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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比你所能想象的,還要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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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錯號後 比你所能想象的,還要愛你。……

黎綠蕊上前, 把花放到徐茉懷裏,笑瞇瞇問:“過來培訓怎麽不和我說?”

自從上次和兒子深聊過,承諾會時常來梧市看望她, 他們離開後惴惴不安許久, 擔心只是為了安撫她隨口做的承諾,所以他倆真的到後,開心得不行。

徐茉接到花,不好意思笑說:“培訓期間一直住在園區, 也沒時間出去。”

黎綠蕊應該是儀式感特別強的人,見面都會送花,挑選的還是百合花。

“不礙事, 你出不去,我還進不來?”黎綠蕊挽住徐茉的胳膊, 帶著她往車邊走,“我知道這邊吃住的條件不差, 但也給媽媽一個機會,嘗一下我的手藝。”

徐茉:“上次嘗過了。”

“上次是你汪叔的手藝, 我還沒大展身手呢。”黎綠蕊拉過差點掉隊的陳時琟, 一起推到車的後座。

徐茉為難說:“不好意思, 我今晚答應了去霍教授家裏用餐……”

“今天是我來得唐突, 我送你過去。”黎綠蕊壓住要下車的徐茉。

徐茉先給霍教授打電話,說明情況,約好在他家再碰面。

上車後, 徐茉靠到陳時琟身側,問他:“你怎麽來了?”

陳時琟低眸,和她對視幾秒後,語調平平:“媽周末過生日。”

“我們周末住這兒嗎?”徐茉聲音又低了一些。

“嗯。”他拉過安全帶, 給她系好,“坐好。”

徐茉琢磨著該送些什麽,上次收到黎綠蕊送的昂貴新婚禮物,一直想找機會回禮。

霍教授住得離培訓園區不遠,十分鐘路程就到。

因為是以師兄的身份邀請,徐茉不好帶其他人,帶陳時琟倒是可以,但是難得來一趟,相信黎綠蕊也想和兒子吃頓飯。

黎綠蕊主動提出晚上來接徐茉,他倆周末住她那。

徐茉將花交給陳時琟。

他註意到她手幹裂嚴重,一把抓住:“怎麽回事?”

“沒事,最近上實操課,沒經驗不會護理,摸了不少漿糊和紙張,洗手次數多了,幹裂正常。”

徐茉意識到時,手已經幹巴嚴重,連夜買護手霜也沒用,後來嫌棄麻煩,幹脆不護理了。

陳時琟將她的手翻過,仔細查看。

食指常用到,幹裂最嚴重。

“護手霜。”他伸手。

徐茉從包裏拿出來,交出去。

陳時琟擠出適量,塗抹均勻,嚴重的地方多塗一遍。

看似給她塗,實則兩人的手都抹上了。

“我給你買新的,這款保濕效果不好。”陳時琟認真地看了護手霜的牌子和成分。

前面開車的黎綠蕊積極說:“等會吃完晚餐,我和時琟去給你買。”

“會不會麻煩啊?”徐茉覺著只是小事,回頭在購物軟件買也行,不用特地跑一趟。

黎綠蕊:“不麻煩,我們去商城吃飯,順便的事。”

“那就麻煩了。”話趕話,徐茉也不好拒絕。

說話間隙,陳時琟從徐茉包裏的內袋翻出婚戒,發現缺了一小角。

“怎麽弄的?”陳時琟查看利器留下的痕跡。

徐茉:“第一天用鐵錘子不小心弄到的,會宿舍後才發現,我都不敢戴去上實踐課。”

也幸好有戒指擋著,不然弄傷的就是手。

“本來是戴著,理論課結束後,幾乎全是實操課,我就收了起來。”徐茉拿過要自己戴好。

陳時琟替她戴好:“下次小心。”

車停在霍教授所住的小區門口,徐茉下車。

陳時琟拉住她的手,說:“結束了告訴我,我去接你。”

“好,可能會晚一些。”徐茉握了下他的手,抽開,和兩人揮手道別。

黎綠蕊註意到陳時琟的手還維持原先的動作,特地伸手壓下:“小茉已經走了,你們是不是吵架了?魂不守舍的。”

她擔憂地蹙眉,難道家裏的糟心事令徐茉反感?排斥陳時琟是單親家庭?

