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黏糊（三合一） “那你，你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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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黏糊（三合一） “那你，你有喜歡的人……
“什麽Omega？”
顧青越擡頭望向自己的父母,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顧正看了一眼旁邊的宋素雅，後者則是皺著眉頭走近他：“你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氣味。”她直截了當，畢竟這件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顧青越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身上, 然後恍然：“今天確實遇到一個意外, 或許是那個被催情劑影響的Omega留下的, 不過我並不認識他，只是幫忙送去醫院而已。”
宋素雅原本柔和的神情驟然一緊, 帶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不，那是有過親密接觸後才會有的信息素氣味，你標記他了。”
顧正蹙眉：“青越, 誠實回答。”
書房內一片寂靜，只有那座古舊的座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顧正倚靠在書桌前, 他的姿態看似放松，可那繃緊的下頜線條卻透露出嚴肅的情緒。宋素雅則是站在顧青越的身側，雙手交疊在身前, 臺燈的光暈在三人之間投下交錯的光影。
站在門口的高大青年攥了攥手指, 自從上小學後，家裏就再沒有過這樣的氣氛。顧青越站在他們對面，感覺喉嚨發緊。
“其實, 本來不想告訴父親母親的, 害怕你們會擔心。”說著顧青越撩起自己的衣袖, 露出肩頭上那個清晰的血紅牙印，“那位Omega因催情劑誘導發情, 情急之下咬了我一口，沾了點血液，我確實被影響了。”
宋素雅的目光落在那個牙印上, 神情從嚴肅轉為驚訝，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心疼地伸手輕輕碰了碰，引得那人輕聲的“嘶”了一聲。
“但是我當下就為自己打了抑制劑。”說完他又露出自己的小臂，展示給宋素雅看，“打了兩針。”
宋素雅倒吸一口氣，此時顧正也從桌前走過，上來抓住了顧青越的手臂，上面有兩個深深的針眼，周圍的皮膚已經泛起青紫，觸目驚心，看著好讓人心疼。
Alpha是不能一天之內打兩針抑制劑的，這太危險了。
“去醫院看過嗎？”此時顧正也全然忘記了什麽Omega，什麽標記，他心思只放在了自己兒子的身體上。
“去過了。”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抑制貼，外包裝上有醒目的紅色標識，那是大醫院才會發放的專用抑制貼。
“回來的時候有點著急，忘記貼了。”說完顧青越轉過頭，露出自己的後頸，“剛貼上。”
接著二人開始詢問顧青越的身體狀況，有沒有不舒服，這幾天是否按時吃飯，畢竟自家兒子因為胃痛暈倒過一次。顧青越一一回答，宋素雅握著自己兒子的小臂，輕柔的揉搓著那塊青紫，滿眼疼惜。
顧青越額角和脊背上開始冒汗，他瞥了一眼遠處的座鐘，忍不住收回手臂：“父親，母親，我真的要過去了，我，同事還在等我。”
“我送你。”顧正說。
“不。”顧青越立刻否決，聲音有些急促，他垂下頭，又看向自己的母親，“母親，我需要用車，幫同事搬一些儀器。”他的車閑置在家，一直是母親在開。
“還有油的，就在地下車庫，我去給你找鑰匙。”
“好，謝謝母親。”
臨走前，二人又對顧青越噓寒問暖了一番，顧青越實在不忍看兩人再為他擔心，欠身行禮後便匆匆走出家門。
地下車庫內，顧青越趴在方向盤上，他抽了幾張紙巾擦拭，他的背上，手上，額頭上全都是汗，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過快的心跳還未停歇。
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父母撒謊。
想起父母眼神中對他的關切，那種罪惡感簡直要把他吞沒，他仰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別的Alpha是不是也會這麽粘自己的Omega，總之他在自己家，簡直一刻也待不下去，他精神萎靡，滿腦子都是紀桑的臉，他只是想看看對方，一眼就好。
路上有些堵車，顧青越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有些著急，經過一個又一個的紅燈，心情愈發煩躁。他改主意了：看一眼還不夠，他想陪著對方。
酒店裏，紀桑剛洗漱完，他穿著小貓睡衣，掀開領子看了看，鏡中，他脖子上的印記星星點點，格外顯眼。無奈地撇撇嘴，顧青越真的很喜歡親他左邊的脖子，還好衣服能遮住，不然明天還要上班，現在天氣那麽熱，不可能穿高領。
他又背過身，想看看對方在自己頸後做的標記，他擰著脖子，看到自己的腺體飽滿，周圍有兩個交疊的牙印，一個有點歪，一個則是又圓又正。不愧是好學生，第二次標記就做的好完美，像教科書上的一樣。
說著他把視線挪到自己的臉上，發現自己竟然一臉癡笑，獨自羞憤地“哼”了一聲，立刻扭過頭去，整理睡衣。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他心虛地嚇了一跳，與此同時，手機也響了起來，他快步走到床邊，拿起，看到來電人更是直接手滑掉在了地上。
他撿起來，深吸一口氣才接聽。
“餵？”
“開門。”
紀桑看向門口，楞了一會兒，門外的人又敲了一次，他立刻反應過來，眼中瞬間亮起光芒，噔噔噔地跑到門口打開了門。
“你怎麽來啦。”話筒裏的聲音同時在眼前出現，紀桑的眼睛彎彎的，擡頭看著他時，像孩童一般天真。他的目光在紀桑身上停留了片刻，心裏有股沖動，恨不得撲上去抱住面前的這個人。
顧青越掛掉電話，放回口袋，他往裏踏進，反手把門關上。紀桑看到對方背著的雙肩包，疑惑地歪了歪頭。
“我，能不能和你待一會兒。”顧青越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背帶，又補了一句，“可能是剛標記完，不太適應……”
他來之前查了很多資料，他搜索了Alpha標記完Omega後會不會對Omeg息素產生過度依賴，然而跳出來的，都只有Omega被標記後才會對Alph息素產生過度依賴。
不過有一條，他可以當做理由。
“可能是我們匹配度比較高。”
紀桑眨了眨眼，他低下頭，睫毛輕顫，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衣角，他咬著嘴唇：“這樣啊，那就，待一會兒吧。”說完身子又立刻貼了過去，擡頭問他，“你定房間了嗎？”
顧青越不經意撇了眼那張雙人床，說了句：“還沒有。”事實上，酒店不定房間是不能上樓的。
紀桑不疑有他，完全沈浸在再一次見到顧青越的喜悅中，他很自然的把腦袋靠在了對方的胸膛：“好吧，那你等等記得定在離我近一點的地方。”他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中滿是安心與滿足。
“好。”
紀桑轉身去把沙發上雜亂的衣服整理起來，顧青越則是摘下書包，把褲子口袋裏的房卡悄悄塞在了書包內側。他看著對方身上的小貓睡衣，又想起那天晚上對方坐在自己身上的樣子，思緒開始跑偏。
