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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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衣無縫
連續幾天的雨天後，周四天氣終於轉至晴朗，室外不再是滿天的烏雲，久違的陽光穿過潔白的雲層照耀大地，視野之內一片明亮。早上第三節課下課之後，許明止召喚周儉，以比他們班英語老師慢0.000001秒的速度幾乎同時跨出實驗1班的教室門口。
兩個人從教學樓四樓的左邊，跑過長長的走廊，不遠處是教學樓另一邊的實驗3班教室。少年的衣擺隨風飄動，肆意大步奔跑，笑容在周儉和許明止的臉上微微揚起。
幾米外蔣主任迎面走來，看著他們皺眉，表情嚴肅，大聲呵斥道：“那兩個男生！還要我強調多少次，教室走廊外不能奔跑，沒挨過批評是不是？”
周儉和許明止沒想到居然遇到蔣主任，他們立馬放緩腳步，奔跑時向後揚的發絲隨之落回原處，但依稀能看出風吹過的痕跡。周儉和許明止停下腳步，向蔣主任問好道：“蔣主任好。”
走近後，蔣主任才看清這兩人是周儉和許明止，嚴肅的表情轉為怔楞，心中快速閃過念頭‘這兩位主，還真沒挨過老師的批評。’
再次開口說話，蔣主任的語氣變軟和了幾分，溫聲道：“下次不能在走廊跑了，人來人往的，撞到同學對別人不好，對自己也不好，知道嗎？”
周儉和許明止點點頭，然後輕步從蔣主任的身旁走過，待走至兩米遠後，在蔣主任看不見的背後，他們再次大步向實驗3班的教室跑去。
時季背著書包跟在同學後，準備去化學課教室。他剛從教室後門走出來，就看到周儉和許明止站在教室靠近前門的第一個窗戶旁，許明止正往教室裏看，像是在找人，周儉站在許明止旁邊低頭玩手裏的鑰匙扣。
時季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走到周儉的旁邊，問道：“周儉，你們在找誰？”
周儉聞聲微擡頭，看到時季站在兩步遠外仰頭看著自己，漆黑眼眸中微微含著疑惑。周儉垂眸就能看到時季的發頂，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沒多想就問道：“時季，你今天沒穿增高鞋墊？”
時季安靜的面容立即變得微微惱，硬聲道：“我平常穿的都是二點五厘米厚的板鞋。”
周儉微挑眉，看著時季那頭濃密的頭發，連發旋都看不到，然後垂眸思索。
原本看向教室裏的許明止聽到周儉和時季的對話，轉過頭，又看看周儉，平時他幾乎能夠平視周儉的眼睛，現在特意看周儉時好像需要微擡下巴，納悶地說道：“阿儉，你不會又長高了吧？”
周儉好似突然明白過來，視線放在時季的肩上，不在意地說道：“可能吧。”
話落，時季悄悄打量周儉，發現自己的肩高比周儉的肩高矮了一小長截，肩膀才及周儉的胸口。
許明似乎也發現了時季和周儉明顯拉開的身高差，他奇怪地看兩眼時季，表情欲言又止。
時季看懂許明止眼裏的懷疑，清雋的眉毛微蹙，正聲強調道：“我凈身高絕對有180。”他才17歲，堅決不相信自己青春期還沒結束就開始縮水！
許明止繞過周儉，走到時季的身邊，比了比自己和時季的肩高，確實沒有時季和周儉的肩高差明顯。然後他又忍不住多瞄兩眼周儉不知什麽時候與自己拉開的肩寬，眼中含著羨慕，咬牙說道：“靠，從今晚開始，老子從一周鍛煉四次增加到每天鍛煉一小時！”
時季看著許明止狠聲立Flag，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從比成績，又開始比身材了？他又想到自己平時至多為體測練練跑步和引體向上，就連目標也只是追求考試及格的水平而感到微微慚愧。
