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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徐茉,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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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錯號後 “徐茉,我喜歡你。”

顧晟從屋裏出來, 站在門口問:“茉莉,是老陳到了嗎?”

“是……”徐茉還處在恍惚中。

不敢相信遠在京北的男人,此刻就在她面前。

緊跟著, 徐木槿走出來, 將院子大門的鎖打開。

“傻了啊?不會給你老公開門。”她嗔了一眼傻乎乎的徐茉。

徐茉腦子裏在計算路程。

飛機到隔壁市大概一小時,但從隔壁市開車過來至少需要七小時,春運高速路堵車,起碼在路上花了半天時間。

開好門, 徐木槿拉木站在原地的徐茉到旁邊,低聲說:“我做主叫他過來的,你不準和時琟吵架。”

“我沒有……”徐茉還處在不可思議中, 還來不及有其他情緒。

小姑媽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

她開心喊道:“是小陳到了嗎?趕緊進屋,外頭冷。”

顧晟幫忙搬運禮品, 領著陳時琟先進屋。

“你來得正是時候,小姑媽煮了夜宵, 是他們的地方小吃。”顧晟惦記這口老久了。

連襟之間聊了起來,關系比姐妹倆還好。

沒見姐妹倆進屋, 小姑媽找出來。

她催徐茉:“你怎麽回事呢?傻站幹嘛, 先帶小陳回屋洗漱, 趕了半天路, 你也不噓寒問暖兩句。”

徐茉快步跟上,帶著陳時琟到她住的房間。

家裏有三層,小姑媽一家的臥室在三樓, 徐茉姐妹倆住二樓,她分到的臥室是二樓最裏面的屋子,比其他屋子小,因為不面陽, 屋子比其他屋子冷了一個度。

陳時琟脫掉外套,掛在門口的架子,今天跑了好幾個地方,身上臟,站著環顧屋內一圈,不知道該坐哪。

徐茉的屋子整潔幹凈,黑白灰三色,沒發現任何少女心的物件,書桌一角倒是有不少書,全是初高中的課本和卷子。

“你……要不要先洗澡。”徐茉早早就洗好了,“我們地方習俗,零點前要洗漱好,幹幹凈凈守歲。”

陳時琟從行李箱拿過衣服,先去二樓的浴室洗澡。

徐茉坐在床上等,看著屋子中央的行李箱發呆。

房門敲響,小姑媽推門,探頭說:“我給小陳拿了新的枕頭和被褥,實在匆忙,沒來得及好好準備,應該把你的臥室翻新一遍。”

“我們就住幾天,不費那心思。”徐茉拿過新枕頭放到她睡的那只旁邊。

“茉莉,和小姑媽說實話,不開心我們叫小陳過來?”小姑媽關心問。

自從陳時琟出現,徐茉沒有見到丈夫突然出現的驚喜,反而憂心忡忡。

徐茉搖頭:“可能這幾日我太累了,反應有些遲緩。”

小姑媽板起臉:“你大伯和你爸兩個沒心肝的,借口忙,從沒給你爺爺守過一次夜,手術到現在全是你守大夜。”

“今晚……”

小姑媽打斷說:“今晚我們一家要一塊守歲,那邊誰愛守誰去守,管他們這麽多。”

小姑媽有原則,她只出醫藥費,不會在醫院陪床。家裏其他人推三阻四,最後落到徐茉和徐木槿身上,而徐茉又心疼徐木槿,一直守晚上,攬過最苦最累的活。

如果不是今早小姑媽到醫院發了一通脾氣,要求大伯和父親一家必須派人輪流守夜,才給徐茉爭取到休息時間,今晚可能徐茉要在醫院過了。

“他們那點工作能忙到哪?全是借口,別被占便宜了。”小姑媽心疼說,“還沒到零點,你和小陳先休息,晚點再下樓。”

徐茉躺倒在被子裏,深深嘆氣。

門先是被敲響,再擰開。

陳時琟洗好澡,頭發還濕著。

“你坐那等我。”徐茉起身,“我給你找吹風筒。”

