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災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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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災疫
“你只猜對了一半，這次不一樣。”周公公神秘一笑。
“有啥不一樣？”李公公好奇。
“皇上讓王爺監國了。”周公公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
“真的？”李公公瞪大眼睛，坐了下來：“周公公，你不會是在哄我吧？”
“我哄你有銀子啊？”周公公睨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小半口，好一會，才悠悠道：“這事明個兒上朝的時候，大家就能知道了。”
“皇上為何讓王爺監國？”李公公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眼周圍，見沒有旁人在，快步拱到周公公身邊，小聲道：“難不成皇上這是覺得最近江南水災爆發，事務繁雜，想要躲懶？”
“嘖嘖嘖！”周公公眼睛一瞥，“膽子倒是大了，竟敢調侃皇上，還想揣測聖意，不要腦袋了？”
這句話有些重了，李公公臉一驚，快速擡手，不輕不重地拍了自己的嘴巴兩下，訕笑，“奴才多嘴了，該打，該打，公公莫怪！”說完，又眼巴巴的看著周公公，見他手上的茶水喝了大半，又殷勤地給他斟茶。
“好了，下不為例就是。”被李公公伺候得渾身舒坦，周公公也知道不能太過分，於是道。
李公公嘿嘿一笑，露出一絲感激的表情。
“唉，皇上的心思，哪是我們這些當奴才的能猜的。”
“做好自己的本分，比什麽都重要！”周公公起身，抖擻抖擻衣袍，踱著小步，慢慢悠悠地出門去。
眼看著他出去了，李公公頓時收起臉上的笑容，諂媚的笑頓時變成了不屑，“都是太監，威風啥呢！”
“我呸！”
說完，大搖大擺的坐下，表情囂張。不知從哪個角落跑出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給他斟茶倒水、捶肩捏背……
潛州。
時間不緊不慢，很快又過去了五日。江南各處的暴雨終於停了，但隨即而來的，卻是接連的晴天。
持續一個多月的暴雨，空氣中的水汽還沒消散，到處都是被暴雨沖刷過的痕跡。
房屋間的小巷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被雨水泡了許久，再經由太陽這麽一曬，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根本不在外面停留，頭上的太陽實在太火辣了。
艷陽高照，整個小鎮卻散發著一股死氣沈沈地意味，出門巡查的徐婉檸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擡頭看了眼頭頂的太陽。
白晃晃的太陽刺得她眼睛一疼，連忙偏頭。就這一轉偏，只覺得眼前一白，頭暈眼花到分不清天與地，身子忍不住晃了晃，嚇得如月連忙扶住她。
“這天氣也太怪了。”閉著眼睛站在那，好一會，徐婉檸睜開眼，聞著空氣中仿佛死老鼠般的怪異臭味，感受著頭頂火辣辣的熱量，只覺得心中一陣不安。
“下了這麽多天雨，終於出個太陽了，多好。”如月倒是不奇怪，只是道：“太陽是大了些，主子註意著些，別老往上面看，傷眼睛。”
“是啊，太大了些！”看著頭頂的太陽，再看著一個多月了還沒幹過的潮濕地面。明明曬了幾日，地面依舊潮濕得很。
“有什麽不對嗎？”順著徐婉檸的視線，如月也覺得有些不太對了。
“久雨曝曬，屍臭……”召疫。徐婉檸喃喃道，卻下意識將最後兩個字咽了下去。
“什麽？”如月沒有聽清。
“沒什麽。”徐婉檸搖頭，然後道，“不巡查了，我們去莊子。”
“去莊子幹什麽？”如月奇怪，但還是聽從徐婉檸的安排，讓人牽馬車過來，出發去莊子。
“主子，如今暴雨雖然停了，但外面還亂得很，我們這時候去莊子，不是去添亂嗎？”馬車上，如月有些不解。
“這天氣太不正常了。”徐婉檸臉色凝重，“我怕有災疫！”
如月瞳孔猛地一縮，驚呼，“什麽？”
她的聲音太尖銳，滿是驚恐，讓外面趕車的石陽忍不住出聲詢問。如月連忙解釋沒什麽，讓他照常趕車，這麽一打岔，她也沒有這麽驚恐了，只是還是擔憂害怕。
