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難度太大，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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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難度太大，不可能
當然，若是誰家三個勞壯力不到，但是又想來報名的，也可以，反正能來的，說明都快活不下去了或者遇到困境了，這個時候只是給個話就相當於救了條命，何樂而不為。
看著徐婉檸臉上的笑容，章研初忍不住為那些想方設法逃過這次徭役的人默哀一分鐘。
嘖嘖嘖！
他敢肯定，用不了多久，那些人絕對會後悔的，悔到腸子都青了那種。
不過……這樣更好玩，反正他絕對是得利的那一方，就當看戲了。
……
十五日後，古潭小鎮依舊在轟轟烈烈地籌劃著修建大橋的事宜，為了安頓參與修建大橋的百姓，徐婉檸在二十多天前就已經讓人雇了兩百來號人在小鎮十裏外的一處山丘腳下建了一大片的茅草屋。這些茅草屋如果不出意外，足以容納八到一千號人，而此次徭役的人員在經過這十幾天的準備後，也差不多確定了，在七百到九百之間，容納進去，綽綽有餘。
如今正是十一月，十二月到來年的二三月，雖然是一年中天氣最冷的時候，卻也是江面一年中流量最少的季節，這個時候在江面修建大橋，最是容易。
大橋的圖紙以及修建大橋需要的技術人員，徐婉檸除了在民間重金搜尋也找了晏向澤，讓他在皇宮的那些能工巧匠中放幾個出來幫忙。
古代的匠工地位並不是很高，特別是皇宮的那些，更是世世代代都只能為皇宮服務，接觸的東西雖然罕見，卻不是他們的。如果是民間的工匠則還好，但大多數而言，只能憑著手藝賺個活命錢，想要大富大貴，很難。
因為百姓很少願意花錢買些只需要動動手就能做出來的東西，如果是有錢人，他們則寧願花更多錢去找那些有名氣且手藝更為有保證的工匠，而不是找那些半路子出生的。
也因此，徐婉檸耗費巨資在江南各地搜羅，也只是找到了十幾個有名，比較靠譜的的工匠。
其中，一個叫豆叔的工匠她最是滿意，覺得花的錢也是最值的。豆叔是廬州人氏，在潛州定居，兩次換地都是在長江兩岸。
祖輩做的是在水面筏舟，助人渡江的辛苦活，因為從小就是在江邊長大，他熟知水性，從小就看著家人為了幾文錢，不辭勞苦地幫人渡江，辛苦無比。
也因此，他從小就想著有沒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人渡江沒有那麽辛苦，也不用這麽麻煩。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橋，很多地方渡河用的都是橋，但橋有很多種，深而窄且地形覆雜崎嶇的地方就用索橋；河面淺而寬，水流又平緩的地方就用浮橋或者梁橋；如果是寬度適中，水深較大，需要過船的，就用拱橋……不管哪一種橋，基本要求要麽就是水流平緩，要麽就是兩岸河基堅固等
但這些條件若是用到長江這裏，特別是潛州廬州這一帶，卻不合適了。
這裏的長江河岸最近的相隔都有十裏，若是除去旱季會下降的水面，剩下也有五六裏的寬度。但若是在雨季，流量暴漲，河面會蔓延到兩岸的農田，範圍增加到十多裏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想要在這江面上建橋，長度至少要有十裏。
但在這裏建橋，除了要面對河寬大的難題，還要面對河灘松軟、難以制作堅固的橋體來作橋墩穩固橋身的問題。
制作一座橋，想要看它能不能用，需要考慮到旱季以及雨季，水流大後，橋身是否能保持穩固，河床是否會沖刷到橋墩等等。即便技術原因，搭建的橋在雨季不能使用，但最起碼也要保證橋梁在雨季過後，還能完好無損的在原地。
長江因為水流量大，流經州府的數量也大，有著通船的要求，建的橋還必須要足夠高，底下足以讓商船來往……
在長江水面上建橋，這個問題豆叔想了幾十年，也做過無數的設想，但最終都已失敗告終。