昨晚徐木槿將吹風筒借走,估計放在房間裏,徐茉得下樓問。

陳時琟聽從徐茉的指揮,在書桌前坐下。

桌子是木質的老桌子,他坐起來剛好,按照徐茉身高來說,偏高了。

桌面整潔,鋪了桌布,墻上還有以前貼的便利貼。

「差一名,年級第四。」

「再努力提高10分,就可以去京北找姐姐了。」

「周日多寫一張地理卷子。」

……

便利貼一角用紅筆打鉤,表明已完成。

女孩的字秀氣、漂亮。

沒有勵志的名人名言,和她慢吞吞的性子一樣,寫下一個目標,緩緩達成。

陳時琟拿出一個冊子,裏面是文綜的錯題整理,密密麻麻,但非常整齊。

“你在看什麽?”徐茉拿著吹風筒進門。

陳時琟放回去:“好奇你念書時是怎樣的。”

“你也念過初中、高中,也就那樣。”徐茉並不覺得自己的大學之前的生活有什麽好分享的,隨意兩句揭過。

陳時琟無視徐茉遞吹風筒的動作,坐下來,也不明說,行為表明一切。

徐茉插好電,打開風,吹他胳膊:“強度和熱度可以嗎?”

“嗯。”陳時琟往後靠,方便她吹。

徐茉加了一點熱度,將吹風筒稍微放遠一些吹。

男人頭發短,五分鐘就能吹幹。

徐茉收好吹風筒,拿回浴室門外櫃子的公共區域放好,方便大家使用。

再回到房間,陳時琟已經坐在床邊,手往後抻,打量整間屋子,難掩好奇。

徐茉說:“才八點,你睡兩小時,晚點再下樓。”

陳時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猶豫會兒,徐茉走過去。

陳時琟嫌她太慢,一把扯過她,圈住她纖細的腰,頭靠在她的肚子上。

徐茉站在他雙.腿間,看似他是靠著她,實則占據主導的還是他,她被全包圍,手都不知道放哪好。

“我突然出現,惹你心煩了?”他問。

徐茉:“沒,你別多想。我只是……這些天太累了。”

別說開心,因為太疲倦,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男人的大掌擡起,摁在她後脖子,輕輕用力一扯,她跌坐在他大腿上,撞入他炙熱的視線。

“不……睡覺嗎?”徐茉轉開視線,避開對視。

陳時琟湊近,鼻尖擦過她的側臉,聲音低低的:“你候補了回京北的票?”

徐茉陣腳亂了,眼神慌亂搜索手機在哪。

她的手機靜靜躺在床頭櫃上,屏幕亮著,實時動態查閱後沒來得及關閉,程序顯示六條候補失敗的消息疊在一起,下面還是候補失敗的短信通知。

證據確鑿,沒有否認的機會。

“回去陪我?”他追問,尾調輕揚,沾染些喜意。

徐茉坦白告知:“是我約你回老家過年,你已經拒掉所有邀約,如果鴿了你,顯得我很沒品。”

“為什麽不說?”陳時琟收到她的消息時,說不失落是假的,以為她不想和他見面,敲門前內心掙紮了許久。

徐茉想法很簡單:“沒必要,會讓你白等。”

“茉莉,你以前可不是這樣。”陳時琟笑說,“芝麻大的事都會和我說,不管事情成沒成。”

徐茉拉下他鉗制下巴的手,說:“我也會變的,不能接受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時琟在徐茉松開他手之前握住她的手,“知道你其實有回京北找我的心,已經足夠了。”

徐茉:“可我做不到你這樣,又是坐飛機,又是開六小時車。”

“無所謂。”陳時琟並不在意,因為他已經得到了徐茉目前能做到最好的了。

徐茉站起身:“睡了。”

她踢掉鞋子,鉆到床最裏面。

陳時琟替她整理好鞋子,掀開被子和她一塊兒躺好。

徐茉翻身,頭抵著陳時琟的胳膊。

“對不起陳時琟,我很想說些什麽,但……腦子轉不過來了。”

家裏的一地雞毛令她透不過氣。

“睡吧,別想了。”陳時琟側身摟住她,“我一直在,說與不說都在。”

徐茉靠在他懷裏,明明是一樣的沐浴露味道,卻還是覺得從他身上聞到格外的安心。

沈沈睡過去。

晚上十一點半,陳時琟輕輕拍徐茉手背,喚醒她。

“小姑媽叫了。”他在她耳邊說。

徐茉坐起身,人木木的,還沒緩過來。

“做夢了?”他問。

徐茉搖頭。

這一覺睡得很好,或許做了夢,但她全然不記得了。

樓下小姑媽催得緊,徐茉穿好外套,帶著陳時琟下樓。

小姑媽早早準備好,說:“這份年夜飯特地給時琟留的,先吃飯。”

