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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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燕
時間成本太高，至這次見面後，時季沒再讓周儉來H市找他。距離沒有使他們的關系變淡，反而讓兩個人愈來愈思念彼此。
冬日寒冷，即使正值下午四時，但天空一片陰沈，室外寒風呼嘯，周儉側倚在路燈桿下，淩厲的下巴埋在深灰色圍巾。
上高三以後，周儉的課表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即使周儉學習能力強，但依舊有些吃不消，高強度的學習壓力在他的臉上留下顯而易見的痕跡，整個人的氣質變得緊張深刻許多。
周儉低著頭看手機，暴露在冷風中的左手被凍得僵硬微紅，時不時翻動一下手機相冊，連著好幾張照片裏卻都是同一個人。
“周儉！”
手機相冊裏的人突然出了聲，周儉猛地擡頭，幾步外許明止兩手都拿著冰淇淩，大冬天不怕冷似地，一個不夠吃買兩個。
周儉疑惑地看向許明止，問道：“剛剛你叫我？”
許明止不爽道：“不然還能有誰？”說完，許明止左右轉頭看向周圍，這大冷天學校小賣部都冷清下來，這個時間點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阿儉居然還問是不是自己叫他！？
周儉微蹙眉頭，冷聲問：“你叫我全名幹嘛？”
許明止震驚地看向他：“靠！你還好意思問，我剛剛叫你好幾聲都沒應！微信發消息問你要不要吃冰淇淩，你也不回！”
周儉不想聽許明止嘴碎bb，將手機放回口袋裏，站直身體，說道：“回教室了。”
許明止跟緊上去，邊吃冰淇淩，邊隨意地問道：“阿儉，你剛剛看什麽呢？”
“沒什麽。”
“嘿嘿，我剛剛都看到了，你在看漂亮妹紙對不？”
聞言，周儉腳步微頓，目光閃了閃，也不回答，腳步走得愈發地快。
許明止望著突然走在前面的周儉，一不小心咬了口透心涼的冰淇淩，凍得他齜牙咧嘴。
許明止快走幾步走到周儉的身側，無所謂地問道：“看女仆裝有啥不好意思？淩項他們更誇張地還看過。”說完，他腦海瞬間閃過剛剛瞥到照片，雖然沒看到臉，但那黑蕾絲下的大白長腿格外突出，沒想到阿儉喜歡這種？不過，那照片裏的身影怎麽看起來有點熟悉，仿佛現實中在哪看過。
周儉心底思緒翻湧，怎麽就在他翻到高二運動會時季穿裙子的照片時，許明止剛好看到，怕不是接下來這個月都要聽他在耳邊不停念叨，越想心中越煩，但不得不叮囑道：“你別和時季說。”
“昂，這跟時季有什麽關系？”許明止正想咬下最後一口脆皮冰淇淩的尖屁股，聞言一頓，註意力轉移，又繼續輸出：“哎，一提時季，我都好久沒和他timi了。你去年過年的時候不是還去了一趟H市，時季那學校什麽情況啊？”
周儉沈聲提醒道：“你少打擾他。”時季空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要是被許明止拉去打游戲，他不能保證自己能忍下脾氣半夜不去隔壁家揍許明止一頓。
靈光一閃，許明止想起什麽，震驚大叫道：“我靠！那照片是時季對不對！！！”
“阿啾。”時季坐在座位上寫題，突然打了個噴嚏。
張然轉頭看向時季，上學期他向老師申請和時季坐一桌，於是關心道：“時季，我這還有件外套，你要不要穿？你穿這麽少，會感冒的。”
時季搖搖頭，淡聲道：“不用。”
張然靜靜地看著時季的側臉，心裏再次感慨‘他的同桌真的好高傲’，但是高傲也有高傲的資本，自從上了高三，他的同桌次次聯考和期中末考成績進年級前三，我嘞了個驚天大老爺！震驚全班和老師！畢竟高二時他們班都以為時季走後門進的重點班。