長江太大了，如今民間的技術，想要制作這樣一座橋，根本不可能。但在江面建一座大橋，確實他幾十年的夢想，即便只是有這個可能，他也不想放棄，於是他來了。
……
旭日的金光，散射在朦朧的一片雲霧上，露出裏面的景色，那是一片開闊遼遠的水面。遠處望去，只看見白茫茫的一片江面和天空融為一體，都分不清是水還是天。
不遠處一座矮小的山丘上，徐婉檸帶著十幾個人站在上面，觀望著江面的方向。
直到旭日的金光變成了刺眼的白芒，徐婉檸這才收回視線，看向一旁的一名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男人身上。
“這裏建一座橋，豆叔你覺得如何？”徐婉檸問道。
男人，也就是豆叔上前兩步，眼睛微瞇，透過江面朦朧的水霧，勉強才看到對岸的景色。良久，他搖了搖頭，道：“難。”
徐婉檸皺眉，“可這裏已經是我探查過，方圓百裏內，江面最窄，且水流最為平潭的地段了。”說到這，她上前，捏著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著的一根細小的小棍子，指著遠處岸邊的一片地方，比劃了兩下，這才又道。
“這裏一直到那邊，我都讓人探查過，細碎的沙層底下都是比較堅固的巖石，若是在巖層上開鑿，以此向裏延伸，應該足以作穩固橋體，對面的情況和這裏差不多，資料在這裏。”說著，她看向後面的如霜。
如霜連忙將手上拿著的幾張宣紙遞給他，豆叔接過，看了下，又瞇著眼睛看了看徐婉檸指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道：“即便兩邊巖層條件合適，但江面太寬了，僅僅是靠兩岸，很難搭建出足夠堅固的橋體，更何況……”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指著西面江面上緩緩駛來的幾艘商船，然後才道：“江面必須要留有給來往商船通航的地方，也就是說，橋必須要足夠高。”
“足夠高，跨越距離又遠，橋體的穩定難以保證，除非在江水中央也打上橋墩。但夫人你也知道，江面如此大，底下的湧流肯定十分覆雜，想要在江中央打橋墩，難度太大，我們沒有這個能力。”
“若我們不在江中央打橋墩呢？”
“嗯？”豆叔疑惑擡頭，看著她，隨即皺眉，就是反駁她的話，“怎麽能不打橋墩？不可能”不打橋墩，橋就是建在水面，大水一沖，就沒了。
這樣太荒謬，太亂來了。
“誰說不可能？”
徐婉檸蹲下，在她面前的地上，已經鋪起了一張巨大的圖紙，這張圖紙是她讓人描繪的這一片地帶的地圖，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正中央的那條大江。
見她蹲下，豆叔下意識在她旁邊跟著蹲下，身後的幾個同樣也是雇來的技術工匠，則分別在剩下的地方也跟著蹲下。
就這樣，大家蹲著圍成一圈，看著中央的圖紙。
看到這張制作精美，上面標註清晰明了，讓人一看就能看明白的圖紙，豆叔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這樣的圖紙，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出來的，徐夫人竟然為了建一座橋，就拿出來了，還真是下定決心了呀。
如果徐婉檸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一定會告訴他，這張圖紙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得到，她只是吩咐了一句，就有人給她弄出來了。
這就不得不說一下那些她從慈幼堂領養回來，讓人養在莊子裏，根據不同能力專項培養的人才了，其中就包括那幾百個至今還沒能畢業的鏢隊。因為這些人是她根據現代軍隊培養模式訓練出來的，除了基本的武力值，還有別的可能需要的技能，她也一並讓人教了。這些技能包括有描繪地形圖、看行軍圖、在荒野中確定方向……
