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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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宋亞軒是在一個大雪的深夜被馬彧知帶回家的,沒有人問過他是否願意,因為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所有人都不過是螻蟻,而處於最底層的他更是沒有反抗的權利。

馬彧知是個城府如海深的男人,他不可捉摸,喜怒不形於色,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著位高權重者的傲慢,令人不寒而栗。

在這座如宮殿一樣富麗堂皇的房子裏,連空氣都帶著壓抑人的恐怖,透過窗,宋亞軒只能看到一望無盡的窒息。

“該換衣服了。”

宋亞軒一驚,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裙裝的女仆,她手裏端著上世紀極繁風的精美托盤,上面整齊疊放著白色襯衣。

說來奇怪,自從到了這裏,馬彧知每天都會要求宋亞軒穿不同的白色襯衣,卻從來沒有來看過他一次。

女仆微微低著眸,神情冷漠而呆滯,宋亞軒必須當著她的面換完衣服,直到去客廳吃飯為止她都會時刻監視著他。

宋亞軒換好衣服走出房門,女仆便會在他身後搖響鈴鐺,隨後便會有一副特制的餐具以及一封印著玫瑰鋼印的信擺上餐桌。

餐廳很大,卻依舊被各種琳瑯滿目的只適合放在櫥窗裏的奢侈品堆滿。宋亞軒在一群各懷鬼胎的仆人的註視下拿起信封,拆開後依舊是一張空白的卡片,這已經是他收到的第二十三封空白信件,他不知道這些詭異行為的背後到底是什麽,只覺得脊背發涼。

直到一個月後的淩晨,宋亞軒的房門突然被敲響,女仆讓他立即換好衣服去小花園。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占據了他的身心,他猜想或許是馬彧知回來了……

初春的休斯頓沒有冷冽刺骨的風,但濕潤的空氣中還是藏匿著寒冬的殘忍。宋亞軒精瘦的身體上只套了一件白色襯衣以及黑色長褲,他抱緊身體,全身發抖,在黎明即起的時刻向種滿玫瑰的花園走去。

馬彧知身材高挑修長,穿著一身長及小腿的黑色呢子大衣站在魚肚白的天幕之下,他手中冒著點點星火的香煙像地獄之火一般將宋亞軒的恐懼燒的滾燙。

宋亞軒在花園外停下腳步,他與馬彧知之間隔著一片由人工精心培養的紅色玫瑰,他不敢再向前一步。

只要靠近魔鬼,就會成為魔鬼。

“過來。”

馬彧知低沈的聲音比淩晨的風還要薄涼,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見宋亞軒猶豫戰栗,男人不緊不慢地抽了口煙,吐出濁氣時嘴角帶了一絲迷人的笑意。

“害怕了?”他扔掉煙蒂,擡手緩緩掠過盛著露珠的玫瑰花瓣,“我很可怕嗎?”

少年抓緊衣角不讓風捉弄他顫抖的身軀,他的喉嚨上下滑動,發白的唇囁嚅,“你...你有什麽事嗎?”

馬彧知擡起眼皮,輕聲笑了一下,打量了宋亞軒許久才邁步穿過玫瑰園。男人靠近的步伐輕緩從容,少年後退的腳步慌張踉蹌,距離不遠,卻是一次格外痛苦的追逐。

“你想幹什麽?”宋亞軒嘶啞著聲音吼。

馬彧知只是發笑,眼底浮現出玩味的陰鷙,與剛才那個優雅高貴的男人判若兩人,他粗魯地掐住少年的脖子,死神一般剝奪後者的呼吸。

“小殊,你怎麽總是想要逃跑呢?”

宋亞軒頭腦發暈地抓住馬彧知的手,臉色發紫。

眼看少年就快要窒息休克,男人眼底又閃爍起一絲溫柔,將人輕輕攬進懷裏,“小殊,我錯了。”

那一刻,宋亞軒如獲新生,又咳又喘,眼淚也跟著落下來。

“小殊你怎麽在抖,是不是太冷了?”馬彧知環緊懷中的人腰輕聲問。

小殊?宋亞軒終於聽清了這個稱呼,有一個可怕的想法晴天霹靂一般擊中了他。

“你說的小殊是誰!”他使盡渾身解數推開馬彧知的牢籠一般的手臂,“是...是不是秦殊!是不是我媽媽!”

男人高大的身軀一震,他混沌不堪的眼神漸漸恢覆了往常的冰冷深邃。

“你不是小殊。”他往後退了兩步,又回到了至高無上的王座,“你可以回房間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媽媽和馬彧知是什麽關系,但眼前的男人絕對知道什麽,甚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怎麽死的!

他幾乎是撲上去的,緊攥住男人的手,“你認識我媽媽!他們到底是怎麽死的!告訴我!”

馬彧知的雙瞳輕輕一轉,眼底蔑視的意味毫不掩飾,他擡手一甩,“別找死。”

宋亞軒急迫地想要知道真相,像一頭視死如歸的困獸,“求求你!告訴我!”

啪——

清脆的一聲耳光讓人腦袋空白,宋亞軒還沒感受到疼痛的襲來,就看見了自己的血落到了鵝卵石上,滑進濕潤的泥土裏。

那一天,少年是被仆人們拖進房間的,他們給門上了鎖。

宋亞軒再次走出那個房間時,頭發已經長到了肩膀,他雙眸呆滯、臉色蠟黃、身體材瘦。房子裏的仆人對他的變化毫不驚訝,還是如往常一樣將他帶到餐桌,依舊是副餐具和玫瑰鋼印信封。

但不同的是,信封裏不再是空白卡片,那是一封印滿了人名的精致卡片。

那一刻的少年還不知道,這些人名意味著什麽。

沒過多久,宋亞軒被仆人們精心收拾送到莊園旁的一間小屋,房間裏全是以馬彧知為首的上流階級alpha。雖然那時還未分化,但少年依舊能感受到信息素的惡心,他被綁在中心的椅子上,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馬彧知陰在黑暗裏,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的敲動,突然停下來微微擡手,宋亞軒正對面的攝影機頓時亮起綠燈。

少年琥珀般的瞳仁極速縮小,震驚、恐懼從指尖傳遍全身,喉嚨裏發不出一絲聲音。

“馬會長,我們可以隨心所欲嗎?”一個人突然笑著問。

男人撐著額頭,眼神冷淡,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這個回答令宋亞軒如墜冰窟,他眼神死死盯著馬彧知,身體忍不住發抖,“不...不可以!”

這時,一堂人哄笑起來。

“漂亮的小可憐蟲,馬會長已經對你厭倦了,現在你屬於我們了。”

聽著紛亂的人聲,少年害怕地紅了眼眶,雙眼卻還是看向男人的方向,這是一次對施暴者的求助。

馬彧知只是沈默地看著,眼見一雙雙手即將褪去那潔白的襯衣,他突然開口,“我不希望他身上留下傷口,別玩的太過。”

一聽這話,大家都面面相覷,他們明白了,這個孩子不是他們能玩弄的主,所以馬彧知搞這一出只不過是想要調教少年又或是帶著珍惜意味的報覆而已。

話音落下,馬彧知緩緩起身走了出去,他像是殘酷的上帝,將宋亞軒永遠地丟在了黑暗的沼澤裏。

……

自那之後,餐桌上的信封總是會印有人名,精美的玫瑰鋼印已經成為了抹向少年脖子的刀刃,那一盤盤錄像帶更是壓垮他精神與自尊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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