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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那兩個親的十分纏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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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那兩個親的十分纏綿的女人

冷靜片刻, 蘇喜理智逐漸回歸,沈檀心說過,商會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挑撥她們的關系以助於她對宋老效忠。

打電話問沈檀心?

可要是認錯了, 不好像是自己在監視她?

蘇喜黑著臉, 打開電腦登上微信,給下屬回消息。

【不需要。】

雇人跟蹤監視自己女朋友的事情她幹不出來, 她還要臉的。

又是半個月過去,戚明湘卡裏收到了作為助理的第一個月工資, 七萬。

看著卡裏的餘額, 戚明湘沒有狂喜, 而是失神了很久。

她在原來的崗位上幹兩年也攢不下來這麽多錢, 而這僅僅是她一個月的工資。

房租生活費她能控制在每月3000以內, 也就是說接下來她一個月就可以攢六萬多, 兩個月她就可以全款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代步車,半年就付的了家鄉一百多平三室一廳房子的首付。

每天她都可以想買什麽吃就買什麽吃,只要有假期, 她可以隨時去國內乃至周邊國家任何一個地方旅游,不用擔心機票酒店的溢價,可以隨意買下想去聽的任何一場演唱會門票。

再工作一年, 她就可以用攢下來的錢去發達國家讀碩, 一分錢也不問家裏要。

安總每晚都會留她吃飯,她每晚拒絕, 兩人都沒有脾氣,隨著相處時間變多, 對方噓寒問暖, 聊天時時給她情緒支持,水一般將她細密包裹。

安總是抑郁癥不假, 但抑郁癥好像只給安總的溫柔增加了低姿態的破碎感,卻沒增加攻擊性。

僅僅一個月,她感覺和安總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愈發難以定義,是溫柔如水,還是漸漸困入水中無法自救,她亦是很難分清。

去熙都壹號別墅的路上,一場雨來的讓人措手不及,淅淅瀝瀝打濕了戚明湘的外套,她不得不加快腳步,路上電話又忽然響起來,接起後,她眼底越發黯然。

算是件好事,媽媽支在學校門口的彩票攤受人幫助,要開彩票店了,店鋪租金打折,第一年還免收。戚明湘心裏有預感,多問了一句,那店鋪果然在安總名下。

戚明湘心事重重的進門,安總正好在門口綠植旁澆水,見她外套潮濕,她換鞋時,親自過來幫她褪去外套。

別墅裏不冷,戚明湘卻莫名在兩人的肢體接觸裏隱隱發抖。

女人依然溫柔又不經意地問著:“晚上留下吃飯嗎?阿姨做了辣椒炒肉,那天聽你說喜歡吃……”

戚明湘耳朵似灌進咕咚咕咚的水,什麽也聽不見,戚明湘這次沒說話,只是半垂眼瞼,凝著面前的女人。

搖頭。

安饒探究著她的眼睛,似是一瞬就了然她全部的想法,依然溫聲:“你可能想了過多,精神負擔太……”

“真是我想多了麽?”戚明湘看著她眼睛,淡聲問。

安饒頓住,幾秒後,緩聲開口,“好吧,不算是。人對未知的事情總是恐懼的,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麽……”

“這跟性取向無關。您也知道了,我媽媽一個人賣彩票供我上的大學。”戚明湘臉色冷淡,聲音也是,想到眼前這女人手伸到了她家裏,即使是幫助也讓她暗自惡心。

“她很辛苦,但她盡全力愛我不是為了讓我有朝一日陪別人睡覺換生存資本的。

無論這交換處在婚姻關系裏,還是工作關系,無論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

你可以脫去我的長衫,但你不能讓我把內衣也脫了。

戚明湘一次性把話說絕,不給對方也不給自己留後路,她承諾彩票店的租金由她來正常支付,她下個月不會再做助理,並且會從kaz辭職,說完拿起外套便要離開。

那女人抱住她,開始痛哭。

一如那晚醉酒,雙手緊扣在她腰後的力度還是完全拉不開。

這哭喊聲,好像天都塌了。

可她們分明沒認識多久,也沒什麽深層次交流,戚明湘無奈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肩膀完全濕透,也許安總又把她當沈董了,沈董大約也決絕的離開過,以前沒能留住現在依然不能。

為什麽她們沒在一起呢?戚明湘不無疑惑的在想,她們看起來是一個世界的人,很般配,安總溫柔又樂意照顧人。

半晌,安總看向她,滿臉淚水,仿佛安總才是那個落水的人,眉心軟陷,眼裏破碎不堪,戚明湘不確定安總這樣淚水滾動的眼睛裏是否還能看清楚她的臉,只是聽到一句哽咽不成調子的哀求。

“……請你……救救我。”

面前忽然模糊,唇上覆壓而來極軟的觸感,戚明湘大腦一片空白。

潮濕溫熱的觸感側轉吸吮她的唇,戚明湘心頭一顫,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人強吻。

戚明湘瞬間使出大力把人推出去,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掄在對方臉上,“啪!”

