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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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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消失

到了該回來的時候人卻沒有回來, 層巖巨淵的巨口鑲嵌在大地之上,讓這裏沒有一絲的人氣。

伊汀在層巖巨淵失去了蹤跡,不是叛逃, 也不是隱藏, 而是在某一瞬間突然消失了。

核心不再有異動,本會傳來的各種情緒再次變得安靜,戛然而止的安靜。

多托雷摘下手套, 他身側的椅子上束縛著一個白發孩子, 脖頸上帶著一個項圈,早已失去了意識。

他沒有按照伊汀的想法把裏諾卡恢覆成一只雪豹,他加速了他的“進化”,他讓裏諾卡從一個殘次品變成了更完美的作品,他很期待伊汀回來看到裏諾卡時的表情,可是現在,裏諾卡卻突然消失了。

這也意味著,多托雷給他準備的“驚喜”什麽都算不上了。

但是多托雷相信,伊汀不是故意的。

他是不會放棄裏諾卡和自己身體裏的那半塊核心的,刨去所有的可能, 伊汀很有可能在層巖巨淵之下遇到了意外。

就算伊汀不如多托雷強大, 但是用於神之眼和邪眼的他有絕對自保的能力, 就算遇到危險也有逃跑的實力, 看來層巖巨淵的覆雜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多托雷本想派人去層巖巨淵尋找伊汀,但在那之前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個叫做弗拉的魔鱗病患者來到了層巖巨淵附近, 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多托雷隱約覺得他的出現跟伊汀有關,於是就派人去將他帶了進來。

當士兵將人帶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多托雷看著這個跟情報中大相徑庭的須彌少年, 讚嘆伊汀身上真是有種令人起死覆生的魅力啊。

弗拉身上帶著些許手術後的疤痕,隱約能看到魔鱗病留在他身上的痕跡,但另一股力量卻在與他身上的魔鱗病抗衡,由伊汀親手培育的蕈類和魔鱗病彼此吞噬著,這種詭異的平衡維持住了他的生命。

弗拉身上充斥著一股生命力,身上的衣服是璃月樣式,掛墜卻是象征著蒙德的風車樣式,身上帶著各種各樣的痕跡。

這個渺小的人類踩著伊汀見到了更為寬廣的世界,這樣的事實讓多托雷感到煩躁。

弗拉看向多托雷的視光之中充滿著警惕和不信任。

弗拉印象中的伊汀與眼前的多托雷只有發色的差別,而那時伊汀的頭發是染得黑色。

多托雷很討厭伊汀那副樣子,因此在伊汀落到他手上之後很快就將一切恢覆原樣了。

“你是博士嗎?”弗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還是開口詢問面前這個氣勢壓人的男人。

“有什麽事,我沒有功夫在這裏跟你玩‘初次見面請多指教’的游戲。”多托雷的語氣很不好。

弗拉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東西,那是伊汀斷裂的面具,然後遞到了多托雷面前。

“層巖巨淵附近活動的盜寶團從巨淵之下運送來一批貨物,在一堆礦石之中發現了這個。”

多托雷接過那張碎成兩半的面具,上面殘留著某些氣息能證明這面具的主人正是消失的伊汀。

“近幾日巨淵地下的地震頻繁發生,礦區的地形變動了不少,這面具是在這礦區附近發現的,但卻不見他的主人,我想你應該知道他的去處吧。”

弗拉面不改色的看著多托雷,他聰明堅強惜命,又怎麽可能不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但是他曾在伊汀身邊看到過這面具,所以即便只是自己錯意了,也要親自來確認才行。

多托雷將碎裂的面具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我當然知道他的去向,但這一切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弗拉剛想說什麽,多托雷就不急不慢的轉過頭看向他:“盜寶團先生,你想插手愚人眾的事情嗎?”

“……我們是朋友,我只是想見他一面。”弗拉沒有反駁多托雷的話,他確實跟盜寶團有交易,要不然也不能輕易從他們手上得到面具和愚人眾的消息,但對於伊汀的消息他不會懈怠分毫。

多托雷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揮了揮手,站在門邊的愚人眾士兵走上前將弗拉打暈。

“多托雷大人,怎麽處理?”

“扔遠點。”

“是。”

多托雷因弗拉的那句“朋友”而感到好笑,但他不會傷害對方,看在伊汀的面子上。

多托雷將面上的面具摘下,餘光看到了桌面上已經碎掉的面具,指尖按在那鋒利的裂口上,古怪的氣氛暗自流動。

“真麻煩啊……”

*

至冬的海屑鎮是個十分和平的小鎮,以前的這裏並不太平,因為前靠海後靠山,海盜和土匪總會在寒冬臘月裏來這裏搶奪物資,但自從愚人眾駐紮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

阿賈克斯今天早上跟父親因為一點小事拌了嘴,沒吃早飯就跑出了家門。

口袋裏有媽媽塞的果醬面包,他坐在山林邊緣的石頭上大口的吃著。

少年的肚子又怎麽可能是區區一塊果醬面包能填飽的呢,他想回家喝一碗熱牛奶,最好再問媽媽要點肉吃,但剛和父親因為一點小事拌了嘴的他怎麽都拉不下臉。

海屑鎮南面靠著海,站在開闊的地方幾乎每天都能看到那些大人物的船只從這裏路過,不過最招眼的還是愚人眾的船只。

又大又豪華,肯定能裝許多東西,說不定能把整個海屑鎮裝下。

阿賈克斯的視線從海面上收回,看向身後的林子。

腳下的雪很厚,人跡罕至的山林裏更是如此,樹木上裹著銀白色的雪看起來很暖和,可當阿賈克斯踏入山林時卻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寒冷。

