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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患難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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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錯號後 患難夫妻。

車子停在市醫院門口, 徐茉盯著門口急診紅字楞神幾秒,背後發涼,腳跟註水泥一樣, 難以邁往前。

“走吧。”陳時琟打開副駕駛車門, 解開安全帶,“我陪你。”

徐茉下車,緊緊抓著陳時琟的手。

看他一次又一次。

好似在確認什麽。

陳時琟察覺到徐茉的異常,手溫柔地輕拍, 溫聲哄著:“姐姐和姐夫在等了。”

徐茉往前走,步子漸漸換得頻繁,加快速度。

急診病房外走廊, 顧晟來回踱步,緊緊捏著手機, 像虔誠禱告的信徒。

“姐夫。”徐茉上前。

顧晟停下,徐茉才瞧清他滿臉憂愁, 眼底烏青嚴重。

“來了。”

他的聲音有氣無力,似乎透支了所有心神。

“我姐怎麽了?”徐茉左右張望, “她住哪間?”

顧晟指右邊房間, 拉住要直闖的徐茉, 說:“你進門後, 勸你姐先好好休息,工作先放一邊。”

“很嚴重嗎?”徐茉抓住顧晟的袖子。

顧晟自責說:“你姐懷孕了,兩個月, 營養跟不上,在訓練場暈倒被送進醫院。你這周在藏都出差,她不讓我和你說。醒起來第一件事就在加班,我實在找不到勸她的人了。”

徐茉聽完松了一口氣, 又沒有完全放松:“醫生怎麽說?”

“多休息,但她不肯。”顧晟無奈,“我試過很多種辦法,又怕惹她生氣連我都不見。”

徐茉:“我知道了,姐夫你先回家休息吧,我周末休息,我陪她兩天。”

顧晟搖頭:“我走得不安心。”

徐茉怕姐姐沒好,姐夫又倒下,對陳時琟說:“你送姐夫回去吧,疲勞駕駛容易出事。”

她又勸道:“姐夫你回去睡一覺,明天中午再過來,會燉湯嗎?姐姐喜歡菌菇湯,清淡一些。”

顧晟本來是要拒絕回家,聽到徐木槿有喜歡喝的湯,立馬應好。

“一定要中午送來,早上喝太膩了。”徐茉主要是為了勸顧晟回家。

顧晟連說幾聲好。

走之前,徐茉拉住陳時琟,交代他:“看著點兒我姐夫,好好休息,不能夫妻倆都倒下。”

“嗯,你照顧好自己。”陳時琟輕輕擁她一下,快步跟上顧晟。

徐茉在走廊外坐了十分鐘,輕手輕腳推開門。

伏案工作的徐木槿擡起頭,看清來人,面色不虞,沖外面喊:“顧晟。”

“姐夫走了,只有我在這兒。”徐茉多打開一盞燈,“一盞燈太暗了,對眼睛不好。”

徐木槿還在堅持叫:“顧晟!”

等不到回應,翻找出手機,找出顧晟的號碼,撥去。

“真的只有我。”徐茉上前抽走徐木槿的手機,掛斷,放在她夠不著的地方。

料想到徐木槿會叫顧晟,然後趕她離開,所以先支走人,特意等他們離開醫院才進門。

“你來幹什麽?”徐木槿態度惡劣。

徐茉坐在床邊的凳子,靜靜地看著徐木槿,而後笑了笑,說:“姐,如果我再年輕十歲,面對你這樣的態度,一定會起身走人。可我不是十六歲的徐茉,這招對我沒用。”

徐木槿別開臉:“少說廢話。”

徐茉拉緊身上隨意套的棉服,裏面還是睡衣。

衣料摩擦的聲音傳來,悉悉索索,勾回徐木槿。

她回身看到徐茉這一身,心生愧疚。

“姐,狠話不要對親人說。”徐茉拉住徐木槿的袖子,順著摸到左手上的婚戒,“更不要對顧晟哥說,他會當真的。”

“輪得到你教我做事了?”徐木槿甩開徐茉的手。

徐茉笑了笑:“輪不到。”

徐木槿不搭理徐茉,埋頭處理工作。

電腦上是陳覓清最近身體各類數據分析,徐木槿正在調整下一步康覆訓練計劃。

“姐,你要想熬夜工作,我就陪你。”徐茉貼心問,“吃蘋果麽?我給你削。”

“你不需要陪我,回家。”徐木槿煩躁地敲擊鍵盤。

徐茉不搭話,自顧自地削起蘋果。

過了五分鐘,徐木槿合上電腦,厲聲說:“我休息還不行?”