沒防備的安饒當場被扇倒,雙手在撲地之前碰到門口的花架,隨著花架傾倒,上面幾個玻璃花瓶全部砸落在地,霎時間滿屋劈裏啪啦的刺耳銳響。

戚明湘睜大著眼睛退後兩步,屏住呼吸,扭頭落荒而逃。

這是戚明湘二十三年來第一次打人,對方還是女性,還是因長期家暴患上重度抑郁癥的女人……

戚明湘深夜躺在床上都兩眼發直的望著天花板回想這事,耳邊仿佛還有花瓶尖利的碎裂聲。

她總覺得自己那一耳光,就像很多故事裏壓垮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就在她打過安總的第二天,她去公司遞交離職報告,經理卻沒要,而是按照她做助理那份勞動合同向她依法支付了離職賠償金,將近四萬。

經理不承認這份照顧是安總的囑咐,但是這很明顯的事情。

退掉所有工作群,抱著裝有自己所有工作物品的箱子走出kaz時,戚明湘心裏莫名有些酸楚。

之後她時不時就找前同事問安總情況,總擔心那女人真被自己一巴掌徹底把生機打滅了,結果是什麽消息也問不到。

一個月來跟那女人在別墅裏種種日常細節也浮現腦海,一個確實對自己還不錯的人,是讓人恨不起來的。

可是對強制性的親密接觸如果不願意就應該當場堅決反擊!表明態度和立場!戚明湘用力閉住眼睛,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兩個月後。

熙城星光島文化藝術博覽中心二樓,正在進行世界頂級現代舞藝術家Raphael女士的舞劇演出。

戚明湘買了張最後排的票,一直睡到舞劇最後一個章節才醒,因為前同事昨晚微信上告訴她,安總的朋友Raphael大師聽說她生病的消息,邀請她參加自己舞劇最後一個章節的演出,安總最近一直在學習現代舞。

踩著點子的不止戚明湘一個人,最後章節一開始,身後的演播廳大門就被工作人員拉開,戚明湘扭過頭,這次面對面看到了傳聞中的沈董。

黑色長卷發松弛自然的挽於腦後,美拉德色系薄亞麻襯衫,馬術背心、西褲皮鞋,看起來應該是剛從正式的商務場合過來。

臉上只有淡妝,依然美的有種壓倒性的力量,站在那裏跟周圍人不像在一個圖層。

但也許是處於黑暗中,也許是沈董站的角度讓戚明湘看到側面更多,這次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側臉和沈董簡直一模一樣。

戚明湘有些懵的轉回身子,把目光投向舞臺上的演出。

聚光燈落在一身紫棠色垂順長紗裙的安總身上,她光著腳,褐色卷發被照的泛金,舞姿柔美仙氣,與Raphael的互動極具張力,每一個動作都好像飽含情緒與力量。

但歸根結底戚明湘是沒看懂現代舞,舞者好像渾身哪裏疼,疼的滿地亂爬,一會兒像死透了,一會兒嗖一下!活了,又開始好像很痛苦。

落幕時戚明湘跟隨所有觀眾鼓掌,嗯,這可能就是藝術吧,餘光瞥見沈董,沈董正在後邊悄索索的跟工作人員說話,戚明湘定睛一看,那張超美的臉,口型極明顯的在說:

“什麽意思?哦哦……”

戚明湘捂著嘴笑。

聚光燈忽然打在了最後面的沈董身上。

臺上的舞者和現場所有人都尋光看去。

環繞音響裏響起Raphael帶著口音的中文。

“沈小姐是舞者安的好本友,在現場今天,讓我們請沈小姐說,一些話。”

現場一陣哄笑,都被Raphael的塑料中文逗笑了。

臺上的安饒意外的看著沈檀心,瞬間紅了眼眶。

在這之前她發過好幾次消息請沈檀心來,都沒有被回覆,她以為沈檀心不會來了。

沈檀心還沒完全問清楚舞劇演的什麽,無線話筒已經被工作人員遞到面前,沈檀心故作鎮定把手機揣進兜裏騰出一雙手。

“好。”沈檀心一臉正經的鼓掌,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在假裝,但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哈哈哈哈哈!”觀眾席頓時一片哄笑,安饒也笑的捂臉。

