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第74章

溫楚拉著小行李箱來到飛艇, 就有人熱心地幫她接過,笑著帶著來到她進去。

這次的任務氣氛比到汙染區輕松許多,工作人員說說笑笑, 很放松, 畢竟都是中央白塔的工作人員, 對第一監獄更多是好奇大於恐懼。

溫楚懷裏被塞了一堆零食, 放出奶糕和桃桃跟飛艇上的小可愛精神體們玩。

跟伊維爾這些S級別的哨兵們待久了,溫楚看得出來這次隨性哨兵隊員中等級最高大概是B級。這是護送的隊伍,聽說在第一監獄那邊會有接應的他們的隊伍。

飛行的過程中一路順利, 飛艇上標註著中心白塔的標記, 中心白塔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一種象征, 一般情況下, 不會有不識相的人打他們的主意。

得不償失, 有幾個能夠承受中心白塔的怒火呢。

溫楚每天過得很輕松, 玩玩樂樂,在短短幾天認識了不少人,其中跟叫做小悅的姑娘比較熟, 她只是個E級哨兵,但是拍攝能力卻相當不錯,聽說得過不少獎, 在白塔從事文職工作。

小悅是個性格開朗的姑娘,對誰都一副笑臉, 拍過很多人,也在不經意地時候給溫楚拍過不少照片。

溫楚看過,確實拍得很漂亮,這次宣傳片由她來拍效果定然差不了。

再過半天, 他們就要到達第一監獄了。

不過在那之前,從他們的方位過去,需要穿梭一片原始森林。

變故就是這個時候出現,飛艇被不明人物攻擊,對面直接侵入飛艇裏的光腦,讓他們馬上打開艙門,把飛艇教出來。

“該死的……是星盜,絕對不能打開。”小悅臉色蒼白,從窗戶往外看,“他們這群禽獸,根本沒有人性,進來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把所有人殺了。”

“……怎麽會突然攻擊我們啊?太奇怪了吧?”

溫楚心頭微緊,趕緊把奶糕和桃桃叫回來,往外看了一眼,瞇著眼眸打量了兩秒,紅唇繃緊:“他們的飛行器可能出了問題,這是要搶飛艇……”

機長的想法顯然跟小悅所想一樣,幹脆利落地切斷光腦,防止他們繼續幹擾未被完全攻克的操縱臺,改用第二套設備,毫不猶豫放出攻擊槍襲過去,同時找準空隙鉆出去。

飛艇速度猛地加快,迅猛地往前沖,見有些攔不住,星盜似乎也有些鬧了,加大火力圍攻上來,前後左右圍擊逼著他們降落。

溫楚進過幾次汙染區,到底是鍛煉出了一些膽量,但是有時候人反而比畸變種更加危險,她站起來,正要往外看。

飛艇後側像是被突然襲擊,飛艇開始劇烈搖晃,極速地往下墜落。

溫楚心驚,勉強扶穩了身體,很多飛艇裏的東西掉下來在內部翻滾摔碎。

機長極力控制著飛艇,雖然沒有墜毀,但是飛艇裏的眾人還是在強烈的沖擊下暈了暈。

“現在馬上出去,所有人馬上出去!跑快點,找地方藏起來,不要被他們抓到!”

“為了不讓白塔知道,他們肯定會趕盡殺絕的!”

溫楚緩了緩頭暈,手腕被一名哨兵拽住,拉出艙門,在她的後背推了一下:“溫小向導,往前跑,千萬不要回頭!”