爸爸說這裏有熊和馴鹿,但是阿賈克斯一點都不害怕,現在這個季節,熊早就冬眠了,怎麽可能出來呢,說不定能找到松鼠的糧倉,帶上點榛子的話說不定就好回去了。

阿賈克斯在林子裏走著,時不時停下來看看樹上有沒有松鼠打的洞,只是一直仰著頭的他走著走著就被雪絆倒了。

橙發少年一頭栽倒在了雪地裏,厚厚的雪幾乎要把他埋起來。

阿賈克斯吸著鼻子爬了起來,厚厚的帽子邊緣的毛領全沾上了雪,要是放著不管的話一會就會結冰的。

阿賈克斯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雪,最後他摘下手套放在嘴邊哈著氣,似乎這樣他就能暖和一些。

此時他轉過身,本以為絆倒他的是被雪掩埋的巖石,只是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巖石。

阿賈克斯蹲下身,用手套撫開上面的雪,一個渾身幾乎要結了冰的男人躺在那裏,身上穿著單薄的衣服。

“餵餵餵!你死了嗎?”阿賈克斯用力的將他身上的拍掉,然後揪著他的衣服,咬著牙將人翻了過來。

他的臉色慘白,似乎要和雪融在一起了,水藍色的發絲已經掛滿了冰霜,整個人像是女皇宮殿裏的雕塑一樣。

阿賈克斯不知道女皇陛下的宮殿裏有沒有雕塑,但要他真是雕塑的話也只有女皇陛下的宮殿才能配得上了。

他試探了一下,卻沒有感受到到他的呼吸,本以為他死了,只是下一秒,男人的雙眼睜開了。

那是一雙赤紅色像是玻璃珠一樣的眼睛,上面顯示結了層冰,晶瑩剔透的很漂亮。

“你怎麽樣?能聽見我說話嗎?”

而下一秒男人的眼睛就閉上了,好像一場睡夢中的驚醒。

阿賈克斯拽下自己的圍巾,從男人腋下穿過系好,然後他扯著圍巾的另一頭死命的扯著。

他後悔早上跟爸爸吵架了,沒吃飽的他根本沒力氣啊。

這裏的雪很有支撐力,男人沒有陷下去,這讓阿賈克斯欣慰了些許,但就算如此讓他拖著一個成年男人這麽朝前走著還是無比的吃力。

阿賈克斯就這樣托著男人走到了林子邊緣,正巧碰上了出來找他的媽媽。

“阿賈克斯!”

見到兒子托著什麽東西的母親滿臉的擔憂,跑過來才看清自家兒子手裏拖著的是個人。

“媽媽!”

阿賈克斯累癱在了地上,氣喘籲籲的呼著氣,呼出的白氣也十分急促。

“阿賈克斯沒事吧,有沒有傷到什麽地方?”

“沒有沒有,媽媽,這個人,快救救他吧。”

作為母親的女人蹲在自家兒子面前,順著他的話看向被他拖出來的男人,她的生活經驗告訴她,被阿賈克斯拖回來的男人絕不可能還活著。

阿賈克斯看著母親伸手試探著那人的鼻息,然後臉色變得不太好。

“不是的媽媽,他剛剛就沒了呼吸,但是我看到他睜開眼了。”

阿賈克斯生怕媽媽不相信自己的話,認真的形容起了剛剛自己看到的,媽媽知道阿賈克斯不是會說謊的人,但是她現在也拿不準主意。

“把人帶回去吧。”阿賈克斯和媽媽擡起頭,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旁邊的男人。

波莉娜看著站在旁邊的丈夫安德烈,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阿賈克斯。

安德街把波莉娜扶起來,,身邊把兒子拎了塞到了妻子懷裏,然後彎腰把躺在雪地裏的男人扛了起來。

“還站著幹什麽,快回家吧。”

阿賈克斯看著輕而易舉把自己拉不動的人扛起來的父親,眼中帶上了些許光亮。

安德裏擡手拍了拍阿賈克斯的腦袋:“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你們兩個先回去,我繞開人。”

“安德烈……”波莉娜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看到丈夫遞過來的安心目光,還是先把心放了下來。

波莉娜牽著阿賈克斯朝著家的方向走去,阿賈克斯被母親牽著的時候回頭看向走向另一條回家的路的父親。

“媽媽,我總覺得爸爸好像認識那個人。”

“阿賈克斯,還記得爸爸說的什麽嗎?剛才的事情我們在外面的說要先忘掉哦。”

阿賈克斯點了點頭後,跟著母親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就像是阿賈克斯說的那樣,安德烈確實和這個人有過一面之緣,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和那位多托雷大人有關。

是他的弟弟?還是哥哥?……不管是什麽,安德烈都不能放任不管,畢竟他的兒子把人從林子裏拉出來很可能已經被人看到了,不管救還是不救都很麻煩。

安德烈扛著冰冷的“屍體”先一步回到了家,家裏的壁爐裏還有自己走的時候添的柴火。

許久之前的夜晚,海屑鎮港口外面停下了一艘前往璃月的貨船,安德烈見過許多船,所以一眼就能看出那艘船是經過偽裝的愚人眾的船。

愚人眾的船只在那樣漆黑的夜晚停在海屑鎮,並且沒有停靠,只是有一艘小船悄悄的停泊在港口,下來的人也有著這樣一頭水藍色的發絲。

安德烈慶幸自己的也是夜間的視力很好,好到一眼就看到那人被夜風吹起來的水藍色頭發,和那張古怪的鳥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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