這場面太有樂了,戚明湘也在笑。

一個多小時現代舞營造的玄靜淒傷氛圍,完全活泛成另一種境地。

散場後,戚明湘獨自去往後臺化妝間,沈董看完演出就離開了,沒有停留,這會兒安總應該是自己在後臺。門口的保鏢看見是她,進去通傳後就放她進去。

“謝謝你能來看我。”一身紫棠色紗裙的安總靠在梳妝臺前,含笑看著她。

跳舞需要耗費大量體力,安總這會兒應該是挺累的,近百平後臺化妝間,空調給力,安總臉色依然有運動後的白裏透紅。

長裙肩帶細到像兩縷黑發,裸露腰背大片皮膚,手臂脖頸附有極薄一層光澤,她低下頭,拿起手機點出一個視頻,“你看,貓貓都長這麽大了。”

戚明湘慢步走近,到對方面前,沒有看貓,而是下意識在看自己上回那個巨猛大耳光抽過的半邊臉。

顴骨那裏,隱約的好像有點類似於紅痕,分明都兩個月了,戚明湘暗驚,屏息更湊近去看。

安饒一擡眼看到的就是快湊到自己臉上的大眼睛,後躲了一下,一眼看明白這小姑娘在想什麽,於是溫聲笑著解釋:“這是外傷留下的疤,去醫院消過幾次,剩點紅印……不是你扇的。”

戚明湘聞言抿住唇,小聲為那個大耳光道歉。

原來以前就有,剛才算是她第一次細看安總的臉,所以是才發現。

“明湘。”對方溫聲輕喚。

戚明湘沒來由的呼吸一頓,這是安總第一次叫她名字。

以前可能是安總不想打破身邊這人不是沈董的幻想,從來沒叫過她名字。

對方呼吸聽上去有些緩滯,聲音愈發低落,“我還可以做什麽,能讓你願意在我身邊?”

戚明湘兩腳僵在原地,從小到大數不清的男生給她表過白,有禮貌的她拒絕的彬彬有禮,沒禮貌的她罵的那叫個妙語連珠,像這樣整個人僵在原地說不出話,也走不動路,還是頭一回。

“那是只流浪貓對吧?”女人聲音極輕,又看透她一些小秘密。

戚明湘緩慢點頭。

面前的人伸出手,極小心,甚至顯得有些掙紮地過來,沒碰她的手,而是牽住她的衣角,聲音聽上去快要哭。

“……那可不可以……也收留我?”

戚明湘心臟猛砸一下,緊接著報覆性的加快速度,她擡眼,對方含淚的眼睛闖入眼簾,這次她卻無論如何也不願再看,她知道自己可以輕易改變一些東西,僅僅一個拂去淚水的動作,就可以讓眼前這個人不至於痛苦至此。

但心口不一,下意識還是嘴硬,戚明湘聲音依然冷淡:“您是人,不是貓。”

這話似乎徹底擊潰對方數月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線,兩只手死死抓住身後的梳妝臺桌角,無聲地哭彎腰。

也同時擊潰了戚明湘,她伸手試圖拉過對方,給對方一個擁抱,可莫名的感覺不符合心意,她手隨心動,居然是下意識雙手捧起安總的臉。

這動作不止是讓對方,讓戚明湘自己也微微一楞,她不得不認清一些現實,那就是以前安慰同性朋友的時候下意識都是擁抱,這次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戚明湘呼吸凝滯,拇指拂去安總臉上的淚水,目光又下意識落在那瓣快要咬出血的紅唇上。

用指尖輕輕扯開,不讓她繼續咬著,戚明湘的視線也一直留在那兩瓣紅唇上,就這麽看進去,有一些好奇……僅僅是好奇。

戚明湘為這份好奇越探越近,側頭湊上去,輕緩的,帶些戰栗,一探究竟。

後臺梳妝間共有二十幾個高大寬敞用品齊全的梳妝臺,中央分四排,四周也有圍繞,宛如迷宮,且不止一個門,剛好落下東西回梳妝間拿的伴舞透過梳妝臺間隙正好看到兩個女人接吻,看清人臉之後,訝然失色。

【宋小姐,今天商會休息,我參與舞蹈商演碰見沈董和安總在一起,是否需要進一步了解?】

對方很快回覆。

【以後這種事不用給我說。】

伴舞握著手機,又擡眼看了一下那兩個親的十分纏綿的女人,眉頭猛蹙,且不說是不是工作,明知上司被綠了,當面捉到奸情都不說,實在是有違宋老天天強調的道德。

打了又刪,刪了又打,伴舞最後還是沒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要走,手機上來了消息。

主理人宋小姐:【她們在幹什麽。】

舞者再次看向那兩個女人,臉都皺起來,給宋小姐打過去視頻電話,待電話接通,直接打開後置攝像頭,她所看到的畫面同時傳到了大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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