隨即指揮徐茉:“你出門和姑爹看看,煙花準備齊全了沒。”

徐茉去院子搭把手。

他們不住在縣城中心,可以燃放煙火。

左鄰右舍也早早出來準備,碰面便互相道新年好。

過去三年,徐茉都在京北過,沒有任何年味,除夕夜安安靜靜,和往日一樣早早睡下,電視放著春晚,只有主持人倒計時那幾秒激動人心的氛圍有這麽一點過年的實感。

徐茉坐在院子的沙發,徐木槿貼著她坐下,遠處指揮顧晟和表弟慶慶擺放煙花。

“沒吵架吧?”徐木槿漫不經心問。

徐茉笑了:“我和他吵不起來。”

“沒吵就好。”徐木槿擔憂了一晚。

徐茉反問:“該是我問你吧,沒有因為家裏的事和姐夫冷戰吧?”

“無所謂了,本來我們原生家庭就這樣,我還能對他怎麽隱瞞?”徐木槿聳聳肩,“實在無法接受,那就分開吧。他是很好的人,我會尊重他一切選擇。”

徐茉看著故作無事的徐木槿,對原生家庭的厭惡更深了。

還有五分鐘到零點,小姑媽和陳時琟也出來了。

倒計時兩分鐘,已經有人提前點燃煙花。

他們壓著最後一秒才點燃。

一整條街道,每家每戶都點了煙花,一朵接著一朵在天空綻放,絲毫不輸看過的煙花秀。

街道裏的煙花更有人煙氣,也更熱鬧。

忽然地,伸來一只手,將徐茉拽走。

陳時琟將她攬到身旁。

“跨年那晚,你出房車了,對嗎?”陳時琟在她耳邊問。

徐茉只是笑。

“我看到了。”陳時琟牽住她的手。

隔壁街道也加入煙花燃放隊伍,聲音更大了,說話用喊的都不一定能聽清楚。

“新年快樂!”

徐茉朝聲音方向看去,顧晟貼在徐木槿耳邊奮力大喊,而徐木槿一頭霧水,畫面略顯滑稽。

“新年快樂。”

這一聲,在她耳畔響起。

溫柔繾綣。

“什麽?”徐茉起了逗陳時琟的心思,裝聾沒聽到。

陳時琟提高音量,貼得更近了:“我說新年快樂!”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到啊!”徐茉也跟著拔高音量。

“我說——”

他後面那句放低了聲音,徐茉認真看他口型。

“新年快樂?”徐茉說,“你也新年快樂!”

陳時琟無奈笑了笑,小聲說了句算了。

徐茉仰頭去看漫天的花火,珍惜這份難得的合家歡。

爆竹聲持續了二十多分鐘,街道安靜下來之前,他們已經回房間休息。

陳時琟準備了紅包了零散的錢,因為不知道徐茉家的規矩,暫時沒有包。

徐茉想說他們不需要。

想起老家的規矩,結婚了就要給紅包,所以今年一定要給。

“給慶慶就好了。”徐茉說,“其他小孩串門給一個五元或者十元,圖喜慶,不需要給太多。”

徐茉從袋裏翻找,身上只有來老家前陳時琟準備的現錢。

“我倆一個人給就好。”陳時琟快速包好紅包,放到羽絨服大衣口袋。

徐茉還是和陳時琟拿的紅包,在身上備幾個小的紅包,親戚串門可能會帶小孩來。

初一安排是一家人一塊兒吃飯。

徐茉和徐木槿臉上出現或深或淺的沈重表情。

縱然再不願意和親生父親同桌,初一中午一家人還是要在一張桌子上用餐。

大伯母看著兩侄女帶回來的侄女婿,聽說一個是企業高管,一個是大學教授,對女兒說:“你也好好讀書,看你木槿姐和小茉姐,得多和她們學習。”

堂妹煩死母親動不動就喜歡在人多的場合對她說教,懨懨地扒飯,一聲不吭。

大伯父笑說:“你們結婚前談過彩禮嗎?”

