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自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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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自殺 13
“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於果看她換下運動裝，不茍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阿鑫呢？”
“那個小屁孩兒？我哪兒知道。”
“你不知道嗎？”
這句話問得陰陽怪調，於果一下子被觸了逆鱗，炸毛站起來，“你什麽意思？”
秋原不急不惱，反而轉了個話題，“你知道餘海販毒嗎？”
於果一下子楞住了，整個人僵硬住，秋原坐下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阿鑫說，餘海年紀大了不想幹了，我以為是什麽□□燒涉黑的勾當，原來我猜錯了。”說著擡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於果。
“你知道你不笑的時候很嚇人嗎？”於果穩了穩思緒，不動聲色地坐下。
秋原倒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她，不免感覺詫異，“是嗎？”隨即轉了話鋒接著說：“不過你跟阿鑫真的一點都不像。”
於果心下一涼，果然被她發現了。
“你說你有個弟弟死了，他不是你親弟弟吧？辛叔婭跟餘海在一起過，後來她為什麽離開了餘海？還帶走了你。”
很多事重回記憶，於果嘆息一聲，覆而警惕地看著眼前看似無害的女孩，冷冷地說：“阿鑫是男孩子。”
“哦。”秋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怎麽跟餘海恢覆聯系了呢？你對殷司源下手，是餘海的人在幫你是嗎？包括給殷司源註射的毒品，也是餘海提供的。”
於果註意到，提及殷司源她的聲音有些細微的變化，“我不過借刀殺人罷了，遞到眼前的刀哪有不用的理。”
“這麽說，辛叔婭走的時候，餘海並不知道你的存在，是他找到了你。”
“你想說什麽？”
“你跟阿鑫，都是餘海派來說服我做他棋子的？”
於果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白眼，“我有那麽好心嗎？”
秋原歪歪腦袋，有些感情的事她看不太明白，“他不是你父親嗎？阿鑫算是你同父異母的，呃，弟弟？”
“阿鑫是他兒子，我可沒說我就得一定是他女兒，不過，他倒確實有這個意思，混夠了年紀大了有了兒子想消停了，怎麽可能。”
“嗯……”秋原思索著，“你比較像辛叔婭，絕情。”
於果發出冷笑，顯然並不認同她的話,“你打算怎麽辦？”
秋原皺眉，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排斥，片刻後又理所當然地說道：“該怎麽辦怎麽辦。”
兩人之間的沈默在蔓延，參雜著說不出的異樣。
“周星曜是非死不可？”於果沒來由說了這麽一句。
“殷司源也非死不可？”
於果語塞，真不知她這麽毒舌是跟誰學的。
“你恨我嗎？”
“我恨我自己。”過了會兒，她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你見到的他是什麽樣的人？”
於果不知回憶起什麽，“跟你很像，脾氣怪，掘。”
她突然笑了，於果不解地看著她，她笑著笑著眼角笑出了淚，又若無其事地抹去。
“後來他沒找我事。”於果低下頭，又補了一句，帶有自嘲的意味，“可能他也自顧不暇了。”
“戒毒是怎麽樣的？”
於果話剛到嘴邊，就被她打斷了，“算了，不用說了。”
他到最後也是痛苦的，想到這兒她低下了頭，情緒陷入谷底。不知怎麽，她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視頻，周星曜好像毒癮發作一般要掐死自己，“周星曜吸毒？”
“吸了戒，戒了吸，你能搞明白嗎？”
“周顯國你知道嗎？”
“周星曜的爹嘛。”
秋原猜測，一開始跟餘海存在利益往來的，是周顯國，但周星曜吸毒也是餘海提供的嗎？所以周顯國是餘海和周星曜聯手搞死的？想到這兒，她全身一個激靈。
“你知道他怎麽死的嗎？”
於果突然靠近，掐著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目光，“知道太多，是會引火燒身的。”
