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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前戲 眼神又純又媚,仿佛刻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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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前戲 眼神又純又媚,仿佛刻意為之

“你和紀桑很熟。”

李牧回頭, 微微思索後回答:“普通。”

顧青越沒有回話,轉身走了,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問, 李牧立刻拿起手機給紀桑發了短信。

【M:剛剛顧青越問我是不是和你很熟】

【M:我說普通, 這樣行嗎】

【紀桑: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李牧想了想。

【M:可能那天接了你的電話】

另一頭的紀桑本來在床上躺著的, 此時一下坐了起來。

【紀桑:他問的時候什麽表情?】

【M:普通】

紀桑放下手機思索了會兒,顧青越很在意他和別的Aplha熟不熟?這是不是代表對方很關註他, 或者再大膽一點想,顧青越是不是在吃醋?

他從床上下來,嘴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是一想到他們自昨天發生那種尷尬的事後,兩人就沒了聯系,嘴角又耷拉下來。

昨天確實是他大意了, 他一心想和對方見面,本以為那東西放著不會怎麽樣,沒想到會被對方發現, 還拿在手裏。

他承認他當時確實很慌, Omega的腺體/液對Alpha來說是有致命吸引力的,導致被迫發/情都說不定,他作為Omega當然是會害怕, 但卻更怕對方察覺到什麽。

他又想起對方昨天說有東西給他, 也沒有拿到, 所以是什麽呢,他剛拿起手機, 就看到群裏的工作安排。

之後兩人每時每刻都很忙碌,無暇顧及自己的情感問題,那些原本盤桓在各自心中的疑惑和隱瞞, 也暫時被擱置在一邊。

去海市又得待上兩天,公司臨時通知前一天晚上就要過去,顧青越此時正在宿舍整理行李,一邊放著和母親的視頻通話。

“青越,你周阿姨說想你幫忙帶幾份海市的糕點回來。”

“好的。”

“對了,這回工作忙完,可以相親了吧。”

疊衣服的手一頓,顧青越小聲嘆了口氣,但也只是沖著屏幕裏眉眼艷麗的女人乖巧的看了一眼。

“等我回來再說吧。”顧青越想先拖著。

“這次回來一定要開個家庭會議,不然下一個項目開始你又沒有時間。”

“知道了。”

顧青越挺想直接拒絕的,但還不太習慣違背父母意願,他根本對相親一點想法都沒,甚至有點反感,可是他該用什麽樣的理由,才能說服自己的父母,他還沒試過。

況且他自己也有些事沒想通,需要再想一想。

掛完電話後,顧青越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豎起來靠在床邊,起身時,發現李牧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了宿舍,他沒在意,拿起換洗衣物去了浴室。

第二天下班,他處理完工作,回宿舍拿行李的時候發現李牧在拆東西,滿地的紙箱和包裝,顧青越掃了一眼,跨著踏過去,同時瞥見那人滿臉的不耐煩。

李牧拿到東西後,花了足足十分鐘才把裏面的木頭盒子拆出來,他深吐一口氣,很久沒有這種煩躁的感覺了,他把盒子打開拿出裏面的香水,湊在鼻尖下聞了一下,又放在桌上,然後對著背景滿是包裝紙的桌子拍了一張,又對著地上的一片狼藉拍了一張。

他拉開椅子坐回位置的時候,突然聞到一股濃濃的Alph息素味,帶有很強的攻擊性,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猛地回頭,卻看見顧青越拖著箱子打開宿舍門沖了出去,嘭的一聲門關上了。

烏龍茶的味道仍在空氣中彌漫,李牧的腦袋像被重錘敲擊般鈍痛,他起身一腳將椅子踹翻在地,隨後快步走到門窗邊,將它們全部打開。

當紀桑收到李牧消息的時候劉思昭正在和他炫耀新買的球鞋。

“可貴了呢,一直舍不得買,嘿嘿。”劉思昭站在穿衣鏡前已經照了半小時了,他當時從李牧那兒拿到定金後,馬不停蹄就下了單。

肩膀被拍了一下,紀桑有點無奈的把手機亮給劉思昭看,後者瞄了一眼大笑起來:“靠!這人還告狀,媽呀笑死我了。”

紀桑也覺得好笑,但看了一眼圖片又問:“不是說先給小樣,怎麽直接拿這個瓶子裝了。”