“為什麽我聞不到你的味道了。”紀桑湊到他跟前，鼻尖動了動，像只小兔子，表情還有些委屈。
顧青越立刻摘下後頸的抑制貼，散發出烏龍茶信息素，紀桑嗅了嗅，心情大好，終於忍不住撲上去抱住了對方，然後把頭埋在對方頸窩，深深的吸著。
與此同時，顧青越也回抱住對方，紀桑可能是剛洗完澡，身上熱乎乎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發尾的水汽把他的鼻尖弄濕了，冰冰的，癢癢的。他閉上眼，湊到對方腺體周圍，也開始吸取著甜美清新的青提香。
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站著變成了坐著，沙發上，紀桑跨坐在對方的大腿上，像個樹懶一樣掛在顧青越的身上，他的臉還時不時蹭一下對方的腦袋，瞇著眼睛享受著此刻的溫馨與安心。
原來有Alpha是這樣的感覺，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信息素的緣故還是因為對方是顧青越，總之他只是這麽抱著就覺得好開心，一輩子都不想松開。
顧青越心裏軟塌塌的，溫柔地撫摸著對方的後腦勺，輕拍對方的背。滿足感充盈著他的心，紀桑是他的Omega了，至少這一個月是。
一個月。
“紀桑。”
“嗯？”紀桑悶悶地答，他剛才舒服得差點睡著。
“你。”顧青越停頓了一下，喉嚨裏的話一轉，“有沒有喜歡的人。”
感覺懷中的人似乎抖了一下。
“幹嘛突然問這個。”紀桑倏地睜開眼，卻不敢擡頭。
顧青越環住對方的肩膀，望著頭頂的燈光，喃喃道：“如果，你心有所屬，我們不應該這樣。”
紀桑一下子有點不開心，他擡起頭，臉漲的微紅：“我們怎樣了。”
“所以你有嗎？”顧青越並沒有回答對方的這個問題，而是有些生硬地繼續追問。
紀桑眼神又變得有些飄忽，他甚至輕輕嘆了口氣，手指有點不安地開始扣扣弄弄，這些小動作小表情，全部落在了顧青越的眼裏。
“沒有啊。”
顧青越眸色暗了暗，紀桑實在是比他還要不會說謊，他擡起手，撥開對方臉頰旁的發絲，目光變得飄忽。對方的信息素一下變得沈重，紀桑感受到了，心底也開始泛酸，思緒立刻被牽涉過去。
“你怎麽了啊。”他眨眨眼，立刻湊上前，拇指蹭著對方的肩膀，說完又非常自然的散發出信息素安撫。
顧青越揉揉眼睛，笑著搖搖頭：“有點困了。”
紀桑抱著對方的脖子，思索了一會兒，眼珠一轉立刻從對方身上起來，然後背過身去：“要不你留下好了。”
顧青越有點驚訝地看著他。
“不是還沒定房間嗎？”紀桑背著他走到床邊，假裝開始鋪床，“標記過後，你不在我身邊，我確實有點不安，當然，這都是因為信息素。”說完，他動作停住，像是想起什麽，立刻轉過身來。
“那你，你有喜歡的人嗎？”他突然問。
顧青越這才發現他的臉有些紅，他斟酌了幾秒，答：“沒有。”
“哦好吧。”紀桑有點失落，但是立馬又振作起來。或許顧青越只是沒開竅，他再等等吧。
等顧青越洗漱完，紀桑窩在被子裏很忐忑，結果他很快發現自己的忐忑的是多餘的。
他看見顧青越越過床，走到了沙發邊：“我睡這個吧。”
紀桑嘴一下癟了起來，開始用粗喘表達自己的不滿，然而顧青越正在鋪被子沒有聽到。
其實顧青越睡沙發是有理由的，他覺得自己一遇到紀桑就很難自持，但又想留下來照顧對方。紀桑已經累了三天，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養好身體，況且明天還要上班。
空氣中隱約有一絲小青提生氣的情緒，他立刻扭頭去看，卻看見一個白白的小山丘，人似乎已經睡著了。
錯覺嗎？
顧青越還是有點不放心，便悄聲走到床邊，他看到紀桑閉著眼睛，眉頭微皺，半張臉都埋在了被子裏。他釋放了點信息素，然後又用手碰碰對方的臉頰，很快，紀桑的眉頭松開，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晚安。
第二天一早，迷糊間，顧青越覺得身體異常沈重，仿佛被什麽東西壓得喘不過氣來。他動了動身子，發現那塊“石頭”帶有溫度，猛地睜眼，果然看到是紀桑正趴在自己的身上，嘴巴微微張開，睡得正香，懶洋洋的，像只小貓。
他立刻伸手環抱住對方，然後把被子蓋好，沙發狹窄，他生怕紀桑掉下去。顧青越半坐起身，發現自己的胳膊被壓得發麻，他不敢輕易動彈，生怕驚擾了紀桑。他拿起手機想看時間，恰巧鬧鈴正好響起，刺耳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紀桑被吵醒，不耐煩地咂了咂嘴，閉著眼睛伸手想要關掉那惱人的噪音，結果一巴掌差點乎在顧青越的臉上。顧青越無奈地抓著對方的手腕，然後輕輕的推了推對方。
“紀桑，醒醒，起床了。”說完他撐起身子，紀桑順勢枕在了他的腿上，顧青越忍不住摸摸他的腦袋，繼續喊他：“紀桑。”
紀桑蹭了蹭他的腿，哼哼唧唧了好久才醒過來，他迷瞪著眼睛，爬起身子，在看到顧青越的臉之後一下清醒了。
他看了看周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鬧鐘沒響？該死！
“你怎麽睡過來了。”顧青越很沒有眼色地問。
“額。”紀桑假裝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像是很迷糊的樣子，回答道，“我可能夢游了。”
顧青越驚訝地看他：“你前幾天好像沒有。”
“不知道，可能太累了，都是你害的。”說完紀桑一下跳下沙發，“我先去洗漱。”頭也不回的跑了。
他匆匆而逃，留下顧青越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忍不住偷笑。
紀桑來到鏡子前，發現自己的頭發翹起來了，眼睛也有點腫，然而現在的他，也沒什麽好在意形象的了，畢竟自己什麽樣顧青越都見過了，更加失態的都有。
他瞇著眼睛擠牙膏，開始刷牙，洗臉的時候顧青越推門進來，冷不丁說了句：“我剛剛查了一下，夢游可能是因為睡眠不足或者睡眠周期紊亂。”
紀桑看都沒看他，只是“嗯”了一聲，不是很想展開這個話題。
“當然也有可能是壓力過大。”
“……”
“如果過度疲勞也會，也有一定家族遺傳，你家裏人有夢游的嗎。”
紀桑輕輕“嘖”了一聲，雖說顧青越性格偶爾較真，讓他覺得可愛，但這個時候他覺得對方有點討厭了，撇眼看過去，卻發現那人側著身子，低頭在笑。
“你笑什麽。”
顧青越拿起桌上的牙膏，擠在牙刷上，看了他一眼，分明眼裏笑意還在，卻說：“沒有笑。”
紀桑上前推了對方一下，結果沒推動，那人笑的更歡了。
浴室裏彌漫著溫熱的水汽，鏡面上映出兩個並排站在一起的身影。一個五官硬朗，滿臉笑意；一個長相清秀，面紅耳赤。
整理完後兩人快速收拾行李退了房。進電梯時紀桑看到顧青越按了負一層，忍不住問：“你開車來的嗎？”
“嗯，方便一點。”說著他主動接過對方行李，推著走出電梯。
在看到那輛黑色的轎車時，紀桑笑起來：“你的品味怎麽和我爸一樣。”
是說他品味很老氣的意思嗎？顧青越看了眼自己的黑色沃爾沃，心裏有些郁悶，他挺喜歡這輛車的，穩重又實用，是他畢業後特地選的。然而，紀桑的笑聲一直持續到上車，顧青越忍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還在笑。
紀桑坐在車裏，看著車內幹幹凈凈、毫無裝飾的樣子，又瞥見顧青越略顯郁悶的側臉，心裏終於舒坦了。
先把紀桑送到宿舍，然後顧青越才去了公司，同事們見顧青越竟然踩點上班，忍不住擡頭多看了幾眼，沒過一會兒李牧也進來了，他一貫的冷著臉的懶散模樣，滿身煙味。
顧青越擡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將目光轉回電腦屏幕，等那人坐下的時候他又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