“真的……真的會有災疫？”她的聲音顫抖，滿是害怕。
也不能怪她害怕，實在是災疫太恐怖了，動輒死傷無數，浮屍遍野。
饑疫並行，百姓易子而食。
人鬼錯雜，日暮人不敢行……
這些都是描述災疫的話，每一個字都讓人膽寒。
就因為災疫的不可控以及擴散的原因不容易察覺，朝廷一旦知道哪裏可能出現災疫，不管是真是假，第一時間就是派兵封鎖，想要解封，得確定災疫真的過去，且不會再覆發了才有可能。
若是真的控制不了，寧願毀掉村莊城池乃至州府，將裏面數百數千乃至數十萬的百姓全部殺掉，也不會讓災疫擴散開來……
“不要太大驚小怪。”徐婉檸搖頭，“我只是擔憂會出現，又不是真的出現了。”
“可是，那也太恐怖了！”如月還是沒有放心。
“先防患於未然，我們去莊子先！”
“去到莊子，你派人將三位總管也請過來，我需要準備一些防備措施。”徐婉檸提醒道。
“是。”知道可能有災疫，如月的心裏的那根弦已經緊緊崩起來，但她知道，她在緊張也沒用，只能寄望於主子。
主子那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
去到莊子，徐婉檸第一時間就是查驗莊子現有的物資，最重要的是藥物、糧食、以及幹凈的布料、飲用水、食物……
查驗的時候，她也不忘讓人趕緊將莊子裏的所有畜牲都趕回圈裏，若是有身體不太對勁的牲畜，直接宰殺了，也不吃直接燒掉，骨灰挖深坑埋掉。又讓底下的人對莊子進行大掃除，重點處理堆積的肥料、田間因為暴雨，沖刷在一團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能燒掉的燒掉，燒不掉的埋起來。
檢查莊子各處的角落，是否有被淹死的小動物的屍體，都拿去燒掉。接觸的人都要用布料進行隔絕，不要直接觸碰，有死屍的地方以及陰潮不幹的地方，拿石灰、草木灰這些去撒……
除此之外，還要求在外面的人必須盡快回來，不能再外出，讓人去購買藥材……
總之，她必須將整個莊子打造成沒有一個缺點的地方，若是災疫真的出現，她也不至於有後顧之憂。
幸好這些日子，三個總管都沒有外出，在小鎮裏或是附近城鎮處理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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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猜對了一半，這次不一樣。”周公公神秘一笑。
“有啥不一樣？”李公公好奇。
“皇上讓王爺監國了。”周公公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
“真的？”李公公瞪大眼睛，坐了下來：“周公公，你不會是在哄我吧？”
“我哄你有銀子啊？”周公公睨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小半口，好一會，才悠悠道：“這事明個兒上朝的時候，大家就能知道了。”
“皇上為何讓王爺監國？”李公公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眼周圍，見沒有旁人在，快步拱到周公公身邊，小聲道：“難不成皇上這是覺得最近江南水災爆發，事務繁雜，想要躲懶？”
“嘖嘖嘖！”周公公眼睛一瞥，“膽子倒是大了，竟敢調侃皇上，還想揣測聖意，不要腦袋了？”
這句話有些重了，李公公臉一驚，快速擡手，不輕不重地拍了自己的嘴巴兩下，訕笑，“奴才多嘴了，該打，該打，公公莫怪！”說完，又眼巴巴的看著周公公，見他手上的茶水喝了大半，又殷勤地給他斟茶。
“好了，下不為例就是。”被李公公伺候得渾身舒坦，周公公也知道不能太過分，於是道。
李公公嘿嘿一笑，露出一絲感激的表情。
“唉，皇上的心思，哪是我們這些當奴才的能猜的。”
“做好自己的本分，比什麽都重要！”周公公起身，抖擻抖擻衣袍，踱著小步，慢慢悠悠地出門去。
眼看著他出去了，李公公頓時收起臉上的笑容，諂媚的笑頓時變成了不屑，“都是太監，威風啥呢！”
“我呸！”
說完，大搖大擺的坐下，表情囂張。不知從哪個角落跑出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給他斟茶倒水、捶肩捏背……
潛州。
