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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來蒙德的第二十二天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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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來蒙德的第二十二天 [VIP]

章節簡介:溫迪的巨額賬單

“啊……阿嚏!”

一道橘黃的矯健身影忽得一晃在前面閃過, 又是一晃三兩下爬上了房頂,只留下幾縷淡黃的毛發在原地打轉,至於罪魁禍首已經竄遠了。

溫迪吸了吸鼻子, 也不管頭上帶歪了的小帽子,就這樣站在十字路口中央, 抱著詩琴好奇地張望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只可惜肚子很不給臉色的咕咕叫起來, 沒辦法, 從昨晚上一直到中午, 可憐的吟游詩人連個填肚子的蘋果都沒有吃到,胃空空癟癟實在是餓得不行, 幸好詩琴在手, 還能重操老本行。

仔細搜尋了一會, 溫迪眼前一亮, 拐角處的花壇邊緣正好有個空位,以他充足的經驗來說,那地方正適合賣唱。

清風悄然拂去花壇邊的塵埃,溫迪一屁股坐了上去, 先撥動琴弦試了試音,輕咳兩聲,然後合著街邊飄來的蘋果派香唱起了那些古老的歌謠。

“山河破碎, 世間瘡痍。

諸神行過,行跡匿消。

巡詩於哀哭,尋夢於囚牢。

不畏勞塵關鎖,不畏前方黑暗。

春花再綻, 鷹游碧空……”

歌聲吸引來了一個老者, 他站在少年模樣的吟游詩人面前靜靜地聽著這被再次傳頌的悠久史詩, 直到最後一個尾音落下, 才輕輕地嘆了一聲:“這是《風之歌》吧,如此輕快的曲調……”

“這首歌我有多久不曾聽聞了,我曾把琴譜教給了一個流浪的樂團,他們當然也彈得很好,可是這是不同的,他們所唱誦的是史詩,可是孩子,你所彈奏的才是那偉大的風神啊……”

老者搖了搖頭,遺憾地感嘆道:“如果再早幾天,哪怕就在羽球節,我想我都願意為你的這一曲付出一整枚摩拉,但真可惜,孩子,現在我只能為巴巴托斯大人獻上微不足道的一個蘋果了。”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溫迪抱著詩琴笑瞇瞇地晃著頭,“蘋果也很好啊,大叔,要不要一起坐一坐?”

他朝旁邊擠了擠,給老者騰出了一個空位,老人也不推辭直接坐了下來,順便從手邊的口袋裏摸出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給吟游詩人遞了過去。

溫迪張大了嘴巴一口咬下去,“哢嚓”一聲,甜美的果肉汁水迸濺,吟游詩人享受地瞇起了眼睛,周圍的風似乎也輕快了起來,攜著花的芬芳在身周繚繞。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腿,看著遠處的風車靜靜地轉動。

“孩子,你是外鄉人嗎?”

“唔”溫迪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向老者,他的嘴被蘋果果肉塞得鼓囊囊的,一動一動,就像一只嘴巴裏塞滿了堅果的倉鼠。

“如果你並非蒙德的孩子,眼下還是盡快離開這兒為妙,如今這城中可沒有那麽安穩哪。”

溫迪終於把蘋果咽了下去,嘴巴空了出來:“其實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來這裏了……”

他從花壇上蹦了下來,帽檐邊的塞西莉亞花隨著清風的吹拂,花瓣輕輕顫動這,溫迪扭頭一笑,“大叔,謝謝你的蘋果,我要去好好看一看這座城市了。”

告別了老人和他的蘋果,溫迪抱著琴一蹦一跳地走在蒙德的街道上,臨街的窗戶飄來了剛熬好的燕麥粥的米香,或者是新出爐面包的麥香,隨著輕盈的風,屋檐邊探出頭的風車菊悠悠地晃動著。

“她朝這邊跑了,快追過去!”

急促的腳步聲擾亂了街巷內的安寧,溫迪恰巧拐過了一個街口,砰地一下,不知從哪邊跑出來的女孩竄了出來,兩人撞了個正著,女孩有些踉蹌,不過很快就爬了起來,繼續朝著一條窄巷跑去,但我們的吟游詩人可倒了黴,徹底摔了個倒栽蔥,不過感謝巴巴托斯旁邊的稻草垛剛剛好接住了他。

半響,吟游詩人從稻草堆裏掙紮了出來,他揉了揉暈暈乎乎的腦袋,費勁地翻出了那頂綠色小圓帽,上面橫七豎八插著幾根稻草,溫迪抖了兩下帽子,稻草屑簌簌地落了下來,他正打算把帽子重新戴上,冰冷的劍刃貼上了脖頸。

“剛剛那個女孩跑哪裏去了,看到沒有?”

溫迪動了動腦袋,畢竟脖子上抵著什麽東西實在是膈人的很雖然劍刃貼得更緊了。

“哎別別別左邊,左邊!”

追捕的守衛把刀收了回來,提著刀的冷冷地看了溫迪一眼,一揮手:“這人一看滿嘴鬼話,去右邊!”