周儉斜瞥許明止一眼，啟唇打擊道：“你就每天都練吧，兩個月後你連年級第二都沒有。”
許明止一下子好似霜打茄子般垂頭喪氣，眼裏發熱，是“嫉妒”，不是難的，一會後，他像是想通什麽，又開始滿血覆活，揚聲說道：“靠，長那麽高也不好找女朋友，我現在185也夠用了。”然後他擡頭拍拍時季瘦削的肩膀，又似安慰又似鼓勵地說：“時季，你還得努努力啊。”
周儉將許明止的手拍下，淡淡地說道：“再這麽站著聊下去，我們就要遲到了。”
許明止和時季才反應過來還有上課這事，許明止立馬說道：“靠，走走走。”說完，他就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時季將原本半背在右邊的背包換在右邊，走在周儉的左邊，和周儉並肩慢步走，開口問道：“你們不是還要找人嗎？”
許明止走在時季和周儉前面，聞言轉頭很快說道：“找你啊，前幾天你天天卡點去教室，我都無聊死了。”
時季聞言一怔，然後低聲說道：“因為某件事，我前幾天心情不是很好。”
周儉眉頭稍稍一挑，偏過頭，語氣欠欠地道：“嗯？說出來給我們聽聽，讓我們開心開心。”
時季瞪他一眼，昨晚才和他打電話，現在他還問。
周儉被時季瞪也不覺得什麽，反而勾起唇角，不自知地笑，腳步越走越慢。
時季轉回頭，看著前方信步走，腦中思緒卻在漫無邊際游走，最後得出結論：周儉在年級第一的神壇上越走越遠，高冷疏遠的模樣一去不覆返。
許明止回頭看兩人慢悠悠的步伐，回頭拽他們快步走，不滿道：“走快點。阿儉，剛剛你還催我。”
於是仨人才開始快步下樓，腳步聲一聲接著一聲，響聲連連，空蕩的樓梯間中腳步聲回響，久久才安靜下來。
天氣恢覆晴天後，晚上八點半一中的學生又能夠重回練習場地，繼續為即將到來的校運會做準備。
時季以為，幾天時間不練習，班裏的同學舞蹈動作會變生疏，結果發現，每個女生的動作行雲流水般，只有個別女生因為肢體不協調，律動感稍顯欠缺之外，其他女生都很好。但是轉念一想，他在自己本班教室上語數英主科課的時候，總能看到女生們利用課間休息時間練習動作，給彼此指正。
嚴齡站在時季旁邊，問道：“怎麽樣？”沒有明說地，時季已經變成嚴齡的半個助手，幫她教一部分同學，這部分同學主要是男生。
時季沒有回答，卻說道：“就男生跳得差。”何止是差，簡直是把之前教的全部忘幹凈。
嚴齡銀鈴般地笑著，笑聲悅耳，她本就是一個長相明媚好看的女生，笑時更是動人。笑了一會後，她說道：“我們女生都會抽時間在宿舍或者家裏練習，就你們男生，下課只看不練。 ”
尤其是徐又青，他是真的對舞蹈不敢興趣，對舉牌還是感興趣。
果然，這會沒多久，徐又青又開始偷懶了。
時季催促他再練一會。
徐又青很窩囊地說道：“歇歇，累。”
籃球場上不算亮的光線下，嚴齡臉上笑意清淺，朝徐又青不客氣地說道：“打球不見你累。”
徐又青為自己解釋道：“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當然不會覺得累，就是累，我也是開心的。”
聞言，嚴齡不說話，腦袋中想著其他事情。
時季安慰徐又青：“再練一會就好了。”
徐又青語氣變得更加有氣無力：“誰知道到時候她們又想加些什麽高難度動作，平常下課時你又不是沒聽到，她們女生對這個可感興趣了，劈叉下腰都能想得出來。就為了將一班比下去。“
時季點點頭，像是認同，又說道：“她們只是說說而已，這兩個動作跟這舞明細那不合適。”
徐又青將手肘搭在時季的肩膀上，說道：“是的？不過她們現在好像又想出其它主意，我聽說她們女生一致決定從服裝上下手，集體穿什麽晚禮服。靠，她們不會也想讓我們男生也穿吧？”
