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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方才的吻,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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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方才的吻,就是答案

盡管知道人是裝暈,應我聞依舊默不作聲,抱得不曾有半點顛簸。

宮門外的侍衛都不禁紛紛側目,畢竟這還是頭一次看到宣王殿下這麽老實地抱著人,還是一個活人!

就是臉色有些臭,活像是被人欺騙人財兩空的苦主。

應我聞沒有做馬車的習慣,徑直將人抱上自己的馬,馬鞭一甩就揚長而去。

演戲要演全套,直到陸雪擁感覺自己被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確認房間內除了他與應我聞外再無旁人後,方才睜開眼睛。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陸雪擁你長本事了?嗯?”應我聞一手撐在陸雪擁上方,一手掐住他的下巴,陰惻惻道:“你膽敢戲耍本王。”

“戲耍?”陸雪擁輕笑一聲,恍然間如冰山雪蓮被春光照耀,姝色稠麗得讓人挪不開眼,“不知殿下指得是微臣的血弄臟了殿下的衣袍,還是騙得殿下竟要讓所有人為微臣陪葬呢?”

應我聞嗤笑一聲,松開了他的下巴,閑散地在一旁軟塌上落座,“不過是用來嚇唬那群蠢貨罷了,難不成你還當真了?”

陸雪擁坐起身,接過對方扔來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唇邊的血跡。

“人在哪呢?快快快我可終於可以看到那陸雪擁長啥樣了!是不是和畫像上一樣好看啊?”

隨著清脆上揚的女聲由遠及近,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探頭走了進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盯著他瞧。

“哎呀,竟比畫上還好看呢!”

應我聞不耐煩地從案幾上擺放的果盤裏揪下一顆葡萄砸中小姑娘的腦門,“廢話這麽多,趕緊把脈。”

小姑娘氣憤地瞪了他一眼,鼓著臉在塌邊蹲下,待對上陸雪擁謫仙般的臉,又立馬露出笑容,“美人哥哥,讓我幫你把把脈。”

陸雪擁擰眉看向應我聞:“你明知我是裝的,何必多此一舉。”

“誰知你哪句話是真哪句是假?”應我聞冷嗤一聲,對小姑娘使了個陰冷的眼神。

小姑娘抖了抖身子,連忙探出指尖去給陸雪擁把脈,幾息後便輕‘嘶’了一聲,搖頭晃腦道:“強行用內力逆行血氣,美人哥哥可真是個狠人。”

應我聞淡聲問:“吃了你的藥幾天能好?”

“哼,既是我鬼醫的藥,那自然是三天之內。”小姑娘從兜裏摸出一個錦囊塞入陸雪擁手中,“美人哥哥,你身子虛弱還是少些憂慮,日後若是身體抱恙盡管來宣王府找我,給美人治病是免費的哦。”

鬼醫說著,咽了口唾沫,悄悄在陸雪擁光滑細膩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哎喲!”

應我聞似笑非笑地盯著鬼醫那只摸過陸雪擁的手,“看完了病還不滾?”

“小氣鬼!活該現在都沒追到媳婦!”鬼醫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陸雪擁敏銳地察覺到應我聞渾身縈繞的低沈氣息,擰眉:“若是無其他事,我便走了。”

這種氣息過於危險,他並不想久待。

誰知剛走過應我聞身旁,就被拉住了手猛地朝後一拽,他整個人都被壓在了軟塌與高大的男人之間。

“陸雪擁,你既可以隨意糟蹋自己的身子,想來是也不怎麽想活了,何必等陸相白發人送黑發人,不如我現在就了結了你。”應我聞掐住陸雪擁的脖頸,冷笑道。

可那脖子那樣軟,那樣細,根本讓人舍不得加重一丁點兒的力氣。

陸雪擁被他扣住,男人粗糙而滾燙的掌心緊緊貼著那層單薄的皮膚,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亦冷笑回諷:“我如何糟蹋自己,與你何幹,即便是不慎將自己糟踐死了,又與你宣王又何幹系!”

應我聞雙目赤紅,呼吸徒然粗重起來,在他驚愕的目光下,驀地俯下身堵住了他的唇。

四片唇瓣緊緊相貼,一人瘋狂躲避掙紮,一人不要命地追隨啃咬。

陸雪擁何時被這樣輕薄過,氣得眼角都染上了緋色,對著應我聞的唇狠狠一口咬下。

對方悶哼一聲,松了力道,他趁機一把將人推開,想也不想,擡手一耳光就甩在了應我聞臉上。

應我聞保持著被打偏的姿勢,眼中情緒晦暗不明。

“宣王殿下若是心中寂寞想找人排解,有的是人自薦枕席,何必和自己最厭惡的人糾纏在一起互相折磨。”陸雪擁站起身,將自己淩亂的衣襟整理好,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冰冷森寒。

他擡腳欲走,卻被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去路。

“你不是說與我有何幹系麽?”應我聞垂眼,頭一次不再遮掩,露骨直白地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方才的吻,就是答案。”

某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朦朧猜測,在面前的人主動捅破了窗戶紙後,徹底清晰的擺在陸雪擁眼前。

可是——

“我不需要你的答案。”陸雪擁冷言拒絕。

應我聞步步緊逼,依舊不願放他走,“那你需要什麽?”

陸雪擁沈默下來,他該如何讓應我聞知難而退呢。

他該如何告訴應我聞,重活一世經歷過太多令人失望令人痛苦的感情,心門已鎖,再也不會為任何人敞開了。

像應我聞這樣的人,最不能接受的是什麽呢?

陸雪擁擰眉沈思片刻後,擡眼對上應我聞的眼睛,竟從裏面看出了一絲足以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溫柔。

這樣罕見的溫柔竟讓他有些不敢直視。

他眼角含著輕蔑,言語極盡刻薄:“我需要一條我說咬誰他就咬誰,只對我一人順從只對我一人忠誠,永遠不會忤逆我,永遠對我搖尾巴的狗,我要的你有嗎?”

寂靜良久,應我聞忽而輕笑一聲,“你走出這個門,絕不可能找到這樣一條狗。”

陸雪擁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就知道像應我聞這樣桀驁難訓的瘋子,絕不可能接受這樣的侮辱。

然而下一瞬,他便瞧見應我聞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輕柔地執起了他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繼而擡眼看他,眼中隱隱帶著瘋狂與偏執。

“因為這世上最忠誠聽話的瘋狗,早已臣服在你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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