雖說界山這個大項目結束了，但工作並沒有因此輕松下來，醫藥組幾乎是全年無休，往常顧青越早已習慣了這樣高頻度的工作狀態。但現在好像不太一樣了，他只要稍微一停下來就會想到紀桑。
雖說以前也偶爾會想起，但從未像現在這樣頻繁，甚至時不時地發楞。
“青越？”有人喊他。
顧青越回神：“測試樣本是嗎？我去拿一下，稍等。”
幾位同事面面相覷，突然有人開口叫住他：“顧哥，不是測試樣本，是對照樣本。”
顧青越腳步一頓，回頭說了聲“好”，又轉身離開。
今天的顧青越好奇怪，幾個人開始互相使眼色，悄悄議論，難不成這位職場標兵要“跌落神壇”了？
中午的時候，李牧照例邀請吃飯，顧青越難得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但消失的很快。吃飯時，他默默打量坐在對面的Alpha，眉眼鋒利，薄唇緊抿，一副冷情的模樣。
可紀桑是柔軟純真的。
顧青越皺了皺眉，放下筷子，難得的沒有吃完今天的飯菜。
回去的路上，李牧又說自己要去抽煙，顧青越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看著那人插著兜，懶散不羈的背影，或許在大學時，這樣的風格很受歡迎。
可是紀桑今年26了。
顧青越拿出手機，沒有消息，他嘆了口氣，又將手機放回口袋。
終於熬到晚上六點，可醫藥組的人都默認繼續加班，一個個坐在座位上埋頭苦幹。顧青越做完手裏的活兒，立馬掏出一下午都沒拿出來的手機，他刷新了幾下，依舊沒有消息。
頹廢地靠在椅背上，他打開外送軟件，點開水果品類，他搜索了下，現在不是青提上市的季節，所以賣的很貴，但他毫不猶豫的下了單。
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他沒在門口看到自己的外賣，顧青越推開宿舍門，卻發現李牧手裏正提著一袋東西。
“我看掛在門上，是你……”李牧話還沒說完，袋子就被顧青越一把搶了過去，力氣用的有點大，李牧楞了一秒，隨即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顧青越將青提護在懷裏，心裏有點煩躁，他頭一次有了想要搬出宿舍的想法。
【M：顧青越買了袋青提】
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紀桑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此時正窩在宿舍裏看紀錄片，名字叫《東方茶韻》，這一期正好在介紹烏龍茶。
【紀桑：轉圈.gif】
李牧看著對面發來的莫名其妙 的表情包，皺了下眉，他又回頭看了看顧青越，發現對方正把青提藏進衣櫃，更是摸不著頭腦。
一對奇怪的人。
顧青越從浴室出來，拿了幾顆洗凈後的青提，正準備放進嘴裏，突然收到紀桑的消息。
【紀桑：在幹嘛啊】
他差點沒被噎到。
【顧青越：在宿舍坐著】，他心虛地打字。
【紀桑：突然想吃水果了】
不知為何，顧青越感覺自己冒起冷汗。
【顧青越：你有想吃的嗎，我可以幫你買】
【紀桑：真的？想吃酸木瓜】
這是什麽？顧青越平時不大研究這些，立馬去搜了，發現是南方地區的一種水果，比較冷門。可大家好像都拿它來炒菜或者腌制，很少有人直接吃，他打開外賣軟件，果然沒有賣的。
【紀桑：算了，還是吃青提吧】
啪塔一下手機掉在桌上，顧青越拿起，回覆【我給你送過去，現在可以嗎？我可以過去找你】
收到這條消息時，紀桑忍不住笑出聲。顧青越怎麽這麽傻？這句話難道不是在暴露自己手邊就有青提嗎？
紀桑的笑聲引起了身後劉思昭的註意。他探了探頭，瞥見了聊天頁面，忍不住湊上前去：“和誰聊天呢笑那麽歡。”
紀桑立刻把手機蓋在桌上：“沒誰。”
哎，劉思昭在心裏搖頭，八成就是顧青越吧。他直起身子，假裝伸了個懶腰，不經意地說：“話說好久沒見越哥了。”
紀桑笑容一下收了起來，回頭：“見他做什麽？”
劉思昭又打了個哈欠，偷偷睜開一只眼睛觀察他：“想他了唄。”
紀桑一下轉過身來：“你……想他幹嘛。”
劉思昭簡直快憋不住了，咬著嘴唇忍著：“想他帥氣的臉龐，想他勇猛的身姿，想他出門時被風吹亂的發。”
紀桑本想吐槽對方用詞誇張，結果發現那人竟然在說歌詞，他擡頭，又看見對方臉上還帶著揶揄的表情，一下反應過來，伸手撲過去掐住對方的脖子。
“劉思昭！”
“哎哎！我喘不過氣了！”劉思昭索性大笑起來，和對方打打鬧鬧，結果紀桑氣呼呼地跑了，他又上前攔住對方的脖子，“喜歡就喜歡嘛，幹嘛不承認。”
“誰喜歡他？”
“我，我喜歡他。”劉思昭無語，紀桑怎麽就那麽變扭呢。
“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他又問。
紀桑聽完一下緊張起來，下意識摸了摸後頸，自被標記之後他就一直貼著抑制貼。
“沒有要和他發展。”
“哦？”說著桌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劉思昭看了一眼，笑了聲說，“顧青越找你。”
結果“小笨蛋”紀桑立馬上鉤，他快速轉頭，卻發現自己的手機是扣著的，他抿著唇拿起，看到顧青越發了個“還在嗎？”，感受到一旁的註視，他拉下嘴角，轉頭對劉思昭說：“你不許告訴別人。”
“哦，告訴什麽啊。”劉思昭裝傻。
“我……確實有點喜歡顧青越，但是我沒在追他。”
“哈哈哈哈哈。”
紀桑皺眉：“不許笑。”
劉思昭捂住嘴，眉眼彎彎：“好，不笑了。”
紀桑拿起手機，看到消息後心中蠢蠢欲動，此時，他也沒空去管劉思昭了，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
“我出去一趟。”
“啊？這麽晚？”劉思昭覺得對方大概率是去和顧青越私會，但是大晚上的和一個Alpha？紀桑這戀愛腦可真夠誇張的。
“你……你註意安全吧。”直覺自己是攔不住，只能這樣提醒對方。
紀桑“嗯”了一聲，便匆匆出門了。
地下車庫昏暗，莫名像個幽會的好地方，他根據對方發來的停車號，立馬就找到了對方的車子。他小跑著過去，臉上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開心笑容。
他拉開車門，一股好聞的烏龍茶氣味撲鼻而來。
“紀桑，晚上好。”顧青越身穿白色襯衣，一本正經地坐在駕駛座，他臉上的表情淡然，然而釋放出來的信息素卻十分強勢。
紀桑聞到後一下身子就軟了，他坐進副駕，立馬歪著頭癱倒在椅背上：“青提呢？”
顧青越伸手從後座拿過袋子，遞給他。紀桑接過看了一眼：“就這麽點？”
顧青越摸摸鼻子有點尷尬，因為他只拿了一半給對方，剩下一半自己留著了，他一路上都很心急，完全沒想過要不要再給對方買一些。因為他想快點見到紀桑。
“那我再給你點一份吧。”說著他拿出手機，卻被紀桑攔住了。
“不用啦，夠吃。”紀桑本來的用意也不是想吃青提，他甚至很少吃。吃自己的“信息素”，會讓他覺得有點尷尬。
顧青越看著對方把青提收起來放在腿上，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柔和又清麗。他的心跳變得很快，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他有好多話想說，比如，今天心情怎麽樣？身體感覺怎麽樣？為什麽沒有發消息？我很想念你的信息素氣味，你呢？
他還想說，紀桑，我今天過的不太好。
“今天，忙嗎？”顧青越想了半天，也只拋出這一句，才能讓他覺得比較得體，不那麽暧昧。
“還好，你們應該挺忙的吧。”紀桑說。
“嗯。”
話題終止，但車內的信息素氣味愈演愈烈，昭示了主人的情緒。顧青越額角開始冒汗，一邊痛恨自己的嘴笨，一邊覺得兩人呆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實在危險。