時間不緊不慢，很快又過去了五日。江南各處的暴雨終於停了，但隨即而來的，卻是接連的晴天。
持續一個多月的暴雨，空氣中的水汽還沒消散，到處都是被暴雨沖刷過的痕跡。
房屋間的小巷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被雨水泡了許久，再經由太陽這麽一曬，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根本不在外面停留，頭上的太陽實在太火辣了。
艷陽高照，整個小鎮卻散發著一股死氣沈沈地意味，出門巡查的徐婉檸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擡頭看了眼頭頂的太陽。
白晃晃的太陽刺得她眼睛一疼，連忙偏頭。就這一轉偏，只覺得眼前一白，頭暈眼花到分不清天與地，身子忍不住晃了晃，嚇得如月連忙扶住她。
“這天氣也太怪了。”閉著眼睛站在那，好一會，徐婉檸睜開眼，聞著空氣中仿佛死老鼠般的怪異臭味，感受著頭頂火辣辣的熱量，只覺得心中一陣不安。
“下了這麽多天雨，終於出個太陽了，多好。”如月倒是不奇怪，只是道：“太陽是大了些，主子註意著些，別老往上面看，傷眼睛。”
“是啊，太大了些！”看著頭頂的太陽，再看著一個多月了還沒幹過的潮濕地面。明明曬了幾日，地面依舊潮濕得很。
“有什麽不對嗎？”順著徐婉檸的視線，如月也覺得有些不太對了。
“久雨曝曬，屍臭……”召疫。徐婉檸喃喃道，卻下意識將最後兩個字咽了下去。
“什麽？”如月沒有聽清。
“沒什麽。”徐婉檸搖頭，然後道，“不巡查了，我們去莊子。”
“去莊子幹什麽？”如月奇怪，但還是聽從徐婉檸的安排，讓人牽馬車過來，出發去莊子。
“主子，如今暴雨雖然停了，但外面還亂得很，我們這時候去莊子，不是去添亂嗎？”馬車上，如月有些不解。
“這天氣太不正常了。”徐婉檸臉色凝重，“我怕有災疫！”
如月瞳孔猛地一縮，驚呼，“什麽？”
她的聲音太尖銳，滿是驚恐，讓外面趕車的石陽忍不住出聲詢問。如月連忙解釋沒什麽，讓他照常趕車，這麽一打岔，她也沒有這麽驚恐了，只是還是擔憂害怕。
“真的……真的會有災疫？”她的聲音顫抖，滿是害怕。
也不能怪她害怕，實在是災疫太恐怖了，動輒死傷無數，浮屍遍野。
饑疫並行，百姓易子而食。
人鬼錯雜，日暮人不敢行……
這些都是描述災疫的話，每一個字都讓人膽寒。
就因為災疫的不可控以及擴散的原因不容易察覺，朝廷一旦知道哪裏可能出現災疫，不管是真是假，第一時間就是派兵封鎖，想要解封，得確定災疫真的過去，且不會再覆發了才有可能。
若是真的控制不了，寧願毀掉村莊城池乃至州府，將裏面數百數千乃至數十萬的百姓全部殺掉，也不會讓災疫擴散開來……
“不要太大驚小怪。”徐婉檸搖頭，“我只是擔憂會出現，又不是真的出現了。”
“可是，那也太恐怖了！”如月還是沒有放心。
“先防患於未然，我們去莊子先！”
“去到莊子，你派人將三位總管也請過來，我需要準備一些防備措施。”徐婉檸提醒道。
“是。”知道可能有災疫，如月的心裏的那根弦已經緊緊崩起來，但她知道，她在緊張也沒用，只能寄望於主子。
主子那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
去到莊子，徐婉檸第一時間就是查驗莊子現有的物資，最重要的是藥物、糧食、以及幹凈的布料、飲用水、食物……
查驗的時候，她也不忘讓人趕緊將莊子裏的所有畜牲都趕回圈裏，若是有身體不太對勁的牲畜，直接宰殺了，也不吃直接燒掉，骨灰挖深坑埋掉。又讓底下的人對莊子進行大掃除，重點處理堆積的肥料、田間因為暴雨，沖刷在一團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能燒掉的燒掉，燒不掉的埋起來。
檢查莊子各處的角落，是否有被淹死的小動物的屍體，都拿去燒掉。接觸的人都要用布料進行隔絕，不要直接觸碰，有死屍的地方以及陰潮不幹的地方，拿石灰、草木灰這些去撒……
除此之外，還要求在外面的人必須盡快回來，不能再外出，讓人去購買藥材……
總之，她必須將整個莊子打造成沒有一個缺點的地方，若是災疫真的出現，她也不至於有後顧之憂。
幸好這些日子，三個總管都沒有外出，在小鎮裏或是附近城鎮處理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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