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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唯一置頂,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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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錯號後 唯一置頂,是她。

徐茉聽到師母兩個字,楞了整整半分鐘。

她自己還沒畢業,聽到這聲‘師母’感到羞赧。

“師母,您在聽嗎?”對面的男同學變得急切。

“我……”

“嗯,你說陳時琟怎麽了?”

隔著電話,男同學並不知道徐茉的情況,像個好好學生,將事情經過全部告知。

“今天晚上下飛機,正好是飯點,我們導師約陳教授一塊吃飯,喝了點酒,陳教授醉得不省人事,我們也不知道家的住址在哪,只好給您打電話了。”

徐茉汗顏。

陳時琟那酒量,喝rio都能微醺,他怎麽敢上桌和人拼酒!

“麻煩你給我地址,我現在過去。”徐茉起身,拿過外套,往外趕。

男同學說了一遍地址,徐茉約好車,和他道謝。

“那個……同學,到之前麻煩你照看一下他。”

“師母您客氣。”男同學受寵若驚,“您路上註意安全。”

男同學掛斷電話,交還手機給導師。

邵淮看了眼通話頁面,推搡一把靠在路邊長凳上的好友。

“陳時琟你真結婚了?”他露出可思議的表情。

陳時琟外套蓋著臉,不知道是不是睡過去了,一言不發。

邵淮又推了幾下:“別睡了,起來回話。”

這問題不問清楚,他今晚會失眠。

陳時琟拉下外套,露出一雙寒眸,“準備領證。”

得到正主親口承認,也不管旁邊還有學生在看,湊近,激動說:“不是才回國?這就直接閃婚了?我一直以為這些年你沒有再談對象是因為……”

不遠處學生一臉八卦,還有人伸長脖子,努力聽清。

邵淮將聲音一壓再壓:“被甩後看破紅塵,心裏忘不了前任。看來男人都一個品行,拒絕不了溫馨家庭的誘惑,總是要結婚的。”

“你也是男人。”陳時琟無語,糾正好友。

邵淮咬住煙屁股,野調無腔說:“廢話,老子不才和你一塊上廁所?不知道我是帶把的?”

陳時琟拉回外套,謝絕和他交流。

“多管閑事。”

“這會兒我就多管閑事?你在國外要死不活,是誰接了你的電話,千裏迢迢跑去看你?”邵淮指著電話上備註「繡球媽媽」的問,“坦白從寬,怎麽認識的?”

今晚偶然瞄到陳時琟通訊錄有一個備註為「繡球媽媽」的聯系人,作為繡球的親生幹爹,如果沒有他,陳時琟哪有福分養到這麽可愛的繡球。

邵淮認為自己完全有資格過問,怎麽就給他們家可愛的繡球換後媽了。

這才想方設法給陳時琟灌酒,知道他酒量不好,特地叫人過來接。

“讀書時認識的。”陳時琟拿回手機,放到兜裏,揉了揉發疼的額角,半闔著眼休息。

邵淮不可置信地搖頭:“陳時琟你看著老實,比我還渣。讀書那會兒不是和茉莉形影不離?去哪找的時間發展其他對象。”

“這話,別亂說。” 陳時琟頭昏得厲害,強撐開眼皮,丟去一記冷刀子。

“我為茉莉不值得!”

也不知道邵淮怎麽突然義憤填膺起來。

還以為他是徐茉的誰。

幾個學生站在不遠處,聽不清教授們在聊什麽,好奇地等師母過來接人。

車子停靠在萬水街路邊,徐茉透過玻璃,看到路邊站著四五個學生,腿腳發虛,不想下去了。

目光微移。

陳時琟靠在凳子上,一副懨懨的樣子。

她記得他一旦喝酒,會生理性頭疼,必須睡上一覺。

送佛送到西,她都到了,沒道理臨陣逃脫。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下了車。

關門聲招來註意,大家齊齊看來。

學生們的表情有點微妙。

莫不是錯覺,怎麽感覺師母……和他們像是同齡人。

邵淮瞪得雙眼刺疼,小聲說了句‘臥槽’。

“老陳,你玩宛宛類卿啊?小嫂子知道她酷似你前任,不得把你宰了。”

陳時琟沾了酒本來就頭疼,邵淮跟蜜蜂一樣死纏著亂叫,心情莫名煩躁。

徐茉用著怯生的眼神掃了一圈,朝著陳時琟走去。

大家視線跟著移動,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徐茉硬著頭皮往前。

走近才註意到陳時琟身旁的人是邵淮。

“邵淮哥……”

徐茉感覺更尷尬了。

邵淮先入為主,聽到女人自來熟的稱呼,腹誹道還挺會,一上來就攀親戚、拉關系。

卡頓幾秒後,想到一種可能性。

“徐茉……?”