時季瞳孔微微震驚，有點不自信地說道：“不會吧。”
嚴齡就站在他們旁邊，時季他們也沒有刻意避開嚴齡說話。嚴齡適時插話，語氣有些激將的成分：“我們確實有這個想法，但是你們男生包袱太重，不願意為革命的勝利放下那所謂的臉面。”
徐又青表情無奈，語氣還是溫和：“我看啊，我們幹脆和一班的人一起跳愛的華爾茲算了，剛好男女比例互補，最後雙贏，誰都不輸。”
徐又青是對他們班的女生真的沒撤，主要是他們班女生為王，男生是奴，擡水擦玻璃這種就不說了，現在居然連男生的尊嚴都可能為一個校運會丟失。一想到這，徐又青和時季默契地對視一眼，眼神堅定。
嚴齡看到他們兩人沈默對視的一瞬間，腦海中迅速想最有效的對策，她像是妥協說道：“唉，你們男生不樂意，我們女生也不能逼你們啊。”最後語氣拉長，像是拖著一條長長的名為“失落”的尾巴。
徐又青骨子裏是個紳士，也是吃軟不吃硬的人，一聽嚴齡這麽說，馬上說道：“不是不樂意，主要在全校面前穿裙子，說不準就是一輩子的黑歷史。況且，我們男生的骨架大，上哪找那麽大的裙子啊。”
話落，時季轉頭看一眼徐又青，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眸像是在說“剛剛不是很堅定的嘛？她不過才輕描淡寫、三言兩語後，你就開始松口了？”
徐又青像是不好意思，偏過頭不看時季。
嚴齡是個嘴皮子功夫不錯、擅於鼓動人心的女生，她笑著看徐又青說道：“哪有什麽黑歷史，青春就只有一次，你願意走按部就班的人生嘛？高中生活每個人都有，我們就要來點不一樣的，如果我是男的，我分分鐘答應。校運會男生穿女裝，這絕對是個亮點！我不信我們班贏不了1班！”
停頓一秒後，她繼續說道：“而且，你看啊，1班那些男生，說不定也想這麽幹。但是他們放不下臉面。我們3班的男生就不會大男子主義。為了班級的榮譽，穿條裙子算什麽，又不是說你們穿裙子之後你們就不是男生。英國男性從古時候就開始穿裙子，還有我們的祖先，男性不也穿馬面裙嘛？”
這番話說得徐又青和時季差點忍不住同意，實際精神上已經同意，但是身體的臉面還是守住了。
嚴齡再加一把火，不無期望地說道：“你們也知道，我們班女生多，運動項目肯定拿不了多少獎。我們女生只不過是希望我們班今年的校運會能有些亮點，給我們的青春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嘛。”
好家夥，這一下，時季和徐又青的底線已經消失，時季和徐又青的眼睛中透露出妥協，點頭同意。
與此同時，3班班上的其他男生，身邊都有一個或兩個女生在同他們說話，仔細聽，話術幾乎一摸一樣。3班的女生采取游擊的方式，逐個擊破每個男生的防線，等他們心中悔意泛起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已經同意，大勢已去，這女裝是非穿不可了？
時季和他們班上的男生壓根沒有想過今晚還有這麽一出等著他們，等他們同意之後，他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以嚴齡為首的女生們竟然已經把他們全部男生都勸服了。
