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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她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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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錯號後 她心疼他。

陳時琟推開徐茉攔在身前的手, 闊步上前,拽住陳宏曠的領子,毫不留情地說:“我也有底線, 別逼我。”

陳宏曠受了刺激。

想到兒子為了一個女人對他出言不遜, 怒罵回去:“等著瞧,你會後悔的,也會相信家裏給你安排好的路才是正確的!”

陳時琟瞥見徐茉擔憂的目光,攥緊的拳頭松開, 一把推開陳宏曠,帶著徐茉離開是非之地。

回家路上,徐茉沈默不語, 側頭看窗外飛快劃過的風景。

太多事情同時擠在腦子裏,神經緊扯著, 惡心的感覺愈發明顯。

進家門第一件事,她飛快沖到衛生間, 幹嘔幾次。

陳時琟擔憂問:“是餓了嗎?”

徐茉木木地轉過頭,點了點:“嗯……胃不舒服。”

“去睡會兒, 我做晚飯。”陳時琟上前, 用手背探她體溫。

確定沒有發低燒, 他才退出衛生間。

徐茉回房洗了澡, 病懨懨地躺在床上,一種無力感升起,使得她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繡球走到床邊, 乖乖地站好仰頭觀察徐茉。

直到徐茉註意到它,才跳上來。

“你怎麽來了?”徐茉躺著,費力擡手摸它圓乎乎的腦袋。

繡球主動上前幾步,蹭徐茉的掌心, 閉著眼睛,舒服得不行,耳朵往後豎起。

有小貓陪在身邊,心中的怨氣漸漸消散。

徐茉終於從下午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走出來,不再陷入糾結。

心情慢慢好起來,胃脹氣的疼也消散。

還沒吃到晚飯前,她就好了,能直著腰走路了。

誰也沒再舊事重提。

初十,徐茉和江歸悅出門逛街吃飯後,聽她咒罵渣男前任,心情更好了,過年期間所有的不愉快全忘掉。

正月十五元宵節,陳時琟和徐茉坐高鐵去鄰市。

黎綠蕊回到梧市後,每天都會給陳時琟來電,邀請他抽空去玩。

擔心黎綠蕊會在節假日又跑來京北,陳時琟才決定元宵節去過節。

黎綠蕊再婚對象是當地富商,住在郊外的高檔別墅區。

車子開過小區的梧桐大道,看著枝丫,能夠想象處在梧桐季節,這條路會是怎樣的盛景。

從密布的樹枝透下來的是冬日暖陽,草叢中還未消融的雪閃著細碎的光芒。

暖冬無限美好,徐茉心卻不停地泛酸。

忽然地,想到十六歲的陳時琟在知道父母全都各自重組家庭,他又會是怎麽樣的心情。

是否同此刻她心情一般。

縱然冬日有暖陽,卻沒有一縷陽光屬於他。

如曠地中央的雪人,消融成水,日光烤灼,他便無聲無息地消失,無人在意。

黎綠蕊早早等在家門口,手不安地放到袋子裏,又拿出來,雙手握住緊擰幾下,攤開手掌在衣服上擦。

車子停下,黎綠蕊上前。

直到陳時琟從車內出來,站到她面前,才見她松了口氣。

“累嗎?飯菜已經準備好了,你和小茉一塊兒進來。”黎綠蕊走到徐茉身邊,挽住她的手。

徐茉受寵若驚:“阿姨……我自己來。”

聽到徐茉的稱呼,黎綠蕊露出幾分失落,但很快掩蓋好。

“進來吧。”黎綠蕊沒事可幹,只好在前面領路。

給他們開門男人和黎綠蕊年紀相仿,穿著深藍色的衛衣,裏面搭襯衫,下面搭休閑的西褲,這身常服襯得他的氣質溫文爾雅。

“汪叔。”陳時琟叫人。

徐茉小聲地跟著喊人,謹小慎微,怕禮節沒做到位,留不好的印象。

中年男人微笑頷首。

“家裏空房間多,今晚你們住這邊吧。”黎綠蕊急急地定下他們後面的行程,怕極了他們吃完飯便走。

又補充了句。

“這裏也難叫到車,住這邊吧。”

黎綠蕊向徐茉投過懇求的眼神。

徐茉躲開,看向身邊的陳時琟。

用行為表明了態度。

陳時琟頷首:“嗯,打擾了。”