“吃一片蘋果再休息。”徐茉切出一小片,遞過去。

徐木槿塞到嘴裏,隨便咀嚼幾口咽下。

徐茉擦幹凈手,替徐木槿收好桌子和電腦。

“顧晟挺會找人,知道我拿你沒辦法。”徐木槿冷哼一聲。

徐茉笑了:“你看,姐夫都知道你疼我。”

徐木槿翻身,只留下背影。

徐茉替徐木槿整理被角:“姐,姐夫已經回去休息了,明天中午來看你。他來之後你說點兒好話,你越兇,他越操心,適得其反。”

“這還不是教我做事?”徐木槿躺平,自己拉好被子,嫌棄徐茉動作溫吞。

徐茉也不惱,走到門口關掉屋內的燈,只留下床頭一盞夜燈。

“我可不敢,我都聽姐的。”徐茉坐回原位,胳膊肘撐著床,傾身靠近,“工作狂偶爾也疼疼家人,愛惜自己身子,好不好?”

“我就說不能和你說,也不是什麽大事。”生怕徐茉不信,她又說,“我學醫的,我了解自己身體狀況。我能順利懷,他身體狀況也好,孩子不可能有事。”

“可姐夫不是,你和他說大道理,他也聽不進去,只會說——”徐茉俏皮地換上顧晟的語氣,“我老婆暈倒了,我老婆還是懷孕暈倒,會不會出大事啊。”

“住嘴。”徐木槿吐槽,“模仿得真難聽。”

“姐,我以後也會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讓你操心,能不能多愛惜一下自己。聽到你進醫院,我好怕。”徐茉趴在床邊,像小時候非要擠著和姐姐睡一起說悄悄話。

“對不起,不該在醫院和你見面。”徐木槿翻身,面對徐茉。

妹妹對醫院的厭惡程度,她再清楚不過。

母親的離世對年紀幼小的她們來說是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妹妹親眼看到了那場車禍發生,血腥的場面導致她高燒一周,醒起來後會柔聲哄她的母親變成冰冷的墓碑,無論她怎麽嚎哭,也等不到母親的溫柔安慰。

“是啊,你如果真的出事,我可能會恨醫院一輩子。”徐茉在醫院失去母親,在醫院差點失去陳時琟。

“把床拉開,睡會兒吧。”徐木槿不忍心徐茉一直趴著。

徐茉搖頭,笑問:“姐,開心嗎?我要做小姨了。”

徐木槿笑出聲:“以為你會問我要做媽媽了,開心嗎。”

妹妹的腦回路奇特,有些話她說出口就很搞笑。

“我不問,你留著和姐夫說。”徐茉聲音柔軟幾分,“我特別開心,這個世上又要多一個愛姐姐的人了。”

徐木槿遲遲不回話。

“睡著了?”徐茉坐直身子。

心想工作狂還練出秒睡的技能?

“你下次還是不要陪床了,讓顧晟來。”徐木槿哭腔濃,還有吸鼻子的聲音。

徐茉又趴回去,耍無賴說:“不要,他陪你這麽久,總要給我預留一晚。”

徐木槿:“少招我。”

徐茉偏不,難得氛圍好,就想多說幾句溫情話,不然下一次機會就等不到了。

“姐。”

“你過了這麽多苦日子,以後啊,都是甜日子了。”

“好了。”徐木槿拍一下徐茉腦袋,“我是孕婦,照顧一下我的情緒。”

“以前我一直不敢說,今天當然要一口氣說完。”徐茉知道徐木槿這些年默默咽下的所有委屈,理解她被困在原生家庭的無助,感同身受至親之人對她的傷害,以及欲望和理想被絞殺,臣服現實生活的痛。

如果說徐茉不敢談未來和理想,因為不夠優秀,缺少底氣。

而徐木槿漂亮、優秀,她可以追尋一切有可能的未來,但為了徐茉,半工半讀完成學業,一心爭取報酬高的工作,希望能將徐茉托舉得更高。

姐姐就像長在懸崖峭壁的狼尾草,深深紮根土壤,不被蟲啃食,向陽瘋長。

她的姐姐是不夠完美,但她愛她。

“上來睡會吧。”徐木槿掀開被子一角,“快點。”

