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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性別不要卡得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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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性別不要卡得太死

“陸雪擁。”

一聲懶洋洋的呼喚讓他回過神,轉頭望去,男人一襲深色親王服制,身材頎長,寬肩窄腰,朝他走來的步伐慵懶而隨意。

盡管京城大多數人都無法從言行舉止分辨出雙生胎的區別,陸雪擁卻一眼瞧出這是與他自小一起長大的成王應不識。

雖然只與那位宣王遠遠見過幾面,陸雪擁卻覺著這二人的確是不一樣的。

那種陰冷宛如在地獄裏染上的氣息,聞過一次後他每次都能準確地認出對方,因而每次只要對方在的場合,他都會遵照父親的叮囑盡量避嫌,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曾有人誤將宣王認成盛寵的成王,大肆褒揚討好,而最終只是被男人笑嘻嘻地丟進了鬥獸場。

但陸雪擁除了怕麻煩,對這個人人避之不及的男人卻並未有絲毫的畏懼感,而是覺得可憐。

沒有人敢覺得宣王可憐。

在今日之前,他們本就是毫無交集的陌生人,而今日之後,怕是對方記恨的名單上就要再添上一筆。

陸雪擁擡眼看去,男人含笑朝他走來,顯然心情頗好。

他心中頗覺奇怪。

今日並非休沐,怎麽一個個都來找他?

但剛帶回來的少年生死未蔔,他亦沒有多餘的時間耽誤,只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領著背著人的驚鵲隨意找了間空的客房。

“驚鵲,去叫府醫過來。”

“誒,好。”

驚鵲將人放在塌上,匆匆離去。

“雪擁,相府的府醫也算是豫州名勝一時的先生,他不過是受了些皮外傷,還是送去長安街上的回春堂更好,何苦麻煩先生跑這一趟?”身後傳來顧飲冰的聲音。

陸雪擁扭頭,擰眉道:“他得罪過你?”

這少年身上的衣料不過是尋常百姓家常用的粗布棉衣,觀其指間的繭,應是今年與他同屆的寒門學子。

他委實想不到少年如何能得罪顧飲冰。

顧飲冰:“我……”

剛欲開口,就被一旁的應不識笑著打斷,“也是奇怪了,你自詡為陸雪擁的知己,怎麽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顧飲冰冷笑:“你豈知此人性情如何,為人又如何,貿然接入陸府,未必有朝一日不會成為隱患。”

應不識懶洋洋道:“管他是好是壞,反正還有本王擔著,定不會讓他禍害了陸雪擁便是了。最重要的,難道不是陸雪擁樂得如此麽?他既然想這樣,你我防著也就是了,何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加以阻撓?”

顧飲冰絲毫不讓:“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問心無愧堅守原則固然重要,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雪擁的安危難道就不重要了麽?”

應不識:“我實在很好奇陸雪擁為何會將你當做知己,憑借你那矯情的幾句詩麽?”

顧飲冰正欲回擊,恰逢驚鵲領著府醫趕來,陸雪擁終是忍無可忍,冷聲打斷兩人的爭執。

“要吵出去吵,不要打攪先生診脈。”

顧飲冰霎時閉上了嘴,應不識卻是委屈極了,不依不饒道:“陸雪擁,我可是一直站在你這邊的,怎的連我也一起兇?”

陸雪擁掀起眼皮,淡淡掃向他。

男人眨了眨眼,識趣地沈默下來。

幾息後,府醫收回手,嘆道:“還好公子救人及時,若是在晚上片刻,怕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不僅外傷傷及根骨,五臟六腑亦有不同程度的破碎,怕是養好了也未必能醒來,這身打扮瞧著像是今年秋闈的考生,能不能在秋闈之前醒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調養內傷與外傷的藥老夫會每日配好,但年紀大了有時難免忘事,還請驚鵲小哥一日三次提前來藥堂拿藥。”

陸雪擁頷首:“勞煩。驚鵲,送先生出去,順便讓別枝閑著無事不要再去挖樹,來這裏照顧這位少年。”

“哦,好,不過別枝今日清晨被大小姐叫去海棠苑給幾位閨閣小姐抓蝴蝶,怕是要晚些才能過來。”

陸雪擁有些無奈。

如今已是深秋,哪來的蝴蝶?

阿姐向來閑不住,尤其因為上次夜不歸宿被父親發現設了禁足後,更是三天兩頭地人來府裏玩。

那些小姐不是沒把主意打到陸雪擁身上,但陸驚春跟藏寶貝似的護得緊,瞧不到正主,聽雪苑的幾位貼身侍從便被.輪流騙過去,試圖從他們嘴裏套取情報。

昨日是驚鵲,今日便是別枝。

對於那些姑娘,陸雪擁既無法冷下臉色,也做不到直言不諱去拒絕。

畢竟阿娘從小教他,這個時代女子本就不被重視,故而對待女孩子更該溫柔,更該禮數周全。

“那便讓王管家隨意撥一個小廝過來,待人醒了告知我。”

“好嘞公子。”

陸雪擁走出客房,瞥了眼身後兩個始終跟著自己的尾巴,“二位還有什麽事?”