烏龍茶的氣味越來越濃郁，紀桑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確實也被勾了起來。他忍不住在空氣中深吸了一口，然後湊到他身邊聞了一下：“好香。”
顧青越感受到自己的右半邊身子開始發燙，他偏過頭，看著紀桑瞇著眼睛直接把腦袋靠在了自己肩膀上，他忍不住擡手摸了摸他的耳側。
“要不要去後座。”
兩人來到後排，關上車門後，顧青越伸手把前方的擋板拉了下來，車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黑暗中，信息素的氣味愈發濃郁，暧昧的氛圍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顧青越的心跳得很快，直覺有點不妙，便想擡手打開上方的燈，卻被紀桑輕聲制止。
“別開燈。”紀桑的臉此刻燙得厲害，一定紅得不像話。
“好。”顧青越聲音變得沙啞。
兩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黑暗中，顧青越聽見紀桑輕輕挪動身子，隨後便感覺到對方溫熱的身體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衣服摩擦的聲音、交疊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顧青越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沈重，但他極力控制著。
紀桑低頭撕下自己後頸的抑制貼，青提的香氣瞬間在車內散開。顧青越的腺體立刻開始跳動，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買的青提遠不如紀桑的信息素好聞，簡直天差地別，紀桑的信息素分明更清甜，更可口，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
“我今天帶了一天抑制貼，好悶，好難受。”紀桑的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嬌氣。由於害怕被別人發現自己被Alpha標記過，他只好帶著能遮住牙印與氣味的加厚版抑制貼。
顧青越立刻摸索著抓住對方的手腕，他將對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心疼地揉搓著：“辛苦了。”說完又伸手去摸對方的腦袋。
紀桑安心地靠在對方的肩膀，感受對方的安撫，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你今天沒帶抑制貼嗎？”畢竟他一上車就聞到了對方信息素的氣味。
“帶了，上車後摘了。”確切地說，是在見紀桑之前剛摘的。
顧青越的手掌寬大而粗糙，摸起來充滿了力量感，紀桑忍不住將手指塞進對方的指縫，緊緊扣住。顧青越呼吸一滯，心跳地飛快，他實在忍不住，側過身去，單手環住了對方的腰。
黑暗中的感官變得敏感，紀桑能感覺到自己腰上的力道正在收緊，他稍微動了動身子：“顧青越，有點疼。”
然而，顧青越卻再次收緊了手臂，引得紀桑倒吸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顧青越將腦袋埋在了自己的頸窩，呼吸灼熱。
紀桑環住對方的肩膀，Alpha的身體寬闊而結實，他感覺自己像抱住了一只大型犬。他把頭靠在對方的肩膀，依賴意味滿滿。
“顧青越。”紀桑喊他，“……你覺得青提好聞嗎？”
顧青越深吸了一口：“好聞。”
兩人說話聲音都輕輕的，熱氣噴灑在彼此的耳邊，如同情人之間的呢喃。
“那你，有沒有……想我的信息素。”他故意說得很模糊，帶著一絲試探。
“想。”顧青越絲毫沒有猶豫。
想，特別想。
紀桑埋在對方的懷裏，心裏止不住的欣喜，他手指揪著對方的領口，輕笑一聲：“我也想你的……”
話還未說完，紀桑便驚呼一聲，他被一把提起，轉了個身。他本能地抱住對方的脖子，下一秒就側坐在了顧青越的大腿上。顧青越用手護住對方的頭頂，避免他撞到車頂。
“嚇我一跳。”紀桑拍拍胸口，有些驚魂未定。
“紀桑。”身下人突然喚他一聲，聲音很沙啞。
“嗯？”
“紀桑，紀桑……”
被對方這樣喚著，紀桑心裏一陣發麻，有些受不了，他揪了一下對方的肩膀。俯下身子，把臉貼在顧青越的臉上，發現對方的皮膚同樣滾燙。
昏暗的環境讓兩人變得大膽，顧青越喘著粗氣，手開始漸漸在對方脊背游走，手掌下的溫度讓紀桑無法忽視，他縮起脖子，覺得有點癢，喉嚨裏發出嚶嚀。
顧青越感覺自己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身上的欲望被挑起，他再次收緊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忍不住掀起對方的衣擺，指間劃過柔嫩的肌膚。
紀桑一陣戰栗，隱約覺得這場景似乎有些失控，可他卻動彈不得，不知是對方摟的太緊，還是他刻意放縱。
兩人就這這樣的姿勢，側頭去嗅對方的腺體，他們時不時交頸纏綿，嘴唇偶爾互相貼近對方的皮膚。顧青越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燙的，一股火氣瞬間竄遍了全身。
紀桑的腰被扣得越來越緊，甚至開始有點痛，他稍微掙紮了一下，沒想到碰到了個硬硬的東西，在意識到是什麽後，他臉一下漲紅了。
“顧青越，你。”他一邊說，一邊掙紮著想下來，可那人抱得緊緊的，絲毫不松手，甚至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裏。
“顧青越！”他又喊了對方一聲，想推開對方，正巧自己的胸前被捏了一下，聲音拐了個彎，變成了一聲低吟。車庫內，一輛黑色轎車左右晃動著。紀桑閉著眼睛扭動了幾下，然後下巴突然被捏住了，他感受到對方的氣息越來越近，滾燙的唇輕蹭他的臉頰。
很明顯的，顧青越想要親他，在對方扣住自己後腦勺時，紀桑立刻偏過了頭，吻落在了臉頰。
身下人似乎頓了一下，緊接著立刻松了手，紀桑迅速從顧青越身上下來，躲到一邊，他平穩著自己的呼吸，黑暗中，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能看出顧青越身子一動不動，像被定住一般。
紀桑心中仍有些後怕，他能聽到對方的心跳和呼吸已經明顯亂了，他知道顧青越現在忍的很難受。但是兩人都不是發熱狀態，他不想和對方在這裏發生什麽。更重要的是，顧青越還沒和他告白。
“你走吧。”半晌，他聽到對方啞著嗓子說。
然而，兩人的信息素此時正打得火熱，還來不及收回，過了會兒，顧青越把窗開了條縫，又擡手把門板拉起來。昏暗燈光照進車內，紀桑張了張嘴，視線忍不住下移。
“好，那我，我先走了。”他臉紅道。
紀桑迅速下了車，到前排拎走那袋青提，然後又往後座看了眼，那人正低垂著頭，看不清任何情緒。顧青越看著對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車庫的盡頭，他仰頭嘆了口氣，重新拉下擋板。
那天之後，兩人本以為在車上發生那樣的事，後續相處會變得尷尬。然而，沒想到的是，後來的兩人竟都食髓無味，逐漸上癮。
“你先走吧。”這天，顧青越也耐著性子和李牧吃完午飯。他丟下這句話，不等那人回覆，便頭也不回的走了，步伐飛快。
顧青越走進F棟，電梯上升時，他便開始心跳加速。
叮，14樓到了。他熟門熟路地來到隔離室附近，雖說這裏本就沒什麽人，但他還是下意識環顧四周。隨後，才對著那扇門上面敲了一下，下面敲了一下，中間敲了三下。
