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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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宋南春來找許逸密謀這場“車禍”時,他是不同意的。

一來,宋志業肯定會去調查,也就是說前端就需要安排好。

萬一司機沒有及時停下來怎麽辦?

萬一真的骨折了怎麽辦?

萬一……

但是顯然,宋南春在這方面經驗豐富,完美地偽造了車禍現場,還買通了骨科醫生。

準確來說並不是買通,因為她的主治醫生就是上次暴露了許逸身份的那位。

作為一個網上6G 沖浪選手,宋南春剛開了個頭,他就答應了。

“我懂,豪門秘事,繼承人之爭!”

放低聲音一臉興奮:“我現在算下來也是太子黨吧?禦醫啊我!”

宋南春扶額,“……要不我還是換家醫院,”

“別別別,宋小姐你放心,我肯定給你辦得真真的!比真的骨折還要真!”

他連忙拽住宋南春的衣服,保住了自己禦醫的地位。

然後宋南春就被他綁成這樣,單腿吊在床上,一開門著實把許逸都嚇到了。

“你……真的沒事?”手還沒碰到石膏,指尖都有些輕微發顫。

宋南春眼珠子打了個轉,到嘴邊的話突然就改了。

“許醫生,我要是真的出事……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杏眸睜得大大的,直楞楞地盯著你。

再加上那一身病號服,許逸只覺得眼前發黑。

“答應你什麽,”

男人的嗓音都有些發澀,努力地穩住身形。

宋南春招了招手,男人立即附身靠近,生怕自己沒聽清。

誰知,女孩微微揚起腦袋,在許逸的側臉留下一瞬間的親吻,一觸即離。

溫熱、柔軟……像是她喜歡吃的檸檬柚子軟糖。

偷襲成功,宋南春捂著嘴笑得像一只小狐貍。

而許逸仿佛變成了一座石雕,維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許醫生?”她伸手在男人的眼前揮了揮。

許逸的眼睛終於重新聚焦,然後目光可見地從脖子往上蔓延緋色。

“我……你……”無與倫比。

這下宋南春更高興了,“這就害羞啦?”

“原來你這麽清純啊。”

許醫生不語,只是一味臉紅。

身體倒是慢慢找回了自主權,直起身,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盯著,眼睛也不眨地盯著宋南春。

宋南春被盯得心裏毛毛的,不敢繼續嘲笑:“那個,我就是逗你玩一下,沒事。這石膏都是大夫親自打的,隨時都能取下來。”

“那就好。”聲音極為平靜。

許逸想說什麽,但大腦仿佛被什麽東西入侵了似的。

滿腦子都是臉頰上那一瞬間的奇怪觸感,讓他無法思考。

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女孩的唇上,水潤粉嫩。

他想,應該比軟糖還要甜。

可當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瞬間又從心口升起一抹強烈的逃避沖動。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許微妙,像是進入了某種不能被打破的凝固狀態。

房間裏的暖氣很足,宋南春偷偷瞄著許逸的神態,總覺得對方在盯著自己的……嘴巴?

臉上不免也升起熱氣,連忙揉了揉臉,打破平靜。

“我,我要喝水。”

“啊?哦。”許逸回神,起身去飲水機前接了水回來。

“宋志業目前並不會做什麽,現在太明顯了。”聲音也回覆了往日的冷靜。

“我知道,但賭不起啊。”

要知道,媽媽和爸爸離世的時間差也不到半年。

宋志業這個人看起來老實巴交,像個愚蠢的老好人,實際上瘋起來不管不顧。

“你也不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就動了解決我的念頭,何況現在的南山總歸還在他手裏。”

有錢能使鬼推磨,當年的事情他能消除得如此幹凈,十幾年來也沒找到一點證據,再來一次對他而言太過簡單。

“如果不能把宋志業繩之以法,我死也不會閉眼。”

宋南春是笑著說這句話,跟平時沒什麽差別,只有許逸看到她的眼底的執念與瘋狂。

男人的心尖微微刺痛,移開目光。

“會有這麽一天的。”

……

宋志業介紹的那位男嘉賓,等不及主動找上了門。

彼時,宋南春還在跟許逸為一份炸雞外賣鬥爭。

因為她現在還是個“傷患”住在高級的VIP病房裏,叫著二十五塊錢的炸雞配啤酒,成功給自己幹得上吐下瀉,差點真的送去門診洗胃。

當然,許逸確實強硬地給宋南春做了胃鏡,檢查結果不太好。

慢性胃炎、胃潰瘍,腸胃功能非常差。

大夫也指出,是因為宋南春平時喝酒太多又不吃早餐,加上生活睡眠不規律等等一系列不良習慣導致的。

宋南春覺得沒多大的事兒,許逸冷著的臉仿佛能把人凍死。

“你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

宋南春躺在床上打游戲,頭也沒擡。

“這不是挺好的,拉個肚子而已就當減肥嘍。”

