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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 急 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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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急

國慶收假回校第一天是周三,快要做完早操時許明止轉身一把扯住周儉的手,兩個人手拉手地瘋一般在操場後方跑,站在後排的同學不明所以地看著周儉和許明止。早操還沒結束呢就跑,不怕年級主任抓嘛?好吧,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確實不怕。

“沃趣,這架勢,周儉和許明止是要私奔嗎?”有男生在隊列說道。

廣播體操的音樂剛停,時季感到一襲風從他的後方撲來,一轉身就看到周儉和許明止朝他沖來,那架勢,看上去像有人在後面追著他們,但跑得很好看,眉目高高揚起,眼眸透亮,由於迎風奔跑,額前的碎發向後披,露出發際線很低的光潔額頭。

下一秒,許明止左手牽著周儉,右手牽著時季,在解散後的學生中穿梭奔跑。時季感覺得莫名其妙,修長的眉毛微蹙,但只能被動地跟著許明止跑,邊跑邊疑惑道:“跑什麽啊?”

許明止急色說一句:“急!”

這道聲音太過急切又鏗鏘有力,時季突然意識到好像是挺急的,心情跟著緊張,繼續跟著跑,沒幾步又好奇問道:“急什麽啊?”

許明止還是大聲道:“急、急,就是急!”但是沒說出任何實質性的信息。

時季看他真的急,沒再問,腳步加快大步跑,藍白校服下是筆直的長腿,步子邁得特誇張,一步頂別人三四步。因為跑得快,他們很快將一眾同學甩在身後。

短短兩分鐘,時季他們仨人楞是從操場跑到教學樓四樓的化學課教室。停下的時候,時季聽到他急促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得快要跳到嗓子眼,氧氣稍顯供應不足,淺白臉皮表面浮出淺紅。時季左手扶在課桌上,微彎腰,用力深吸幾口氣後,微喘氣地問道:“急什麽啊?”

許明止迅速將他的椅子挪到過道,坐下,看向眼前周儉的桌子,一下子跑太猛,他也喘得厲害,待呼吸稍微平覆之後,終於回答時季:“急著聊天!”

時季沒預料到是這原因,溫和清亮的眼眸閃過驚訝,脫口道:“啊?”

相比大喘氣的時季和許明止,周儉看上去一臉輕松,氣息平緩。他眉目舒展開來,忽地笑道:“他就是閑的,急著聊天。”

周儉的話落,時季終於相信這無稽理由,垂下秀長濃密的睫毛,無奈道:“就這。”

許明止上下打量時季,表情隱隱變得古怪,問道:“時季,你有八塊腹肌?”

時季一口氣沒上來,被空氣嗆到咳嗽,瓷白的皮膚瞬間咳得通紅,不知是因為咳嗽而紅,還是自己國慶時一惱之下說出的謊言而紅。他一時沒說有,也沒說沒有,因為他真的怕許明止下一句說出‘給我看看’類似的話,許明止看起來真有這個架勢。

幾秒後,時季反應過來,肯定是周儉和許明止亂說,他擡眸朝周儉瞥去,眉眼漆黑,薄唇微抿,清俊的面龐寫滿不滿。

周儉站姿懶散,穿著藍白校服的身材高大清瘦,還算有良心地說道:“是他不小心看到,我沒主動和他說。”

許明止盯著時季的肚子,好像多看幾眼,能將那校服盯出個洞,然後看到掩藏在校服下的腹肌似的。半響後,他繼續納悶地問道:“你真有啊?我也才四塊,阿儉那變態幾乎天天擼鐵才有八塊。”最後,他開門見山問:“能給我看看嘛?”

許明止擡眼瞧時季的臉,越看越懷疑。

男生好像對這方面尤其在意,好似涉及尊嚴一樣,又好似腹肌跟面子同等重要。有時候,好像比面子還要重要,又好像是腹肌就是他們的面子。沒有就是沒面子,不好公之於眾。有,有多有少,只要是有,面子就跟著有,也就等於擁有跟同齡人(不管男女)談資的機會。

好像是這個道理,時季不也一時沖動說他有腹肌嘛?

時季心中思緒飛轉,要不要坦白呢?坦白吧,坦白就不用再撒謊。可是,憑什麽他們叫給看,我就要給啊。

於是,時季又沖動地說道:“總不能我白給你們看吧。”即使說話很急,但他墨黑的眼眸目光清澈,溫順的睫毛覆在眼皮上,透露出倔強的神情。

許明止很爽快地說道:“好說。”話落,許明止居然撩起站在一旁的周儉的衣擺,露出肌理分明的腹部。

時季眼前閃過一片白,立馬閉眼,將手擋在眼睛前。雖然他反應很快,但是確實瞥到周儉腹部上下左右整齊排著幾塊微凸的肌肉,他急忙道:“我靠,快放下,有攝像頭,等下老師覺得我們那啥。”

許明止聞言,倒是放下衣擺,但還是說道:“怕啥啊,我們三個人。”

時季表示很無奈,口不擇言道:“兩人是純愛,三人就是燃冬,懂?”

