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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慕荷處置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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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慕荷處置小丫鬟

自打進了五月,天氣就越發炎熱,特別是太陽出來後,整片天空仿佛被蒸發的熱氣所圍繞,即便是呆在屋裏,也感覺燥熱難耐。

於是,徐婉檸愛上了去園子納涼賞景。

別看別院只是一個三進別院,那一進比別人三進還大。就說她住的西苑,放出去也能算個一進的院子,如果算上後面的罩房,說是兩進也沒問題。

在後院後罩樓後面,有一個超級大的園子,占地十幾畝。裏面亭臺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

最重要的是,園子裏面有一片面積不小的湖,湖裏種了荷花,如今是夏季,正是碧綠滿湖的時節。為了方便賞景,湖邊還建了個賞景亭。

在上面,能將整個園子的景色印入眼底。正所謂樹高招風,人站的高,自然也招風。

所以,徐婉檸最喜歡的,便是上去乘涼賞景了。

這日,徐婉檸又帶著惜雲上賞景亭去賞景納涼。

前兩日,園子裏種的那片玉蘭樹花正好開了,玉蘭樹花開的時候,滿樹純白,靈動嬌俏。

在賞景亭上臨桿而立,正好可以將玉蘭樹林盡收眼底。

她賞花,惜雲則將從院子帶出來的茶點吃食擺在亭中央的石桌上,方便徐婉檸累了時享用。

突然,下面湖邊小道上的一幕吸引了徐婉檸的註意。

只見慕荷面無表情,從門口邊角處走出,手裏緊緊拉著一個一看同樣也是丫鬟的人的手,兩人走到湖邊。

眼看四周無人了,她便將丫鬟的手甩開。

丫鬟被甩了個踉蹌,卻不敢露出異色,甚至還滿臉緊張的跪下,整個人瑟瑟發抖。

“說,你為什麽要克扣她們的月銀?”小丫鬟眼裏的害怕並沒有讓慕荷消氣,她垂眸,表情冷淡。

“姑娘,奴婢實在沒有辦法啊!”小丫鬟淚涕俱下,“奴婢的阿娘突然病重,奴婢不能眼睜睜看著阿娘病死,這才起了心思。”

“奴婢只是想救阿娘,嗚嗚嗚!”小丫鬟垂首,因為害怕她的身體不停的顫抖,淚珠滾滾。

“你想救你阿娘,就可以這般視府內的規矩如無物了嗎?”慕荷淡淡的問。她腰肢挺直,頷首低眉,顯得纖細的脖子修長,雙手置於小腹前,舉止端莊優雅。

“奴婢,奴婢也沒有辦法啊!”小丫鬟哭喊著,來來回回都是這麽一句話。

見她哭得可憐,慕荷神色稍霽,她嘆了一口氣,“有困難為何不找我?”她負責府內丫鬟月銀的分法,類似於這些事,完全可以找她。

“你當時若是找我,多的不敢說,救你阿娘還是可以的。”她嘆氣,眼裏閃過一絲悲憫,“甚至,你去找管家,說明緣由,管家也可以做主讓你賒欠幾個月的月銀,這也能救下你阿娘。”

說著,她蹲下來,用手中的手帕輕輕拭去小丫鬟臉上的淚水。

小丫鬟哪裏敢讓她如此,奪過手帕在臉上胡亂擦了擦。

慕荷手裏的動作一頓,抿了抿嘴,也沒有說什麽,又站了起來。

“你阿娘病重,沒有錢救命,明明有那麽多路可以選,可你偏偏選了最壞的一條路,說到底,還是私欲作甚。”

“你可知,因為你貪了的那兩個小丫鬟月銀,她們因為拿不到錢,一個差點誤了自己治病的時機;一個因為沒有及時補貼到家用,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差點被餓死。”

“怎麽會如此?”小丫鬟楞了神,擡起頭。

她不就貪了兩個人幾個月的月銀嗎?

怎麽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

“你雖然身處後院,但又不是不知,自開年入春後,四處水患頻發。世子爺為此奔波了多久,直至如今還未徹底歇下。”慕荷深深吐了口氣,眼神驟然鋒利。

“城外百姓衣不裹體,食不飽腹。田間糧食因為長時間被水淹,甚至已經影響到了今年的收成。”

慕荷冷哼,看向小丫鬟的神情越發冷淡,“現在,誰能有一份穩定的收入,誰就是一家子的希望。”

“那兩丫鬟就是因為天災所致,逼不得已才自賣己身入府當丫鬟,就為了能掙一分錢補貼家用的同時,還能替家裏省一雙筷子的糧食。”

“你貪了她們的月銀,還是好幾個月的月銀,不就是想將她們一家子置於死地嗎?”

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又字字珠璣,舉手投足都有著一種淡定、從容,仿佛天生就擁有這樣的氣度。

“奴婢只是為了救阿娘,不是故意的。”小丫鬟哭喊著,拼命磕頭,光滑細嫩的額頭紅腫一片,鮮血直流,可想而知,她磕得多用力。

“奴婢不是誠心的,不知道會有如此嚴重的後果。”小丫鬟求饒,她明白,她現在引發的後果已經不是貪墨月銀這麽簡單了,她只能乞求慕荷能放過她。

“我現在給你兩個處理結果。”慕荷垂眸,清冷的眼眸落在小丫鬟身上,她身上的慘狀並沒有勾起她一絲同情心,就如同九天玄女,不帶有一絲情緒,冷淡而無情。

“第一,將克扣的月銀還回去,並且用一個月的月銀作為賠罪。”

“二,讓我告訴管家,按照府規,你大概是被重新發賣出去!”

“你自己選。”她最後道。

“姑娘,姑娘,您就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啊!”小丫鬟雙手撐在地上,飛速的爬向慕荷,揪著她的裙擺,哭喊著:“這會毀了奴婢的,求您饒了奴婢這一回,奴婢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選哪個?”將裙擺從她手裏扯出來,裙擺上的褶皺讓慕荷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冷漠,看向小丫鬟的眼神淩厲無比。

她眼中的淩厲讓小丫鬟心底發寒,她楞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她嘴唇微顫,垂眸,臉上的神色沈默又悲哀,喃喃自語:“奴婢,奴婢的阿娘,奴婢……”這叫她如何選。

選第一個,她身上的錢就都要交出去,但是阿娘的病還沒好。

選第二個,她身上的錢也許能救得了阿娘,但是她也會被毀了。

被主家重新發賣的丫鬟,能有什麽好結果,大概率是會被賣到腌漬之地。

一想到還病倒在床的阿娘,她就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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