那段時間時季經常被各科老師要求站起來聽課，只因他上課時間總是打瞌睡，甚至有時晚自習趁沒有老師管他也會偷偷睡覺，外加總是遲到，所以高二時他們班的人都以為時季學習不好。
雖然這個錯誤認知後面被時季成績榜上的名次打破，但時不時他們會被時季的出格行為驚訝到。
比如，上周時季居然染了頭紅發！高三生染發不算特殊，但放在重點班而且經常霸榜年級前三的學霸身上，簡直驚呆了三中全校師生。
結果就是時季被班主任請去年級主任的辦公室喝了一壺長達兩個小時的茶水，除此之外沒其它任何處分。
在其他人看來，時季性格冷淡，他的很多行為跟傳統學霸也不一樣，但是張然覺得時季還蠻好說話，有什麽不懂的題目，只要去問他，他都會耐心解答。不像班上其他一些同學，多問幾句總是各種嫌棄，或者支支吾吾說自己不會，生怕別人學會成績被超越。
一提及時季染紅發，跟時爸多少有點關系。
時爸是位數學精英加單位領導，對自己嚴格要求，和兒子生活在同個屋檐下，自然看不得時季懶散的行為。時季高三以後，時爸每天都早早催促時季起床去學校。
剛開始時季還能勉強配合，但是時間長了以後，本性暴露，天天賴床，不到最後一刻不起床，次次卡著鈴聲進校門！
是的，進校門，不是進教室門！氣得時爸白頭發都多了好幾根，更年期也被兒子氣得提前。但是一想到是自己以前對大兒子的關懷太少於是，時爸爸大多數時候都會忍耐。
時爸覺得自己對時季的忍耐心很好，但難道時季就沒有忍他嘛？
上周三時爸外地出差，時季一不小心睡過頭，錯過早讀。班主任以為時季生病請假，於是打電話給時爸。
時爸收到電話後，趕緊打電話回家裏，結果自己大兒子還在家吃早餐，一氣之下沒控制住脾氣，不問青紅皂白就在手機裏狠狠罵一頓時季。
時季心裏委屈，那天晚上樓上鄰居好像是搞聚會，鬧了一晚上，他的床頭天花板咚咚砰砰地響個沒停，快要天亮時他才成功入睡，醒來不久又被他爸破口大罵，原因也沒問。
時季心裏堵著氣，上頭之時直接去理發店染了肖想兩年的紅發，於是下午頂了頭紅毛去學校。
再次被班主任請去喝茶，這一次時季懂得進退有度，認錯態度良好，也不反駁，班主任讓把頭發染回來就染回來。
因此，時季終於得償所願在高中保持了一天的紅發，也驚艷了三中眾多師生。
哦，第二天又不用早起，因為要去理發店將頭發染回黑發。
所以，時季覺得這一頓沒被他爸白罵。他爸出差回家後，他好心情地還一個好顏色給他爸。
周儉看著手機屏幕裏時季得意的表情，好笑地問道：“你們學校沒有門衛嗎？怎麽讓你進的學校？”
時季笑道：“我那時戴著帽子，跟叔叔說天氣冷不想摘帽子，叔叔就讓我進去了。”
周儉笑著點評道：“時季，你膽子真大。”
時季尖下巴一揚，回道：“彼此，你都敢跟人網戀，也不怕被騙。”
周儉表情一楞，沒想到突然被時季承認了名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反問道：“我跟你網戀了嗎？我怎麽不知道？”嘴角卻根本放不下來，反而越揚越高，但又不得不克制，只能刻意地抿了抿嘴唇。
“我是說你以後。”時季小小聲反駁道。
周儉看著時季染紅的耳朵尖，忍不住逗他：“又不承認昂，我這周末一有時間就給你打視頻，你跟我說‘我沒談’？”停頓一瞬，周儉看著時季認真道：“我以後用不上網戀。”
時季白一眼周儉，淡聲道：“你談你談，你談了好吧。”
話鋒一轉，周儉突然低聲道：“時季，我明天去找你吧。”
距離上一次，他們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面，再過三個月就要高考，他不好再讓時季抽出時間和精力陪自己。
時季的學校管得嚴格，平時沒有多少時間休息，而且時季的爸爸對時季的要求又高，雖然時季不說，但是周儉能感受到時季這段時間的壓力不小。
時季聽後楞了一會，白皙的臉龐上有期待，但最終猶豫地問道：“你不是也沒有時間嘛？”
周儉聽得出時季也想見自己，他笑了笑，說道：“我的保送結果已經出來，沒有高考壓力。我讓我爸幫我請兩天假應該沒有關系。”
話落，時季開心地點點頭。
