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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世界線修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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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世界線修正中

提瓦特的天空是虛假的, 而星空上映射的命運只是編織的謊言,但所有人卻不得不去按照這樣的謊言去行動。

獸耳少年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他穿著一件大衣, 帶著面具, 長發垂在身後,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坐在椅子上,被手套裹住的手掌撐著自己的臉, 看著從沙發上醒來的少年。

少年的雪豹尾巴聳了聳, 想說些什麽卻腦袋空空。

他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不管是自己,還是眼前的人,但他的本能告訴他這個人並不是壞人。

“從今天開始,你就叫裏諾卡了。”

裏諾卡,這個名字是眼前這個人為他取的名字,只是這個名字似乎很熟悉,就好像上輩子他也叫這個名字一樣。

“那,你叫什麽名字?”裏諾卡盤腿坐在沙發上,厚重的尾巴在身後輕輕的搖晃著。

伊汀看著他, 收回撐著臉的手, 雙手手指交織放在膝蓋上。

“你可以叫我伊汀, 只有你能這麽叫的名字。”

伊汀看著裏諾卡, 聲音卻十分的溫和。

裏諾卡喜歡這個名字,只單單因為這個名字他就感受到了一種難以壓抑的熟悉感。

至冬的風雪依舊, 呼嘯的寒風從街道吹到街道,從地面揚上了天空,然後帶著雪花直直的墜落,然後粉身碎骨。

這裏是多托雷在至冬的據點, 叫做福恩教堂,教堂後面是愚人眾最重要的實驗基地,地下則是建造的地牢,日常則是維持著教堂和學堂的功能。

這裏宏偉,確實和至冬大教堂不一樣的宏偉。

至冬大教堂信仰的神明是至冬女皇,但這裏的信仰只有一個——知識。

這裏接收來自各國的學生,但卻不像教令院那樣有明面上的入學考試,福恩教堂是離經叛道的、自視甚高的、無與倫比的怪癖者的學堂。

這裏不像教令院那樣有名氣,但在一部分人眼中,這裏是比教令院更加接近智慧的地方。

而建立這所教堂的人,正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多托雷。

裏諾卡跟在伊汀的身後,裏諾卡身上穿著一件寬松舒適的袍子,伊汀卻穿著一件黑色的神父長袍。

“伊汀我們要去什麽地方?”

“去給‘天才們’上課。”

伊汀今日沒有戴面具,面具只是另一個多托雷的習慣,是愚人眾的習慣,卻不是他自己的習慣。

帶著冰碴的風依舊在不停的吹,雪地上被吹出了風痕,建築上順這風的方向積起了冰錐,昏暗的光線下是至冬街道上若隱若現為防止人迷路的路燈。

還昏暗的燈光下渺小的風雪形成了屬於自己的暗面,福恩教堂所在的地方在另一個時間線中也存在著一個很有名的建築,那棟建築叫做實驗塔,十五層之上沒有溫度的地方。

*

在澤塔去將omega帶回來的時候,隊長回到了至冬,他站在府邸中的走廊上,看著迎面走來的老管家,問了一個問題。

“裏諾卡呢?”

“裏諾卡……是哪位大人?”老管家疑惑的詢問。

卡皮塔諾看著老管家迷惑的樣子,微微仰頭。

這個由他取的名字他自然記得,只是他也不知道裏諾卡是誰,甚至不知道他是人是鬼是男是女,只是覺得這是只有他才能抓到的線索。

但這條線索太薄弱了,提瓦特的天空就算是被破壞掉也會迅速的修覆,這樣站不住腳的蛛絲馬跡遲早會被清除掉的。

卡皮塔諾很在意某些異常,他身上背負的太多了,稍微忘記點什麽都會讓他痛苦萬分,不管怎麽樣,關於“裏諾卡”這個名字,關於府邸裏存在過其他東西的感覺他一定會抓住的。

只不過,女皇陛下對這些發生的東西又是怎麽想的呢……

澤塔冒著突然惡劣的天氣來到了omega執行任務的地方,卻只在山谷入口看到了愚人眾的帳篷。

阿琳娜和其他的愚人眾士兵都在,但女仆阿琳娜的狀態並不好,自從多托雷獨自進入山谷之後沒多久她就陷入了昏睡,隨軍的醫生認真檢查了,除了深度睡眠什麽都沒發現。

澤塔皺起了眉,擡頭看著平靜的山谷,刺骨的風從他的袖口鉆入,他卻沒有絲毫感受。

“你們繼續在此處鎮守,剩下的人跟我走。”澤塔帶著一隊人進入了山谷。

兩側的山夾著中間這條綿延的山谷,前方是一片寒帶松樹林,站在山谷中望去,能看到那山林之後的一片無暇的雪白。

那是一片被覆蓋的山地,平坦的向上延伸著。

澤塔帶著人穿過樹林,等他們穿過樹林,呼嘯的風雪似乎也消停了一會兒,眼前終於見到了那片平整潔白的雪原。

沒有任何足跡,沒有任何劇烈的動靜,只是在澤塔踏上雪原的時候覺得這裏的雪有些松散,只不過他並沒有在意。

多托雷從始至終都沒有動,他的腳步一直留在那裏,只是原本站在峽谷幽暗之中的他卻不知何時站在了雪原上。

他看著自己的腳下,沒有石灘,面前也沒有潭水,只有雪。

只有雪……

他的思緒像是這滿地的雪花,彼此粘連著,分不清彼此,環境的低溫讓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最好就待在這裏,然後將一切的疑問解答清楚。