“我的天,這些年蒙德到底發展了什麽,怎麽這套路已經走不通了。”溫迪低聲嘟囔了兩句,“那就只能這樣了……”

霎那間狂風大作,揚起沙塵,稻草垛被卷了起來,無邊無際的稻草糊住了所有人的視線,追捕的人員們也迷失了方向,丟失了原本的目標,不過在一個小小的角落,風微不可察地拐了一個小小的彎,所以知道所有人重新頂著七零八落的稻草擡起頭來的時候,吟游詩人的小圓帽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它原本的位置上,雖然上面還是突兀地插上了幾根稻草。

“可惡,讓她跑掉了,”守衛冷哼一聲,“這回算她命大,下次只怕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我們回去,大不了換一個目標,反正目標有的是。”

抓捕隊的隊長一揮手正要撤退,卻突然瞥見了縮在旁邊拔腿正想跑的吟游詩人,目標有的是,這不就是一個嗎,他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手中長劍一揮,攔住了溫迪的逃跑之路。

“小矮個,你是異鄉人嗎?”

“誒……”

“外鄉人在蒙德停留需要繳納十摩拉的稽留費用,快拿錢吧。”

“啊……”

口袋空空如也,唯一資產只有一架詩琴的可憐吟游詩人因為繳納不出高昂的十摩拉稽留費,就這樣恍恍惚惚地被丟進了蒙德城的大牢。

離開前,守衛隊長冷笑著給了一個“善意”的提示:“你最好能找的到一個擔保人給你付款,不然按照蒙德的律法,只怕就需要到礦坑裏去服幾個月的苦役來償清稽留費了,到時候就算是巴巴托斯顯靈也救不了你。”

直到牢籠大門砰地一聲關上,自己被狠狠地摔到了冰冷的地磚上,溫迪似乎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麽,在獄友看笑話的視線中,他一把趴到了門口,抓住鐵圍欄用力大喊起來。

“我有擔保人啊,我有人可以付錢的!”

“我的口信?”江雲放下了手中擦好的酒杯疑惑地問道,在這個時代他還認識什麽需要寫信交流的人?

“是的,”信使擦了擦汗,順手給自己灌了杯葡萄酒,“是城防護衛隊的口信,他們請您過去一趟。”

“城防護衛隊!”江雲怒了,狠狠一拍桌板,“他們有完沒完,萊茵芬德還跟我保證過那是最後一次審訊了,早知道上次喝酒我就往死裏要錢,還給他們打什麽友情優惠價!”

“可是不是審訊啊,”信使弱弱地插了進來。

“不是審訊?”

“是的,”信使使勁地回憶著口信內容,“他們說江老板你的擔保對象因為交不出稽留金被抓緊去了,催你趕快去繳納罰款。”

“我的擔保對象?”江雲這下被徹底搞蒙了,“我怎麽不記得自己給人做了擔保?”

“嗯……好像是個吟游詩人,戴了一頂綠圓帽、一件綠鬥篷……對了,他的名字叫溫迪!”

“好,確實是二十摩拉,你在這張回函上簽了字人就可以放出來了。”

略過旁邊趴在欄桿上望眼欲穿的溫迪,江雲低頭在紙上簽下了確認書。

得到了滿意的回報,獄卒終於打開了牢門的鑰匙,在一眾囚犯們羨慕渴望的眼光註視下把溫迪從裏面提溜了出來。

“老板,你真是個好人!”

重見天日的吟游詩人歡呼了一聲,隨手撥弄詩琴彈出一小段歡快的樂章,只可惜江雲對此無動於衷,他只是拿出了一本小本子,提筆在一系列密密麻麻的數字下多加了一個二十。

溫迪拿著詩琴在江雲身邊蹦跶來蹦跶去,綠鬥篷和著風一起亂飄,見狀探頭瞄了過去:“老板,這是什麽呀?”

江雲不動聲色地說道:“當然是你的賬單,你看,這是你上個月喝掉的那瓶蘋果酒,十年份陳釀,三百摩拉,珍品五年精選葡萄酒,二百摩拉,新釀蘋果酒,一百摩拉,打碎的五個高腳玻璃杯,一個十摩拉,至於那些開了一半被你偷喝幹凈的葡萄酒和蘋果酒另算,加上這次的二十摩拉贖身費,共計一萬三百五十二摩拉。”

江雲合上賬本,一把揪住了收起詩琴準備偷跑的吟游詩人,和藹可親一笑:“還錢吧。”

“老板……老板我突然想起來我在璃月還有點事……”溫迪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似乎已經發掘情況不妙正想偷偷逃跑,只可惜已經完了,只能徒勞的掙紮起來,寬大的鬥篷此時成為了他被命運扼住的咽喉。

“別啊,老板我只是一個吟游詩人,我剛剛來的蒙德,我什麽都不知道,這些什麽蘋果酒葡萄酒我都不認識……救命啊!救命啊!”

吟游詩人朝反方向拼命撲騰,但感謝那件做工良好的披風,力的相互作用在此刻詮釋的如此徹底,努力除了把他自己給勒得翻白眼外一無是處,最終他也只能無奈地放棄掙紮。

江雲一邊拽著鬥篷把他朝酒館拖,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十分愉快。

“不管你是異鄉人還是蒙德人,風精靈還是吟游詩人,就算你是巴巴托斯都給我記住了,想欠錢不還那就是做夢!”

【作者有話說】

註:溫迪唱的歌歌詞來自《原神project》的序章《風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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