徐茉得逞笑了,脫掉大衣,鉆進被子,手搭在徐木槿腰上。

病床完全能容下兩姐妹。

“睡吧。”徐木槿捏住徐茉鼻子,“別笑了,真難聽。”

徐茉習慣了徐木槿刀子嘴豆腐心,緊靠著她,還特地避開不碰到肚子。

徐茉一覺睡到早上八點,醫生過來查房,她才急急忙忙爬起來。

揉著惺忪睡眼,靜等醫生查看情況。

“再住兩天觀察情況,穩定再出院。”醫生下了醫囑,帶著護士走了。

徐木槿說:“你今晚回家住,顧晟陪我就好。”

“我今晚再陪一晚吧。”徐茉說,“姐夫眼睛全是紅血絲,你就心疼一下他吧。”

徐木槿猶豫:“你不是才到傅老那邊做學徒?請假會不會給人印象不好。”

“我師父看重家庭,如果知道我是陪家人,他百分百同意。”徐茉說,“我就陪今晚,明天上班不耽誤。”

徐木槿暫時同意。

中午十一點,顧晟提著保溫盒心急火燎趕來,得知今晚也不要他陪,都快急哭了。

徐木槿沒耐心解釋,得到徐茉的眼神暗示,深吸一口氣,認真地和哭包丈夫解釋為什麽。

徐茉不耽誤他們夫妻交流感情,偷偷試了一口湯。

燉得不錯。

“姐夫,你燉的?”徐茉又喝了一口。

顧晟不好意思地笑了聲:“我不擅長燉湯,是時琟燉的。”

難怪,徐茉喝出熟悉的味道。

“湯都不會燉?”徐木槿說,“今晚回家學吧,別來騷擾我。”

“不嘛,我今晚陪著你。”顧晟還在磨徐木槿。

徐茉不參與他們的打情罵俏,套好外套回家補覺,晚上八點再過來。

陳時琟車早在醫院門外等著。

從急診大樓出來,徐茉逃似地跑,頭也不回,生怕餘光瞥到紅色的標志。

周末兩天,徐茉在醫院和家奔波,周一準時出現在工作室。

傅教授見到徐茉出現,驚訝問:“不是說家裏有事?今天不來也沒事。”

“我姐是工作狂,最見不得我偷懶,還是認真工作吧,她也好安心養病。”徐茉坐到工作臺前,穿上防臟圍裙和袖套。

傅教授關心問:“老人的結婚紀念日眼看就要到了,下面的修覆有頭緒了?”

“我還在物色能幫忙寫字的人。”徐茉說了想法,“得找會書法又會修覆的,而且墨汁也要特別調過,不能補好之後成了嶄新出爐的證書。”

難點在於,她倒是認識書法寫得不錯的人,但他們並不懂修覆,稍有不慎,前期的工作全白做了。

傅教授喜歡出難題考驗徐茉:“你再想想,都能獨立修好一張證書,找人寫字簡單的事,難不倒你。”

師父會給她兜底,但她也想自己再試試。

徐茉鬥志滿滿開工。

她將櫃子翻了一遍沒找到證書,只有還沒修覆的地契。

又翻了一遍,確認真的不見了。

“師父!”徐茉慌了神。

走到後院門口的傅教授折返回來:“怎麽了?”

徐茉不停地想,是不是放哪了,但就怎麽也想不起來,心急如焚說:“修好的結婚證不見了……”

傅教授表情一秒嚴肅,問:“不見了?”

徐茉又蹲下來翻找一遍,收納櫃子空空如也。

工作臺東西少,幾分鐘可以找完一輪,就是找不到修覆好的結婚證書。

“不可能不見,我記得就放在這兒,我上周末走之前還確認了。”徐茉急得快哭了。

這張證書找不到平替品,沒有第二份,客人如果知道,要求賠償數額不會少,還會嚴重影響到傅教授口碑。

文宇達和杜淑然剛到,站在門口看徐茉翻屋子內架子。

“怎麽了?”杜淑然問。

徐茉問他們:“有看到我修覆好的結婚證書嗎?我就放工作臺的收納櫃。”