黎綠蕊如釋重負地笑了。

“來媽家住,怎麽會打擾!放行李吃飯,菜要涼了。”

這頓飯吃得還算和氣,大家避開敏感話題不聊,扯一些輕松的家常話。

徐茉和陳時琟坐在黎綠蕊夫妻對面,中年男人對她關心備至,默默地聽她說話,主動接話,期間不忘記添菜。

各方面表現都比陳宏曠的現任妻子和孩子好多了。

通過他們的對話,徐茉才知道家裏還有一個孩子,目前在外留學,今年年底完成學業才回國。

孩子比陳時琟小十歲,是男人和前妻的孩子。

他們再婚後沒有再生孩子,因為黎綠蕊的身體狀態不好,而且兩人也有孩子了,沒必要再生一個。

能理解為什麽黎綠蕊會對僵硬的母子關系感到不安和焦慮,和她有血緣關系的孩子也只有陳時琟一個。

徐茉奔波半天,還要緊繃著神經社交,進到臥室後大字躺在床上發呆。

腦子裏不停地對比陳時琟父母重組家庭的情況。

“在想什麽?”

陳時琟從浴室出來,坐到徐茉身旁。

徐茉並攏腿,給陳時琟騰一些空間,坐起身。

“我覺得阿姨心裏還是有你的。”

陳時琟輕笑:“我知道。”

他催她:“洗澡水快放好了,不是想泡澡?去吧。”

徐茉惦記著按摩浴缸,積極地從行李箱拿出睡衣,一蹦一跳地進臥室。

可惜了高級浴缸,徐茉太疲憊,泡了十分鐘不到,四肢發軟,放棄泡到出汗,匆匆沖好澡出來。

陳時琟不在臥室,徐茉到衣帽間找,也沒看到人。

別墅有五層,他們住在二樓,黎綠蕊他們住在頂層,不會遇到,她穿著睡衣便出去找人。

才出了門口,聽到大廳有交談聲。

聽聲音是陳時琟和黎綠蕊。

心想不會吵起來吧?

徐茉不敢靠太近,往前走到柱子後的單人沙發,坐了下來。

“難得過來,明天我帶你和小茉去景區逛逛,怎樣?”黎綠蕊順勢說,“反正你還在假期,你們多住兩天。”

陳時琟拒絕:“不了,我們明天下午的高鐵回去。”

“太趕了吧……”黎綠蕊緊蹙眉頭,“時琟是不是對媽有意見?你其實一直怨媽瞞著你再婚,對麽?”

“沒有。”陳時琟接話飛快,不帶任何猶豫。“我會來梧市,就表明我對您沒有任何埋怨。”

黎綠蕊不相信,垂首不語,眼眶濕了。

“您是一位好母親,為了我犧牲許多,在得知您也組建家庭後,我也曾責怪過您。”

“後來我意識到,如果我責怪您,那我和我爸沒有任何區別。他用婚姻扼殺了您和我用親情牽制您沒有任何區別,您有權選擇新的伴侶,開始新的生活。”

“如果不是因為我,您離婚後會過得更好,再遇到值得相伴的人,也不會內心無比痛苦和糾結。不過幸好,您沒錯過汪叔。”

黎綠蕊繃不住地落淚,嘴裏念著對不起。

“您沒有對不起我。”陳時琟淡聲說,“在是我母親之前,您是黎綠蕊。”

黎綠蕊停下動作,楞怔地看著兒子,很多年不曾這樣認真看他,已經不是印象中那個跟著她身邊不哭不鬧的孩子。

“所以不必有任何負罪感,我爸的事早在離婚那刻就已經和您無關了,您也已經做了所有您能為我做的了,心安理得地享受您當下的生活吧。”陳時琟將紙巾遞給哭成淚人的母親。

黎綠蕊聽到兒子這席話,好像多年令她不安的噩夢終於消散,隨之而來的是害怕失去。

“你來梧市和我說這些,是為了撇清關系嗎?以後你還會見我嗎?”

