能提供商務洽談場所的私人博物館、高夫球場馬球場射擊場等等。

商會工作人員對沈檀心都相當客氣,但不影響她四處碰壁,商會涉足的產業實在太多了,第五天,她才終於在cbd寫字樓裏一家公司總部找到蘇喜。

蘇喜所在的辦公室在高空三十多層,一進門是能看見三面看海的玻璃幕墻。

整間辦公室黑金色系,海派腔調,百平面積與寬大的辦公桌相得益彰,進門處大篇幅使用造價百萬的黑櫻桃木制作玄關和企業榮譽展櫃,一看就是宋老那個年紀喜歡的風格。

宋溪午|蘇喜獨自坐在商務轉椅上辦公,見她來就不再工作,關掉電腦環形屏,態度親和,聲音禮貌,“我不是跟你說忙完叫人接你去樾榕茶莊麽,是有急事麽?”

這幾天蘇喜確實回她消息了,回的簡短,說很忙,忙完會給她說。

沈檀心沒有化妝,臉卻和塗滿粉底沒塗唇膏一樣蒼白,一眼看去整張臉只有眼眶有著黑白以外的紅。

她一步一步走近,繞過那張巨大的辦公桌,直走到宋溪午面前。

時間不能模糊她遭受這種斷崖式沖擊,一天不能,五天也不能,多少天都不能。

她眼神過分執著,幹涸裏燒著瘋狂,不像個正常人,聲音很輕,說話時不住的失神:“你到底是不滿安饒能住在普羅旺斯公館?還是不滿住家阿姨收下安饒種的生菜和迷疊香?”

宋溪午看著已經有些瘋魔的沈檀心,垂下眼瞼隱去能暴露真心的眸色,手從背後緩緩攬住沈檀心的腰,湊近沈檀心的耳,說話時故意將氣息送進她耳蝸。

“我不滿安饒會呼吸。”

沈檀心倒吸一口涼氣,肩膀細微提起的幅度瞬間引起宋溪午註意,那只手不老實起來。

前所未有的輕浮肆意,近似於揩油,連嘴角的笑也讓沈檀心覺得陌生恐怖。

宋溪午的手向上緩撫,接近於某處,似握非握,低啞的氣聲裏意有所指:“我好像抓到了你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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