這周H市的最後一天不是個好天氣，灰淡的天空下細雨蒙蒙。放學後，高三教學樓的走廊前擠滿了學生，一波又一波學生打開雨傘，然後走入雨幕中。
時季等了一會，不見雨停，於是戴起衛衣上的帽子，緩緩走入雨中。
校門前的廣場時不時有幾剪黑白燕尾低垂地飛越而過，時季停下腳步，望著那幾只罕見的春燕，他還是第一次在H市看到燕子。
想了想，他拿出手機，拍了兩張燕子冒雨在空中飛翔的照片，然後發給周儉。
四季冬眠：H市居然有燕子
四季冬眠：小熊震驚.JPG
雨中夾著風聲，送來似有若無的涼意。
時季看著手機裏周儉發過來消息：擡頭。
時季不理解地眨眨眼，疑惑地擡起頭。
兩米外，周儉撐著一把黑傘，在雨中靜靜地站著。他周圍的學生都背著沈重的書包，行色匆匆地往前走。只有周儉，背著人群，五官格外清晰真實。
時季感覺眼眶有點發熱，他今天好像不用淋雨了。
他慢慢地走向周儉，但又很快走到周儉的面前。他看到，那把被牢牢握著的傘不動聲色地向前傾斜，然後浸滿涼意的雨水被隔絕在巨大的黑傘之外。
“你不是說，你明天才到嘛？”時季微揚起頭，喉嚨發緊地看向周儉問道。
“騙你的，不好意思。我想給你個驚喜。”周儉目光垂落，緊緊地看著時季的面龐輕聲道。
“我好像要控制不住在人群中抱你了。”時季說完話，沒有挪開視線，靜靜地等待周儉的回答。
周儉握著雨傘的手緊了緊，他沒立馬說話。但下一瞬，他主動將時季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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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三以後，周儉的課表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即使周儉學習能力強，但依舊有些吃不消，高強度的學習壓力在他的臉上留下顯而易見的痕跡，整個人的氣質變得緊張深刻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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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儉疑惑地看向許明止，問道：“剛剛你叫我？”
許明止不爽道：“不然還能有誰？”說完，許明止左右轉頭看向周圍，這大冷天學校小賣部都冷清下來，這個時間點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阿儉居然還問是不是自己叫他！？
周儉微蹙眉頭，冷聲問：“你叫我全名幹嘛？”
許明止震驚地看向他：“靠！你還好意思問，我剛剛叫你好幾聲都沒應！微信發消息問你要不要吃冰淇淩，你也不回！”
周儉不想聽許明止嘴碎bb，將手機放回口袋裏，站直身體，說道：“回教室了。”
許明止跟緊上去，邊吃冰淇淩，邊隨意地問道：“阿儉，你剛剛看什麽呢？”
“沒什麽。”
“嘿嘿，我剛剛都看到了，你在看漂亮妹紙對不？”
聞言，周儉腳步微頓，目光閃了閃，也不回答，腳步走得愈發地快。
許明止望著突然走在前面的周儉，一不小心咬了口透心涼的冰淇淩，凍得他齜牙咧嘴。
許明止快走幾步走到周儉的身側，無所謂地問道：“看女仆裝有啥不好意思？淩項他們更誇張地還看過。”說完，他腦海瞬間閃過剛剛瞥到照片，雖然沒看到臉，但那黑蕾絲下的大白長腿格外突出，沒想到阿儉喜歡這種？不過，那照片裏的身影怎麽看起來有點熟悉，仿佛現實中在哪看過。
周儉心底思緒翻湧，怎麽就在他翻到高二運動會時季穿裙子的照片時，許明止剛好看到，怕不是接下來這個月都要聽他在耳邊不停念叨，越想心中越煩，但不得不叮囑道：“你別和時季說。”