聽這話許醫生感覺自己要被氣得七竅生煙,手裏的檢查報告差別被他捏碎。

“宋南春,”

他很少叫宋南春的全名,但是這一叫吧,就讓宋南春想起幼時被許逸壓迫的那些年。

小時候宋南春就是個調皮搗蛋的主兒,上課都在開小差,更別提寫作業。

在別的事情上,許逸對她可以說是溺愛,不是兄妹那種,是像照顧幼崽一樣溺愛著宋南春。

只有學習這件事,許逸成績優異身邊卻有個天生廢柴,他不信邪,小小年紀補課經驗就有好幾年。

而且因為他知道宋南春的命門在哪,只要不做完作業不好好聽課,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宋南春也如他所願被拿捏得很死。

偶爾有那麽幾次,小姑娘的叛逆心上來了,撒潑打滾就是不學,還跟許媽媽告黑狀。

“哎呦寶寶不哭,阿姨幫你揍哥哥,咱們不想學就不學。”

話音剛落,就見小小的許逸一身校服站在兩人身後,淡淡地開口道;

“宋南春,如果真的只要玩不要學習,那我就去找小花妹妹,她喜歡學習。”

小南春呆住了,他怎麽能去找隔壁的小花!他是我的!

此時她並不懂什麽叫做激將法,立馬從許媽媽的懷裏掙脫開,癟著嘴巴跑到許逸面前,一把抱住。

“我學,哥哥不要去找小花。”

‘我學’兩個字咬的相當委屈。

後來還有各種叫全名的情形,比如;“宋南春,再偷吃垃圾食品我就告訴宋叔叔。”

“宋南春,敢逃課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

久而久之,被許逸叫全名這個是成了宋南春的陰影。

即便時隔多年,當她再次聽到熟悉的冰冷冷的嗓音吐出這三個字時,幾乎立馬就把手機甩到一邊,整個腦袋埋進被窩。

假裝沒聽見。

“……當心憋死你。”許逸嘆了口氣,伸手去扯被子。

被子裏的人拼盡全力抵抗,寧死不從。

齊彥就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的。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嘴上這麽說,腳步一點也沒停。

宋南春瞬間從被子裏冒出來一個頭,許逸聽出是齊彥後甚至沒回頭,順手整理了宋南春面前的劉海,將她的右腿重新固定。

“腿放好,”

齊彥也抱著花走上前,放到一邊的床頭櫃上,笑道;“看起來宋小姐並無大礙。”

“相親對象?南雅知道嗎?”

宋志業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學妹?她當然不知情。”齊彥自來熟地坐下。

“渣男。”

齊彥挨了罵也不生氣,“宋小姐誤會了,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解決眼前的誤會。”

說完看了眼許逸,見對方並沒有走的自覺,齊彥摸了摸鼻子。

“許醫生……應該挺忙的吧?宋董事長知道您也就職於這家醫院嗎?”

許逸這才擡頭,“宋南雅也不知道你有幾個學妹,我可以知無不盡。”

齊彥的嘴角緩緩收起,看向許逸的眼神有了審視的意味。

不等他開口,宋南春先說話了。

“什麽意思?他真是個渣男?”指著齊彥道。

“不然你以為齊氏是怎麽衰敗的。”

齊彥終於收起自己和煦的表象,目光陰鷙,“你到底是誰?”

他們這個圈子裏誰沒去查過許逸,無一都是一個結果;普普通通毫無背景一大夫。

“你管他是誰,我讓他查的,怎麽了?”宋南春開口,阻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視。

她雙手抱胸,穿著病號服也不掩身上的氣勢。

“你不是查我查得比宋志業還清楚嗎,MSEA的謠言也是宋南雅讓你做的。”

宋南雅不會直接動手,這點多少算是子承父業了。

但齊彥應該在回國前就知道她跟MSEA的關系,卻沒有選擇告訴宋南雅,只是幫宋南雅散播謠言。

明顯是想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被人拆穿後齊彥也就不裝了,手插褲兜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我的要求很簡單,讓南山出錢幫我填齊氏的缺口。”

“只要你對宋南雅保密,MSEA的事情我也當不知道。”

齊彥以為宋南春只是想保住MSEA,她順勢點頭。

“剛好我也有事要麻煩齊先生,”

“願聞其詳。”

臨走前,齊彥再次回頭看了眼許逸,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索。

“我的男人你看個球啊,還看!”

被宋南春一句話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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