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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若是那個人,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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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若是那個人,是我呢?

什麽狗屁男人,難道比她這個姐姐還要值得信任麽?

如此想著,陸驚春狠狠瞪了應我聞一眼,鼓著臉走出了寢殿。

應我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擡步跟上。

二人剛走出寢殿,王府的管家便急匆匆跑來,對應我聞行禮道:“殿下,剛接到宮裏消息,說是太子在東宮遇刺,這下兩條腿都廢了,陛下發了好大的火。”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算什麽要緊消息?”應我聞嗤笑一聲,顯然對於應有時遭此劫難並不驚訝。

“哎喲,要說多行不義,誰能和宣王殿下比呢?”陸驚春斜睨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

真是越看這人越不順眼。

“阿姐放心,雖然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但是無人能靠近這座寢殿,更無人能傷到陸雪擁。”應我聞笑嘻嘻道。

“最好是這樣。”陸驚春冷哼一聲,正準備離開,忽而被男人叫住。

“阿姐,回府前記得把你袖口的血跡擦了,免得丞相大人擔心吶。”應我聞與她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陸驚春眸光閃了閃,勉為其難點了點頭,匆匆離開了。

“主子,可要屬下偷偷跟著?”一道黑影驟然現身。

“不必。”應我聞淡聲道,轉身朝殿內走去。

就陸驚春那孤身殺入東宮的本事,怕是剛跟上去就會被甩掉,說不定還要被記恨一筆。

陸小雪都還沒追到手呢,那也太不劃算了。

方才在殿外佇立了片刻,難免沾染了寒露,應我聞先是用內力將渾身的寒氣驅散了幹凈,方才輕手輕腳重新爬上床。

簾幔重新合上,他的頭枕在陸雪擁頸間,雙手亦環抱住那人的腰,唇角微微上揚,如同依偎著主人睡覺的大型犬。

-

“陸小雪,醒了就別裝睡了。”應我聞趴在床榻旁,對著陸雪擁的耳朵吹氣,“你莫不是想用裝睡逃避吃藥?”

床榻旁的案幾上,是他親自熬的藥,還冒著熱氣。

“要是冷了就更苦了呢,屆時你若是不想喝,我就用嘴餵你喝。”應我聞陰惻惻道。

陸雪擁的眼睫顫了顫,終是睜開了眼睛,只是眉宇間覆了寒霜,顯然不太高興。

“我怎知你有沒有將裏面放什麽東西。”他刻薄地刁難著。

應我聞歪頭對他無辜地眨眼睛,最後實在沒辦法,端起拿完藥先喝了一口,“喏,我已經幫你試毒了。”

陸雪擁靠在床頭,淡聲道:“再喝一口試試。”

“呵……”男人驀地低笑,“再喝就沒了,陸小雪,你為了不喝藥花招還挺多啊。你若實在不想喝,我也只能讓人去陸府請阿姐過來一趟了。”

陸雪擁頓時冷下臉,端起那碗一看就很苦的藥悶頭灌下,將空碗重重放在案幾上。

他正欲開口冷言嘲諷,應我聞忽而俯下身用舌尖撬開了他的唇。

絲絲縷縷散發著桂花清香的甜沖淡了唇腔內的苦澀,而男人又狡猾得很,吃準了他怕苦,那清甜的舌尖若即若離,非要勾得他情不自禁探出自己的舌尖,然後再猛然反撲,叼住他苦澀的舌頭,讓苦澀的藥汁與桂花的香甜在唇齒交纏間一並交融。

陸雪擁的雙手不知何時已被男人扣在了頭頂,滿頭青絲亦淩亂在床榻上鋪開,他微蹙著眉,像是有些難以承受舌尖的蹂躪,雪白的面頰漸漸染上紅霞。

但顧及到他虛弱的身子,應我聞分明已經意動,卻也只能憋屈地停在這一步。

“好想把陸小雪一口吃掉。”男人委屈巴巴將頭埋在他胸口處,指尖繞住他一縷發絲打著轉。

陸雪擁微微擡手,露出半截白皙細膩的手腕,敷衍地拍了拍他的頭,“若是閑得無事,便去幫我將破月擦一遍。還有兩月便是秋狝,我還得靠它拿彩頭。”

兩月時間,他的身子又不曾真正取過心頭血,應是會好得差不多了。

由此,他又忽而想到什麽,輕聲問道:“當日我殺齊長明時,你就暗處?”