只是在思緒混亂的時候,他的身體卻本能的做了某些小動作。

比如,擡起的手輕輕附在自己的肋骨處,似乎那裏藏著什麽東西,只是當他註意到自己的動作時,滿腦子只有疑惑。

澤塔在前進時從雪地裏發現了omega的面具,那件面具就那樣簡單的、安靜的躺在雪地上,沒有任何積雪的覆蓋。

將其撿起來,澤塔暗暗將這樣的異常記在了心上。

他總感覺,有什麽錯誤的東西被糾正了,這是一種相當令人不快的感受。

等澤塔發現多托雷的背影時,他就站在雪地裏,周圍沒有人其他的痕跡,他的姿勢僵硬似乎站在那裏很久了,但是他的靴子上卻沒有被覆蓋分毫,就像那躺在雪地裏的面具一樣。

“omega——”澤塔叫了一聲,但那個人並沒有回頭。

澤塔走近他,雪地上終於有了其他人的痕跡。

omega的身上帶著一股寒冷,似乎被浸入了寒潭之中,但他的衣服並不是濕的。

多托雷並不關心來到的澤塔,他甚至因為對方突然的打擾產生了煩躁。

澤塔感受到了什麽,一個跳身躲過了刺過來的冰刃。

“你有病嗎!”澤塔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樣子都是對omega敬畏的,但今天,因為回到至冬而積攢起來的煩躁和壓力讓在這一瞬間也繃不住了。

刺入雪地裏的冰刃讓跟過來的其他士兵望而卻步,澤塔則是看著omega的樣子,煩躁的抓著自己的頭發,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這股無論如何也無法釋放的煩躁就像是齁鹹的空氣,黏在舌頭上,喉管上,怎麽刮都刮不掉。

omega回過頭看著澤塔,只給了他一個字:“滾。”

澤塔的任務是盡快帶omega回去,他不可能如他所願的滾開。

“女皇給我的任務是帶你回去,所以不管你有什麽急事都必須跟我回去。”

論實力,澤塔不如omega,論智謀和能力,他也不如omega,但是此時他身後卻有女皇的命令,其他的他可能不是很了解,但是女皇的命令是第一位的。

女皇的命令……女皇當初給他的命令是什麽來著?

清剿此處湧現的深遠勢力,可是這裏只有一片茫茫白雪。

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又是女皇陛下的命令,這次卻讓什麽都沒有做的他盡快回去。

這兩個命令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

omega移動了腳步,他朝著來時的路返回,他需要回去看看。

澤塔看著不理會他,又突然自己往回走的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就知道,回來肯定沒好事。

關於某物的消失,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人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違和的動蕩感,而與之相關的東西也在短短時間內全部褪去痕跡。

而那些與其糾纏過於身後的存在,則是直接被抹去痕跡,比如,裏諾卡。

伊汀穿著神父的裝扮,教堂內並不寒冷,這裏的走廊上鋪著柔軟的地毯,平時在這裏走動的人也並不多。

傍晚時,伊汀帶著裏諾卡從教堂前面的教室回來在走廊上遇到了一個人。

他穿著風格略顯淩亂的黑色羽毛披風,暗紫色的短發隱隱蓋住了眉眼,鋒利的視線落在走來的伊汀身上,然後揚起了下巴。

“我最近總感覺看你很不爽,你做了什麽?”

超越者站起身,松開了抱著肩膀的手臂,姿態如同在自家後花園漫步,充滿著也肆意和審視。

伊汀蹙了蹙眉。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再說了,我們很熟嗎?”

超越者的眉頭蹙起,看著多托雷的樣子感覺非常火大。

裏諾卡抱著伊汀的腰躲在他身後,最近他的個子長了不少,看起來倒是跟超越者長得差不多高。

“這是什麽東西?”超越者指著裏諾卡,眼中帶上了些許興味。

“我兒子。”

超越者慢慢將自己的手放下,表情變的五味雜陳。

消失了幾天就變得這麽神經病了?還有,這個家夥的力量似乎變弱了一些,但看起來要不了幾天就會恢覆了。

所有,這位為愚人眾提供科技與醫療的第二席到底做了什麽。

伊汀看著眼前的超越者,想起了另一個世界的斯卡拉姆齊,雖然際遇不同,但這性格還真是如出一轍的難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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