“沒……”杜淑然回憶上周離開工作室前的細節,但很多已經記不清楚了。

文宇達‘啊’了聲:“茉莉,你太不小心了吧,客人委托的東西價值至少也是四位數,而且全是孤本。你弄丟不僅影響你在業內的口碑,還會影響師爺的口碑。”

徐茉無所謂自己,擔心牽連到傅教授,更怕老人滿心期待能在結婚周年慶見到結婚證書的願望落空。

“我替你找找吧,可能你拿出來忘記了。”杜淑然放下東西,和徐茉一起翻找書架。

傅教授出聲安慰:“沒事,實在找不到我們就賠償,這也是避免不了的意外。”

“好奇怪啊,怎麽會突然不見?茉莉也沒拿出門。”文宇達環顧一圈屋內,“師爺,你要是裝攝像頭就好了,說不定真是茉莉落在哪個角落。”

也是傅教授考慮不周:“我聯系人過兩周來裝吧,防患於未然。”

屋內已經找過一圈,但遲遲找不到,傅教授心裏有了結果,不忘安慰徐茉:“好了茉莉,別著急,我會和客人交涉。”

結婚證書對於老人意義非凡,徐茉甚至能想到傅教授會遭受怎樣的指責,滿懷愧疚,不敢擡頭。

傅教授給徐茉放了半天假,送她出門前還一直在安慰她放寬心,會順利解決。

陳時琟結束上午的課,中午回家意外發現徐茉也在。

徐茉倒在沙發上,頭埋起,烏發隨意潑灑,遮住面容。

繡球乖乖地站在幾桌旁邊,仰著頭,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流露出關心。

“茉莉?”陳時琟走過去,彎下腰,輕聲叫她名字。

徐茉側頭,頭發糊在臉上,瞧不清表情。

“怎麽了?”他一眼察覺到她在哭。

徐茉如鯁在喉,臉上的淚粘住頭發。

“陳時琟,我感覺我好失敗啊。”

“我就不適合工作,馬虎的性子只會添麻煩。”

昨日還對自己從事的事業信心滿滿,今日便垂頭喪氣,全盤否定自己。

“坐起來說話。”陳時琟扶起徐茉,用紙巾給她擦淚。

徐茉見到陳時琟,憋在心裏的委屈全部哭出來,淚不停地湧出,擦不完。

“我把別人珍視的物件搞不見了,還是我接的第一個單子,本來是想經過這次能讓師父看到我學習的成果,沒想到被我的馬虎性子毀了。”

徐茉知道哭解決不了問題,她也不想哭。

但只要想到因為她的原因,傅教授不僅要被客人罵,還會影響他的聲譽。

無力感籠罩,她無力承受。

“我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上周離開前我到底放哪了?後面店裏是不是來了其他客人拿走了?”徐茉懷疑她的記憶錯亂,並沒有放在櫃子裏,而是給傅教授檢查後隨手亂放外面的架子上。

陳時琟冷靜分析,問:“如果沒放錯,會不會被人拿了?”

“客人嗎?應該沒有客人了,那天我離開時已經打烊了。”徐茉陷入自我懷疑,“可能沒有,我記錯了?”

“你別急,先查監控。”陳時琟相信不是徐茉記錯。

小事上,徐茉有點兒忘性大,但面對專業,她了解自己是迷糊怪,會盡可能避免意外發生,絕對不會隨手亂放。

徐茉吸鼻子:“店裏沒有監控。”

“對面店鋪沒有嗎?”陳時琟問。

徐茉哭聲停住,瞳孔一點一點放大。

“我……怎麽沒想到。”

“你正情緒上頭,想不到正常。”陳時琟給她仔細擦幹凈臉,“冷靜之後也能想到。”

徐茉對於學徒機會十分珍視,情緒波動太大才會如此。

“那我現在去問!”徐茉站起身,迫不及待要找到丟失的證書。

陳時琟壓住徐茉肩膀:“先休息吧,晚上再去。”

“為什麽?”徐茉想快點找到,不想傅教授替她苦惱。

“不管你是放在工作臺下的櫃子還是隨手放屋內,說明東西沒有出屋,如果不見只有一種情況。”陳時琟說,“你的記憶並沒有錯,東西丟失使得你不斷懷疑自己,才會產生自我懷疑。”

“真的嗎……”徐茉還在懷疑自己。

陳時琟:“嗯,先去洗把臉,吃午餐。”

“我要給師父打電話說明情況。”徐茉一秒都等不了。

“我來吧。”陳時琟摁住她拿手機的右手,將她推往浴室。

徐茉快速洗了臉,返回客廳時,陳時琟已經掛斷電話。

“這麽快?”徐茉還想聽他們聊什麽。

陳時琟:“傅教授也想到調取對面商鋪的監控,剛好門口有安裝攝像頭,他已經問了,老板拷貝好之後會給他。”

“師父……”徐茉驚訝,“他也懷疑被人拿走的?”