否則如何會知道他將齊長明的屍身丟進了亂葬崗,又順手讓野狗分食之。

“那時我剛重生過來,心中迫切想要見到活著的你,便偷偷潛入了相府看你。”若是陸雪擁照樣沒有拒絕齊長明,那麽他就會當著陸雪擁的面親手殺死齊長明,哪怕是撕破臉,也會把陸雪擁帶走關起來,直到對方徹底看清這些人的真面目為止。

畢竟他也不能確定,那個人重生後是否還能記得前世。

好在老天算是眷顧了一回,沒讓陸雪擁忘記前世的慘痛教訓,亦沒叫他忘記。

“陸小雪,你別去秋狝好不好?你想要什麽彩頭,我都可以給你。”應我聞怕他再問下去,自己那些陰暗的心思便要瞞不住,忙轉移話題。

“陛下只有你與太子兩個兒子,即便說是禁足三月,也會在那天把你放出來的。”陸雪擁淡聲道:“況且比起太子,陛下的確更寵愛你。”

所以,應我聞當真會為了自己去和那樣寵愛他的父親反目成仇?真的值得他交付所有的信任?

“他若是真的在意我,當初我被沈如關在籠子裏像狗一樣被馴服時,他就不會摟著他的皇後對我的呼救視而不見。”應我聞淡淡地望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眼神無悲無喜。

就像,這不算什麽重要的事,只是隨口一提。

陸雪擁默然不語,心頭莫名酸澀。

-

正如他所言,動身前往木蘭秋狝的前一日,便有宮中太監前來宣旨,提前解了宣王的禁足。

而陸雪擁,終於脫下了厚重防風的衣袍,換上了輕薄的夏衫。

最重要的是,不用再喝那些折磨他的藥。

可應我聞與鬼醫雖說得輕巧,他卻也知不過兩月就能將他的身體調養好,這其中定耗費了許多他不曾得知的精力。

故而盡管那藥再苦,他也沒有如往常般偷偷倒掉。

第二日,浩浩蕩蕩的車架從皇宮出發。

作為臣子,陸雪擁本該騎馬隨行,誰知還未上馬就被宣王殿下強行擄進了自己的馬車裏。

“騎馬多累啊,小雪人就該被捧在手心裏。喏,吃葡萄。”應我聞懶洋洋曲著膝坐在軟墊上,將一顆剝了皮的葡萄遞到他唇邊,笑嘻嘻道。

陸雪擁並不領情,冷冷偏過頭。

在府裏憋了兩個月,好不容易能在馬上吹吹風都被這廝破壞了。

哼,生氣。

應我聞苦惱地嘆口氣,從身後環住他,黏黏糊糊地哄著,“我這不是怕你辛苦麽,坐在馬車裏還有我能伺候你,省得風吹日曬的,多好啊?”

“哎呀,陸小雪……別生氣了嘛。”

見他不語,應我聞便又抱著他的手臂搖晃著撒嬌,整個人都倚靠在他身上,哪裏還有半分令人聞風喪膽的氣勢。

陸雪擁被他吵得心煩意亂,不知神思飄到了何處,忽而問道:“應我聞,如果有一天,你發現目之所及的美好皆是假象,所謂緣分不過精心設計,你會如何?”

這話太像他自己的遭遇,盡管有細微處並不相同,但應我聞頓時便陰郁下來,顯然是當做他在為先前的事感傷,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道:“那自然是,十倍百倍地奉還,讓那些人也嘗嘗生不如死是何感覺。”

陸雪擁像是被他語氣中的陰狠嚇到,眼睫顫了顫,“若是那個人,是我呢?”

身後的男人忽而止了聲,安靜到他連呼吸聲都感受不到。

直到馬車的車軲轆滾過路中央的一顆石子,馬車猛然一陣顛簸,迫使陸雪擁整個人都貼上了應我聞熾熱的胸膛。

由於他換了輕薄的騎馬勁裝,他甚至能夠感受到男人肌肉起伏的每一處紋理。

緊實,壯碩,極具爆發力。

而這些,他在唯二那兩次塌上親密時,曾親自感受過。

應我聞與他相處時,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與接不完的吻,這是他頭一次感受到男人的沈默。

“如果是你的話……”應我聞將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故作輕快,“但那一定是我做得還不夠好,所以才讓你寧願騙我也不願信我。”

畢竟陸小雪那樣好的人,怎麽會有錯呢?一定是他不夠好。

應我聞從小就明白,想要得到什麽高不可攀的人,註定要付出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代價。

所以就算陸雪擁對他做了什麽,甚至是拔刀相向,他亦做好了承受的準備。

他是瘋子,瘋子想要得到什麽,向來都是不顧一切。

“你父皇的帝王心術,你當真是沒學到一點。”陸雪擁無奈輕嘆。

“我又沒想做皇帝,為何要學?”應我聞懶洋洋道。

“你必須做。”陸雪擁忽而冷下臉。

不待應我聞哄人,馬車外就傳來侍衛的稟報聲:“殿下,木蘭圍場到了。”

他只得起身先陸雪擁一步下了馬車,然後笑嘻嘻地將手遞到車簾外等著攙扶那人下來。

“殿下,這種事讓卑職來做就好了。”侍衛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應我聞轉頭,滿臉陰郁地盯著他:“你想和本王搶?”

侍衛忙滿頭大汗行禮請罪,“卑職絕無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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