邵淮人傻在原地。

腦子忽然清明了。

陳時琟是什麽人,他不想做的事,誰都不能強求,被催了幾年,沒道理回國立馬結婚。

如果閃婚對象是徐茉,那一切就合理了。

“你好,好久不見。”徐茉局促地搓了搓手。

邵淮笑了笑:“你倆……和好了啊?”

徐茉最不想面對的來了。

他們過去光明正大,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他們好友之間的聚會,她也偶爾跟著一起,和他的好友都認識。

該怎麽解釋他倆“覆合”了?

陳時琟站起身,晃了一下,徐茉快速上前扶住。

自然地。

陳時琟手攬著徐茉肩膀,斜斜靠著,勉強站好。

將她往身後帶一些,接過難題。

“記得準備禮金就行。”

邵淮郁悶。

他倆就和好了,他當初為了安慰陳時琟曾說的話算什麽,笑話嗎?

不過也不奇怪,陳時琟被甩後,除了喝悶酒和忘情工作,沒說過徐茉任何不好的話。

作為好友看來,他們分開還算體面,覆合的可能性也大。

“我還不能好奇兩句了?”邵淮對著徐茉說,“茉莉改天請你吃飯,一定要來,別客氣。”

徐茉還未回話,陳時琟直接把她擋在身後,連邵淮的臉都瞧不見了。“別忘你是做導師的人了。”陳時琟提醒一句,“少咋呼。”

邵淮要開口回嘴,餘光瞥到十米外密切關註他們動靜的學生。

他傲嬌哼了一聲。

徐茉重新叫的車到了。

她拉了拉陳時琟的袖子,示意走了。

兩人坐上車,邵淮將陳時琟的外套以及出差的行李箱放好,囑咐師傅下車時給他們搭把手。

車子緩緩開走,後視鏡裏,眾人的身影漸漸模糊。

徐茉松了口氣。

陳時琟大喇喇地靠近凳子裏,頭歪向另一邊,半張臉藏在昏暗處,眉頭微蹙。

“你……還好嗎?”徐茉湊上前問。

陳時琟一動不動,徐茉顧不來太多,摸上他的額頭,確認體溫正常,松了口氣。

她和師傅小聲說道:“師傅,等會兒前面路口的便利店停一會兒可以麽?我買些東西。”

夜深了,單子也少,師傅也是最後接他們這一單,爽快答應。

過了路口,靠邊停車。

徐茉進到便利店,直接和店員說要買的食材。

十分鐘不到,她提著袋子跑回車上。

小區安保嚴進松出,徐茉屬於生面孔,保安大叔攔下要查身份。

徐茉有一張門禁卡,出門太急忘記帶了。

徐茉說:“保安叔叔,我們住1603,真的是這裏的住戶,門禁卡我落家裏了,能不能我回去拿給您看啊?”

保安大叔也不想為難,遵從規章制度辦事:“物業系統目前沒有您的信息,我們這幾個職工小區的安保比較嚴格,我實在通融不了。家裏有人嗎?送下來一趟吧。”

徐茉還想再爭取一下。

忽然地,男人的氣息逼近,貼到她身後,將她半包圍在懷裏。

陳時琟越過她,靠近車窗,說:“李叔,是我,麻煩你放行了。”

保安叔叔記得陳時琟,臉上立馬掛上笑容:“小陳是你啊,這位是……”

註意到陳時琟的手壓在徐茉的肩膀上,一副明白了的表情,說道:“是你女友啊,我記下了,下次直接放行。”

陳時琟頭越來越疼,沒精力去解釋,用意志力努力保持清醒。

“謝謝李叔。”

李叔痛快放行,車子停在單元樓下。

司機師傅給徐茉搭把手,將陳時琟扶下車,行李和外套一起幫忙拿好,摁了電梯才走的。

站在電梯中央的徐茉沈沈嘆氣。

陳時琟半個身子的重量放她身上,另外一邊手勾著行李箱,懷疑她要被壓矮了。

磕磕絆絆,將陳時琟和行李一同帶進家。

繡球聽到動靜,從貓窩飛奔過來。

先是撲到徐茉腳邊,再撲到陳時琟腳邊。

“寶貝,讓讓,會踩到你。”徐茉帶著陳時琟避開熱情和他們打招呼的繡球。

陳時琟差點要一腳掃到繡球,徐茉壓住他的腳。

“你要謀殺你女兒啊!”她快聲制止。

陳時琟頭沈,靠著徐茉腦袋,淡聲說:“也是你女兒。不是你,我才不會收留它。”