這張圖紙，就是她讓他們畫出來的，不愧是她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培養的人，沒有讓她失望，這張圖紙很快就畫出來給她了。
只見徐婉檸伸出一根手指，指在圖紙上江中央的位置，然後道：“這一片江面就是我們所在的位置看到的江面。這裏我讓人下水探察過，江中央只有差不多二裏的水流最為湍急，中間的二裏在各自向兩邊延伸半裏的水流雖然沒有那麽湍急了，但河床還是十分松軟。除去中央的三裏距離，剩下的範圍水流不僅變得平緩許多，底下的巖層只需要扒開上面松軟的泥層，也能露出來。”
說到這，她拿起一旁的一根木炭，在圖紙上江面的兩岸各自畫了一個圈，然後道：“也就是說，我們只需要避開中間三裏的位置，只在兩邊打橋墩，就完全滿足建橋的需求，也就是這兩個圈的範圍。”
“剩下的中間的這三裏，條件不允許，我們就不打橋墩，正好，也可以滿足讓底下的商船通過的條件。”
“但這樣有什麽意義？”豆叔皺眉，“橋不連著兩岸，留著三裏的距離，跟沒有建橋有什麽區別？”總不能在這剩下的三裏距離，讓想要過江的的人直接跳過去吧。
這麽洶湧的江面，這不就是找死嗎？
“不不不，剩下的這三裏，我沒有準備空著，而是準備用來索橋連接。”徐婉檸笑道。
“在西南一帶，因為有很多高山深谷，深谷底下還時常是那種深不見底、波濤洶湧的江水。為了跨越這些險境，就需要搭建索橋。”說到這，徐婉檸站起來。
“根據我調查到的信息，在西南，跨越長度超過三裏的索橋有十多條，而跨越五裏的距離的索橋，有三條。”
“我們剩三裏的距離，搭索橋，是最為方便且保險的，也能滿足這裏的情況。”說到這，徐婉檸扭頭看向豆叔，眼裏滿是精光。
“豆叔，你就說，若是不需要你克服江中央的三裏距離，剩下的七裏，不，是兩個三點五裏的距離，你能不能給我建出一座足夠穩固，且足夠高的大橋。”
豆叔錯愕，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不行。”
沒想到他還是不行，徐婉檸懵了，忍不住瞪大眼睛。
沒有看徐婉檸的表情，豆叔轉身，面對大江，然後才緩緩道：“按照夫人您說的，中間三裏不用管，只需要在兩岸各自搭建一條長度在三點五裏的梁橋就行……但搭索橋，有兩個問題，依舊是索橋想要連接，兩邊的山體必須足夠堅固，承受得住索橋的拉力。二就是索橋的高度問題。因為江面要預留商船通過的高度。一般商船的高度在兩丈左右，但有一些可能會更高些，為了保險，就算它三丈。三丈高是商船本身的高度，還要加上索橋本身下垂的高度，這個高度我就算它一丈，合起來就是四丈高。”
“四丈高的橋體，兩邊還要有滿足拉住並且能穩固索橋的橋身……但問題是，以老夫的能力，橋體想要穩固就不能高，想要高就不可能穩固。否則即便搭得這麽高，索橋也能將搭起來的橋體拉倒……難度太大，老夫做不到。”
聽著豆叔的解釋，徐婉檸下意識皺起眉頭。
是啊，她就考慮到連接的問題，完全沒考慮到橋身是否足以支撐索橋的牽扯。若是不解決這個難題，那一切都是百搭。
麻蛋，還是操之過急了。
徐婉檸暗罵一聲。
她不應該這麽急的，應該將一切準備好了，在召集人員的。現在好了，技術人員、施工人員、基礎物資……都到齊了，結果因為工作難度太大，大家做不到。
但讓她放棄，她又不願意了，為了這次建橋的事宜，她說服了章研初，讓他張貼通告，讓百姓來參加，又為了解決這些百姓的住所，她又提前讓人搭建了這麽多茅草屋，甚至連建橋需要的物資她也在籌備了，都在陸陸續續運往這邊……花費了這麽多人力物力，最後就是搞了一場烏龍，她丟不起這個人。
可是，不放棄，這座橋明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搭起來的，除非……
想到了什麽，徐婉檸突然瞪大眼睛，看向豆叔，“你說，若橋體是用鐵做的，能不能滿足索橋的要求？”
但隨即不等豆叔反駁，她自己就搖頭了。
“不行不行，沒有這麽多鐵，而且鐵在水裏，會生銹，遲早會出問題，不行。”