場面非常混亂,普通人員先跑,哨兵護衛隊員殿後。

溫楚咬著下唇,在泥濘的石路上往前跑,原始森林磕磕絆絆的,身後傳來槍火的聲響,還有一些明顯在搜尋的聲音。

她呼吸急促,耳後突然響起了幾道槍聲,嚇得她肩膀猛地一縮,看見一個小洞口趕緊把自己藏進去,用一些枝條擋住了洞口。

溫楚穿著是作戰服,配備著小手槍,相對較輕的款式,比她的手還要小得多,方便藏在衣服裏不易被敵人發現,也很便於攜帶。

她握緊手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枝葉縫隙中警惕地往外看。

腳步踩在地面的聲音響起來,有人正在朝她這個方向跑過來,呼吸急促緊繃,像是在忍受著痛苦,十分壓抑。

她擡眸看過去,發現是小悅,她像是摔過,頭上都是血,往前跑時候身形不穩,幾乎懷疑她下一秒就要摔倒了。

溫楚下意識要喊她,目光一轉,忽然看見了追在她身後的身影。

追小悅的那個星盜臉上有傷,此時滿臉怒容,握著長槍,他可以直接殺掉小悅,現在卻像是玩貓抓老鼠的游戲。

溫楚合上嘴巴,不敢出聲,脊背僵直,臉上有汗慢慢滑落,擡起手槍,隔著樹枝,慢慢對準星盜的頭。

心跳很大聲,快要震破耳膜,她甚至懷疑星盜都可以聽到她的心跳聲。

溫楚在白塔的訓練室裏看見哨兵們練習射擊,有些好奇也想試試。

結果後來梵臣他們不知道是不是閑了,一個個都跑來教她,雖然教一會兒就有其他事要忙得走了。

可是即使如此,她也算是有過幾個厲害的短期師父,每個身手強悍,一師難求。

如果那群變態能老老實實教她,不要在教她的過程中動手動腳就更好。

溫楚深呼吸,胸口因為太過緊張微微發疼,她在白塔練習的效果其實不算好,從來沒有擊中過靶心,拜托這次一定要……

星盜終於失去了全部的耐心,被這種小娘們打傷簡直是他畢生的恥辱,他慢悠悠地舉起槍,嘴角勾起變態的笑意,就要將一炮把面前的灰色小老鼠炸得粉碎。

下一秒他猙獰笑著要扣上扳機,比他動作更快的是進入射進他腦袋的子彈。

星盜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臉上的笑詭異,死不瞑目地摔在地上。

溫楚心砰砰直跳,看見星盜摔下,趕緊撥開樹枝出去,去找小悅,看見她早就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小悅!小悅……”她喊了一聲幾聲,小悅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臉上失去血色,她手指輕顫,指尖抵在鼻尖,呼吸溫熱。

還活著。

溫楚松了一口氣,咬著唇,沒有猶豫把她拖過來,塞進石洞裏。

林間又傳來了聲響,她趕緊用樹枝擋住了昏迷的小悅,一刻不停地往相反的方向跑。

身後的星盜果然很快發現了她的蹤影,叫囂著,立刻追了上來。

溫楚身形小巧,在危險面前躲避技能簡直一流,她在心裏苦哈哈地誇讚自己,偶爾往後來一槍,再趁著對方慌亂的時候繼續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溫楚的體力開始下降,汗水浸濕了她的發絲,因為爆發性的在林間奔跑缺氧而喉嚨疼,視線變得模糊,好幾次她差點摔倒在地。

最要命的事,她槍裏的子彈用完了。

星盜像是被她激起了勝負欲,非要逮住她不可。

面前忽然變得空曠,再沒有躲閃的地方,溫楚心裏暗道不妙,一道子彈擦著她的手臂而過,她心口一跳,忽然發現自己無處可藏。

“太可惜了。不過好運氣只會有這一次。下一槍,就是你的心臟了。”

溫楚咬唇不吭聲,想要繼續往前跑,身體卻已經進入了極限,腳下一絆重重摔在地上。

她悶痛一聲,手心擦到尖銳的石頭,疼得她身體微微一縮。

在絕望中,她沒有感受到射入心臟的疼痛,只聽見一聲悶悶地砸在地上的聲音,槍從手上掉落砸在地上。

溫楚有些懵,回過頭,看見星盜頭上血洞裏流出的血,和那雙不甘心的眼睛。

溫楚尚未從死亡的邊界中回神,手掌撐在身後,眼眸發楞,呼吸溫熱滾燙,胸口在呼吸間還在發疼,告訴她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在靠近,提醒著這片林子中還有第三個人存在的事實。

掌心傷口處傳來刺痛,讓溫楚稍稍回神,迷茫又遲鈍地擡起長睫,水眸中倒映著男人健碩、高大的身影。

男人暗綠色短發,穿著筆挺楞冷硬的黑色軍服,戴軍帽,肩側別著銀色勳章,帽檐下的眼睛如同冰冷的玻璃,毫無感情,骨節分明的手戴著白手套,指骨修長充滿了強悍的力量感,拿著一把手槍。