徐木槿:“和大伯父沒關系吧。”

“你這孩子,還和大伯父置氣,不懂事了啊。”大伯父給徐木槿倒酒,“我問是給你爭取權利,而且你看,你小弟以後總要娶老婆,你們也得為你們父親分擔些。”

父親怕惹妻子不滿,從頭到尾沒插過話,事不關己的態度。

“父親再婚後沒再出錢養我們,我們也沒必要替他分擔。”徐茉說,“大伯父以後就不要總將我們扯在一起,鸞姨聽了不開心,我們占了好處,她的孩子怎麽辦?”

徐木槿說不出的話,徐茉可以說。

就被當成不懂事吧,總比悶聲聽訓好。

“好了,不要說了。”小姑媽給徐茉夾菜,提醒道,“一家人吃團圓飯,和氣一些。”

徐茉感覺惡心,塞幾口後放下碗筷說飽了,直接走掉。

小姑媽打圓場:“她這幾天給爺爺守夜,太累了,胃口不好。”

一桌子人都看得出是不想和差不多把她們棄養的生父一家坐一起吃飯,才說那些話膈應。

畢竟是家庭聚餐,陳時琟不好立馬跟著一塊離席,摸出手機給徐茉編輯消息,讓她在外等十分鐘,他出去找她。

先收到了徐茉的信息。

她說:【高中幾個同學組織了聚會,今晚估計晚點回來,午餐結束你和姐他們一起回家。】

徐茉沒有騙人,高中同學攢了局,每年都有,這是她第一次參加。

高中班級氛圍不錯,大家關系也好,她以前不參加純屬個人原因,她沒在那段時間交到特別真心的好友,那段日子對她來說太苦了,害怕考不上京北的大學,更害怕覆讀給家人增加負擔,提心吊膽過每一天,全力以赴學好每一科。

學生時代,對她來說是身心疲倦。

對於她的到來,高中同學感到驚訝。

有人問:“茉莉,聽說你考研了?”

“嗯,今年畢業。”徐茉接過老同學遞過來的酒。

男生笑說:“我們這一屆讀研的一把手能數過來,其他人大學畢業後都成了社畜,還有人回高中任教。你呢,畢業什麽打算?”

“應聘了專業對口的工作,年後去實習。”

徐茉這番話不假,今天給傅教授發了新年祝賀,他和她又聊了去工作室做學徒的事。

郁教授那邊給他透底,她論文二稿也過了,三稿只需要局部修改,答辯沒問題就可以順利畢業,所以傅教授再次提出邀請。

徐茉閑賦在家這半個月,挺難捱的,擺在眼前也就這條路,幹脆先去看看吧,應下了邀請。

傅教授過完年已經帶團隊發出去藏都,要去那邊找一種修覆用的紙,等他回來徐茉再正式報道。

旁邊的女生問:“有對象了嗎?打算結婚嗎?”

徐茉還沒張口,對面的男生嘁了聲:“我們之中只有你結婚生孩子了,難得茉莉回老家,她大年初三辦雙喜,我們老同學一起去捧場。”

聊幾句後開始舉杯,還喝的全是度數高的。

同學聚會純聊天喝酒,話少的徐茉跟著站起,十多杯下肚,酒量再好也感到眩暈感不斷加重。

她都沒來得及熟悉身邊的同學,站起身敬一次酒,幾個人走動,位置又變了。

學委坐到了她身邊。

徐茉對學委印象不錯。

她這人學東西慢,高中為了把成績提上來,常常拿題去找學委,他也不嫌棄麻煩,耐心地給她講解,後來還主動提出和她同桌,方便她問題。

“還以為你今年也不來了。”學委給徐茉開了新的酒。

徐茉笑:“幾年前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

“理解。畢業之後打算回家鄉發展嗎?我記得你是學文學相關的專業,考教資之後再考編,也是可以的。”學委目前已經回到縣城高中教書。

徐茉做不了老師一類的工作,無法同時操心一個整個班級,婉拒說:“我還是比較喜歡文書類的工作。”

“你變了好多,上次見面還是高中畢業典禮。”學委誇讚,“越來越漂亮了。”