“別亂說話,小貓貓能聽懂的。”徐茉太了解陳時琟的酒品了。

別人喝酒耍酒瘋,他喝酒大少爺脾氣就上來。

難哄。

衣服還沒換,徐茉先扶著陳時琟到沙發躺會兒,順便給他煮解酒湯。

陳時琟的手一直搭在她腰上,連帶著她一起倒入沙發。

徐茉幾乎半躺在他懷裏,大腿相貼,差點要碰到某個部位,她體溫慢慢攀升。

“放手……”

陳時琟掀開眼皮,眸子迷離,越發醉得不省人事了。

“茉莉。”

陳時琟喚她名字的聲音溫和,像羽毛掃過心間。

他手擡起,摸向她的臉頰。

就在要貼上,翻手,只是用食指輕輕擦過。

動作溫柔,滿是愛重。

不敢輕易觸碰,生怕冒犯到她。

徐茉的心狠狠地鼓動一下,垂下眼睫。

“明天要走了嗎?”

“醒起來,還能看到你嗎?”

徐茉是打算明天搬回學校住,和他同處一個屋檐下,怕彼此尷尬。

她的沈默給出了答案。

“你說,三年了,沒有人會在原地,你早不是以前的徐茉了。”

“我是不是來晚了,花了三年才到你離開的地方。”

他就站在原地等。

等到一條短信,以為那就是機會。

“陳時琟,你喝多了。”徐茉坐起身。

一陣酸澀湧進胸腔,背對著他,不敢去看。

“茉莉,生活還沒糟糕透頂。”

“你才畢業,不是非得要結婚才能解決問題。”

徐茉側頭,和陳時琟四目相對。

她這顆心,很難不為他這番話心動。

陳時琟身上有著她永遠為之著迷的點。

他尊重她,小心翼翼地呵護她那可憐的自尊心,從沒有看不起她的自卑和懦弱。

“你……不想和我結婚嗎?”

接到小姑媽電話後,她已經想好了。

月底和他領證。

“想。”

陳時琟的回答聲有力。

“但我不想你是忙不擇路選擇進入婚姻。”

徐茉說:“不和你,我也會在未來的一兩年結婚。”

她不是什麽超級厲害的人,能對抗世俗。

家人就算對她再好,在婚姻大事上也絕不會讓步,催得緊。

她年紀也到了,組建家庭是順其自然的事。

“嗯,就當我說了胡話吧。”

陳時琟自嘲笑笑。

以為他會松手,說完這句話,他緊緊握著她的手,額頭抵著她的大腿,她像坐在他的懷裏,被緊緊環繞。

徐茉不忍心推開,任由陳時琟一點一點朝她靠近。

靜等著,直到他沈沈睡去。

拿開陳時琟的手,徐茉輕手輕腳去廚房將解酒湯煮上。

如果不喝一杯,陳時琟酒醒後肯定會頭疼欲裂。

開了角落的一盞落地燈,徐茉開始收拾家裏。

將行李箱放到一旁,拾起落在地上的外套。

手機從袋子掉落,砸到毛毯上,悶悶地響了一聲。

屏幕是亮的。

堆疊的信息最上面顯示的是邵淮的名字。

徐茉拿起,手機自然解鎖,彈出鎖屏前的頁面。

——微信聊天列表。

手機是新的,怎麽會有她的面容解鎖?

難不成換手機的時候全部備份過來了?

陳時琟微信除了好友,大多是工作所需加的群。

唯一置頂,是她。

徐茉點了進去,往上滑動幾下,心難受得厲害。

提出分手後,她單方面的刪了好友,陳時琟沒有,以前的聊天記錄還留存著。

徐茉將他的手機放到幾桌上,心裏五味雜陳。

邵淮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迫不及待和陳時琟求證一些問題。

邵淮:【到家了沒?】

邵淮:【你不是開玩笑的吧,你和茉莉真的覆合了?】

邵淮:【我還以為你放下了。】

邵淮:【你當初說三年後回國,都算好了?】

邵淮:【但為什麽是三年啊?】

……

後面的消息發得太快,徐茉因為最後那句話出神。

提分手那天,他也是這麽說的。

徐茉熄滅屏幕,靠在墻上,心很亂,其中肯定發生了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撥開混亂的思緒,她深吸一口氣。

別的不知道,但她可以感受到,她在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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