“昂，這跟時季有什麽關系？”許明止正想咬下最後一口脆皮冰淇淩的尖屁股，聞言一頓，註意力轉移，又繼續輸出：“哎，一提時季，我都好久沒和他timi了。你去年過年的時候不是還去了一趟H市，時季那學校什麽情況啊？”
周儉沈聲提醒道：“你少打擾他。”時季空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要是被許明止拉去打游戲，他不能保證自己能忍下脾氣半夜不去隔壁家揍許明止一頓。
靈光一閃，許明止想起什麽，震驚大叫道：“我靠！那照片是時季對不對！！！”
“阿啾。”時季坐在座位上寫題，突然打了個噴嚏。
張然轉頭看向時季，上學期他向老師申請和時季坐一桌，於是關心道：“時季，我這還有件外套，你要不要穿？你穿這麽少，會感冒的。”
時季搖搖頭，淡聲道：“不用。”
張然靜靜地看著時季的側臉，心裏再次感慨‘他的同桌真的好高傲’，但是高傲也有高傲的資本，自從上了高三，他的同桌次次聯考和期中末考成績進年級前三，我嘞了個驚天大老爺！震驚全班和老師！畢竟高二時他們班都以為時季走後門進的重點班。
那段時間時季經常被各科老師要求站起來聽課，只因他上課時間總是打瞌睡，甚至有時晚自習趁沒有老師管他也會偷偷睡覺，外加總是遲到，所以高二時他們班的人都以為時季學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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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上周時季居然染了頭紅發！高三生染發不算特殊，但放在重點班而且經常霸榜年級前三的學霸身上，簡直驚呆了三中全校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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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人看來，時季性格冷淡，他的很多行為跟傳統學霸也不一樣，但是張然覺得時季還蠻好說話，有什麽不懂的題目，只要去問他，他都會耐心解答。不像班上其他一些同學，多問幾句總是各種嫌棄，或者支支吾吾說自己不會，生怕別人學會成績被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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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爸是位數學精英加單位領導，對自己嚴格要求，和兒子生活在同個屋檐下，自然看不得時季懶散的行為。時季高三以後，時爸每天都早早催促時季起床去學校。
剛開始時季還能勉強配合，但是時間長了以後，本性暴露，天天賴床，不到最後一刻不起床，次次卡著鈴聲進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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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爸覺得自己對時季的忍耐心很好，但難道時季就沒有忍他嘛？
上周三時爸外地出差，時季一不小心睡過頭，錯過早讀。班主任以為時季生病請假，於是打電話給時爸。
時爸收到電話後，趕緊打電話回家裏，結果自己大兒子還在家吃早餐，一氣之下沒控制住脾氣，不問青紅皂白就在手機裏狠狠罵一頓時季。
