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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沈檀心柔聲祈求,“寶寶,可不可以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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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沈檀心柔聲祈求,“寶寶,可不可以親親我?”

鏡子裏正被人整理衣領的沈鶴行表情微頓, 雖然知道女兒性取向已經很多年了,但每次聽到還是要微微反應一下。

他最開始是隱隱不讚同的,總覺得女人還是不能像男人一樣照顧好他女兒, 但畢竟見過的人多, 很快就想開了,男女都一樣, 哪有什麽絕對的好人。

再說……他心底有一些無人知曉的竊喜。他唯一的女兒,如果能一輩子不嫁到別人家去, 又有擁有愛人陪伴, 怎麽不算是上天對沈家的一種獎賞?

“誰?”沈鶴行表情開始變得活潑, 隨著說出口眼睛都微亮, “金家最小那個?金黎?”

“不是。”沈檀心抿唇笑。

沈鶴行笑容僵在臉上, 眼裏透出幾分掙紮, “不會是,安……”

“不是!”沈檀心笑起來,叫沈鶴行別猜了。

沈鶴行松了口氣, “不是姓安就行,那你隨便穿吧。”

瞧著沈鶴行走遠了,沈檀心低頭給蘇喜發消息講剛才的事情。

前天的消息蘇喜都沒回, 蘇喜跟學校請了假, 一連兩月,為打開國內危料市場忙著到處飛, 腳不沾地,回她消息回的有種腦袋缺失的美, 總顛三倒四。

看蘇喜這麽忙, 沈檀心是開心的,怕蘇喜累, 每次電話也是打一會兒她就趕緊掛了讓蘇喜休息。

這次也是發過消息就不再說,她並不介意蘇喜是否能及時回覆,認不認真回覆,她分享過喜悅就已經全然滿足。

去更衣室換上禮服,沈檀心和安饒打了個照面。

沈檀心一身Elie Saab高定,墨綠色絲絨綢緞長裙,裙身用釘珠墜有花藤紋樣,同色鱷魚皮皮帶拉高腰線。

珠寶用的是尚美巴黎祖母綠套鏈高定,整體內斂優雅,既不失東道主體面,又不過於花俏,沈檀心穿起來像古堡中不茍言笑的女性掌權者,不容一絲輕浮打量。

而安饒身上那件Gaurav Gupta高定雖然也是低調系的深棕色,但布滿不規則縐紗的設計更加亮眼,有星雲與砂礫的質感。

“我這麽穿是不是不太合適?”安饒話音有些底氣不足,何書臣倒臺,她在沈家保護下有幾分寄人籬下意味。

這衣服是寧崢嶸派人送來讓她挑的,她挑選這個品牌最低調的款,看起來還是隆重。

沈檀心蠻不在乎的上下掃了一眼安饒的禮服和首飾,“挺好,有種死了老公的美。”

安饒噗嗤笑出聲,兩個人面對面都笑了。

某人妻還有越笑越大聲的勁頭,看得出是真的非常開心。

贏下這場仗,沈家不僅之前砸的錢全回本了,還怒賺十幾個億,沈鶴行向來不虧待手下人,分錢闊綽,讓所有人都在加入狂歡。

兩人從化妝間歐式拱窗看下去,樓下兩層大廳裏的宴會窮奢極侈,紙醉金迷。來往皆是鴻儒貴倨,名流精英,沖天的輝煌燈光和交響樂,混雜人聲透過教堂式彩色玻璃隱隱傳來。

笑過之後安饒逐漸正色,BJD娃娃般精致的臉上覆上一抹無奈,“我跟他還沒有離婚,他現在是失信被執行人,多少會給我頭上扣點帽子,不可能讓我好過的。”

三甲醫院已經動工一段時間,資金鏈目前看來一切正常,外國語學校分校也安穩落地,這次拉爆何書臣股份安饒也立下功勞,沈檀心的家教不允許她做過河拆橋的念想。

“他現在沒錢沒資源,更沒有人脈幫他,他拿什麽報覆你?沈家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離婚的時候他連內褲都分不到。”

沈檀心看著安饒依然不安的眼睛,“你現在是功臣。”

按照沈家過往的行事風格,家裏不僅會幫安饒打贏離婚官司讓她得到基本物質保障,還會送她一套何書臣不知道的住處,加一大筆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費。

安饒這次參加宴會寧崢嶸隨手送高定禮裙身上整套首飾就能看出來,沈家不會虧待她。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沈家替沈檀心履行了那句‘離婚我養你’。