希望他們感情沒有問題吧,能感受到陳時琟對徐茉的在意,她能為兒子做的不多,也希望他不要錯過自己的幸福。

“可能是我想多了。”陳時琟反省自己。

感覺徐茉心裏有事,可她和他交流並沒有表露任何不正常。

看到她沒戴婚戒會多想,後面看到婚戒上的缺口,意識到他可能真的想多了。

黎綠蕊看著兒子側顏,感受到他的患得患失,還有若有似無的失落。

這是她從未見到過的陳時琟。

-

徐茉從霍教授家出來,趕到KTV。

進門時,柏永福和許荷勾著肩一起合唱《向天再借五百年》。

到了副歌,一起用著誇張的美聲頂上去,勢必要拿到評分80。

“這裏。”陸陶揮手示意。

徐茉看到半邊桌子擺滿酒,驚訝:“你們三人喝這麽多?”

“不是還有你?”陸陶給徐茉倒酒。

徐茉酒量好,但她也有原則,和他們最多算同事,淺酌兩杯可以,幾瓶的量就算了。

只喝空了三瓶,但看了眼唱歌的兩人,身子東倒西歪,走鬼步。

對他們的酒量產生懷疑,今晚該不會又是她收場,分別送走他們吧?

“謝謝,一點就好。”徐茉制止陸陶倒滿。

陸陶笑說:“放心喝好了,真醉了,我背著你回去。”

“還是給我叫車吧,坐得舒服些。”徐茉婉拒他的好意。

歌曲結束,許荷放下話筒,貼著徐茉坐下。

“人都來齊了,單喝酒多無聊,不然玩游戲?”許荷問。

徐茉:“鬥地主?”

“鬥地主多無聊啊,玩就玩刺激的。”柏永福挑選空瓶子。

徐茉一猜便知,是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不太喜歡玩這類桌游,換一個?”徐茉熟人局都少玩,更別說同事局。

許荷下巴擱在徐茉肩上:“聽你的話,茉莉你該不會是桌游女王吧!”

“放心好了,我是游戲黑洞。”徐茉攤手。

正因為太黑洞才不能碰簡單的游戲,不然收到的懲罰多,底褲也會被扒光。

“不敢玩啊?是不是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柏永福問。

許荷懟回去:“才認識你幾天啊,我們的秘密你還能全知道?”

“好了,換牌類游戲吧。”陸陶出來圓場。

問了一圈會玩的牌類游戲,最簡單的十點半有人不會,最後還是選了鬥地主。

打牌期間少不了八卦。

“茉莉,我好奇問問,今天來接你的都是誰呀?”許荷說,“女靚男帥,太養眼了。”

徐茉出完牌,說:“今天來的是我婆婆和丈夫。”

雲淡風輕的語氣丟出一枚炸彈,三人震驚。

看到桌面上的王炸,徐茉出掉最後一張3。

簡單獲勝。

“你結婚了?真的假的?”柏永福拿著一手好牌,最後一張2遲遲找不到機會打出,人被雙重轟炸,傻了。

“真的,你們也沒問過,我也沒機會說。”徐茉只是平靜地講述事實,“我婆婆住在梧市,今晚我就不回酒店了。”

贏家可以規定輸家喝多少,徐茉給他們倒酒,沒有報覆他們給她滿上,只倒了三分之一。

兩人傻楞楞喝完,還處在狀況外。

這才註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

“結婚好早。”許荷印象中,他們是同齡。

徐茉:“我這個年紀不早不晚吧,其實結婚無關早晚,只要對方是合適的人。”

柏永福笑得更尷尬了。

三人打到十一點,陸陶一直坐旁邊喝酒,沒參與。

許荷實在喝不下去了,肚子鼓得難受。

她觀察徐茉,有了新發現。

“茉莉,你也輸了不少,怎麽沒見你上臉?”

徐茉:“我酒量天生就比較好,我們家的人酒量都不錯。”

不是徐茉吹,今晚一個人喝完這桌子的啤酒,最多頭暈,談不上醉。

原先打著灌醉徐茉想法的許荷和柏永福對望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是他們太天真了。

還說灌醉徐茉給陸陶創造機會。

“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徐茉拿過手包,“我們有機會再見!”