時季站在籃球場上，白亮的路燈斜照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落下一團灰黑的影子。他一邊練習舞蹈動作，一邊仔細回憶嚴齡一開始是如何突然同他和徐又青說話。想了一遍下來，他還是沒想明白，這突然多出的‘穿裙子’這一茬是如何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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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的雨天後，周四天氣終於轉至晴朗，室外不再是滿天的烏雲，久違的陽光穿過潔白的雲層照耀大地，視野之內一片明亮。早上第三節課下課之後，許明止召喚周儉，以比他們班英語老師慢0.000001秒的速度幾乎同時跨出實驗1班的教室門口。
兩個人從教學樓四樓的左邊，跑過長長的走廊，不遠處是教學樓另一邊的實驗3班教室。少年的衣擺隨風飄動，肆意大步奔跑，笑容在周儉和許明止的臉上微微揚起。
幾米外蔣主任迎面走來，看著他們皺眉，表情嚴肅，大聲呵斥道：“那兩個男生！還要我強調多少次，教室走廊外不能奔跑，沒挨過批評是不是？”
周儉和許明止沒想到居然遇到蔣主任，他們立馬放緩腳步，奔跑時向後揚的發絲隨之落回原處，但依稀能看出風吹過的痕跡。周儉和許明止停下腳步，向蔣主任問好道：“蔣主任好。”
走近後，蔣主任才看清這兩人是周儉和許明止，嚴肅的表情轉為怔楞，心中快速閃過念頭‘這兩位主，還真沒挨過老師的批評。’
再次開口說話，蔣主任的語氣變軟和了幾分，溫聲道：“下次不能在走廊跑了，人來人往的，撞到同學對別人不好，對自己也不好，知道嗎？”
周儉和許明止點點頭，然後輕步從蔣主任的身旁走過，待走至兩米遠後，在蔣主任看不見的背後，他們再次大步向實驗3班的教室跑去。
時季背著書包跟在同學後，準備去化學課教室。他剛從教室後門走出來，就看到周儉和許明止站在教室靠近前門的第一個窗戶旁，許明止正往教室裏看，像是在找人，周儉站在許明止旁邊低頭玩手裏的鑰匙扣。
時季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走到周儉的旁邊，問道：“周儉，你們在找誰？”
周儉聞聲微擡頭，看到時季站在兩步遠外仰頭看著自己，漆黑眼眸中微微含著疑惑。周儉垂眸就能看到時季的發頂，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沒多想就問道：“時季，你今天沒穿增高鞋墊？”
時季安靜的面容立即變得微微惱，硬聲道：“我平常穿的都是二點五厘米厚的板鞋。”
周儉微挑眉，看著時季那頭濃密的頭發，連發旋都看不到，然後垂眸思索。
原本看向教室裏的許明止聽到周儉和時季的對話，轉過頭，又看看周儉，平時他幾乎能夠平視周儉的眼睛，現在特意看周儉時好像需要微擡下巴，納悶地說道：“阿儉，你不會又長高了吧？”
周儉好似突然明白過來，視線放在時季的肩上，不在意地說道：“可能吧。”
話落，時季悄悄打量周儉，發現自己的肩高比周儉的肩高矮了一小長截，肩膀才及周儉的胸口。
許明似乎也發現了時季和周儉明顯拉開的身高差，他奇怪地看兩眼時季，表情欲言又止。
時季看懂許明止眼裏的懷疑，清雋的眉毛微蹙，正聲強調道：“我凈身高絕對有180。”他才17歲，堅決不相信自己青春期還沒結束就開始縮水！
許明止繞過周儉，走到時季的身邊，比了比自己和時季的肩高，確實沒有時季和周儉的肩高差明顯。然後他又忍不住多瞄兩眼周儉不知什麽時候與自己拉開的肩寬，眼中含著羨慕，咬牙說道：“靠，從今晚開始，老子從一周鍛煉四次增加到每天鍛煉一小時！”
時季看著許明止狠聲立Flag，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從比成績，又開始比身材了？他又想到自己平時至多為體測練練跑步和引體向上，就連目標也只是追求考試及格的水平而感到微微慚愧。