秋原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麽，但最後也是一無所獲。
但其實沒關系，現在餘海和周星曜掐起來了，她手裏有周顯國死前的視頻，於她而言繼續自己的計劃就好，那些半只腳踏入墳墓的事，不去揣測也罷。
拐角處走過一個人，似乎是在等她打完電話。
秋原接過他手裏的刀，是康靜山曾給她的那把刀，一時間巨大的情感迸發出來，她就是用這把刀，結束了康靜山的命，這把刀沾著他的血，她殺了他。
“他交代的事，只這件沒完成，現在好了。”他似乎長嘆一聲，也可能只是秋原的錯覺。
秋原握著刀，另只手纏緊手腕上的繃帶，手心的繭足夠讓她對外力麻痹，“謝謝。”
那人轉身要走，秋原攔住了他，“哎。”
他回過頭，等她說話。
“當初為什麽沒好好教我？”
他的眼神略有起伏，但很快也歸於沈寂，“教會你，指不定出什麽事，不是嗎。”
是啊，他看出來了，康靜山又怎會不知，從一開始她就著了他的計劃，正如他所願，死在了她手上。
他走了，秋原站在原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就像她跟康靜山一樣，他們完全迥異的世界，終於再無交會了。
一隊的會議剛結束，江巖把今天的任務分布下去，喬樹有話說留了下來，兜裏的手機震動，他摸出來看了一眼喬樹，按下了接聽。
殷司源死後秋原多次找上江巖，都被他或躲或搪塞了過去，已經有段時間沒再聯系了，眼下緊急時刻，不知為何她會突然找來。
“餵？”
“江巖，你忙嗎？”
“你說。”
“你問過我是不是還相信你，我想了想，你是警察，你的任務是抓壞人，要是壞人藏起來了，我便幫你把這壞人揪出來，要是壞人和這周圍一樣黑，我便去引他現身。
我相不相信其實無所謂，重要的是有很多小孩子，女人，老人，善良的人，他們相信，相信你們會手懲惡人，保護他們，不是嗎？”
“你怎麽說這些？”
對面是秋原的輕笑聲。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江巖心裏說不出的覆雜，這樣的話竟然是從他懷疑了很多年的女生口中聽到的，還真是諷刺啊，“我這幾天出任務，回來後跟你說，你等我消息，我給你一個交代。”
“嗯。”
秋原應下，可她不打算等了，殷司源也讓她等，等他回來，帶她回家，可最後他再也沒回來，所以她再也不等了，再也不等了。
這壞人和周遭一樣黑啊，她就染黑自己同那黑暗融為一體，別擔心找不到，一把火點燃自己，那壞人不就現身了嗎。
“餵！”
秋原正準備出門，被於果叫住。她走過來抱了一下她，抓著她的肩膀說：“你可以不去的，拿著那些錢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沒有人譴責你。”
秋原慢慢扒下她的手，嘴角上揚以示微笑，但這笑任誰看了都覺得勉強。
曾經殷司源也同樣給過她機會，不過她還是鐵了心往前沖，現在那個試探的人已經不在了，她又有什麽選擇的餘地呢。
見狀，於果只得退後一步，轉了個話題像是沒事人一樣說道：“我給你留燈，你早點回來。”
“嗯。”
門關上了，屋內一片沈寂，於果突然有些揪心，揪心的痛，為那個奮不顧身飛蛾撲火的人，她看得出她的勉強，強裝堅強。
江巖掌握了周星耀最近的行蹤，匯報上級和相關部門控制了李輝俞的行動，防止他對外聯絡。
李輝俞當年順著秋原同時發生車禍的線索，覺得自首的人有問題，他不肯放棄暗自調查，誰知周顯國出現在了他面前。
以他的命和前途做籌碼，開始交易。受到脅迫的李輝俞自然同意了，就此步入惡魔的游戲，多年來他借助周顯國的財力人脈步步高升，當年公交挾持案都是為了他量身打造，不惜損其手下一人。
不過李輝俞倒也沒讓周顯國失望，他有野心有頭腦，幾經磨練在官場和□□之間已經混得如魚得水，以其身份職位之便為嘉海的明面上的擴張和暗中滲透做推波助瀾之力。
與此同時，江巖聯合緝毒隊一起行動，查處了周星耀名下的產業，並直擊其行動點，其酒店總部，但只在頂樓宴會廳發現了受傷嚴重的餘海，現場有明顯的打鬥痕跡，並未發現周星耀本人的蹤跡。
“餘海？能聽到我說話嗎？” 江巖快速看了他的傷勢，命人派醫務人員前來。
餘海烏嚕嚕說不出話來，嘴裏淌出鮮紅的血，江巖這才發現他的舌頭被割掉了，被丟在不遠處的地上，他的手顫巍巍抓住他，似乎有話要說。
“江隊，這兒。”果然餘海是想給他指路。
江巖令一人照看著餘海，快速走到裏間，楞在門口，縱使他辦案經驗豐富，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一個小女孩披頭散發被綁在高大的椅子上，和她弱小的身形形成鮮明的對比，身上都是血，裙子不整，粘著血的底褲被被扔在一旁，肚子上插著一把匕首。