啪嗒，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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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Omega？”
顧青越擡頭望向自己的父母,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顧正看了一眼旁邊的宋素雅，後者則是皺著眉頭走近他：“你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氣味。”她直截了當，畢竟這件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顧青越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身上, 然後恍然：“今天確實遇到一個意外, 或許是那個被催情劑影響的Omega留下的, 不過我並不認識他，只是幫忙送去醫院而已。”
宋素雅原本柔和的神情驟然一緊, 帶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不，那是有過親密接觸後才會有的信息素氣味，你標記他了。”
顧正蹙眉：“青越, 誠實回答。”
書房內一片寂靜，只有那座古舊的座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顧正倚靠在書桌前, 他的姿態看似放松，可那繃緊的下頜線條卻透露出嚴肅的情緒。宋素雅則是站在顧青越的身側，雙手交疊在身前, 臺燈的光暈在三人之間投下交錯的光影。
站在門口的高大青年攥了攥手指, 自從上小學後，家裏就再沒有過這樣的氣氛。顧青越站在他們對面，感覺喉嚨發緊。
“其實, 本來不想告訴父親母親的, 害怕你們會擔心。”說著顧青越撩起自己的衣袖, 露出肩頭上那個清晰的血紅牙印，“那位Omega因催情劑誘導發情, 情急之下咬了我一口，沾了點血液，我確實被影響了。”
宋素雅的目光落在那個牙印上, 神情從嚴肅轉為驚訝，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心疼地伸手輕輕碰了碰，引得那人輕聲的“嘶”了一聲。
“但是我當下就為自己打了抑制劑。”說完他又露出自己的小臂，展示給宋素雅看，“打了兩針。”
宋素雅倒吸一口氣，此時顧正也從桌前走過，上來抓住了顧青越的手臂，上面有兩個深深的針眼，周圍的皮膚已經泛起青紫，觸目驚心，看著好讓人心疼。
Alpha是不能一天之內打兩針抑制劑的，這太危險了。
“去醫院看過嗎？”此時顧正也全然忘記了什麽Omega，什麽標記，他心思只放在了自己兒子的身體上。
“去過了。”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抑制貼，外包裝上有醒目的紅色標識，那是大醫院才會發放的專用抑制貼。
“回來的時候有點著急，忘記貼了。”說完顧青越轉過頭，露出自己的後頸，“剛貼上。”
接著二人開始詢問顧青越的身體狀況，有沒有不舒服，這幾天是否按時吃飯，畢竟自家兒子因為胃痛暈倒過一次。顧青越一一回答，宋素雅握著自己兒子的小臂，輕柔的揉搓著那塊青紫，滿眼疼惜。
顧青越額角和脊背上開始冒汗，他瞥了一眼遠處的座鐘，忍不住收回手臂：“父親，母親，我真的要過去了，我，同事還在等我。”
“我送你。”顧正說。
“不。”顧青越立刻否決，聲音有些急促，他垂下頭，又看向自己的母親，“母親，我需要用車，幫同事搬一些儀器。”他的車閑置在家，一直是母親在開。
“還有油的，就在地下車庫，我去給你找鑰匙。”
“好，謝謝母親。”
臨走前，二人又對顧青越噓寒問暖了一番，顧青越實在不忍看兩人再為他擔心，欠身行禮後便匆匆走出家門。
地下車庫內，顧青越趴在方向盤上，他抽了幾張紙巾擦拭，他的背上，手上，額頭上全都是汗，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過快的心跳還未停歇。
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父母撒謊。
想起父母眼神中對他的關切，那種罪惡感簡直要把他吞沒，他仰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別的Alpha是不是也會這麽粘自己的Omega，總之他在自己家，簡直一刻也待不下去，他精神萎靡，滿腦子都是紀桑的臉，他只是想看看對方，一眼就好。
路上有些堵車，顧青越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有些著急，經過一個又一個的紅燈，心情愈發煩躁。他改主意了：看一眼還不夠，他想陪著對方。
酒店裏，紀桑剛洗漱完，他穿著小貓睡衣，掀開領子看了看，鏡中，他脖子上的印記星星點點，格外顯眼。無奈地撇撇嘴，顧青越真的很喜歡親他左邊的脖子，還好衣服能遮住，不然明天還要上班，現在天氣那麽熱，不可能穿高領。
他又背過身，想看看對方在自己頸後做的標記，他擰著脖子，看到自己的腺體飽滿，周圍有兩個交疊的牙印，一個有點歪，一個則是又圓又正。不愧是好學生，第二次標記就做的好完美，像教科書上的一樣。
說著他把視線挪到自己的臉上，發現自己竟然一臉癡笑，獨自羞憤地“哼”了一聲，立刻扭過頭去，整理睡衣。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他心虛地嚇了一跳，與此同時，手機也響了起來，他快步走到床邊，拿起，看到來電人更是直接手滑掉在了地上。
他撿起來，深吸一口氣才接聽。
“餵？”
“開門。”
紀桑看向門口，楞了一會兒，門外的人又敲了一次，他立刻反應過來，眼中瞬間亮起光芒，噔噔噔地跑到門口打開了門。
“你怎麽來啦。”話筒裏的聲音同時在眼前出現，紀桑的眼睛彎彎的，擡頭看著他時，像孩童一般天真。他的目光在紀桑身上停留了片刻，心裏有股沖動，恨不得撲上去抱住面前的這個人。
顧青越掛掉電話，放回口袋，他往裏踏進，反手把門關上。紀桑看到對方背著的雙肩包，疑惑地歪了歪頭。
“我，能不能和你待一會兒。”顧青越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背帶，又補了一句，“可能是剛標記完，不太適應……”
他來之前查了很多資料，他搜索了Alpha標記完Omega後會不會對Omeg息素產生過度依賴，然而跳出來的，都只有Omega被標記後才會對Alph息素產生過度依賴。
不過有一條，他可以當做理由。
“可能是我們匹配度比較高。”
紀桑眨了眨眼，他低下頭，睫毛輕顫，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衣角，他咬著嘴唇：“這樣啊，那就，待一會兒吧。”說完身子又立刻貼了過去，擡頭問他，“你定房間了嗎？”
顧青越不經意撇了眼那張雙人床，說了句：“還沒有。”事實上，酒店不定房間是不能上樓的。
紀桑不疑有他，完全沈浸在再一次見到顧青越的喜悅中，他很自然的把腦袋靠在了對方的胸膛：“好吧，那你等等記得定在離我近一點的地方。”他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中滿是安心與滿足。
“好。”
紀桑轉身去把沙發上雜亂的衣服整理起來，顧青越則是摘下書包，把褲子口袋裏的房卡悄悄塞在了書包內側。他看著對方身上的小貓睡衣，又想起那天晚上對方坐在自己身上的樣子，思緒開始跑偏。
“為什麽我聞不到你的味道了。”紀桑湊到他跟前，鼻尖動了動，像只小兔子，表情還有些委屈。
顧青越立刻摘下後頸的抑制貼，散發出烏龍茶信息素，紀桑嗅了嗅，心情大好，終於忍不住撲上去抱住了對方，然後把頭埋在對方頸窩，深深的吸著。