周儉斜瞥許明止一眼，啟唇打擊道：“你就每天都練吧，兩個月後你連年級第二都沒有。”
許明止一下子好似霜打茄子般垂頭喪氣，眼裏發熱，是“嫉妒”，不是難的，一會後，他像是想通什麽，又開始滿血覆活，揚聲說道：“靠，長那麽高也不好找女朋友，我現在185也夠用了。”然後他擡頭拍拍時季瘦削的肩膀，又似安慰又似鼓勵地說：“時季，你還得努努力啊。”
周儉將許明止的手拍下，淡淡地說道：“再這麽站著聊下去，我們就要遲到了。”
許明止和時季才反應過來還有上課這事，許明止立馬說道：“靠，走走走。”說完，他就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時季將原本半背在右邊的背包換在右邊，走在周儉的左邊，和周儉並肩慢步走，開口問道：“你們不是還要找人嗎？”
許明止走在時季和周儉前面，聞言轉頭很快說道：“找你啊，前幾天你天天卡點去教室，我都無聊死了。”
時季聞言一怔，然後低聲說道：“因為某件事，我前幾天心情不是很好。”
周儉眉頭稍稍一挑，偏過頭，語氣欠欠地道：“嗯？說出來給我們聽聽，讓我們開心開心。”
時季瞪他一眼，昨晚才和他打電話，現在他還問。
周儉被時季瞪也不覺得什麽，反而勾起唇角，不自知地笑，腳步越走越慢。
時季轉回頭，看著前方信步走，腦中思緒卻在漫無邊際游走，最後得出結論：周儉在年級第一的神壇上越走越遠，高冷疏遠的模樣一去不覆返。
許明止回頭看兩人慢悠悠的步伐，回頭拽他們快步走，不滿道：“走快點。阿儉，剛剛你還催我。”
於是仨人才開始快步下樓，腳步聲一聲接著一聲，響聲連連，空蕩的樓梯間中腳步聲回響，久久才安靜下來。
天氣恢覆晴天後，晚上八點半一中的學生又能夠重回練習場地，繼續為即將到來的校運會做準備。
時季以為，幾天時間不練習，班裏的同學舞蹈動作會變生疏，結果發現，每個女生的動作行雲流水般，只有個別女生因為肢體不協調，律動感稍顯欠缺之外，其他女生都很好。但是轉念一想，他在自己本班教室上語數英主科課的時候，總能看到女生們利用課間休息時間練習動作，給彼此指正。
嚴齡站在時季旁邊，問道：“怎麽樣？”沒有明說地，時季已經變成嚴齡的半個助手，幫她教一部分同學，這部分同學主要是男生。
時季沒有回答，卻說道：“就男生跳得差。”何止是差，簡直是把之前教的全部忘幹凈。
嚴齡銀鈴般地笑著，笑聲悅耳，她本就是一個長相明媚好看的女生，笑時更是動人。笑了一會後，她說道：“我們女生都會抽時間在宿舍或者家裏練習，就你們男生，下課只看不練。 ”
尤其是徐又青，他是真的對舞蹈不敢興趣，對舉牌還是感興趣。
果然，這會沒多久，徐又青又開始偷懶了。
時季催促他再練一會。
徐又青很窩囊地說道：“歇歇，累。”
籃球場上不算亮的光線下，嚴齡臉上笑意清淺，朝徐又青不客氣地說道：“打球不見你累。”
徐又青為自己解釋道：“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當然不會覺得累，就是累，我也是開心的。”
聞言，嚴齡不說話，腦袋中想著其他事情。
時季安慰徐又青：“再練一會就好了。”
徐又青語氣變得更加有氣無力：“誰知道到時候她們又想加些什麽高難度動作，平常下課時你又不是沒聽到，她們女生對這個可感興趣了，劈叉下腰都能想得出來。就為了將一班比下去。“
時季點點頭，像是認同，又說道：“她們只是說說而已，這兩個動作跟這舞明細那不合適。”
徐又青將手肘搭在時季的肩膀上，說道：“是的？不過她們現在好像又想出其它主意，我聽說她們女生一致決定從服裝上下手，集體穿什麽晚禮服。靠，她們不會也想讓我們男生也穿吧？”
時季瞳孔微微震驚，有點不自信地說道：“不會吧。”