那一刻江巖突然意識到一個難以忽略的信息，小女孩的裙子和江黎出事那天穿的裙子很像，他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屈辱，憤怒，恨意，潑了油沾染上火星在一瞬間熊熊燃燒。
他的妹妹，江黎，曾經也是這般，他的心被刀絞。
幾個人小心翼翼把小女孩放下來，他這才註意到這是個男孩子？這是餘海的孩子？所有人都以為餘海的孩子阿新是女兒。江巖順手把他的裙子放下順好，發現小孩兒雙眼眼球均不在，眼眶流出血和頭上臉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從哪裏來的，好在還有微弱的呼吸。
江巖深呼吸冷靜了情緒，極力克制著情緒，手附在孩子的臉龐上，顫抖著聲音輕柔地喊道：“耗子？孩子？我是警察叔叔，來救你們了，能聽到嗎？”
阿新似乎有了些許意識，握拳的小手動了動，松開手指，手心裏是一個小紙團，江巖打開聞了聞，似乎是某種藥粉。
“阿新不想一個人了，阿新是阿鑫，就不一個人了。”阿新微弱的聲音沒有人聽到，他被撕裂的嘴唇已經很難再發出聲了。
醫護人員趕來，隊員把江巖拉走了。
“江隊，喬發現玫基蹤跡，已駕車逃竄，往東區方向。”
“留幾個人查一下還有沒有其它異常，盡快找出來監控，其他人跟我走！”
喬樹在一樓大廳發現了玫基剛剛開車離去，獨自一人駕車追捕。
兩輛車急速行駛，後車窮追不舍。玫基連闖紅燈撞了多輛行車，最後被喬樹逼停在綠化帶，但她仍想逃竄，被喬樹制服。
“江隊我這兒控制住了玫基，我找兩個人過來……”
話還沒說完，兩輛車急停，沖下來一群帶著工具的人對喬樹就是猛打，玫基趁機逃竄。
喬樹素質過硬奈何對方人多，招架不住，幾次拔槍未果，好在江巖帶隊很快趕來。江巖憑空開了兩槍，人群散開，喬樹跌坐在地上，幾次掙紮著站起來，江巖急忙上前扶住他。
隊裏幾個人迅速展開行動制服歹徒。
但不知周星耀給他們什麽好處，這時還這麽為他賣命。
“玫基跑了，周星耀肯定有什麽事。”說話間幾個人不遺餘力撲過來，江巖利落地把沖最前頭的人打趴。
喬樹也不甘示弱迎面直擊，“你快走，我在兒。”
“你們兩個跟我走。”
喬樹送走攙扶著他的胳膊，看著那群張牙舞爪的人，眼神堅定，“你放心沖，後路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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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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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嗎？”
這句話問得陰陽怪調，於果一下子被觸了逆鱗，炸毛站起來，“你什麽意思？”
秋原不急不惱，反而轉了個話題，“你知道餘海販毒嗎？”
於果一下子楞住了，整個人僵硬住，秋原坐下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阿鑫說，餘海年紀大了不想幹了，我以為是什麽□□燒涉黑的勾當，原來我猜錯了。”說著擡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於果。
“你知道你不笑的時候很嚇人嗎？”於果穩了穩思緒，不動聲色地坐下。
秋原倒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她，不免感覺詫異，“是嗎？”隨即轉了話鋒接著說：“不過你跟阿鑫真的一點都不像。”
於果心下一涼，果然被她發現了。
“你說你有個弟弟死了，他不是你親弟弟吧？辛叔婭跟餘海在一起過，後來她為什麽離開了餘海？還帶走了你。”
很多事重回記憶，於果嘆息一聲，覆而警惕地看著眼前看似無害的女孩，冷冷地說：“阿鑫是男孩子。”
“哦。”秋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怎麽跟餘海恢覆聯系了呢？你對殷司源下手，是餘海的人在幫你是嗎？包括給殷司源註射的毒品，也是餘海提供的。”
於果註意到，提及殷司源她的聲音有些細微的變化，“我不過借刀殺人罷了，遞到眼前的刀哪有不用的理。”
“這麽說，辛叔婭走的時候，餘海並不知道你的存在，是他找到了你。”
“你想說什麽？”
“你跟阿鑫，都是餘海派來說服我做他棋子的？”
於果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白眼，“我有那麽好心嗎？”
秋原歪歪腦袋，有些感情的事她看不太明白，“他不是你父親嗎？阿鑫算是你同父異母的，呃，弟弟？”
“阿鑫是他兒子，我可沒說我就得一定是他女兒，不過，他倒確實有這個意思，混夠了年紀大了有了兒子想消停了，怎麽可能。”