即便有這麽多鐵，但以這個時代的能力，也熔煉不出她想要的程度，難不成她真的找一塊長寬高各四丈高的鐵墩子丟在江中央？即便真的能弄來，以江底河床的松軟程度，估計用不了一個月，就能沈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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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若是誰家三個勞壯力不到，但是又想來報名的，也可以，反正能來的，說明都快活不下去了或者遇到困境了，這個時候只是給個話就相當於救了條命，何樂而不為。
看著徐婉檸臉上的笑容，章研初忍不住為那些想方設法逃過這次徭役的人默哀一分鐘。
嘖嘖嘖！
他敢肯定，用不了多久，那些人絕對會後悔的，悔到腸子都青了那種。
不過……這樣更好玩，反正他絕對是得利的那一方，就當看戲了。
……
十五日後，古潭小鎮依舊在轟轟烈烈地籌劃著修建大橋的事宜，為了安頓參與修建大橋的百姓，徐婉檸在二十多天前就已經讓人雇了兩百來號人在小鎮十裏外的一處山丘腳下建了一大片的茅草屋。這些茅草屋如果不出意外，足以容納八到一千號人，而此次徭役的人員在經過這十幾天的準備後，也差不多確定了，在七百到九百之間，容納進去，綽綽有餘。
如今正是十一月，十二月到來年的二三月，雖然是一年中天氣最冷的時候，卻也是江面一年中流量最少的季節，這個時候在江面修建大橋，最是容易。
大橋的圖紙以及修建大橋需要的技術人員，徐婉檸除了在民間重金搜尋也找了晏向澤，讓他在皇宮的那些能工巧匠中放幾個出來幫忙。
古代的匠工地位並不是很高，特別是皇宮的那些，更是世世代代都只能為皇宮服務，接觸的東西雖然罕見，卻不是他們的。如果是民間的工匠則還好，但大多數而言，只能憑著手藝賺個活命錢，想要大富大貴，很難。
因為百姓很少願意花錢買些只需要動動手就能做出來的東西，如果是有錢人，他們則寧願花更多錢去找那些有名氣且手藝更為有保證的工匠，而不是找那些半路子出生的。
也因此，徐婉檸耗費巨資在江南各地搜羅，也只是找到了十幾個有名，比較靠譜的的工匠。
其中，一個叫豆叔的工匠她最是滿意，覺得花的錢也是最值的。豆叔是廬州人氏，在潛州定居，兩次換地都是在長江兩岸。
祖輩做的是在水面筏舟，助人渡江的辛苦活，因為從小就是在江邊長大，他熟知水性，從小就看著家人為了幾文錢，不辭勞苦地幫人渡江，辛苦無比。
也因此，他從小就想著有沒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人渡江沒有那麽辛苦，也不用這麽麻煩。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橋，很多地方渡河用的都是橋，但橋有很多種，深而窄且地形覆雜崎嶇的地方就用索橋；河面淺而寬，水流又平緩的地方就用浮橋或者梁橋；如果是寬度適中，水深較大，需要過船的，就用拱橋……不管哪一種橋，基本要求要麽就是水流平緩，要麽就是兩岸河基堅固等
但這些條件若是用到長江這裏，特別是潛州廬州這一帶，卻不合適了。
這裏的長江河岸最近的相隔都有十裏，若是除去旱季會下降的水面，剩下也有五六裏的寬度。但若是在雨季，流量暴漲，河面會蔓延到兩岸的農田，範圍增加到十多裏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想要在這江面上建橋，長度至少要有十裏。
但在這裏建橋，除了要面對河寬大的難題，還要面對河灘松軟、難以制作堅固的橋體來作橋墩穩固橋身的問題。
制作一座橋，想要看它能不能用，需要考慮到旱季以及雨季，水流大後，橋身是否能保持穩固，河床是否會沖刷到橋墩等等。即便技術原因，搭建的橋在雨季不能使用，但最起碼也要保證橋梁在雨季過後，還能完好無損的在原地。
長江因為水流量大，流經州府的數量也大，有著通船的要求，建的橋還必須要足夠高，底下足以讓商船來往……
在長江水面上建橋，這個問題豆叔想了幾十年，也做過無數的設想，但最終都已失敗告終。
長江太大了，如今民間的技術，想要制作這樣一座橋，根本不可能。但在江面建一座大橋，確實他幾十年的夢想，即便只是有這個可能，他也不想放棄，於是他來了。
……