劉思昭漫不經心回道:“李牧說他媽媽不喜歡粉色,叫我換一個,我當時手裏沒別的瓶子,就拿你給的這個裝了。”

“好吧。”紀桑心想,這個還是他特地選的呢,接著他又想起什麽,輕推了劉思昭一下:“你倆就不能好好的。”

劉思昭哼了一聲:“誰叫他天天拉著個死臉,一問問題要麽不說話要麽就斜眼看人,看他不爽。”說完還正色道,“我和你說啊,他的活兒我只接這一次,多少錢我都不幹了。”

紀桑當下點了點頭,但是看劉思昭對那雙價值幾千塊的鞋子愛不釋手的樣子,總覺得聽一耳朵就夠了。

手裏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M:顧青越可能易感期了,只是猜測】

【紀桑:什麽情況】

紀桑有點擔心,Alpha的易感期一年也就兩次,一次就要一個禮拜,但是這次要出差,怎麽就這麽湊巧。

【M:剛剛聞到了一點,人已經走了】

紀桑發著楞,劉思昭突然一下趴到他的背上:“小紀!到時候見YOYO我帶這個手鏈!……怎麽還在和那個朽木聊天,他又說我壞話啦。”

“沒有。”紀桑關閉屏幕,然後又回頭和對方說,“我們是不是該走了,去集合吧。”說著一邊站起身,有點著急的樣子。

下樓的時候劉思昭還在和他講要去看愛豆演唱會的事,紀桑偶爾應和兩句,卻有點心不在焉。

顧青越就算真的易感期,他一個成年了的Alpha自然有他自己的解決辦法,哪兒輪得到他在這裏擔心,讓他那個相親對象擔心去吧。

想到這裏紀桑心裏就堵得慌。

“對了小紀,李牧的媽媽你見過嗎?”

“見過兩次。”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問這個,不過也是,之前劉思昭逼問他到底和李牧有什麽交易,他只是說看到對方的母親得了和自己奶奶一樣的病,心生憐憫,沒想到劉思昭信了,當然這也確實是其中一個原因。

“腺體攣縮,我簡直不敢想。”劉思昭情緒切換的很快,剛剛還興致勃勃的,轉眼間眉眼就垂了下來,“其實我覺得Omega真的很被動,憑什麽Alpha就不用受這種罪?這不公平!”

紀桑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只好轉移對方的註意力:“這就是你現在追Beta愛豆的原因?”

劉思昭一聽果然來了勁,立馬又興奮的安利起自己新追的小偶像來。

紀桑心裏嘆氣,他和李牧之間的交易,還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他不想被別人知道自己喜歡顧青越喜歡到那種程度,想到這裏,他又想起顧青越相親的事,頓時氣結。

他們之前不是氣氛挺好的嗎,顧青越不是挺喜歡他的嘛?

還好自己沒說。

兩人提著行李來到集合點,紀桑環顧四周,才聽到Alpha的車人先到齊,已經開走了。

從首都飛往海市需要三個小時,顧青越此時坐在飛機上,頭靠在椅背,目光虛浮地望向前方,機艙很暖和,他只穿了件短袖,裸露的手臂上隱約可見兩個細小的針眼。

心裏的刺痛從看到李牧拿著那瓶粉色香水瓶開始就沒消失過,他閉上眼,試圖說服自己,或許只是個巧合呢?畢竟這種瓶子隨處可見,而李牧拍照也不一定是發給紀桑,許是發給別人,裏面裝的也並不是紀桑的信息素香水,而是別的什麽。

可能嗎。

顧青越閉上眼,但是紀桑在追李牧,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嗎?他這才發現,原來一直以來,他都不願相信,假裝忽視罷了。

腺體又開始隱隱作痛,但是他先前已經打過兩針抑制劑,今天不能再打了。

飛機突然一陣顛簸,周圍人驚呼,顧青越卻神色如常,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窗外,雲層厚重,霧氣彌漫,仿佛一切都叫人看不真切。

下了飛機,所有人集合,紀桑恰巧和顧青越對視,但很快又挪開了,顧青越站在原地,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疼痛從手心蔓延至心底,留下深深的痕跡。

演講總共兩天,顧青越作為副講人不敢懈怠,保持著一貫的平穩冷靜,紀桑則是組裏的內容撰寫,不需要上臺,但也要記錄反饋,在這兩天裏,忙碌的兩人從頭至尾依舊沒有任何聯系。