“我聽聞這人是你從宣王手下救下的。”應不識道,“我這位二皇兄性子向來睚眥必報,折騰人的法子不少,他若是找你麻煩務必要告知我。”

陸雪擁淡淡道:“比你還多麽?”

世人無法從舉止神態分辨雙生子,便是因為這二人實在半斤八兩,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唯一的差別怕也只是陛下的恩寵偏駁太甚。

應不識:“……”

見人沈默,陸雪擁又一本正經開口:“開個玩笑。”

“倒是沒想到,你竟也會取笑一詞了。”

應不識無奈地笑了笑,後面的話還未接著說出來,一旁的顧飲冰突然開口:“畢竟和有趣的人朝夕相處呆久了,自然會多少受些感染。”

應不識眼中的笑褪去,唇角也垂了下來,看向顧飲冰的眸子泛著冷意。

是誰曾與陸雪擁日夜相處竟讓冰山也被春風消融,兩個男人各自心知肚明。

只是一個冒名頂替,一個別有企圖,自是都不會點破。

“我要去海棠苑看望阿姐,無要緊事便不招待二位了。”本是關系還算親近之人,他亦懶得來客套疏離那一套,直接趕客。

不能二人獨處,應不識與顧飲冰也不願與對方共處一室,只好一前一後告辭。

-

海棠苑,嬌聲笑語不絕,倒是為這淺淡的秋色增添了幾分生氣。

陸雪擁一踏入庭院,幾位小姐的貼身侍女眼尖地瞧見,忙扯了扯一旁姑娘們的衣袖,方才嬉笑連連的姑娘忽而文靜端莊起來。

只因別枝被戲弄得無法,只好謊言稱自家公子就喜歡淑女。

自古才子佳人便是如此,倒是無人質疑。

“陸公子,賞花宴一別可是幾月不曾見了。”

“陸公子可還記得我的名字?”

脂粉香氣撲面而來,陸雪擁不動聲色後退一步,作揖道:“諸位姑娘莫要取笑在下。”

“驚春啊,你弟弟倒是還是這幅冷冰冰的樣子,也不知到底什麽樣的美人才能入他的眼吶?”幾位姑娘瞧他嚴肅的樣子也不覺得無趣,只是難免有些不甘。

和滿京城的浮躁喧囂相比,陸雪擁實在太過於幹凈清冷,總是令人不自覺心向往之。

“行了啊,人也看到了,雪擁找我有事,就不和你們聊了啊。”陸驚春笑瞇瞇地開始趕人。

“死沒良心的,方才還說來世要與我們做親姐妹,這會子陸公子來了便要打發了我們。”

幾位姑娘雖不舍,卻也沒有死賴在不走的道理,只好陸陸續續離開。

海棠苑很快就安靜下來,恢覆了深秋該有了寂寥風聲。

“別枝呢?”陸雪擁環顧四周並未瞧見人。

陸驚春攤手表示無辜,“她們興致來了要釀桂花酒,別枝和秋霜一齊去院子後挖土呢。”

她說著又不滿地瞪起眼睛,“怎麽,借你的書童不到半日就趕忙來尋人,對阿姐也這麽小氣?”

陸雪擁沒聽出她打趣,依舊認真解釋道:“秋闈在即,想去書房溫習,旁人磨的墨不行。”

陸驚春轉了轉眼珠,“想要有人給你磨墨,何必非要別枝,讓父親給你找一門婚事不就好了?紅袖添香,磨出來的墨定比旁的香哦。”

“阿姐覺著禁閉在家太閑,不如也讓父親找一門婚事,成了家自己便是主母,自然可以每日出去玩了。”陸雪擁淡聲道。

“好你個臭小子!居然學會頂撞阿姐了?虧我小時候每日上學時都偷偷把你帶出去玩!”

陸驚春說著,瞅著他毫無情緒的臉,又無奈嘆氣,“好吧好吧,我不鬧你了便是,不過你的婚事不止家裏人,陛下與姑母也盯得緊,怕是不能隨意,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若是女以往問道這個問題,陸雪擁定會鄭重說著,心中理想未平,無暇娶妻。

然而他這次竟鬼使神差地沈思山 間 越起來。

“如今大梁雖還算太平,但民生依舊疾苦,所以喜好太鋪張浪費不可,我知曉自己要走的路不易,所以希望自己的妻子能與我志同道合,這樣以後的日子也不會過得太難熬……”

陸驚春嘴角一抽,扶額道:“打住!誰問你理想了?我問的是妻子,除開蒼生除開理想,就沒有其他的要求了?就比如……”

她停頓片刻,眸光微閃,試探道:“性別莫要卡得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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