“嗯,你要相信傅教授,他可是見過大風浪的人,小溝裏更不可能翻船。”陳時琟交代,“你想想身邊的人。”

徐茉想到了杜淑然。

沒出事前,她們加完好友沒有再聊,今天反常地給她發了不少消息。

為了安慰她,還說了她初到市博物館工作鬧出的意外。

杜淑然:【茉莉,你放寬心別想太多,師爺說能解決肯定可以。】

杜淑然:【我剛入職領到了一份不錯的差事,書法也正好是我擅長,想借此機會好好表現自己,我存放時馬虎,放錯地方,第二天一直找不到,差點弄丟一副國寶級別的字畫。】

杜淑然:【今天我還想問你需要幫忙補字麽,書法作品修覆是我的強項,沒想到東西會不見。】

杜淑然:【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明天整理工作室再找找,還沒到交付時間,別著急。】

突如其來的熱心,有些反常。

杜淑然和文宇達因為在一個單位工作,關系不錯,他倆在工作室討論過她,她也聽到了,不出聲反駁是不想破壞本就不算友好的關系。

有一點他們說的沒錯,她實力欠缺。

所以她盡努力學好,想做一個配得上師父名聲的好徒弟。

不求刮目相看,求問心無愧。

如果沒有經歷陸陶那件事,她不會覺得杜淑然他們會陷害她,人心叵測,難以篤定他們沒有別的心思。

晚上九點,陳時琟載徐茉前往工作室。

傅教授已經和對面商鋪老板交涉,順利拿到了錄像。

一周的錄像全拿到手。

得到錄像,陳時琟回家用倍數拉了一遍。

徐茉陪著一起,看了半小時,眼睛已經開始花了。

錄像拉到周四也沒任何進展,工作室大門緊閉,沒有人來過。

“陳時琟,如果真的是我不小心弄不見,怎麽辦?我不想師父替我去賠罪。”徐茉頭抵在書桌上,努力壓制厭煩的情緒。

“那就不讓他老人家去,我提著禮品去。”陳時琟手搭在徐茉身後,“還沒看完,別急著唱衰自己。”

“我好像知道是誰了。”徐茉嘆氣,“有點想不通為什麽。”

“茉莉,如果萬事想得通,人性就沒這麽覆雜了。”陳時琟換新的內存卡,“最後周末兩天的錄像,看完了我們一塊兒睡個懶覺。”

徐茉:“你不忙嗎?”

陳時琟不以為意:“現在不需要做課題,也不需要帶畢業生,正常上課下課,正好明天沒課。”

徐茉撲到陳時琟懷裏,蹭了蹭:“真的好嗎?”

對於大學老師來說,如果沒有課題做,意味著升職難。

“沒事,只是暫時的。”陳時琟說,“我們繼續吧。”

周六也沒任何異常,就在徐茉不抱希望,周日晚上九點,有人來開了門。

屏幕上出現的人,和徐茉的猜想一模一樣。

看著進屋的人抱著盒子出門,她激動地站起來,手攥成拳頭,差點砸了屏幕。

徐茉毫無睡意,憤怒就快將她理智燒毀,一刻也等不了,上班時間一到,換好衣服出了門。

陳時琟擔心,跟著一塊到工作室。

車子停好,徐茉急沖沖地下車,撩開門口的珍珠簾,進到裏間。

傅教授正在指揮文宇達和杜淑然整理櫃子,停下動作看向她。

徐茉也不管傅教授還在,憤怒上前問:“我和你有什麽恩怨,要用這種事陷害我?”

杜淑然捧著書,眼神呆楞,明顯被嚇到了,磕巴解釋:“我?我嗎?我沒有,你誤會了。”

徐茉推開離她最近的杜淑然,上前一步,厲聲質問:“文宇達,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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