她抓住陳時琟的手。

“時琟,媽媽不想失去你。”

因為不想失去,所以再婚後選擇隱瞞。

因為不想失去,逢年過節她一定要回京北陳家,和他吃頓團圓飯。

她也明白其中的對與錯。

可,她實在沒有辦法了。

“媽,您不會失去我,我永遠是您兒子。”陳時琟握住母親有了皺紋的手,“您不需要做誰的妻子、誰的媽媽,做您自己就好。”

黎綠蕊哭問:“以後還會來梧市對嗎?”

“嗯,不需要您再跑京北了,我會常來梧市看您。”陳時琟淡淡一笑。

黎綠蕊抱住陳時琟,對那些自我感動的行為悔恨不已。

她的兒子真的很懂事、很優秀,當年她應該更坦誠一些,或許他們母子關系會變好,也能讓他少受傷害。

-

柱子後徐茉傻了,對陳時琟的話感到意外。

“你還要聽多久?”

忽然地,陳時琟出現,徐茉嚇了一跳。

她往後看,黎綠蕊已經不在了,也不知道她發了多久的呆。

“我……不是有意的。”徐茉起身,“今天不是元宵節麽?應該放一些煙花,我來的時候看到東門那邊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想找你一塊兒去買。”

陳時琟回房取來兩人的外套:“走吧。”

徐茉以為陳時琟會嫌麻煩拒絕。

“我不會掃興,走吧仙女,去買仙女棒。”陳時琟朝徐茉伸手。

徐茉笑了,握住,借力蹦到他懷裏,他穩穩接住。

別墅區寬廣,進來時開車感覺不到距離有多遠,打開導航提示,顯示便利店距離他們有2公裏遠。

不趕時間,他們漫步前去。

地上的影子長了短,短了長。

走過第四個路燈,徐茉還是忍不住問了他。

“陳時琟……你真的不怪你媽媽?”因為偷聽,徐茉問的時候不敢擡頭,看著地板,還換成先邁左腿,和他一致。

陳時琟‘嗯’了一聲,不輕不重,沒有任何不滿。

徐茉:“那你受的那些傷害呢?就算了?”

“我媽也是受害者,我爸的變心讓她陷入自責,沒能給我完整的家,隨著我的成長,她的負罪感越深,所以她想逃離,害怕自己真的崩潰,這是她和汪叔叔結婚的初衷。”

“她也是第一次做媽媽,也會犯錯。”

陳時琟停下腳步,輕嘆一口氣。

“我也有私心,不再計較意味著我不用再背負她的期待,不需要永遠出類拔萃、永遠品學兼優、永遠被人稱讚。”

徐茉心一抽一抽地疼著。

他的話太痛了。

“我也時常會想,如果我沒有再遇到你。”

“某天你會不會成為某人的妻子,成為某人的母親,不管你以什麽樣的身份生活,希望你都能永遠被理解,永遠能做自己。”

陳時琟牽過她發涼的手。

“就當我積德吧,求你多被善待。”

徐茉抽回手,咬著下嘴唇,努力憋下哭意。

她氣息不穩說:“你的話一點也不好笑,你的家事,不準扯我。”

“誰要你大發慈悲為我行善積德!”

“還假設成為誰的妻子,誰的母親,你可真是活菩薩。”

陳時琟唇角微微上揚。

“茉莉,我會一輩子行善積德的。”

“某天真的遇到困難,一定要有人幫你,平平安安的。”

徐茉快步往前走,只留給他背影。

嘴裏吐槽莫名其妙,眼眶止不住地濕潤。

陳時琟站在路燈下,目不轉睛地看她遠行的背影。

他從小得到的愛,都是有條件的。

如果不是遇到徐茉,他或許不會知道,並不需要處處優秀,別人才會愛你。

前方的徐茉回身,喊道:“你走不走?買不買仙女棒啊?還要不要做仙男了?”

看吧,愛很簡單。

她想放仙女棒做仙女,那她也會拉著他做仙男。

從不特殊對待,但在她心裏,他是特殊存在。

-

徐茉離開梧市當天,上車前收到黎綠蕊送的禮物。

超大一個盒子,過安檢時成了顯眼包。

VIP候車室。

徐茉不想再提著超大盒子上車,他們行李箱本就大,再拿一個,搞不好要單獨買一張票來放。

禮物是一只名牌包包,徐茉從沒背過五位數的包,拿著感覺像燙手山芋。

“太貴重了。”徐茉受之有愧。

陳時琟開玩笑說:“你看媽考慮多周到,他家的包保值,你若真的不想要,出二手也不虧。”