與此同時，顧青越也回抱住對方，紀桑可能是剛洗完澡，身上熱乎乎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發尾的水汽把他的鼻尖弄濕了，冰冰的，癢癢的。他閉上眼，湊到對方腺體周圍，也開始吸取著甜美清新的青提香。
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站著變成了坐著，沙發上，紀桑跨坐在對方的大腿上，像個樹懶一樣掛在顧青越的身上，他的臉還時不時蹭一下對方的腦袋，瞇著眼睛享受著此刻的溫馨與安心。
原來有Alpha是這樣的感覺，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信息素的緣故還是因為對方是顧青越，總之他只是這麽抱著就覺得好開心，一輩子都不想松開。
顧青越心裏軟塌塌的，溫柔地撫摸著對方的後腦勺，輕拍對方的背。滿足感充盈著他的心，紀桑是他的Omega了，至少這一個月是。
一個月。
“紀桑。”
“嗯？”紀桑悶悶地答，他剛才舒服得差點睡著。
“你。”顧青越停頓了一下，喉嚨裏的話一轉，“有沒有喜歡的人。”
感覺懷中的人似乎抖了一下。
“幹嘛突然問這個。”紀桑倏地睜開眼，卻不敢擡頭。
顧青越環住對方的肩膀，望著頭頂的燈光，喃喃道：“如果，你心有所屬，我們不應該這樣。”
紀桑一下子有點不開心，他擡起頭，臉漲的微紅：“我們怎樣了。”
“所以你有嗎？”顧青越並沒有回答對方的這個問題，而是有些生硬地繼續追問。
紀桑眼神又變得有些飄忽，他甚至輕輕嘆了口氣，手指有點不安地開始扣扣弄弄，這些小動作小表情，全部落在了顧青越的眼裏。
“沒有啊。”
顧青越眸色暗了暗，紀桑實在是比他還要不會說謊，他擡起手，撥開對方臉頰旁的發絲，目光變得飄忽。對方的信息素一下變得沈重，紀桑感受到了，心底也開始泛酸，思緒立刻被牽涉過去。
“你怎麽了啊。”他眨眨眼，立刻湊上前，拇指蹭著對方的肩膀，說完又非常自然的散發出信息素安撫。
顧青越揉揉眼睛，笑著搖搖頭：“有點困了。”
紀桑抱著對方的脖子，思索了一會兒，眼珠一轉立刻從對方身上起來，然後背過身去：“要不你留下好了。”
顧青越有點驚訝地看著他。
“不是還沒定房間嗎？”紀桑背著他走到床邊，假裝開始鋪床，“標記過後，你不在我身邊，我確實有點不安，當然，這都是因為信息素。”說完，他動作停住，像是想起什麽，立刻轉過身來。
“那你，你有喜歡的人嗎？”他突然問。
顧青越這才發現他的臉有些紅，他斟酌了幾秒，答：“沒有。”
“哦好吧。”紀桑有點失落，但是立馬又振作起來。或許顧青越只是沒開竅，他再等等吧。
等顧青越洗漱完，紀桑窩在被子裏很忐忑，結果他很快發現自己的忐忑的是多餘的。
他看見顧青越越過床，走到了沙發邊：“我睡這個吧。”
紀桑嘴一下癟了起來，開始用粗喘表達自己的不滿，然而顧青越正在鋪被子沒有聽到。
其實顧青越睡沙發是有理由的，他覺得自己一遇到紀桑就很難自持，但又想留下來照顧對方。紀桑已經累了三天，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養好身體，況且明天還要上班。
空氣中隱約有一絲小青提生氣的情緒，他立刻扭頭去看，卻看見一個白白的小山丘，人似乎已經睡著了。
錯覺嗎？
顧青越還是有點不放心，便悄聲走到床邊，他看到紀桑閉著眼睛，眉頭微皺，半張臉都埋在了被子裏。他釋放了點信息素，然後又用手碰碰對方的臉頰，很快，紀桑的眉頭松開，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晚安。
第二天一早，迷糊間，顧青越覺得身體異常沈重，仿佛被什麽東西壓得喘不過氣來。他動了動身子，發現那塊“石頭”帶有溫度，猛地睜眼，果然看到是紀桑正趴在自己的身上，嘴巴微微張開，睡得正香，懶洋洋的，像只小貓。
他立刻伸手環抱住對方，然後把被子蓋好，沙發狹窄，他生怕紀桑掉下去。顧青越半坐起身，發現自己的胳膊被壓得發麻，他不敢輕易動彈，生怕驚擾了紀桑。他拿起手機想看時間，恰巧鬧鈴正好響起，刺耳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紀桑被吵醒，不耐煩地咂了咂嘴，閉著眼睛伸手想要關掉那惱人的噪音，結果一巴掌差點乎在顧青越的臉上。顧青越無奈地抓著對方的手腕，然後輕輕的推了推對方。
“紀桑，醒醒，起床了。”說完他撐起身子，紀桑順勢枕在了他的腿上，顧青越忍不住摸摸他的腦袋，繼續喊他：“紀桑。”
紀桑蹭了蹭他的腿，哼哼唧唧了好久才醒過來，他迷瞪著眼睛，爬起身子，在看到顧青越的臉之後一下清醒了。
他看了看周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鬧鐘沒響？該死！
“你怎麽睡過來了。”顧青越很沒有眼色地問。
“額。”紀桑假裝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像是很迷糊的樣子，回答道，“我可能夢游了。”
顧青越驚訝地看他：“你前幾天好像沒有。”
“不知道，可能太累了，都是你害的。”說完紀桑一下跳下沙發，“我先去洗漱。”頭也不回的跑了。
他匆匆而逃，留下顧青越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忍不住偷笑。
紀桑來到鏡子前，發現自己的頭發翹起來了，眼睛也有點腫，然而現在的他，也沒什麽好在意形象的了，畢竟自己什麽樣顧青越都見過了，更加失態的都有。
他瞇著眼睛擠牙膏，開始刷牙，洗臉的時候顧青越推門進來，冷不丁說了句：“我剛剛查了一下，夢游可能是因為睡眠不足或者睡眠周期紊亂。”
紀桑看都沒看他，只是“嗯”了一聲，不是很想展開這個話題。
“當然也有可能是壓力過大。”
“……”
“如果過度疲勞也會，也有一定家族遺傳，你家裏人有夢游的嗎。”
紀桑輕輕“嘖”了一聲，雖說顧青越性格偶爾較真，讓他覺得可愛，但這個時候他覺得對方有點討厭了，撇眼看過去，卻發現那人側著身子，低頭在笑。
“你笑什麽。”
顧青越拿起桌上的牙膏，擠在牙刷上，看了他一眼，分明眼裏笑意還在，卻說：“沒有笑。”
紀桑上前推了對方一下，結果沒推動，那人笑的更歡了。
浴室裏彌漫著溫熱的水汽，鏡面上映出兩個並排站在一起的身影。一個五官硬朗，滿臉笑意；一個長相清秀，面紅耳赤。
整理完後兩人快速收拾行李退了房。進電梯時紀桑看到顧青越按了負一層，忍不住問：“你開車來的嗎？”
“嗯，方便一點。”說著他主動接過對方行李，推著走出電梯。
在看到那輛黑色的轎車時，紀桑笑起來：“你的品味怎麽和我爸一樣。”
是說他品味很老氣的意思嗎？顧青越看了眼自己的黑色沃爾沃，心裏有些郁悶，他挺喜歡這輛車的，穩重又實用，是他畢業後特地選的。然而，紀桑的笑聲一直持續到上車，顧青越忍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還在笑。
紀桑坐在車裏，看著車內幹幹凈凈、毫無裝飾的樣子，又瞥見顧青越略顯郁悶的側臉，心裏終於舒坦了。
先把紀桑送到宿舍，然後顧青越才去了公司，同事們見顧青越竟然踩點上班，忍不住擡頭多看了幾眼，沒過一會兒李牧也進來了，他一貫的冷著臉的懶散模樣，滿身煙味。
顧青越擡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將目光轉回電腦屏幕，等那人坐下的時候他又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
雖說界山這個大項目結束了，但工作並沒有因此輕松下來，醫藥組幾乎是全年無休，往常顧青越早已習慣了這樣高頻度的工作狀態。但現在好像不太一樣了，他只要稍微一停下來就會想到紀桑。
雖說以前也偶爾會想起，但從未像現在這樣頻繁，甚至時不時地發楞。
“青越？”有人喊他。