安饒低頭整理禮服裙擺,凡指尖拂過盡是璀璨的金錢氣息,輕聲道:“我知道,寧伯母都跟我說了。”

沈檀心點頭,擡腳準備離開,安饒輕輕扯住她手腕。

偌大化妝間裏數十人在忙,人聲嘈切,兩人之間短暫的安靜,一切在不言中。

沈檀心側目看了她一眼,正對上安饒看她的眼神,沈檀心像被安饒用眼神親了一下,感覺被燙到,下意識往後扯回自己的手。

“宴會上人雜,露過面早點回去休息,別四處晃。”沈檀心囑咐完就走。

“你會陪功臣喝一杯麽?”安饒在身後輕聲喚她。

沈檀心快步離開。

大洋彼岸,連續忙碌兩月的蘇喜終於得空,手機上收到了何書臣破產清算的新聞推送,這堂課是幾乎沒人選的某東歐小語種,一個教授教仨人,她沒好意思看手機。

下課後蘇喜迫不及待點開看,嘴角難壓,新聞末端關於沈氏集團連昏接晨數天的奢華晚宴相關新聞也頂著‘沸’的字樣,她依次點開看。

嘴角的笑逐漸消失,好幾張照片,沈檀心身邊都站著安饒。

她們臉上揚著同樣的勝利者笑容,同樣美艷不可方物,同樣典雅莊重,威嚴令人不敢逼視,一如蘇喜第一次,第n次看到她們站在一起那樣天造地設的般配。

談不上心口湧動的是什麽情緒,蘇喜壓下去,換上輕松心情,打開沈檀心的微信開始回覆。

熙城春節年味不重,主城區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加上大部分人返鄉過年,店鋪休業,城市裏倒是顯得有幾分寂寥。

沈檀心聯系大洋彼岸的頂級中餐廳特別準備了手工水餃配料和各種正宗中餐,送去蘇喜所在的酒店現煮,還叫了當地小有名氣的歌手和脫口秀演員去酒店演出。

蘇喜邀請來不少華籍同學一起在酒店包餃子看春晚,沈檀心從視頻電話裏看,那邊年味反倒比熙城濃多了。

聽到蘇喜那邊生意和學業一切順利,沈檀心又露出在機場那樣的彎眼笑容。

蘇喜盯著視頻裏的沈檀心看,眼裏除去思念還有些別的,沈郁,隱約帶點混雜不清的憤怒,她毫不避人地直言,“可我特別想你,每天都想的要死。”周圍同學頓時大聲起哄,都在笑。

蘇喜一點也笑不出來,眼底那份陰雲愈來愈濃。

那個垃圾現在是不是算沈家大功臣了?別是現在天天住在沈家吧?

沈檀心低頭笑著,身後傳來阿姨的聲音,“大小姐,安小姐單獨叫您,說有重要的事。”

沈檀心拿著手機從沙發上起身,電話裏傳來蘇喜轉冷的聲音,“你在哪?”

沈檀心帶著手機裏的蘇喜往後花園陽光房走,“爸媽這裏。”

“那個垃圾現在住你家?”

“她住我爸媽這裏。”沈檀心再次解釋道,“普羅旺斯公館你聽過的,房間很多,家裏最近在幫她打離婚官司,她從這邊出行安全一點。”

普羅旺斯公館是熙城有名的豪華別墅區,房子以大著稱,熙城首富的房子也在此處,每一棟都有十幾甚至幾十個房間。

冬天別墅後花園關閉頂棚,成為陽光房,溫養熱帶雨林植物,溫度濕度暖和舒適,一進門裏面香氣怡人,大團大團各色高級花卉繁盛似錦,玻璃觀景墻外又是冰天雪地的琉璃世界,宛如童話場景。

安饒坐在秋千上等她,捧著一杯熱氣縹緲的紅茶。

“先不跟你說了,一會兒給你打過去。”沈檀心看著視頻裏已經完全不掩飾不悅的蘇喜,一連抱歉的掛掉電話。

小家夥氣得臉都黑了……一會兒得一陣好哄,沈檀心這麽想著,擡頭跟安饒說話又完全是另一種語氣,像盛夏季忽然轉清秋,“你不是去何遠黛家拜年了麽?”