周儉散漫地站著,帶笑的琥珀眼眸惹眼,輕笑出聲:“懂得還挺多啊。”然後他不怕死,帶著點促狹地繼續說道:“剛剛閉眼太快,還要再看兩眼嘛?”

那表情,那話,那刻意壓低的氣泡音,用許明止的話,就是在發SAO。這一天天的,是學習學瘋了嘛,面對兄弟都能發SAO。但許明止愛看,喜歡看,只要不是自己都愛看、愛聽。

時季閉了閉眼睛,耳尖微紅,白皙臉頰不自知地微鼓,豁出去道:“去衛生間拍照給我,我打印照片天天掛床頭欣賞。”

周儉鳳眸微挑,視線輕飄飄地看向時季,很快說道:“哪還用去拍啊,我手機裏就有。”

靠啊,時季說不過,還要臉,側過頭,消極說道:“我無福消受。”

這時,教室裏陸陸續續進來一些同學,他們進到教室後開始討論這次月考的成績。周儉和許明止向來不屑於討論成績,許明止單純覺得沒意思,總是考七百,次次被周儉壓,麻木悲傷。但對於時季,許明止倒是想問:“時季,你這次數學靠多少分啊?”

一想到這個,時季就覺得好險,數學不多不少剛好三個一。他爸看到他成績後,那臉一個黑,他看著覺得心裏痛快。這麽一想,時季眉眼舒展,答道:“一百一十一。”

許明止一臉沒救的樣子看著他,咋能考出這分數啊?這次數學簡單得要死,瞬間沒了和時季說話的心情。

周儉倒是問道:“其他科目呢?”

時季想了想,平靜地答道:“語文一百三十,英語一百四,物理八十,化學和生物九十五。”

話落,許明止更是為他惋惜:“哎,時季,課間休息我還是不吵你了,你多練練數學題吧。”

時季眼中流露出感激,說實在,這個學期開學才一個多月,他課間休息聊天總時長比高一整個學年都長。。

周儉瞥一眼許明止,無情拆穿道:“他就嘴上說說而已。”為了真正堵住許明止那張嘴,他又說道:“你趕緊背化學知識點,等會每道錯題化學老師必定道道點你。”主要是回答不上來,放學後還得留堂,他不想等那化學矮子。

時季疑惑,問道:“他化學考很差嘛?”

周儉說:“七十八,化學老師想刀他的心都有了。”

天道有輪回,風水輪流轉,落後必定要再踹一腳,時季淡淡說道:“許明止,我們還是互不打擾吧。”

時季擡起明亮的烏眸,頭稍稍往側邊一歪,神情有些猶豫又好似不好意思,朝周儉問道:“我有道數學題不會,能教教嘛?”那真真是趕在許明止開口之前。

許明止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儉和時季低頭討論數學題,多年好兄弟兼化學大腿被人搶走了怎麽破?

他一個化學學渣被孤立得很可憐,心裏狠狠罵道:“時季,你心眼子比阿儉還多!”

放學後,時季獨自往校門的方向走去,天氣開始變涼,校園道路兩旁的樹木紛紛揚揚地飄下落葉。這個季節天黑得比夏天快,明明才五點多,已經不見落日。原本只有女生穿校服沖鋒衣的校園,陸陸續續也看到有男生穿著校服沖鋒衣,女生一年四季都穿外套,證明不了什麽。但當男生也穿起校服外套的時候,說明天氣真正開始轉涼。

晚飯過後,時季從衣櫃裏翻出那件藍白色的沖鋒衣,同時他順帶拿幾件秋天衛衣一起洗。早前騎車回家的時候,秋風吹得他一路泛起雞皮疙瘩。

因此,時季的寫作業地點徹底轉到室內。他洗完澡後繼續拿出作業寫,不久臥室裏傳出英語聽力的播放聲音。

第二天上午,學校官網放出一組照片,其中封面是昨天時季、周儉和許明止他們仨在校園狂奔的照片,圖片左下方白字標著跑步時速,標註嚴重超速,容易撞到其他學生造成傷害,不宜效仿(這四個字被加粗標紅顯示在照片)。拖許明止的福,周儉和時季第一次被當作反面教材發到學校官網,引發學生熱議

學生一評論:太抽象了!年級第一當反面教材!

學生二:我嚴重懷疑編輯是因為他們仨太帥,從而選入教材,宣傳效果拉滿!

學生三:我也覺得,不像是批評。以後要是學校都以這種當宣傳,我第一個支持!

學生四:話說能不能用他們仨任意一個當早戀的反面教材,我願意被領導批評!

學生五:跑這麽快,校運會抓去跑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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