旭日的金光，散射在朦朧的一片雲霧上，露出裏面的景色，那是一片開闊遼遠的水面。遠處望去，只看見白茫茫的一片江面和天空融為一體，都分不清是水還是天。
不遠處一座矮小的山丘上，徐婉檸帶著十幾個人站在上面，觀望著江面的方向。
直到旭日的金光變成了刺眼的白芒，徐婉檸這才收回視線，看向一旁的一名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男人身上。
“這裏建一座橋，豆叔你覺得如何？”徐婉檸問道。
男人，也就是豆叔上前兩步，眼睛微瞇，透過江面朦朧的水霧，勉強才看到對岸的景色。良久，他搖了搖頭，道：“難。”
徐婉檸皺眉，“可這裏已經是我探查過，方圓百裏內，江面最窄，且水流最為平潭的地段了。”說到這，她上前，捏著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著的一根細小的小棍子，指著遠處岸邊的一片地方，比劃了兩下，這才又道。
“這裏一直到那邊，我都讓人探查過，細碎的沙層底下都是比較堅固的巖石，若是在巖層上開鑿，以此向裏延伸，應該足以作穩固橋體，對面的情況和這裏差不多，資料在這裏。”說著，她看向後面的如霜。
如霜連忙將手上拿著的幾張宣紙遞給他，豆叔接過，看了下，又瞇著眼睛看了看徐婉檸指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道：“即便兩邊巖層條件合適，但江面太寬了，僅僅是靠兩岸，很難搭建出足夠堅固的橋體，更何況……”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指著西面江面上緩緩駛來的幾艘商船，然後才道：“江面必須要留有給來往商船通航的地方，也就是說，橋必須要足夠高。”
“足夠高，跨越距離又遠，橋體的穩定難以保證，除非在江水中央也打上橋墩。但夫人你也知道，江面如此大，底下的湧流肯定十分覆雜，想要在江中央打橋墩，難度太大，我們沒有這個能力。”
“若我們不在江中央打橋墩呢？”
“嗯？”豆叔疑惑擡頭，看著她，隨即皺眉，就是反駁她的話，“怎麽能不打橋墩？不可能”不打橋墩，橋就是建在水面，大水一沖，就沒了。
這樣太荒謬，太亂來了。
“誰說不可能？”
徐婉檸蹲下，在她面前的地上，已經鋪起了一張巨大的圖紙，這張圖紙是她讓人描繪的這一片地帶的地圖，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正中央的那條大江。
見她蹲下，豆叔下意識在她旁邊跟著蹲下，身後的幾個同樣也是雇來的技術工匠，則分別在剩下的地方也跟著蹲下。
就這樣，大家蹲著圍成一圈，看著中央的圖紙。
看到這張制作精美，上面標註清晰明了，讓人一看就能看明白的圖紙，豆叔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這樣的圖紙，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出來的，徐夫人竟然為了建一座橋，就拿出來了，還真是下定決心了呀。
如果徐婉檸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一定會告訴他，這張圖紙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得到，她只是吩咐了一句，就有人給她弄出來了。
這就不得不說一下那些她從慈幼堂領養回來，讓人養在莊子裏，根據不同能力專項培養的人才了，其中就包括那幾百個至今還沒能畢業的鏢隊。因為這些人是她根據現代軍隊培養模式訓練出來的，除了基本的武力值，還有別的可能需要的技能，她也一並讓人教了。這些技能包括有描繪地形圖、看行軍圖、在荒野中確定方向……
這張圖紙，就是她讓他們畫出來的，不愧是她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培養的人，沒有讓她失望，這張圖紙很快就畫出來給她了。