“他們扯著何書臣打起來了,我沒地方站,就回來了。”

這話一出沈檀心腦子裏直接就有畫面了,安饒噗嗤一聲笑出來,沈檀心也沒忍住。

兩個女人在充滿陽光的花園裏硬是笑出些狼狽為奸,幸災樂禍那味,像兩個反面角色。

笑完了,安饒說明了來意,眼裏依然含笑的看著沈檀心,“我是來給何書臣求情的。”

沈檀心眼裏也含笑,當安饒放屁。

這世上如果有按一下何書臣就死的按鈕,安饒能把那按鈕戳出火星子。

安饒款款道:“何書臣他哥移民早,跟家裏來往不多,何書臣在家裏也是他爸媽的心肝寶貝。一直以來我們能這麽順利打擊他,把他扳倒,跟何家其他人與何書臣利益矛盾有關,但歸根結底,他們都姓何。

你可以讓何書臣破產,負債,幾個億十幾個億都可以,但是你不可以……”

安饒頓了頓,臉上有了幾分嚴肅之色,還是把那個詞說出來。“殺他。”

沈檀心沒說話。

安饒繼續道:“何書臣一旦死了,這事就不再是生意,用多少錢都解決不了,他爸媽會發了瘋反擊,大概率會比沈叔叔這次砸錢更猛,到時候沈家不會好過。”

何家發跡早,熙城毋庸置疑的老錢,甚至可以說歷史悠久,早年沈家一直都差何家一頭,敬人三分,常看臉色,這也是安饒嫁進何家之後,沈檀心立即收起仇恨裝失戀的原因。

沈檀心點點頭,走上前,蹲在安饒面前,仰頭望著安饒,眼裏有幾分天真柔順。

“姐姐。”沈檀心故意說。

撲通!安饒心臟猛砸一下,她瞬間有些無措地望著沈檀心,心跳和呼吸徹底亂掉。

沈檀心眼裏的天真有了寒冷和空洞,輕聲問:“那你說,何書臣他會放過我麽?”

安饒在沈檀心的話音裏失神,猶如忽然被巨大的風暴和旋渦吞噬。

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戰爭,沈檀心和何書臣之間最後只會存留一個,頓時一種無可奈何的絕望席卷安饒整個人。

唯恐失去眼前這個女人,安饒不管不顧伸手拉扯,急切的告訴她,“我不會讓你有事,我會幫你。”

沈檀心起身,沒讓她碰到,話音依然風輕雲淡,“謝謝你的消息,不過接下來你顧好自己就行。”

“你戀愛了。”安饒肯定的說,不止是沈檀心這話裏的自信透露出有了足以跟何家抗衡的靠山,一些細枝末節也可見一斑。

那價值連城的翡翠不似沈檀心自己購置的習慣,沈檀心時而看手機時上翹的嘴角,剛才掛視頻電話時的語氣,等等。

沈檀心轉身就走,背後傳來安饒克制又難掩八卦的叫聲,“誰啊?”

“誰?”

“你說話啊!誰啊!”

回到自己房間,沈檀心又撥蘇喜的電話,無人接聽。

從微信電話打到普通電話,打了五六個,蘇喜終於接了。

含糊又悶悶的一聲餵,聽起來已經離開派對睡覺了。

“生氣啦。”

蘇喜獨自躺在酒店床上,沈檀心的聲音溫軟的不像話,伴著電話細微電流聲傳入耳中,在黑夜裏聽上去十分動人。

心裏原本又酸又氣,現在還多了幾分渴望,電話那頭的嘴剛跟安饒說過話,應該給她狠狠親腫。

“我睡了。”蘇喜呼吸裏有煩躁的起伏,擡起拇指就要掛電話,可電話那邊一聲一聲道歉,柔聲哄著她,又叫人實在不舍得掛。

蘇喜閉著眼睛,沒什麽好氣的聽著語言大師沈董事柔情似水的發揮。

“抱抱你好不好。”電話那邊輕輕說。

蘇喜閉著眼下意識裹住柔軟如懷抱的被子,口中小聲嗤道:“你抱不到。”

那邊溫聲笑著,“誰說的,我已經摟住我家小蘇喜了。”

電話裏傳來輕長好聽的呼吸聲,宛如羽毛撩的人耳朵熱癢,“寶寶好香。”

黑暗中蘇喜像被套進迷迷糊糊的溫熱罩子裏,心跳聲在耳邊鼓動,耳邊是柔軟到不可思議的祈求聲,“寶寶……可不可以親親我?”

蘇喜喉嚨裏含糊的嗯了一聲,腦中瞬間閃現的畫面讓她呼吸逐漸紊亂。

耳邊呼吸聲輕軟婉轉,帶著推拒,“不是那裏……嗯……”

幾乎是同時,蘇喜腦海中瞬間閃現更旖旎的畫面。

那呼吸聲和祈求明明溫柔到氣若游絲,卻強制讓蘇喜看到每一個畫面,意識中隨之做每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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