顧青越回神：“測試樣本是嗎？我去拿一下，稍等。”
幾位同事面面相覷，突然有人開口叫住他：“顧哥，不是測試樣本，是對照樣本。”
顧青越腳步一頓，回頭說了聲“好”，又轉身離開。
今天的顧青越好奇怪，幾個人開始互相使眼色，悄悄議論，難不成這位職場標兵要“跌落神壇”了？
中午的時候，李牧照例邀請吃飯，顧青越難得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但消失的很快。吃飯時，他默默打量坐在對面的Alpha，眉眼鋒利，薄唇緊抿，一副冷情的模樣。
可紀桑是柔軟純真的。
顧青越皺了皺眉，放下筷子，難得的沒有吃完今天的飯菜。
回去的路上，李牧又說自己要去抽煙，顧青越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看著那人插著兜，懶散不羈的背影，或許在大學時，這樣的風格很受歡迎。
可是紀桑今年26了。
顧青越拿出手機，沒有消息，他嘆了口氣，又將手機放回口袋。
終於熬到晚上六點，可醫藥組的人都默認繼續加班，一個個坐在座位上埋頭苦幹。顧青越做完手裏的活兒，立馬掏出一下午都沒拿出來的手機，他刷新了幾下，依舊沒有消息。
頹廢地靠在椅背上，他打開外送軟件，點開水果品類，他搜索了下，現在不是青提上市的季節，所以賣的很貴，但他毫不猶豫的下了單。
晚上回到宿舍的時候，他沒在門口看到自己的外賣，顧青越推開宿舍門，卻發現李牧手裏正提著一袋東西。
“我看掛在門上，是你……”李牧話還沒說完，袋子就被顧青越一把搶了過去，力氣用的有點大，李牧楞了一秒，隨即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顧青越將青提護在懷裏，心裏有點煩躁，他頭一次有了想要搬出宿舍的想法。
【M：顧青越買了袋青提】
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紀桑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此時正窩在宿舍裏看紀錄片，名字叫《東方茶韻》，這一期正好在介紹烏龍茶。
【紀桑：轉圈.gif】
李牧看著對面發來的莫名其妙 的表情包，皺了下眉，他又回頭看了看顧青越，發現對方正把青提藏進衣櫃，更是摸不著頭腦。
一對奇怪的人。
顧青越從浴室出來，拿了幾顆洗凈後的青提，正準備放進嘴裏，突然收到紀桑的消息。
【紀桑：在幹嘛啊】
他差點沒被噎到。
【顧青越：在宿舍坐著】，他心虛地打字。
【紀桑：突然想吃水果了】
不知為何，顧青越感覺自己冒起冷汗。
【顧青越：你有想吃的嗎，我可以幫你買】
【紀桑：真的？想吃酸木瓜】
這是什麽？顧青越平時不大研究這些，立馬去搜了，發現是南方地區的一種水果，比較冷門。可大家好像都拿它來炒菜或者腌制，很少有人直接吃，他打開外賣軟件，果然沒有賣的。
【紀桑：算了，還是吃青提吧】
啪塔一下手機掉在桌上，顧青越拿起，回覆【我給你送過去，現在可以嗎？我可以過去找你】
收到這條消息時，紀桑忍不住笑出聲。顧青越怎麽這麽傻？這句話難道不是在暴露自己手邊就有青提嗎？
紀桑的笑聲引起了身後劉思昭的註意。他探了探頭，瞥見了聊天頁面，忍不住湊上前去：“和誰聊天呢笑那麽歡。”
紀桑立刻把手機蓋在桌上：“沒誰。”
哎，劉思昭在心裏搖頭，八成就是顧青越吧。他直起身子，假裝伸了個懶腰，不經意地說：“話說好久沒見越哥了。”
紀桑笑容一下收了起來，回頭：“見他做什麽？”
劉思昭又打了個哈欠，偷偷睜開一只眼睛觀察他：“想他了唄。”
紀桑一下轉過身來：“你……想他幹嘛。”
劉思昭簡直快憋不住了，咬著嘴唇忍著：“想他帥氣的臉龐，想他勇猛的身姿，想他出門時被風吹亂的發。”
紀桑本想吐槽對方用詞誇張，結果發現那人竟然在說歌詞，他擡頭，又看見對方臉上還帶著揶揄的表情，一下反應過來，伸手撲過去掐住對方的脖子。
“劉思昭！”
“哎哎！我喘不過氣了！”劉思昭索性大笑起來，和對方打打鬧鬧，結果紀桑氣呼呼地跑了，他又上前攔住對方的脖子，“喜歡就喜歡嘛，幹嘛不承認。”
“誰喜歡他？”
“我，我喜歡他。”劉思昭無語，紀桑怎麽就那麽變扭呢。
“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他又問。
紀桑聽完一下緊張起來，下意識摸了摸後頸，自被標記之後他就一直貼著抑制貼。
“沒有要和他發展。”
“哦？”說著桌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劉思昭看了一眼，笑了聲說，“顧青越找你。”
結果“小笨蛋”紀桑立馬上鉤，他快速轉頭，卻發現自己的手機是扣著的，他抿著唇拿起，看到顧青越發了個“還在嗎？”，感受到一旁的註視，他拉下嘴角，轉頭對劉思昭說：“你不許告訴別人。”
“哦，告訴什麽啊。”劉思昭裝傻。
“我……確實有點喜歡顧青越，但是我沒在追他。”
“哈哈哈哈哈。”
紀桑皺眉：“不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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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桑拿起手機，看到消息後心中蠢蠢欲動，此時，他也沒空去管劉思昭了，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
“我出去一趟。”
“啊？這麽晚？”劉思昭覺得對方大概率是去和顧青越私會，但是大晚上的和一個Alpha？紀桑這戀愛腦可真夠誇張的。
“你……你註意安全吧。”直覺自己是攔不住，只能這樣提醒對方。
紀桑“嗯”了一聲，便匆匆出門了。
地下車庫昏暗，莫名像個幽會的好地方，他根據對方發來的停車號，立馬就找到了對方的車子。他小跑著過去，臉上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開心笑容。
他拉開車門，一股好聞的烏龍茶氣味撲鼻而來。
“紀桑，晚上好。”顧青越身穿白色襯衣，一本正經地坐在駕駛座，他臉上的表情淡然，然而釋放出來的信息素卻十分強勢。
紀桑聞到後一下身子就軟了，他坐進副駕，立馬歪著頭癱倒在椅背上：“青提呢？”
顧青越伸手從後座拿過袋子，遞給他。紀桑接過看了一眼：“就這麽點？”
顧青越摸摸鼻子有點尷尬，因為他只拿了一半給對方，剩下一半自己留著了，他一路上都很心急，完全沒想過要不要再給對方買一些。因為他想快點見到紀桑。
“那我再給你點一份吧。”說著他拿出手機，卻被紀桑攔住了。
“不用啦，夠吃。”紀桑本來的用意也不是想吃青提，他甚至很少吃。吃自己的“信息素”，會讓他覺得有點尷尬。
顧青越看著對方把青提收起來放在腿上，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柔和又清麗。他的心跳變得很快，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他有好多話想說，比如，今天心情怎麽樣？身體感覺怎麽樣？為什麽沒有發消息？我很想念你的信息素氣味，你呢？
他還想說，紀桑，我今天過的不太好。
“今天，忙嗎？”顧青越想了半天，也只拋出這一句，才能讓他覺得比較得體，不那麽暧昧。
“還好，你們應該挺忙的吧。”紀桑說。
“嗯。”
話題終止，但車內的信息素氣味愈演愈烈，昭示了主人的情緒。顧青越額角開始冒汗，一邊痛恨自己的嘴笨，一邊覺得兩人呆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實在危險。