時季心裏委屈，那天晚上樓上鄰居好像是搞聚會，鬧了一晚上，他的床頭天花板咚咚砰砰地響個沒停，快要天亮時他才成功入睡，醒來不久又被他爸破口大罵，原因也沒問。
時季心裏堵著氣，上頭之時直接去理發店染了肖想兩年的紅發，於是下午頂了頭紅毛去學校。
再次被班主任請去喝茶，這一次時季懂得進退有度，認錯態度良好，也不反駁，班主任讓把頭發染回來就染回來。
因此，時季終於得償所願在高中保持了一天的紅發，也驚艷了三中眾多師生。
哦，第二天又不用早起，因為要去理發店將頭發染回黑發。
所以，時季覺得這一頓沒被他爸白罵。他爸出差回家後，他好心情地還一個好顏色給他爸。
周儉看著手機屏幕裏時季得意的表情，好笑地問道：“你們學校沒有門衛嗎？怎麽讓你進的學校？”
時季笑道：“我那時戴著帽子，跟叔叔說天氣冷不想摘帽子，叔叔就讓我進去了。”
周儉笑著點評道：“時季，你膽子真大。”
時季尖下巴一揚，回道：“彼此，你都敢跟人網戀，也不怕被騙。”
周儉表情一楞，沒想到突然被時季承認了名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反問道：“我跟你網戀了嗎？我怎麽不知道？”嘴角卻根本放不下來，反而越揚越高，但又不得不克制，只能刻意地抿了抿嘴唇。
“我是說你以後。”時季小小聲反駁道。
周儉看著時季染紅的耳朵尖，忍不住逗他：“又不承認昂，我這周末一有時間就給你打視頻，你跟我說‘我沒談’？”停頓一瞬，周儉看著時季認真道：“我以後用不上網戀。”
時季白一眼周儉，淡聲道：“你談你談，你談了好吧。”
話鋒一轉，周儉突然低聲道：“時季，我明天去找你吧。”
距離上一次，他們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面，再過三個月就要高考，他不好再讓時季抽出時間和精力陪自己。
時季的學校管得嚴格，平時沒有多少時間休息，而且時季的爸爸對時季的要求又高，雖然時季不說，但是周儉能感受到時季這段時間的壓力不小。
時季聽後楞了一會，白皙的臉龐上有期待，但最終猶豫地問道：“你不是也沒有時間嘛？”
周儉聽得出時季也想見自己，他笑了笑，說道：“我的保送結果已經出來，沒有高考壓力。我讓我爸幫我請兩天假應該沒有關系。”
話落，時季開心地點點頭。
這周H市的最後一天不是個好天氣，灰淡的天空下細雨蒙蒙。放學後，高三教學樓的走廊前擠滿了學生，一波又一波學生打開雨傘，然後走入雨幕中。
時季等了一會，不見雨停，於是戴起衛衣上的帽子，緩緩走入雨中。
校門前的廣場時不時有幾剪黑白燕尾低垂地飛越而過，時季停下腳步，望著那幾只罕見的春燕，他還是第一次在H市看到燕子。
想了想，他拿出手機，拍了兩張燕子冒雨在空中飛翔的照片，然後發給周儉。
四季冬眠：H市居然有燕子
四季冬眠：小熊震驚.JPG
雨中夾著風聲，送來似有若無的涼意。
時季看著手機裏周儉發過來消息：擡頭。
時季不理解地眨眨眼，疑惑地擡起頭。
兩米外，周儉撐著一把黑傘，在雨中靜靜地站著。他周圍的學生都背著沈重的書包，行色匆匆地往前走。只有周儉，背著人群，五官格外清晰真實。
時季感覺眼眶有點發熱，他今天好像不用淋雨了。
他慢慢地走向周儉，但又很快走到周儉的面前。他看到，那把被牢牢握著的傘不動聲色地向前傾斜，然後浸滿涼意的雨水被隔絕在巨大的黑傘之外。
“你不是說，你明天才到嘛？”時季微揚起頭，喉嚨發緊地看向周儉問道。
“騙你的，不好意思。我想給你個驚喜。”周儉目光垂落，緊緊地看著時季的面龐輕聲道。
“我好像要控制不住在人群中抱你了。”時季說完話，沒有挪開視線，靜靜地等待周儉的回答。
周儉握著雨傘的手緊了緊，他沒立馬說話。但下一瞬，他主動將時季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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