“胡說八道,怎麽可以將長輩送的禮物賣出去。”徐茉寧願還給黎綠蕊,也不會做出轉手賣出的行為。

但這是黎綠蕊送給她的見面禮,退回去會被誤會。

徐茉提起包,感覺重量不對勁。

拉開鏈子,看到裏面的大紅包,傻住。

陳時琟伸手要拿出來,徐茉壓住他的手。

“這是高鐵站!”徐茉警惕觀察周圍。

這可是一沓現金,太惹眼了。

徐茉擠到陳時琟身邊,在包裏翻看紅包。

兩個紅包。

厚厚的紅包上寫著:改口費。

薄薄的紅包上寫著:彩禮。

徐茉拆開薄的,看到一張卡,深吸一口氣。

“……不會很多吧?”

“媽問過我的意思,湊了吉利數。”陳時琟具體也不清楚,本來是打算自己給的,但是母親堅持這份錢她來出。

徐茉封好,不查看就不知道,不知道就不會嚇到。

現金不好現場點,掂了一下重量,這些錢肯定有五位數。

想到昨天見面,徐茉都沒和黎綠蕊說超過十句話,心生愧疚。

陳時琟秒懂徐茉的心理活動,安慰道:“真想謝謝媽,下次過來梧市,你買禮物送她。”

“嗯……”徐茉收好包,最後還是放到禮物盒裏,確保東西不會丟。

元宵節第三天,大學開學,陳時琟新學期的課排得滿滿當當,早上七點就要起來,晚自習結束才回家,還被安排出差一周。

徐茉也忙,論文定稿在即,她得在去工作室報道之前全部完成,幹脆工作日住校,方便和江歸悅交流。

傅教授藏都的工作推動不順,打算提前返回京北。

約好抵達後第二天,徐茉先來工作室一趟。

這之前,徐茉在陳覓清的強烈要求下,陪同參加了她的資格賽。

徐茉出於擔心答應。

印象中陳覓清才剛覆訓,怎麽就開始做高難度滑雪動作?

徐木槿也全程陪同,神色緊張,不敢有一絲懈怠。

最樂觀的當屬陳覓清,抱著大大一瓶運動飲料,嘬幾口,說道:“我再不參加比賽,我的積分就要清零了,後面更高級的賽事我就參加不了。”

“你做動作時力度還是得收收。”徐木槿還在給陳覓清做最後的檢查。

陳覓清放下水杯,“徐醫生,康覆訓練我可以聽你的,在賽場上我得全力以赴,不然我怎麽完成動作。”

“行,減少失誤不要摔倒。”徐木槿替她整理好褲腿,“好好做,下一次資格賽都不耽誤。”

徐茉挺意外的,以為操心姐姐會再三強調必須遵從醫囑,不許胡來。

“你什麽眼神?”徐木槿笑,“我是來助她的,如果想沖好名次,我肯定會盡所能幫助她。”

體育競技不可能沒有受傷,操心太多也沒用。

毋庸置疑的,選手會比康覆師還愛護自己身子。

“裴陵呢?他來了沒?”陳覓清站起來找人,“他不來,我拿冠軍和誰炫耀啊。”

徐茉和徐木槿對視一眼。

心想這麽狂傲,不怕招其他人的眼球?

“我去找他。”陳覓清抱著她的大水壺出門。

陳覓清前腳剛走,徐木槿接了一個電話也出去了。

徐茉半百聊賴地坐在原地等候。

眼瞅著比賽快開始了,徐茉出去找陳覓清。

遠遠聽到陳覓清在和人吵架,徐茉疾步跑去。

陳覓清指著幾個男生臭罵:“你們算什麽玩意啊,裴陵就算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歷史成績也比你們好,沒轉組之前就碾壓你們,轉組後的成績你們也超越不了。一個個陪跑的甲乙丙丁,積點口德吧!”

徐茉看到有人拿出手機,上前擋住。

“先生您好,不能拍攝。”

“你們誰敢拍出去亂傳,我就曝光監控。”陳覓清指著四個角落的攝像頭,絲毫不怯場,“和我搞網上升堂,你們還嫩著了!”