“嗯……”秋原思索著，“你比較像辛叔婭，絕情。”
於果發出冷笑，顯然並不認同她的話,“你打算怎麽辦？”
秋原皺眉，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排斥，片刻後又理所當然地說道：“該怎麽辦怎麽辦。”
兩人之間的沈默在蔓延，參雜著說不出的異樣。
“周星曜是非死不可？”於果沒來由說了這麽一句。
“殷司源也非死不可？”
於果語塞，真不知她這麽毒舌是跟誰學的。
“你恨我嗎？”
“我恨我自己。”過了會兒，她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你見到的他是什麽樣的人？”
於果不知回憶起什麽，“跟你很像，脾氣怪，掘。”
她突然笑了，於果不解地看著她，她笑著笑著眼角笑出了淚，又若無其事地抹去。
“後來他沒找我事。”於果低下頭，又補了一句，帶有自嘲的意味，“可能他也自顧不暇了。”
“戒毒是怎麽樣的？”
於果話剛到嘴邊，就被她打斷了，“算了，不用說了。”
他到最後也是痛苦的，想到這兒她低下了頭，情緒陷入谷底。不知怎麽，她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視頻，周星曜好像毒癮發作一般要掐死自己，“周星曜吸毒？”
“吸了戒，戒了吸，你能搞明白嗎？”
“周顯國你知道嗎？”
“周星曜的爹嘛。”
秋原猜測，一開始跟餘海存在利益往來的，是周顯國，但周星曜吸毒也是餘海提供的嗎？所以周顯國是餘海和周星曜聯手搞死的？想到這兒，她全身一個激靈。
“你知道他怎麽死的嗎？”
於果突然靠近，掐著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目光，“知道太多，是會引火燒身的。”
秋原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麽，但最後也是一無所獲。
但其實沒關系，現在餘海和周星曜掐起來了，她手裏有周顯國死前的視頻，於她而言繼續自己的計劃就好，那些半只腳踏入墳墓的事，不去揣測也罷。
拐角處走過一個人，似乎是在等她打完電話。
秋原接過他手裏的刀，是康靜山曾給她的那把刀，一時間巨大的情感迸發出來，她就是用這把刀，結束了康靜山的命，這把刀沾著他的血，她殺了他。
“他交代的事，只這件沒完成，現在好了。”他似乎長嘆一聲，也可能只是秋原的錯覺。
秋原握著刀，另只手纏緊手腕上的繃帶，手心的繭足夠讓她對外力麻痹，“謝謝。”
那人轉身要走，秋原攔住了他，“哎。”
他回過頭，等她說話。
“當初為什麽沒好好教我？”
他的眼神略有起伏，但很快也歸於沈寂，“教會你，指不定出什麽事，不是嗎。”
是啊，他看出來了，康靜山又怎會不知，從一開始她就著了他的計劃，正如他所願，死在了她手上。
他走了，秋原站在原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就像她跟康靜山一樣，他們完全迥異的世界，終於再無交會了。
一隊的會議剛結束，江巖把今天的任務分布下去，喬樹有話說留了下來，兜裏的手機震動，他摸出來看了一眼喬樹，按下了接聽。
殷司源死後秋原多次找上江巖，都被他或躲或搪塞了過去，已經有段時間沒再聯系了，眼下緊急時刻，不知為何她會突然找來。
“餵？”
“江巖，你忙嗎？”
“你說。”
“你問過我是不是還相信你，我想了想，你是警察，你的任務是抓壞人，要是壞人藏起來了，我便幫你把這壞人揪出來，要是壞人和這周圍一樣黑，我便去引他現身。
我相不相信其實無所謂，重要的是有很多小孩子，女人，老人，善良的人，他們相信，相信你們會手懲惡人，保護他們，不是嗎？”
“你怎麽說這些？”
對面是秋原的輕笑聲。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江巖心裏說不出的覆雜，這樣的話竟然是從他懷疑了很多年的女生口中聽到的，還真是諷刺啊，“我這幾天出任務，回來後跟你說，你等我消息，我給你一個交代。”
“嗯。”
秋原應下，可她不打算等了，殷司源也讓她等，等他回來，帶她回家，可最後他再也沒回來，所以她再也不等了，再也不等了。
這壞人和周遭一樣黑啊，她就染黑自己同那黑暗融為一體，別擔心找不到，一把火點燃自己，那壞人不就現身了嗎。
“餵！”
秋原正準備出門，被於果叫住。她走過來抱了一下她，抓著她的肩膀說：“你可以不去的，拿著那些錢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沒有人譴責你。”
秋原慢慢扒下她的手，嘴角上揚以示微笑，但這笑任誰看了都覺得勉強。
曾經殷司源也同樣給過她機會，不過她還是鐵了心往前沖，現在那個試探的人已經不在了，她又有什麽選擇的餘地呢。
