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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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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咚咚——”

“請進。”

雕著精致花紋的木門緩緩打開,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緩步走進來,聲音溫柔至極,“鑫鑫,你怎麽還沒睡?”

丁程鑫慵懶地靠在棕色的皮質沙發上,空洞的雙眸呆滯的看向門口的位置,“你敲了我的門,卻問我怎麽沒睡,敖子逸,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反常了!”

男人站在原地,無奈的笑了笑,“都怪最近工作太多了,搞得我頭昏腦脹的。”

“是嘛?”丁程鑫摸著沙發拍了兩下,“坐這裏來。”

空蕩的房間裏,只有一盞昏暗的臺燈,墻壁上的黑影一步一步靠近,最後變成兩個並肩而立的黑團。

丁程鑫擡起手,慢慢地從敖子逸的肩膀摸索到臉上,溫熱的指尖滑過嘴角、鼻尖、眉毛……最終將手指嵌入柔順的發絲間,他輕輕的揉了兩把,“辛苦你了。”

看著那雙沒有焦點而無神的眼睛,敖子逸眼底滿是憂傷,他拉住身邊人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為了你和笑笑,這點辛苦不算什麽。”

話音落下,丁程鑫微微彎起的眼角下頓時只剩下失落和愧疚。

“你的人生本不該是這樣的,是我太自私了,利用了你。”

“鑫鑫,我從來不覺得這樣的日子有什麽不好,我希望你自私一輩子,利用我一輩子也好。”

丁程鑫將自己的手抽離出來,他摸著沙發踉踉蹌蹌的站起來,“這樣的話以後別再說了,子逸,笑笑也開始懂事了,我們該離婚了。”

真是奇怪,也不是冬天,敖子逸卻覺得自己的心冷的發疼發麻。

“我不會和你離婚!你難道還想著他?”男人激動的有些發抖,他猛然站起身來,用力抓住丁程鑫纖細的手臂,讓對方疼的皺眉。

“敖子逸!你清醒點!笑笑不是你的孩子,你難道心裏就沒有一點點的芥蒂嗎?”

“笑笑就是我的孩子!”敖子逸紅著眼喊。

丁程鑫看不見此刻男人的表情,卻能從他越發用力的手掌裏感受到強烈的痛苦和不安,從始至終他都在利用這個深愛自己的男人,真是壞啊!壞透了!

“子逸,你冷靜一點,我沒想去找他,你現在事業有成,我也幫不了你了,也不能再耽誤你了。”

是啊!我們的婚姻只是開始於一份合約,可是鑫鑫,你可曾想過這份看似利益均衡的合同背後,是我對你毫無保留的愛?

敖子逸知道已經挽回不了這段只有單戀的婚姻,他恍惚的松開手,自欺欺人的說:“快睡吧,已經很晚了,我明天要出差一周,吃飯不用等我,笑笑明天醒了之後,幫我告訴她,爸爸很愛她。”

在這段感情裏,丁程鑫明知那份愛有多沈重,卻還是選擇拉他下地獄,現在自己已經控制不住那只撲火的飛蛾了,這難道就是報應嗎?

門被輕輕關上了,留給人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寂靜……

挪威。

柔和的陽光透過瑪瑙玻璃,落下一片陳舊又暗淡的光輝,古老的旋轉樓梯上,一個穿著白色棉麻長裙的女人久久地站在那裏。

女人棕色的瞳仁裏倒映著一個細長的身影,兩人靜靜地定在原地,相視許久。

“你還知道回來?”林致噙著淚哽咽道。

馬嘉祺微微一笑,眼底卻滿是苦澀,他身上已經沒有了少年氣,只有殺伐果斷的冷漠。

“媽媽,你還好嗎?”

“不好!你和軒軒都不要我了,怎麽能過得好?”

女人頗有些怨氣的抱怨道,淚水之下卻全是思念和欣喜。

馬嘉祺放下手裏並不多的行李,“都怪我沒有好好照顧您,所以這一次我來接您了。”

纖薄羸弱的身軀一楞。

“真的?”

“嗯,我們一家也該團聚了。”

林致雪跑下樓梯,一把抓住那雙因為常年握武器而長滿繭的手,她眼裏的疼惜比海水還要更洶湧,“這得是吃了多少苦,經歷了多少次生死啊?”

“那些事您還是不知道為好。”

這些年,依靠林氏的情報網她多少是知道些馬嘉祺的行蹤的,知道他僅僅幾年就創造一個年輕、龐大、恐怖的黑暗帝國,有時候林致雪都感到害怕,她不知道以前那麽溫柔、意氣風發的少年到底死在了哪個痛苦的夜裏……

“哎……你不說我也不問了,軒軒呢?你沒帶他回來?”

“發生了一些事,他身體弱得很,就沒折騰他回來一趟。”

“發生了什麽?軒軒還好嗎?”

“這件事說起來話長,亞軒的狀態不太好,我留了醫生在,等情況好一點後,就讓劉耀文帶著亞軒回國。”

“劉氏那小子也在?”

“嗯,這一次他也受了傷。”

“看來不是一件小事,劉氏現在的勢力越來越大,他們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馬嘉祺笑著搖搖頭,“他敢找我麻煩?還想不想把亞軒娶回家了?”

“哈哈哈……你啊你啊!”

說到這兒,兩人之間的氣氛才緩和終於起來。

“對了,吃飯了沒?”

“不吃了,媽媽,現在就收拾了走吧!”

“這麽急?”

“嗯,我這一次回挪威,不少勢力都盯著我,我的人都不在這裏……”

話還未說完,林致雪就點點頭,“媽媽都知道,這裏現在不安全,我這就叫人收拾。”

一時間,整棟房子的傭人都慌忙起來。

馬嘉祺站在窗邊,盯著窗外平靜的景色,拿起電話放到耳邊。

“教父,您安全到挪威了嗎?”電話那端響起一個低沈的聲音。

“嗯,默克,亞軒的情況怎麽樣了?”

默克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向床上正安睡的男人,“醫生說只是受了點皮肉傷,多休息就行。”

“好。”

“但是教父,劉氏的那個小子快出問題了。”

“嗯?”

“他一直守在宋先生身邊,到現在兩天兩夜沒閉過眼,也沒吃過任何東西,就像個沒靈魂的殼子,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聽到這兒,馬嘉祺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默克,如果今晚他還是這樣,直接把人打暈了。”

“好!教父不瞞你說,我早就想這樣了!嘿嘿嘿……”

“兩天後,你護送他們回中國,必須完好無缺的給我送回來,知道嗎?”

“是!”

“嗯,你那邊多註意周圍的人,要確保安全。”

默克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連忙說:“教父,還有個小子,叫什麽傑克斯的,要怎麽辦?”

馬嘉祺如湖水般深沈的眼眸閃過一絲冷光,“他是我媽媽身邊的人,身手不錯,問問他願不願意跟著你。”

“我也正有收了那小子的主意,但不知道是林夫人那邊會不會……”

“我查過他不是林氏的人,可能只是受我媽媽的委托,你可以試著招攬。”

“是!”

電話掛斷,默克一擡頭就正對上傑克斯那雙總藏著冰霜的藍色眼睛。

“額...你怎麽在這裏?”

“我不會跟著你,有一天,我會成為教父那樣的人物!”

默克忍不住的笑起來,“小子,你知道教父是怎樣的人物,他又是怎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小屁孩,當英雄可不是嘴皮子功夫。”

“等著瞧吧!我會證明給你們看!”

話音還未落下,傑克斯便利落的跳上窗臺,下一秒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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