三人目送她出門。

許荷收回視線,對陸陶說:“別人結婚了,咱們就斷了念想。”

相處五天,明眼人都能看出陸陶對徐茉有意思,想追她。

但好像徐茉並沒有任何感覺,對誰都一樣親和。

在徐茉來之前,三人已經喝過一輪,許荷也確定了這幾天困擾的問題。

合謀一番,打算今天給他倆創造機會獨處——灌醉徐茉,讓陸陶送她回去。

“是嗎?感覺他們感情一般。”陸陶悶了一口酒。

柏永福‘啊’了兩聲,懷疑自己會錯意,這是要繼續……插一腳?

許荷也是相同的表情,捏了把汗。

陸陶笑:“我開玩笑,喝酒吧。”

柏永福和許荷松了口氣,不再討論關於徐茉的話題,倒滿酒。

“來來來,點的不能浪費。”

“對的,為我們的友誼幹杯!”

走廊外的徐茉松了口氣,心想著,下次不是熟人局都不來了,坐在一起尷尬,聊天還得註意分寸,怕觸碰到私人問題,弄僵關系。

和陳時琟約好零點。

徐茉在便利店買了一杯解酒汁,一口喝完。

其實不喝也行,但身上有著濃烈的酒味,陳時琟一定能聞出來,搞不好明天要求她去醫院掛腸胃科。

陳時琟開了另一輛車,他人不下車,徐茉還沒認出來。

“和同事聚?”陳時琟想到今天和她結伴出門的三人。

徐茉和他交代原因:“嗯,大家合作愉快,組內氛圍也不錯,因為答應霍教授的邀請,沒能和他們約上飯,所以才約好一起唱歌。”

難怪她今天下車前說會晚,陳時琟以為是霍教授那邊除了吃飯還有其他安排。

徐茉忽然想到一件事,停下腳步:“明天是媽的生日,我沒準備禮物。”

“這個點商場也不開門了,明天我再陪你出門。”陳時琟給徐茉開後座的門。

徐茉坐上,他先一步扯過安全帶給她扣好。

“睡會兒,馬上到家。”

陳時琟關上門,打開主駕駛。

高強度的五天學習,在酒精的催動下,疲倦感瘋狂卷席,車子發動不到五分鐘,徐茉睡著了。

再醒來,她已經到家,屋內昏暗,但能從布局判斷出來,睡的是上次的臥室。

感受到身邊有人,陳時琟應該睡熟了。

徐茉爬起身,抓住領口,註意到換了睡衣,而且裏面是是空的。

估計是陳時琟給她擦拭身子,還換了衣服。

摸到床頭櫃早早準備好的水,一口飲盡。

嫌棄喝過酒,還去娛樂場所呆了長時間,徐茉無法忍受,重新洗了澡。

從浴室再出來,發現本應該睡下的陳時琟靠在床頭,被子上擱置平板。

“吵到你了?”徐茉已經盡量放下動作。

陳時琟搖頭:“回個郵件。”

徐茉沒多問,擦幹濕潤的發尾睡回去。

屋內暗下,陳時琟跟著睡好。

在快睡著的時候,迷迷糊糊的,聽到他問:“茉莉,我們會分開嗎?”

徐茉翻身面對陳時琟,他沒有任何動靜,以為是她想多了,腦子裏冒出一道聲音。

-

周六是黎綠蕊的生日,四人在家裏慶生。

汪叔叔特地給黎綠蕊約了SPA,親自把她送出門,前腳剛走,後腳婚慶公司到家裏布置生日現場。

徐茉和陳時琟去商場挑選禮物。

逛完六層樓,徐茉終於選到滿意的禮物。

一款非遺刺繡手包,價格小貴,但很搭黎綠蕊。

今年生日是黎綠蕊有生之年來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雖然往年辦了生日宴,請了不少好友,家裏熱熱鬧鬧,但還是最喜歡今年的生日,這次才四個人,但都是重要的人。