是萊因赫。

溫楚死裏逃生,現在面對著這位冷峻陰冷的監獄長,第一反應也是真實的喜悅。

直到下一秒,黑洞洞的槍口朝她這個方向指過來,陰森森的,讓她膽寒。

典獄長面無表情,漂亮得如同沒有感情的雕塑,讓人心底發寒,似乎比剛才的星盜更甚。

溫楚腦子一片空白,不由攥緊手指,甚至忘了掌心的疼痛,她的身體僵住,僵硬又警惕地擡起手,拼命地提醒自己不要慌張。

她抿了抿唇,喉嚨幹澀,慎而又慎:“……不、不要殺我,我是白塔的工作人員。飛艇被星盜攻擊,我才逃出來的。”

下一秒,伴隨著一聲槍聲,溫楚身體猛地一顫,眼眸瞪圓,渾身發冷地僵硬。

身上沒有傳來絲毫的痛意,卻聽見了身後傳來重重砸在地面的聲音。

溫楚表情露出一絲茫然,僵直著脖頸慢慢回過頭,看見從低矮樹林裏不知何時潛伏的星盜,此時如同他的同伴一樣,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

溫楚以為只有後面追上來的星盜,沒想到他已經在追殺她的過程中聯系了同伴,要前後截殺。

活下來了。

胸口上傳來悶痛,她身體虛軟,劫後餘生一般。

穿著軍裝的男性踩著軍靴,慢條斯理地走過來,低頭審視著她,目光細致地從她的臉上一寸一寸掃過,如同精準探查的獵食者,似乎在觀察著什麽,充滿了侵略感。

溫楚頭皮發麻,面對這個嚴峻冷漠的典獄長心裏有些怯意,張了張嘴。

她想說什麽,他已經漠然地收起了槍。

溫楚楞了楞,還有些沒有回神,緩了兩秒才明白他這是相信了她的話,扶著樹腳軟地站起來,小臉微微蒼白:“萊因赫典獄長……”

萊因赫身形挺拔有力,軍褲包裹著筆直有力的長腿,正看向某一個方位,聽見他的聲音,瞥了她一眼。

骨節分明的手一轉,手裏的槍朝她丟了過來。

溫楚微楞,手忙腳亂地啊了聲,急急忙忙擡手接住了。

握住手中明顯分量重了許多的黑色手槍,從款式上判斷,明顯是設計給哨兵手槍,可以想象爆發性也不是她那把小手槍可以比擬的。

萊因赫淡暼她一眼,並未解釋太多,薄唇開合,直接了當道:“沒其他手槍了。會用嗎?”

行事作風利落幹脆,半點兒不拖泥帶水,也自然帶上了多年典獄長習慣性的命令,判斷接下來需要做的事腦子轉得特別快。

“我看看。”溫楚顧不上整理自己的臟兮兮的作戰服,下意識聽從他的指示,趕緊查看,發現這把手槍跟自己曾經試用過的款式十分相近。

梵臣他們頗有有些喜愛玩弄器械的味道,也拿過幾款他們平時使用過的,讓溫楚試試看。

剛好,就有和這一款相似的。

溫楚紅唇微微幹涸,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的。”

“不過,你怎麽辦?”她小聲開口。

“我不需要。”

萊因赫遇語調輕描淡寫,不再把視線落在她身上,長靴踩在石頭上,面容冷淡,似乎在分辨著什麽:“跟我走。”

“我明白。”溫楚知道在這種時候,跟緊萊因赫是最重要的事。

在這個叢林中潛伏著各種各種的危險,她並不認為身為第一監獄的原始森林,會有真正的安全,更可能藏著數不盡的獵食者。

危險無處不在,只不過剛才她光顧著逃命,只能往前狂奔,根本沒有心思考慮這些問題。

死亡就追在身後,哪裏顧得上前面有沒有狼,慢一步就要成為別人的搶下的亡魂了。

溫楚握緊手槍,心跳尚未完全平穩,跟在萊因赫身後,將淩亂的發絲撥弄到耳後,微微喘息著,越往裏走林木茂盛越發濃郁,枝丫也變多起來,氣氛也有些詭異的暗沈。

她並非戰場上鍛煉出來的戰士,實際上從進入白塔起算起來也沒有多少時日,沒有真正進部隊鍛煉過,性格仍舊不夠沈穩,也不懂得如何觀察潛在的危險。

在上一個同伊維爾他們出任務的汙染區中,即使是汙染區為雙S級別,但她幾乎整個過程中都被那群男人嚴嚴實實地護著,沒有親身參與過最危險的前方,只是作為珍貴的後勤人員給精神體治療。