見狀，於果只得退後一步，轉了個話題像是沒事人一樣說道：“我給你留燈，你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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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了，屋內一片沈寂，於果突然有些揪心，揪心的痛，為那個奮不顧身飛蛾撲火的人，她看得出她的勉強，強裝堅強。
江巖掌握了周星耀最近的行蹤，匯報上級和相關部門控制了李輝俞的行動，防止他對外聯絡。
李輝俞當年順著秋原同時發生車禍的線索，覺得自首的人有問題，他不肯放棄暗自調查，誰知周顯國出現在了他面前。
以他的命和前途做籌碼，開始交易。受到脅迫的李輝俞自然同意了，就此步入惡魔的游戲，多年來他借助周顯國的財力人脈步步高升，當年公交挾持案都是為了他量身打造，不惜損其手下一人。
不過李輝俞倒也沒讓周顯國失望，他有野心有頭腦，幾經磨練在官場和□□之間已經混得如魚得水，以其身份職位之便為嘉海的明面上的擴張和暗中滲透做推波助瀾之力。
與此同時，江巖聯合緝毒隊一起行動，查處了周星耀名下的產業，並直擊其行動點，其酒店總部，但只在頂樓宴會廳發現了受傷嚴重的餘海，現場有明顯的打鬥痕跡，並未發現周星耀本人的蹤跡。
“餘海？能聽到我說話嗎？” 江巖快速看了他的傷勢，命人派醫務人員前來。
餘海烏嚕嚕說不出話來，嘴裏淌出鮮紅的血，江巖這才發現他的舌頭被割掉了，被丟在不遠處的地上，他的手顫巍巍抓住他，似乎有話要說。
“江隊，這兒。”果然餘海是想給他指路。
江巖令一人照看著餘海，快速走到裏間，楞在門口，縱使他辦案經驗豐富，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一個小女孩披頭散發被綁在高大的椅子上，和她弱小的身形形成鮮明的對比，身上都是血，裙子不整，粘著血的底褲被被扔在一旁，肚子上插著一把匕首。
那一刻江巖突然意識到一個難以忽略的信息，小女孩的裙子和江黎出事那天穿的裙子很像，他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屈辱，憤怒，恨意，潑了油沾染上火星在一瞬間熊熊燃燒。
他的妹妹，江黎，曾經也是這般，他的心被刀絞。
幾個人小心翼翼把小女孩放下來，他這才註意到這是個男孩子？這是餘海的孩子？所有人都以為餘海的孩子阿新是女兒。江巖順手把他的裙子放下順好，發現小孩兒雙眼眼球均不在，眼眶流出血和頭上臉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從哪裏來的，好在還有微弱的呼吸。
江巖深呼吸冷靜了情緒，極力克制著情緒，手附在孩子的臉龐上，顫抖著聲音輕柔地喊道：“耗子？孩子？我是警察叔叔，來救你們了，能聽到嗎？”
阿新似乎有了些許意識，握拳的小手動了動，松開手指，手心裏是一個小紙團，江巖打開聞了聞，似乎是某種藥粉。
“阿新不想一個人了，阿新是阿鑫，就不一個人了。”阿新微弱的聲音沒有人聽到，他被撕裂的嘴唇已經很難再發出聲了。
醫護人員趕來，隊員把江巖拉走了。
“江隊，喬發現玫基蹤跡，已駕車逃竄，往東區方向。”
“留幾個人查一下還有沒有其它異常，盡快找出來監控，其他人跟我走！”
喬樹在一樓大廳發現了玫基剛剛開車離去，獨自一人駕車追捕。
兩輛車急速行駛，後車窮追不舍。玫基連闖紅燈撞了多輛行車，最後被喬樹逼停在綠化帶，但她仍想逃竄，被喬樹制服。
“江隊我這兒控制住了玫基，我找兩個人過來……”
話還沒說完，兩輛車急停，沖下來一群帶著工具的人對喬樹就是猛打，玫基趁機逃竄。
喬樹素質過硬奈何對方人多，招架不住，幾次拔槍未果，好在江巖帶隊很快趕來。江巖憑空開了兩槍，人群散開，喬樹跌坐在地上，幾次掙紮著站起來，江巖急忙上前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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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周星耀給他們什麽好處，這時還這麽為他賣命。
“玫基跑了，周星耀肯定有什麽事。”說話間幾個人不遺餘力撲過來，江巖利落地把沖最前頭的人打趴。
喬樹也不甘示弱迎面直擊，“你快走，我在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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