一開心,她不小心就喝多了。

徐茉大概明白陳時琟的酒量遺傳誰了。

才一杯雞尾酒,黎綠蕊已經進入醉的狀態。

晚餐結束,徐茉上完衛生間,獨自一人在陽臺吹風醒酒。

捏在手裏的手機振動。

這已經是第三次收到陌生短信。

對方約她有時間聊聊。

她垂下頭,感覺前幾一步是懸崖,後退一步也是。

厭惡透頂無法把控局面的感覺。

可爭取主動權,並不會得到想要的結果,可能會得到更壞的局面。

過往……會重演。

“不冷嗎?”陳時琟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徐茉。

徐茉搖頭:“你……”

“沒喝。”陳時琟只喝了果汁。

他坐到她身邊。

沒一會兒,一通電話打進來,他也不避著她,直接接通。

對面說了許久,徐茉聽不見,只聽到他面不改色說:“在我的訴求沒得到解決前,那就停職吧。”

徐茉震驚地轉頭看他。

陳時琟掛斷電話,將手機設置為勿擾模式,丟在旁邊的玻璃幾桌上。

“你停職了?”

“為什麽?”

徐茉能猜到有人背後做了手腳,陳時琟的實力完全符合學校的各類條件,不可能走到停職這一步。

陳時琟倒無所謂:“嗯,現在是閑人一個。”

徐茉擰眉,猜不透他的自嘲。

陳時琟盯著徐茉,靜等她開口,而她緩緩移開頭。

“徐茉。”

他不甘心地叫回她。

徐茉只能回頭,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

他問:“這幾天,你是在回避我嗎?”

他只一個眼神,她心中的高墻全部坍塌。

良久。

“嗯。”

“是。”

徐茉捏緊裙擺,心跳越來越慢,快要感受不到了。

異常的安靜,是否意味著一切即將結束?

“為什麽?”他停頓一下,“我能問嗎?”

徐茉被他第二句話扼住喉嚨,呼吸一次比一次重。

他說的是——能問嗎?

結婚後,他一直遵守對她的承諾,對於過去,如果她不想談,那他們就不談,可以陪著她慢慢解開心結。

不問不代表沒有察覺。

不止她在隱忍,他也一樣。

“我的出現,好像令你的生活變得特別糟糕。”

“重逢後,也一樣。”

“就像……你現在工作上遇到的糟心事。”

陳時琟:“所以,你是要放棄我?離婚?”

徐茉看著他,久久說不出話。

“徐茉,所以你要再次放棄我,對嗎?”他厲聲反問。

她聲音漸漸變小:“這不是放棄……”

“可對我來說,就是放棄。”陳時琟蹲在她面前,聲音破碎:“徐茉,你不要變得和他們一樣,算我求你了。”

高傲如陳時琟,卻在她面前低了頭。

“陳時琟,我應該……很早就是他們的同類了。”徐茉說,“你應該討厭我。”

“徐茉。”他打斷,“不說了。”

看啊,都事到如今了,他還要假裝不知情,努力維系這段感情。

徐茉反握住陳時琟的手,偏要說:“當年在澳國,我和你大伯私下見了兩次面,他勸我和你分手,我同意了,所以買機票走了,也沒有再和你見面,漸漸和你斷了聯系,實在瞞不下去,我就提了分手。”

“那為什麽回國後又給我打電話?說想見我。”陳時琟又一次打斷,“茉莉,別只對我說狠話,好不好?”

徐茉眼淚狂落,哽咽幾次,可那些狠話說不下去了。

“對不起陳時琟,我也試過堅持,可好像你受到的傷害只會更嚴重。”

“我滿心歡喜見到你大伯,得到的是他對我的否定,我深知這段感情對你的前途沒有任何幫助,我什麽都幫不了你。但我想,我可以給你開心啊,多寶貴啊。”

“後來我得到的是他對我家人的貶低,我姐姐的工作四處碰壁,才明白我過於天真了。你的工作一團糟,我姐姐的工作一團糟,這戀愛……誰談得下去啊。”

“我很愛我姐姐,我也很愛你,可我要怎麽做你們才會都好啊?我不知道啊。”

“所以我逃走了,從澳國離開。”

她在沒有步入社會的年紀,被現實上了一課。

第一次窺見外面世界的醜陋,令她感到無比恐懼。

她不停地撞墻,尋求出口。

“可我好像……很難放下你。”

“對不起,給你的那通電話是我無理取鬧了,如果不是非要你來見我,或許你就不會感染。”