簡而言之,溫楚的警惕心實則沒有真正的訓練過。

實際上,要不是這次出任第一監獄的慰問活動,她一旦下決心要作為前線戰鬥人員,以後同哨兵們一起進入汙染區進行清除任務,那麽白塔一定會安排人員訓練她。

不需要如同哨兵一樣掌握在汙染區上生存的所有技能,但是得具備一定的知識。

珍貴的治愈系向導,更多花費的時間應該是提升自己的精神力等級,提升自己的治療能力上面,作為最有力的背後力量。

和哨兵一樣鍛煉,是揚短避長,得不償失。

以至於在這個原始森林裏,溫楚在度過最初的驚慌後,在平靜的環境中,忐忑的心慢慢平靜了許多。

本來她的心態就有種鹹魚般躺平的穩,長時間的緊張後她非常會給自己放假。

萊因赫作為第一監獄的監獄長,能安穩地坐在如今的位置上,面對各種明裏暗裏的挑釁,仍舊是論壇中讓人為之恐懼的存在,可想而知實力有多強。

想來跟伊維爾隊長他們一樣可靠吧。

雖然這種可靠不像伊維爾那般光明磊落,仿佛身處在黑暗與光明的界限中,半明半暗,看不清楚界限,但是他無疑也是強悍的,此時也並沒有傷害她的打算。

強大在危險的地方就代表著安全感。

溫楚呼吸平緩了許多,視線在森林裏掃了一圈,瞥了眼男人硬挺優越的側臉,五官冷漠又無情,很容易聯想到那種獨裁者。

她緊張地舔了舔唇:“萊因赫典獄長……”

萊因赫偏頭,典獄長銳利的眸光落在她臉上。

“謝謝你救了我。”溫楚臉微紅,看著他說。

萊因赫眼神淡漠,微微頷首,並未過多言語,戴著白手套手裏握住教鞭,拇指微微摩挲著,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黑暗中那些若有似無關註的眼睛。

黑暗中的覬覦者自然喜歡鮮美的血肉,只是圍著沒有進攻,皆是因為那個不容小覷的男人。

這人似乎也不是不能交流……

溫楚小跑了兩步,追到他的身邊,猶豫了片刻道:“我有夥伴,她受傷了可能需要治療。”

萊因赫沒有說話,卻也沒有阻止她繼續說。

溫楚握著手槍,謹慎地提出要求:“你可以幫我找她嗎?”

萊因赫薄唇微啟:“我現在有事要處理。”

溫楚眼眸失落下來,萊因赫突然出現在這裏,從他剛才的反應中,她就意識到他在尋找著什麽。

是她突然闖了進來,讓他不得不帶上她。

萊因赫慢條斯理地擡手,突然把一個光腦丟過來:“第一個,聯系他。”

溫楚連忙接過來,她沒想到萊因赫會直接把光腦丟給她,光腦這種東西按道理來說是蠻隱秘的。

她看了一眼,發現光腦上竟然連密碼也沒有,頁面也實在是光禿禿的,沒有游戲也沒有電視劇,看上去十分無趣。

她還是第一次拿陌生人的光腦,還是見面不到半個小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小悅的關心占據了上頭。

拿著手槍操縱不方便,她把沈重的手槍塞到作戰服的口袋裏,手指點在屏幕上,直接聯系到了萊因赫嘴裏的那個人。

光腦那頭接得非常快,聲音嚴肅:“長官,有什麽吩咐……”

溫楚立刻說:“抱歉,我不是他……”

那頭聽見是個柔和的女生,楞了楞,反應也很快:“您是?”

溫楚睫毛微垂,控制著語速盡量把事情說清楚:“你好,我是中心白塔這次派過來慰問的向導,今天在經過第一監獄前面的原始森林時,遭遇到了星盜的襲擊。飛艇被擊落,我的同伴們可能正在危險中,希望你們能夠派出警員出來搜尋……”