烏龍茶的氣味越來越濃郁，紀桑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確實也被勾了起來。他忍不住在空氣中深吸了一口，然後湊到他身邊聞了一下：“好香。”
顧青越感受到自己的右半邊身子開始發燙，他偏過頭，看著紀桑瞇著眼睛直接把腦袋靠在了自己肩膀上，他忍不住擡手摸了摸他的耳側。
“要不要去後座。”
兩人來到後排，關上車門後，顧青越伸手把前方的擋板拉了下來，車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黑暗中，信息素的氣味愈發濃郁，暧昧的氛圍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顧青越的心跳得很快，直覺有點不妙，便想擡手打開上方的燈，卻被紀桑輕聲制止。
“別開燈。”紀桑的臉此刻燙得厲害，一定紅得不像話。
“好。”顧青越聲音變得沙啞。
兩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黑暗中，顧青越聽見紀桑輕輕挪動身子，隨後便感覺到對方溫熱的身體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衣服摩擦的聲音、交疊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顧青越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沈重，但他極力控制著。
紀桑低頭撕下自己後頸的抑制貼，青提的香氣瞬間在車內散開。顧青越的腺體立刻開始跳動，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買的青提遠不如紀桑的信息素好聞，簡直天差地別，紀桑的信息素分明更清甜，更可口，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
“我今天帶了一天抑制貼，好悶，好難受。”紀桑的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嬌氣。由於害怕被別人發現自己被Alpha標記過，他只好帶著能遮住牙印與氣味的加厚版抑制貼。
顧青越立刻摸索著抓住對方的手腕，他將對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心疼地揉搓著：“辛苦了。”說完又伸手去摸對方的腦袋。
紀桑安心地靠在對方的肩膀，感受對方的安撫，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你今天沒帶抑制貼嗎？”畢竟他一上車就聞到了對方信息素的氣味。
“帶了，上車後摘了。”確切地說，是在見紀桑之前剛摘的。
顧青越的手掌寬大而粗糙，摸起來充滿了力量感，紀桑忍不住將手指塞進對方的指縫，緊緊扣住。顧青越呼吸一滯，心跳地飛快，他實在忍不住，側過身去，單手環住了對方的腰。
黑暗中的感官變得敏感，紀桑能感覺到自己腰上的力道正在收緊，他稍微動了動身子：“顧青越，有點疼。”
然而，顧青越卻再次收緊了手臂，引得紀桑倒吸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顧青越將腦袋埋在了自己的頸窩，呼吸灼熱。
紀桑環住對方的肩膀，Alpha的身體寬闊而結實，他感覺自己像抱住了一只大型犬。他把頭靠在對方的肩膀，依賴意味滿滿。
“顧青越。”紀桑喊他，“……你覺得青提好聞嗎？”
顧青越深吸了一口：“好聞。”
兩人說話聲音都輕輕的，熱氣噴灑在彼此的耳邊，如同情人之間的呢喃。
“那你，有沒有……想我的信息素。”他故意說得很模糊，帶著一絲試探。
“想。”顧青越絲毫沒有猶豫。
想，特別想。
紀桑埋在對方的懷裏，心裏止不住的欣喜，他手指揪著對方的領口，輕笑一聲：“我也想你的……”
話還未說完，紀桑便驚呼一聲，他被一把提起，轉了個身。他本能地抱住對方的脖子，下一秒就側坐在了顧青越的大腿上。顧青越用手護住對方的頭頂，避免他撞到車頂。
“嚇我一跳。”紀桑拍拍胸口，有些驚魂未定。
“紀桑。”身下人突然喚他一聲，聲音很沙啞。
“嗯？”
“紀桑，紀桑……”
被對方這樣喚著，紀桑心裏一陣發麻，有些受不了，他揪了一下對方的肩膀。俯下身子，把臉貼在顧青越的臉上，發現對方的皮膚同樣滾燙。
昏暗的環境讓兩人變得大膽，顧青越喘著粗氣，手開始漸漸在對方脊背游走，手掌下的溫度讓紀桑無法忽視，他縮起脖子，覺得有點癢，喉嚨裏發出嚶嚀。
顧青越感覺自己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身上的欲望被挑起，他再次收緊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忍不住掀起對方的衣擺，指間劃過柔嫩的肌膚。
紀桑一陣戰栗，隱約覺得這場景似乎有些失控，可他卻動彈不得，不知是對方摟的太緊，還是他刻意放縱。
兩人就這這樣的姿勢，側頭去嗅對方的腺體，他們時不時交頸纏綿，嘴唇偶爾互相貼近對方的皮膚。顧青越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燙的，一股火氣瞬間竄遍了全身。
紀桑的腰被扣得越來越緊，甚至開始有點痛，他稍微掙紮了一下，沒想到碰到了個硬硬的東西，在意識到是什麽後，他臉一下漲紅了。
“顧青越，你。”他一邊說，一邊掙紮著想下來，可那人抱得緊緊的，絲毫不松手，甚至把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裏。
“顧青越！”他又喊了對方一聲，想推開對方，正巧自己的胸前被捏了一下，聲音拐了個彎，變成了一聲低吟。車庫內，一輛黑色轎車左右晃動著。紀桑閉著眼睛扭動了幾下，然後下巴突然被捏住了，他感受到對方的氣息越來越近，滾燙的唇輕蹭他的臉頰。
很明顯的，顧青越想要親他，在對方扣住自己後腦勺時，紀桑立刻偏過了頭，吻落在了臉頰。
身下人似乎頓了一下，緊接著立刻松了手，紀桑迅速從顧青越身上下來，躲到一邊，他平穩著自己的呼吸，黑暗中，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能看出顧青越身子一動不動，像被定住一般。
紀桑心中仍有些後怕，他能聽到對方的心跳和呼吸已經明顯亂了，他知道顧青越現在忍的很難受。但是兩人都不是發熱狀態，他不想和對方在這裏發生什麽。更重要的是，顧青越還沒和他告白。
“你走吧。”半晌，他聽到對方啞著嗓子說。
然而，兩人的信息素此時正打得火熱，還來不及收回，過了會兒，顧青越把窗開了條縫，又擡手把門板拉起來。昏暗燈光照進車內，紀桑張了張嘴，視線忍不住下移。
“好，那我，我先走了。”他臉紅道。
紀桑迅速下了車，到前排拎走那袋青提，然後又往後座看了眼，那人正低垂著頭，看不清任何情緒。顧青越看著對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車庫的盡頭，他仰頭嘆了口氣，重新拉下擋板。
那天之後，兩人本以為在車上發生那樣的事，後續相處會變得尷尬。然而，沒想到的是，後來的兩人竟都食髓無味，逐漸上癮。
“你先走吧。”這天，顧青越也耐著性子和李牧吃完午飯。他丟下這句話，不等那人回覆，便頭也不回的走了，步伐飛快。
顧青越走進F棟，電梯上升時，他便開始心跳加速。
叮，14樓到了。他熟門熟路地來到隔離室附近，雖說這裏本就沒什麽人，但他還是下意識環顧四周。隨後，才對著那扇門上面敲了一下，下面敲了一下，中間敲了三下。
啪嗒，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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