嚴齡就站在他們旁邊，時季他們也沒有刻意避開嚴齡說話。嚴齡適時插話，語氣有些激將的成分：“我們確實有這個想法，但是你們男生包袱太重，不願意為革命的勝利放下那所謂的臉面。”
徐又青表情無奈，語氣還是溫和：“我看啊，我們幹脆和一班的人一起跳愛的華爾茲算了，剛好男女比例互補，最後雙贏，誰都不輸。”
徐又青是對他們班的女生真的沒撤，主要是他們班女生為王，男生是奴，擡水擦玻璃這種就不說了，現在居然連男生的尊嚴都可能為一個校運會丟失。一想到這，徐又青和時季默契地對視一眼，眼神堅定。
嚴齡看到他們兩人沈默對視的一瞬間，腦海中迅速想最有效的對策，她像是妥協說道：“唉，你們男生不樂意，我們女生也不能逼你們啊。”最後語氣拉長，像是拖著一條長長的名為“失落”的尾巴。
徐又青骨子裏是個紳士，也是吃軟不吃硬的人，一聽嚴齡這麽說，馬上說道：“不是不樂意，主要在全校面前穿裙子，說不準就是一輩子的黑歷史。況且，我們男生的骨架大，上哪找那麽大的裙子啊。”
話落，時季轉頭看一眼徐又青，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眸像是在說“剛剛不是很堅定的嘛？她不過才輕描淡寫、三言兩語後，你就開始松口了？”
徐又青像是不好意思，偏過頭不看時季。
嚴齡是個嘴皮子功夫不錯、擅於鼓動人心的女生，她笑著看徐又青說道：“哪有什麽黑歷史，青春就只有一次，你願意走按部就班的人生嘛？高中生活每個人都有，我們就要來點不一樣的，如果我是男的，我分分鐘答應。校運會男生穿女裝，這絕對是個亮點！我不信我們班贏不了1班！”
停頓一秒後，她繼續說道：“而且，你看啊，1班那些男生，說不定也想這麽幹。但是他們放不下臉面。我們3班的男生就不會大男子主義。為了班級的榮譽，穿條裙子算什麽，又不是說你們穿裙子之後你們就不是男生。英國男性從古時候就開始穿裙子，還有我們的祖先，男性不也穿馬面裙嘛？”
這番話說得徐又青和時季差點忍不住同意，實際精神上已經同意，但是身體的臉面還是守住了。
嚴齡再加一把火，不無期望地說道：“你們也知道，我們班女生多，運動項目肯定拿不了多少獎。我們女生只不過是希望我們班今年的校運會能有些亮點，給我們的青春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嘛。”
好家夥，這一下，時季和徐又青的底線已經消失，時季和徐又青的眼睛中透露出妥協，點頭同意。
與此同時，3班班上的其他男生，身邊都有一個或兩個女生在同他們說話，仔細聽，話術幾乎一摸一樣。3班的女生采取游擊的方式，逐個擊破每個男生的防線，等他們心中悔意泛起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已經同意，大勢已去，這女裝是非穿不可了？
時季和他們班上的男生壓根沒有想過今晚還有這麽一出等著他們，等他們同意之後，他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以嚴齡為首的女生們竟然已經把他們全部男生都勸服了。
時季站在籃球場上，白亮的路燈斜照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落下一團灰黑的影子。他一邊練習舞蹈動作，一邊仔細回憶嚴齡一開始是如何突然同他和徐又青說話。想了一遍下來，他還是沒想明白，這突然多出的‘穿裙子’這一茬是如何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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