徐茉對此無比愧疚。

她騙自己,放棄就是選擇,只要放棄這段感情,對他,對姐姐都好。

如今才知道,是她將感情私有化了。

在他的視角裏,她就是完全放棄了他們兩年的感情。

陳時琟:“我以為是我沒有應約,你生氣了,所以說分手。”

“對不起。”她又一次道歉。

得知他感染後,怕得不行,那段記憶是灰色的。

坐在電視劇前,聽著新聞播報每日疫情情況,不停地祈禱他能挺過來,害怕收到噩耗,那種恐懼讓她感覺窒息,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她。

“後來呢,為什麽來我家?”陳時琟捧住她的臉。

徐茉驚愕:“你……知道?”

“不知道,前年從覓清那才知道的,她說那會兒有個女人很奇怪,一直在門口徘徊,我便知道是你。”陳時琟自嘲笑了笑,“知道之前,我似乎被困在過去。我想不明白想見我的女友,為什麽最後的來電是提分手。”

“對不起,陳時琟。”

“真的對不起,我總能把一切搞砸,我的本意是不想任何人受傷,可我好像讓所有人都受傷了。”徐茉處在當時非常無助。

她沒有辦法聯系到他,就連生死都未知。

不想他死,想他活著。

她的念頭就這麽簡單。

“我是你災難的源頭。”

她心如死灰。

他將她擁緊,迫切地否認她絕望的想法。

“茉莉,你知道的,從來不是。”

“不要道歉了,好嗎?”

不過是他要選擇一條和家人期待不符的路時,偽善的家人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她成為替罪羊。

她的離去,確實會打擊他,會令他變得麻木,從而接受所有的安排。

徐茉:“你會討厭我的,在你選擇站在家人對面時,我成了逃兵。”

那通分手電話似乎成了她的夢魘。

想起一次,罪惡感便重一分。

“茉莉,我比你好不了多少,你最多困在你姐姐的情緒裏,我卻深陷原生家庭,為了所謂的對家裏有價值和所有人眼裏的最優秀,我總要求自己萬事做到最好。其實想拒絕家人的安排很久了,可能從我爸媽離婚開始,也可能是得知我媽再婚,又可能是爺爺去世那天。”陳時琟說,“你在這其中,沒有任何錯。”

他反而很感謝她,陪著他走過那段煎熬的日子,也給了他反抗的勇氣。

“可現在……”徐茉又哭得停不下來,“你的工作怎麽辦啊!”

陳時琟看著心疼,故作輕松說:“工作沒了,也能養活我們,沒事。”

徐茉伏在他肩頭,淚水打濕他的衣衫。

陳時琟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明明已經用十年積攢好拒絕家裏安排的勇氣,卻在最後動搖,為了能得到認可,接受了他們的安排。”

“也是我的錯,讓你誤以為我需要這份認可,你不得不退出,成全我。”

“如果我沒有選擇服從安排,或許你也就不需要因為我承受莫名其妙的惡意。”

所以他從沒怪過她。

想到他的茉莉一個人承受這些,便心疼不已。

她本不該受苦難,以前性格這麽好,會有很多人喜歡她、追求她,她和誰在一起,誰都能幸福。

而造就她這三年不幸的罪魁禍首,是他。

“寶寶,別哭了好嗎?”陳時琟擦她的淚,但怎麽也擦不完。

徐茉哽咽:“我好像又做錯了,就在剛剛,我還想怎麽回避這個話題。”

“我怕你知道過去,選擇結束一切。”

陳時琟輕笑:“死心吧茉莉,二十八歲和你在一起,我就沒想過分開。和你在一起的很多時候,我甚至會懷疑,幸福是不是偷來的,我能遇見你。”

徐茉:“我瞞著你的事,你都知道?”

“猜了大概,但還是會反覆陷入自我懷疑,你是不得已放棄,還是真的厭倦了,選擇放棄我們的感情。”陳時琟嘆氣,“如果是後者,我無法接受。”

“我們……沒有結束,對嗎?”她不安地問。

陳時琟淡淡一笑:“沒有,也不會。”

這無趣的生活、糟糕的家庭關系、家人的沈重期待,我無比厭惡。

只有徐茉。

你是唯一的甜。

親愛的,你一定不知道。

我比你所能想象的,還要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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