只見徐婉檸伸出一根手指，指在圖紙上江中央的位置，然後道：“這一片江面就是我們所在的位置看到的江面。這裏我讓人下水探察過，江中央只有差不多二裏的水流最為湍急，中間的二裏在各自向兩邊延伸半裏的水流雖然沒有那麽湍急了，但河床還是十分松軟。除去中央的三裏距離，剩下的範圍水流不僅變得平緩許多，底下的巖層只需要扒開上面松軟的泥層，也能露出來。”
說到這，她拿起一旁的一根木炭，在圖紙上江面的兩岸各自畫了一個圈，然後道：“也就是說，我們只需要避開中間三裏的位置，只在兩邊打橋墩，就完全滿足建橋的需求，也就是這兩個圈的範圍。”
“剩下的中間的這三裏，條件不允許，我們就不打橋墩，正好，也可以滿足讓底下的商船通過的條件。”
“但這樣有什麽意義？”豆叔皺眉，“橋不連著兩岸，留著三裏的距離，跟沒有建橋有什麽區別？”總不能在這剩下的三裏距離，讓想要過江的的人直接跳過去吧。
這麽洶湧的江面，這不就是找死嗎？
“不不不，剩下的這三裏，我沒有準備空著，而是準備用來索橋連接。”徐婉檸笑道。
“在西南一帶，因為有很多高山深谷，深谷底下還時常是那種深不見底、波濤洶湧的江水。為了跨越這些險境，就需要搭建索橋。”說到這，徐婉檸站起來。
“根據我調查到的信息，在西南，跨越長度超過三裏的索橋有十多條，而跨越五裏的距離的索橋，有三條。”
“我們剩三裏的距離，搭索橋，是最為方便且保險的，也能滿足這裏的情況。”說到這，徐婉檸扭頭看向豆叔，眼裏滿是精光。
“豆叔，你就說，若是不需要你克服江中央的三裏距離，剩下的七裏，不，是兩個三點五裏的距離，你能不能給我建出一座足夠穩固，且足夠高的大橋。”
豆叔錯愕，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不行。”
沒想到他還是不行，徐婉檸懵了，忍不住瞪大眼睛。
沒有看徐婉檸的表情，豆叔轉身，面對大江，然後才緩緩道：“按照夫人您說的，中間三裏不用管，只需要在兩岸各自搭建一條長度在三點五裏的梁橋就行……但搭索橋，有兩個問題，依舊是索橋想要連接，兩邊的山體必須足夠堅固，承受得住索橋的拉力。二就是索橋的高度問題。因為江面要預留商船通過的高度。一般商船的高度在兩丈左右，但有一些可能會更高些，為了保險，就算它三丈。三丈高是商船本身的高度，還要加上索橋本身下垂的高度，這個高度我就算它一丈，合起來就是四丈高。”
“四丈高的橋體，兩邊還要有滿足拉住並且能穩固索橋的橋身……但問題是，以老夫的能力，橋體想要穩固就不能高，想要高就不可能穩固。否則即便搭得這麽高，索橋也能將搭起來的橋體拉倒……難度太大，老夫做不到。”
聽著豆叔的解釋，徐婉檸下意識皺起眉頭。
是啊，她就考慮到連接的問題，完全沒考慮到橋身是否足以支撐索橋的牽扯。若是不解決這個難題，那一切都是百搭。
麻蛋，還是操之過急了。
徐婉檸暗罵一聲。
她不應該這麽急的，應該將一切準備好了，在召集人員的。現在好了，技術人員、施工人員、基礎物資……都到齊了，結果因為工作難度太大，大家做不到。
但讓她放棄，她又不願意了，為了這次建橋的事宜，她說服了章研初，讓他張貼通告，讓百姓來參加，又為了解決這些百姓的住所，她又提前讓人搭建了這麽多茅草屋，甚至連建橋需要的物資她也在籌備了，都在陸陸續續運往這邊……花費了這麽多人力物力，最後就是搞了一場烏龍，她丟不起這個人。
可是，不放棄，這座橋明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搭起來的，除非……
想到了什麽，徐婉檸突然瞪大眼睛，看向豆叔，“你說，若橋體是用鐵做的，能不能滿足索橋的要求？”
但隨即不等豆叔反駁，她自己就搖頭了。
“不行不行，沒有這麽多鐵，而且鐵在水裏，會生銹，遲早會出問題，不行。”
即便有這麽多鐵，但以這個時代的能力，也熔煉不出她想要的程度，難不成她真的找一塊長寬高各四丈高的鐵墩子丟在江中央？即便真的能弄來，以江底河床的松軟程度，估計用不了一個月，就能沈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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