徐茉變了不少,沒有再留笨重的劉海遮臉,比印象中好看,小家碧玉,透著鄰家女孩般的親切和水靈。

也沒有記憶中的孤僻,笑起來親和力十足。

“你也變帥了。”徐茉客套回他。

“你今年回來沒被催相親吧?”學委自顧自說起來,“我家裏催得可緊了,我們這個年紀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哪有時間處對象啊。”

徐茉拿出日常社交的那一套,點頭說對啊對啊。

同學聚會,一年見一次,和氣聊聊天,沒必要反駁。

“明天你還要走親戚嗎?”學委突然轉了話題,“你也難得回來,我請你吃飯吧。”

徐茉楞了,太……猝不及防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服務生突然推開門,“有位先生來找人,想問問徐茉女士在嗎?”

大家齊齊看向徐茉。

徐茉懵懵的,指了指自己。

與此同時,陳時琟從服務生身後出來。

看到帥哥,大家眼睛都直了,好奇他和徐茉的關系。

甚至有人把K歌的音量調小。

“不是喝多了,叫我來接你?”陳時琟問。

徐茉壓根沒叫過,但她確實不想再呆了,默契配合,站起身:“對……對啊。”

她坐在裏面,出來要經過好幾個人,位置小,走動不方便。

陳時琟走過去,伸出手:“過來。”

徐茉握住陳時琟的手,往外走。

陳時琟禮貌地對坐在徐茉身旁的學委說:“不好意思,替我太太拿一下外套和包。”

一句話道明兩人的關系。

學委沒反應過來,還是坐在另一邊的女生遞過去。

副班上前問:“你結婚了啊?”

“嗯。”徐茉不願透露太多,“下次有機會再聚,我先走了。”

“好好好,你也記得多在班群裏活躍。”副班笑著他們出門。

出到走廊,陳時琟給徐茉穿好外套,將她包拿在手裏。

“還能走嗎?”

徐茉走得慢吞吞的,推門出到戶外,冷風吹來,讓本來就喝得半醉的她更昏了。

陳時琟怕她摔倒,將包掛到脖子上,在她面前蹲下:“上來吧。”

徐茉趴上去,陳時琟輕松背起她。

“開車了麽?”徐茉問。

陳時琟:“怕要給醉鬼擋酒,不敢開。”

徐茉努嘴:“以為誰都是你啊,三杯懵,四杯倒,我可不會醉。”

陳時琟笑了笑,順著她說:“好,我沒你能喝。”

徐茉伏在他肩頭,看到前面花壇,鬧說:“我要走那。”

在她晃身體之前,陳時琟把她放下來。

站在花壇邊上,她高他不少,擔心她踩空,他緊緊握著她的手。

“今天……感受到我家糟糕的氛圍了吧。”徐茉問。

陳時琟輕輕‘嗯’一聲。

“是不是很糟糕?”徐茉有些氣餒說,“你會厭惡嗎?”

陳時琟:“為什麽會厭惡?”

“我的原生家庭糟糕透頂,這樣的環境下長大,我……也不會好到哪。”

“他們的陋習會長在我的基因裏,某天你會發現我有很多毛病,會厭惡,會想逃離。”

“這樣的徐茉,不好。”

徐茉松開陳時琟的手,停下來。

從她的角度看去,他脖子上還掛著她的包,和他清冷的氣質有些格格不入,又詭異的和諧。

“能在糟糕的環境下成為一個很好的徐茉,怎會不好。”陳時琟仰著頭看她,眸子裏有淡淡的光,唇角勾起。

僅一句話,徐茉紅了眼眶。

慌忙別開頭,不想他看到。

“陳時琟你不用對我太好。”她強忍不落淚,尾音在發顫。

“茉莉……”

徐茉直接撲過去,陳時琟本能反應地抱緊她。

“昨晚……我聽到你說什麽了。”徐茉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哽咽。

他們靠得這麽近,連呼吸節奏都能感受清晰,怎會聽不到。

她是故意的。

因為……她失去了回應的決心。

陳時琟意外她會重提,以為她會糊弄到底。

他問:“嗯?我說了什麽?”

徐茉幾次張嘴,放緩語速:“你說……”

面對這麽好的陳時琟,她做不到漠視。

很難,但她想朝他走近一步。

“你說——”

“我說——”

“徐茉,我喜歡你。”

陳時琟摟緊她,湊近,在她耳邊含笑問:

“這次,聽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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