“快開始了,我們走吧。”徐茉推走裴陵。

陳覓清叉腰原地站了半分鐘,到嘴的臟話沒罵出口。

轉身追上兩人。

到轉角,裴陵接管輪椅,禮貌笑說:“我就不去休息室了,我到觀眾席。”

“滑完找你啊,別急著走。”陳覓清再三囑咐,生怕裴陵走了,沒人看她炫耀。

回休息室路上,陳覓清擔心徐茉責怪她,不停地為自己澄清:“舅媽,他們真的超級過分誒,竟然諷刺裴陵說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他們真不要臉,祝他們比賽摔狗吃屎。”

“你不是老背後說裴陵,這會兒幫他說上話了?”徐茉好笑問。

陳覓清理所應當說:“我看裴陵不順眼是我們的私事,拿別人身體開玩笑,對運動員來說傷害多大啊。”

怪好的,還能分清是非。

沒時間再留給陳覓清嘮叨,輪她上場了。

徐茉站在電視機前,能看到每個障礙。

不少選手開始前都會做祈禱動作,陳覓清雪鏡一放,直接沖出去。

非常順暢地過了路障,完美地把控身體做完動作,做動作時還有滯空感。

徐茉沒看過單板滑雪比賽,今天現場觀看大概有些明白為什麽大家會格外欣賞陳覓清,稱她為天才少女。

她比賽做的動作觀賞性極高,老天爺賞飯吃,天賦異稟。

第一輪動作不難,陳覓清輕松拿到排名第二。

團隊的人下去接陳覓清,徐茉跟著去。

回到休息室,陳時琟正好到,還帶了陳覓清愛吃的零食。

陳覓清坐下休息,還喘著氣,轉頭就問:“徐醫生呢?”

徐茉才發覺徐木槿不見了。

作為團隊裏的醫生,關鍵時刻得在場,徐木槿不會在工作上犯低級錯誤,難道出事了?

徐茉說:“你先休息,我去找找。”

“我和你去。”陳時琟擔心徐茉找著,自己迷了路。

陳覓清的教練給她覆盤剛才的整場動作,也走不開,“舅媽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陳時琟瞥了一眼陳覓清剛打開的糕點,吃著他買的東西,一句關心都沒有。

徐茉步伐不自覺地加快,陳時琟跟上。

大廳和休息室都找了一遍,廁所也找了,徐茉沒看到徐木槿的影子,實在想不出來她能去哪。

打算走安全通道上二樓看看。

推開門便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

“木槿,爸最近手頭實在緊,新學期開學了,你弟弟妹妹學雜費要交,你看能不能再借我五萬,我發工資了立馬還你。”

徐木槿不滿說:“上次也是五萬,才不到兩個月又問五萬。”

“過年開銷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維護和親戚的關系。你弟弟不能再待在普通班級,我得找關系讓他去火箭班,這得花不少錢。”徐元亮說,“你那會兒高中差點被退學,是我給拿的學費,你做人不能忘本。”

徐木槿:“我身上沒有五萬。”

“怎麽沒有?你過年不還想給你爺爺出醫療費?”徐元亮不信。

徐茉實在聽不下去,想沖出去。

“別著急。”陳時琟拉住沖動的徐茉。

徐木槿聲音沈下來:“我真的沒有!你也就給過一次學費,後面的學費全是小姑媽給的,不要再拿這點小恩要挾我。”

“你要是不給,我就去找你婆家。”徐元亮無賴說,“反正我今天一定要拿到錢,就五萬,一份不能少。”

徐茉氣得渾身發抖,甩開陳時琟,抄起角落的木棍,直接沖上去。

她突然出現,嚇到了在場的三人。

沒想到連徐元亮的老婆也跟著一起來了。

“你要幹嘛?”女人躲在徐元亮身後,“你再過來我報警了!”

“你們這對垃圾!你憑什麽威脅我姐!”徐茉才不管對方要幹什麽,只想替徐木槿出口氣。

徐元亮沒想到徐茉來真的,害怕棍子真打到他,往旁邊躲。

“茉莉你冷靜。”徐木槿怕鬧出人命,環住徐茉的腰。

徐茉真氣瘋了,徐木槿壓根拉不動她,眼看著棍子就要打下去。

陳時琟擋在最前面,將棍子拿開。

他還沒開口勸徐茉,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徐元亮暈了過去,接著女人失聲尖叫快叫救護車。

場面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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