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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怎麽,怕我把你吃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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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怎麽,怕我把你吃掉不成?

三日後,殿試放榜。

金鑾殿上,梁帝親自欽點陸雪擁為狀元,手捧欽點聖旨,金冠紅袍,攜榜眼探花游長安街。

少年紅衣獵獵,大紅衣襟襯得他面如堆雪般晶瑩細潤,一舉一動皆是風華。

誰家公子郎艷獨絕,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三年一次的狀元游街,總是有無數人圍街瞻仰狀元面容,更何況這一次還是驚艷滿京城的玉面公子陸雪擁。

只是天上人間酒樓內視野最好的那塊地,此刻卻反常的無人靠近,只因宣王殿下帶著仆從,坐在特意搬來的太師椅上,椅子旁還擺放果盤點心。

儼然一幅霸占著不走了的姿態。

誰敢招惹這尊煞神?又不是活著不耐煩了。

應我聞挑選的位置靠後,等陸雪擁騎著馬過來還得一炷香,他百無聊賴地翹著二郎腿,目光瞥了眼一旁的果盤,隨意挑了一個梨,又從袖中摸出一把小刀,執著刀柄開始在梨上搗騰著什麽。

-

陸雪擁面色淡淡,並未帶有多少春風得意的喜色。

這狀元,本就是他該得的。

剛游完一圈長安街,好不容易謝絕了前來示好的各府公子,一個侍從模樣的青年便掛著笑走到他面前,道:“陸公子,我們殿下你前去一敘。”

陸雪擁瞥了眼他腰間懸掛的王府腰牌,沈默了。

應我聞沒事做,又找他這個頂頂看不慣眼的死對頭做什麽?

可重活一世,比起以往身邊的那些所謂好友,應我聞反而是他最不憎惡的人。

也罷,左右不過是再被咬一口。

他跟隨著侍從走上天上人間二樓,遠遠便瞧見青年玄衣廣袖臨窗而坐,埋頭正在搗鼓著什麽。

陸雪擁剛在青年對面坐下,目光霎時被案幾上幾個整齊擺放的梨子蘋果吸引。

無他,每一個果子都被雕刻成了陸雪擁的模樣,只是由於臉頰過於圓潤,比起本人來少了些鋒芒,更顯得憨態可掬。

“……”所以應我聞特意請他過來,就是讓他看這個?

“如何,我雕刻的陸小雪,是不是比你可愛多了?”應我聞隨意將指間的薄刃丟在案幾上,得意洋洋道。

他說著,從中挑了一個蜷縮著睡覺的陸小雪,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把圓乎乎的小人兒咬掉,幾下吞入腹中,“只可惜再可愛,還是要被我統統吃掉。”

“……”好幼稚。

陸雪擁掀起眼皮,冷冷地瞅著那張小人得志般的嘴臉,繼而拾起那片被應我聞丟在一旁的刀片,再從果籃裏挑了個最大的梨,垂著眼開始雕刻。

雖然他不像應我聞精於此道,但年少時母親曾教過他一點皮毛,雕一個應我聞綽綽有餘。

一盞茶的時間內,應我聞始終直勾勾盯著他手中的梨,此刻終於忍不住問:“你雕的什麽?”

陸雪擁轉動手中的梨子,將正面展示給應我聞,淡淡道:“一只土狗。”

應我聞盯著那只齜牙咧嘴的土狗看了半晌,陰惻惻道:“醜死了。”

陸雪擁頷首:“看來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他說著,就要將那只土狗送入口中,卻被應我聞驀地伸手奪去。

“怎麽,怕我把你吃掉不成?”陸雪擁冷漠道。

應我聞聽他如此說完,傾身朝他湊近,眼神玩味:“陸雪擁,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陸雪擁:“?”他說什麽了?分明應我聞方才也是這般示威,怎麽輪到他就不行了?

他並未意識到對方與自己的距離已經屬於暧昧的界線,只是攤手示意:“還給我。”

“到了我手裏的東西,斷沒有再送出去的道理。”應我聞手裏握著那個梨子,也不吃,顯然就是要和他作對。

“隨你。”陸雪擁不會和他客套,抓起案幾上一個哭唧唧的陸小雪就要往口中送,卻被應我聞再次奪走。

只不過這一次用的是嘴。

“讓我嘗一口你的。”應我聞一口咬斷陸小雪哭泣的腦袋,認真道:“你手裏這個,沒我的甜。”

陸雪擁神色僵了僵,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人唇瓣擦過的溫熱觸感。

他冷著臉將梨子丟向應我聞。

“陸雪擁。”

“……”

“陸雪擁?”

“……”

見人鍥而不舍打算一直喊下去,陸雪擁冷冰冰地開口:“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你耳朵好紅。”

-

這一幕在旁人眼中無異於打情罵俏。

天上人間酒樓對面,是同為酒樓的一縷炊煙。

此刻一縷炊煙頂樓的天字號廂房內,兩位面容不俗的青年相對而坐。

將方才的一切收入眼底,樓鶴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臉色已是一片暗沈。

江上柳坐在他對面,自然也將陸雪擁與應我聞的親昵舉動看得一清二楚。

他藏下心中的嫉妒,試探地開口:“陸公子與宣王殿下的關系好像不似旁人口中那般劍拔弩張呢。只是陸公子好歹也是樓公子的未婚夫,此舉實在是有些不妥。”

如今他與陸雪擁的關系既已徹底破裂,再一口一個兄長,只會讓人覺得他虛情假意。

樓鶴聞言,卻又有些心不在焉。

如今他這個未婚夫,不過是名存實亡。

自相府那一日別後,陸雪擁再未見過他。

哪怕他每日都去相府,那扇門再也未曾向他敞開,甚至運氣不好時,還能碰見同樣被拒之門外的顧飲冰。

陸雪擁與顧飲冰之間應是也發生了什麽,但如今他心煩意亂,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一探究竟。

此刻聽江上柳如此說,心中隱隱覺得怪異。

若不是陸雪擁已然想要與他解除婚約,這話就像是在挑撥他與陸雪擁的關系。

但不可否認,他心中依舊被挑起了怒火。

陸雪擁怎麽可以和應我聞那個瘋子走得如此近?

尤其是瞧見應我聞假裝不經意舔舐過少年素白指尖時,他更是沒忍住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了身,滿臉的戾氣如何都遮不住。

樓鶴擡腳就要往外走,袖子卻被江上柳一把拽住。

江上柳焦急道:“說好今日陪我,此刻卻又要把我一人丟在這裏去找他嗎?”

樓鶴不耐地擰眉低頭看去,卻又恰巧看見江上柳放在袖中的玉蘭吊墜。

那是他為感謝救命恩人,離別前留下的信物。

樓鶴盯著吊墜出神半晌,臉上的不耐消散,眉目也溫柔下來。

他閉了閉眼,將那二人親近的場景強行從腦海中驅散,歉疚道:“抱歉,方才是我不好,我哪裏都不去,就留下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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