這片原始森林面積很大,溫楚並不清楚他們墜落的具體方位。

在飛艇墜落後,為了能夠增加存活率,他們奔跑的方向並不一樣。

溫楚第一次為自己方向感不行感覺到了焦慮,眉頭緊鎖著,拼命地回憶著腦海中殘存的片段。

光腦那頭的警員似乎能夠感受到溫暖的焦慮,並未催促她,將她磕磕絆絆的話語記錄下來,耐心地安撫她,引導她從回憶中抽取更加重要的信息。

恐懼中的畫面呈現出不規則的斷裂,零零碎碎的。

腦海裏都是晃動驚懼的聲音,溫楚忍不住咬住下唇,焦急地拍了拍自己太陽穴。

萊因赫探查著潛逃者的蹤跡,餘光中往旁邊瞥了一眼,專註回憶的少女沒有註意到腳下的空隙,左腳不小心踩到了空隙中。

從出生開始,萊因赫從未這樣照顧一個姑娘,這姑娘在原始森林中完全放松下來,腳下踩斷樹枝,踢落石子,發出各種聲音。

剛開始在跟警員聯系時,還會顧忌他,壓低聲音,但是很快對同伴的擔憂直接壓過了待在他身邊的拘謹,說話的聲音也更大了。

他在尋找線索時,不僅要警惕林中的潛伏者,還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註意力落在少女身上。

萊因赫做事的速度從來沒有這般慢過,束手束腳過。

這會兒,這姑娘路也不看了,直接踩空了。

萊因赫掀起長睫,帽檐下的眉眼冷淡,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握住教鞭的手一擡,教鞭抵在女生的身前,減緩了她下墜的動作。

她微微嚇了一跳,下意識握住了教鞭。

接著,纖細的手指握緊了,再也沒有松開。

嘴裏說的話不過是斷了一瞬而已,很快就光腦被那頭的人的話吸引了註意力,續上了原本停了不過半秒的話。

萊因赫垂眸,一頓,看向握住教鞭另一頭的跟他明顯不同的少女手指。

纖細、白皙、脆弱、且易折斷。

在這座深林中,無意是個麻煩的存在,只會拖慢了他的步調。

小麻煩精。

他面無表情,修長白皙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扯了一下,少女一邊同光腦那邊的人說話,一邊握得緊緊,兩條小短腿一蹦,跟只小貓似的,順著力道輕巧地往他這裏跨了兩步,仿佛快要撲進她懷裏。

萊因赫戴著白手套的手微僵,少女到底沒有撲進他懷裏,在半步外站定了。

纖細小巧的少女穿著白色的作戰服,勾勒出清瘦挺直的身影,發絲微微淩亂,卻擋不住她明媚白皙的小臉。

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少女身上清甜的香氣突然這個瞬間無處不在,黑發在風吹過來的時候,輕落落地掃在他身上。

紅潤的唇在說話間微微開合著,聲音軟綿綿的,沒有兩分力道,好像呼出的氣息也是甜膩的果香。

小果子精。

萊因赫眉頭緊鎖,眉眼冷峻,冷漠地睨了一眼,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他的面前出現了兩條路,左邊磕磕絆絆凹凸不平的石頭路,右邊平闊許多卻不得不繞路小道。

“……”

小麻煩精×2。

萊因赫渾身陰郁沈暗,陰惻惻的,面無表情地往右邊走。

溫楚無知無覺,跟著他的牽引的力道,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在不知不覺間,溫楚早就放下了其他心思,把能夠回憶的都全部回憶起來了,包括在最初的時候,飛艇中的工作人員躲藏的方向,以及估計到的星盜可能的數量。

警務員似乎很熟悉這個流程,從溫楚陳述的話語中,客觀地判斷出小悅的傷勢可能不太好,需要及時的救治。

溫楚的心情一下子就緊繃起來了,臉上浮出焦急,眼眶紅了:“那怎麽辦啊?”

警衛員耐心地安慰她,他們會抓緊時間去救援,同時會配備好醫務人員前往,讓她不過用過多擔心,如果有新的情況,他們會隨時聯系她。

溫楚難受地說了謝謝,掛斷了光腦,身心的疲倦一下子襲了上來,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教鞭,像是沒有回神。

萊因赫腳步一頓,轉過頭,睨了她一眼。

這幾天還在朝夕相處的人,現在卻生命垂危,不知道情況如何,會不會已經被星盜發現……

想都不敢想

溫楚眼眶紅紅的,神色低落沮喪,有些接受不了,楞了楞,突然轉身朝旁邊男人撲過去。

萊因赫沒來及反應就接住了一個綿軟溫熱的身體,男性哨兵挺拔健碩的身體僵住了。

溫楚攥緊他的軍服,埋在他的胸口,身體微微顫抖,依賴又無助:“伊維爾,我好擔心小悅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