到了最後一晚,演講結束後又有一場飯局,小輩們被迫喝了點酒,然後又被領導和教授們趕回了酒店,劉思昭則提著行李,坐車去了隔壁城市,因為他要去看他新追的愛豆YOYO的演唱會。

紀桑和他道完別,選擇走回酒店,這一路上,他的思緒紛亂,酒精影響著大腦。

要不,再爭取一下?就當是最後的機會。

慢悠悠蕩回酒店,紀桑來到酒店大堂時,發現周圍聚集了不少人,他瞄了一眼,似乎是有人暈倒,叫了救護車,然而他此刻沒興趣看熱鬧,便繞開去了電梯口,門是開著的,他便直接進去了。

這時保安急急忙忙拿著警告牌走到電梯口,卻發現電梯已經上升。

他額頭冒汗,自言自語道:“應,應該不會有事吧。”

扭頭看了一眼經理,見對方還在忙著驅散人群,並未發現這裏的情況,他迅速把警告牌放在電梯門口,才想起要打電話喊人先把電梯停了。

電梯上升時紀桑就覺得裏頭有股很重的花香味,香精味很重,完全就是劣質香水的味道,他用手扇了扇,等到達六樓後,立刻快步走了出去。

刷卡進了自己房間,他在床邊坐了會兒,然後蹲下身子翻著自己的行李箱。

酒店的窗邊,顧青越手裏握著一罐剛打開的啤酒,仰頭,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刺痛感,他早早回了酒店,路過超市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拎回五罐啤酒,即使方才酒桌上喝過幾杯,也沒能沖淡心裏的沈悶。

他發現他其實有很多想要問紀桑的,比如真的在追李牧嗎?還有,對他到底有沒有哪怕一點的好感?

壓抑許久,幾乎要沖破理智的防線,他望著閃著銀光的瓶口,要不然,去問一問。

此時門鈴突然響了,顧青越動作一滯。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他?

他起身,緩緩走到門口,打開門後,看到外面的人驚訝一瞬。

紀桑一臉乖順的站在門外,身上穿著和白天不一樣的淺色打底衫,輕薄的質地包裹著纖細勁瘦的腰線,衣領的扣子解開了兩個,露出精致的鎖骨。

顧青越後退一步,緊緊握著門把手,酒精在血液裏發酵,他突然覺得很熱。

“有事嗎?”他張口,嗓音低啞。

紀桑隱隱聞到對方身上的酒氣,他主動往前跨了一步,說道:“今天結束後的文件,我的那份不見了,能不能借你的看一下。”

對方每次擡眸看他的樣子都很撩人,眼尾上挑,此時更甚,顧青越移開目光,沒有問他為什麽找他不找別人,而是側身示意對方進去:“好,我去找給你。”

紀桑再次掀起眼皮看他,眼神又純又媚,仿佛刻意為之,錯身時,他們挨得很近,顧青越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身體將將擦過自己胸口,等人進來了,他慌亂的眨眨眼,然後把門完全敞開。

對方很禮貌的沒有走到裏面,只是在玄關處站著,顧青越此時一下想到什麽,立刻跑去桌邊把攤開的筆記本放回書包,然後掀起桌布,蓋住了那幾罐啤酒。

他背著身尋找文件,突然聽見啪塔一聲,他轉頭,門被關上了。

“有點冷。”紀桑說。

顧青越回過頭,沒有說話,文件已經在他手裏,但他依舊在紙堆裏翻找些什麽。

感受到一個身影靠近,光源都被擋住了一半,隨即,一股淡淡的清香飄了過來,這味道顧青越很熟悉,是對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

“找到了嗎?”紀桑湊過身去,用手撐在桌子上,兩人的肩膀相互摩擦著。

顧青越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在自己的臉上:“還沒有。” 他覺得自己可能瘋了。

過了會兒,紀桑突然伸出手,輕聲說:“我幫你一起。”他的手指輕蹭顧青越的手背,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像是無意,又像刻意,顧青越屏住呼吸,心裏一陣酥麻,身上被觸碰過的所有地方都發燙起來。

“好像就在你手裏。”紀桑突然輕笑了一下,他突然大膽的把手覆在顧青越的手背,緊緊扣住。

顧青越的身體僵住了,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他努力調整,過了半晌,他才意識到,那粗重的呼吸聲似乎並不只是自己發出來的。

緊接著,他聞到一股清甜的水果香氣。

文件散落一地。

“紀桑……你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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