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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之歌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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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之歌 03

躺在床上的秋原計劃著明日要做的事,這裏的床和被子都格外舒適,不像小時候的雜貨間,不像救助站的硬床板,反而像那幾年在殷家的生活,假得再難以真實。,這些日子都睡得格外久,醒來時自然是見不著屋裏其他的活物,簡單收拾出了門。

迎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推著輛黑色山地車,穿著連帽衫,帶著黑色棒球帽,背著雙肩書包,很像是個乖巧的學生。

“你見他幹什麽?”麥子示意了下那人走遠的方向。

“有點事問他。”

“康哥不許跟他有生意往來……”

話說到一半,兩人都發現不對勁,麥子躲閃著眼神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康哥說得話自有他的道理。”

秋原忍不住笑了,這一笑讓麥子更尷尬了。

“你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在靜山身邊你果然像個長不大的孩子,還是個聽話的孩子。”

“別老把我當小孩!我都快成年了!”

秋原笑著笑著,想起剛那人的話,可以確定紹怡青的身份,她幾年前曾在周星耀身邊待過,後來跟周星耀斷了聯系,反而在橘子酒吧頻繁出現。但不能確定,周星耀出於對自己的懷疑,還是因為殷司源……

“我要去音樂學院念書了。”

這句話把秋原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啊?挺好的。”

她從沒聽麥子說過他的事,不過他既有天賦又願意去學習,不免由衷為他感到高興,又重覆了一遍“挺好的。”

麥子還想說什麽,但兩人四目相對,秋原不等他再開口,留下句“走了”。

殷司源一晚上喝了不少酒,紹怡青跟著他倒是做足了女朋友的身份,回到公寓他已昏沈沈近乎不省人事,紹怡青低聲在他耳旁說了句話,看著他進浴室沖澡。

紹怡青從包裏摸出煙盒,順手摸到了一個藥瓶,她瞥了一眼浴室,把小藥瓶放了回去。

聽聞側臥有動靜,紹怡青突然想到了什麽,笑著從包裏拿出什麽握在手心裏,起身拿了個杯子。

秋原迷糊中看到了紹怡青,真是不想什麽什麽偏自來,順手從桌上拿了水杯接了水。

紹怡青吸了口煙,慢慢吐了煙圈,等她喝了水,開口道:“查得怎麽樣了?”

邁出的步子收了回來,秋原看向她,“你說什麽?”

“你找人調查我,怎麽樣了?”

見她不說話,紹怡青倒起了興致,“你再怎麽查,司源不信,你不過白費力氣。”

“既然你這麽說,我倒想問問,你跟在殷司源身邊,是因為什麽?”

紹怡青起身看到她手裏半空的杯子,滿意地笑了,“你自己沒查出來?還來問我?”

看她本就無心好言相待,秋原便不打算再多說什麽。

殷司源披著浴袍,擦了擦頭發,醉醺醺地回到臥房,床上人影朦朧,他笑著俯下身,輕吻她的額頭,她的唇。

女人似乎有些抵觸,含糊中聽不清呢喃的話語。

殷司源握著那女人的手腕,嘴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怎麽是你?”

他翻了個身躺在床的另一側,酒意上頭,思緒亂成一團麻,此刻難以做出清醒明白的判斷,緩了片刻,硬撐著身子坐起來。

起身前回頭望了眼床上的女人,伸手給她拉上了被子。

昏暗中紹怡青靠著墻,望著沙發上的人,這人的舉止著實出乎她意料,若不是如她所想,事情可真就難辦了。

秋原聽到說話聲,這才清醒過來。

客廳中殷司源和紹怡青的聲音聽得分明,而自己竟然是在殷司源的臥室,難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是真的?

“你把她留在身邊,不就是等哪天上了她嗎?”

“什麽時候需要你來過問我的事了?”冷冷的語調,光聽聲音秋原都覺著害怕,沒來由的害怕。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玩夠了自然丟了,我這是在幫你啊,誰讓你養了這麽久都沒行動?反倒來指責我?”

“紹怡青我再說一遍,秋原是我的人我留著她自有用處,不需要你來告訴我怎麽做,聽明白沒?再敢多手這件事,別說周星耀我不給他這個面子,我讓你再也見不到他。”

聽到“周星耀”這個名字,秋原心裏咯噔一下,原來他早就知道紹怡青是周星耀的人……

“趁我沒動手之前趕緊滾!”

“哼,殷司源,你不會得逞的,我現在可知道了,你的把柄。”說完高跟鞋聲消失在一聲門響過後。

殷司源回臥房拿外套,一開門發現秋原蹲在門邊,註意到他進來,秋原匆忙起身,怯生生地退了一步。

這點細微的動作,殷司源自然是看在眼裏,本就郁悶的心境更是平添煩擾。

他走近一步,“怕我?”

秋原想起一些話,深吸一口氣說道:“殷司源,你玩夠了嗎?可以讓我走了吧?”

殷司源抓起她的手腕,“沒有玩夠?你又怎樣?嗯?”

他微微低下頭,故意湊近她的臉龐。

“看來昨晚的事,你還記得些什麽?”

殷司源捏著她的下巴,作勢要吻上去,秋原退到墻根,別過臉去。

“還想再來一次?”

這句話惹得秋原心裏怒火中燒,“你個混蛋!”

見她這番難以尋味的表情,殷司源心滿意足,轉身去衣櫃裏拿了件新的外套,徑自出了門。

註意到張隊也在時,江巖的臉色立馬變了,“他怎麽也在?”

“你之前說的幾起跟周星耀有關的案子我都看了,要是你判斷得,沒錯的話,那這一系列牽扯就大了,所以從今天開始,二隊跟你們聯合偵查,爭取早日結案。”

“我不同意。”

高副局長厲聲說:“我不是跟你商量!”

江巖深吸一口氣,報告丟在桌上,憤懣地坐了下來。

會議正式開始。

張隊細細研讀此前江巖對周星耀的調查,以及相關案件的卷宗記錄。

有人敲門,江巖擡起頭,正是張隊。

“借你人一用。”

“隨意。”

張隊回頭對喬樹喊道,“喬如意,你老大準了,跟我走一趟。”

“是。”

兩人面對面坐著,而張隊只看著眼前一摞資料,什麽話也不說。喬樹看不透張隊在想什麽,又得提防著不能事事托盤而出。

“蔣仙兒的案子有什麽眉目嗎?”

“沒有。”

“嫌疑人怎麽說?”

“郭瑞承認當日的所有行徑,尾隨蔣仙兒至她家中,企圖施暴,失手殺了蔣仙兒。”

“他們二人之前可有什麽聯系?”

“並無發現有何聯系,據郭瑞交待,他是在街上無意中見到蔣仙兒,對其產生歹意,跟蹤她數日,摸清了她的行蹤,同時根據蔣仙兒朋友所說,她確實發現有人跟蹤她。”

“現場呢?跟證詞有什麽出入嗎?”

“並無出入。”

張隊的筆在案卷上一下一下敲打著,仔細捉摸著。

“申力博當初是誰辦的?”

“已經調走的肖隊長。”

申力博幾年前因為車禍身亡,經調查確實為意外,但當時他跟剛接手嘉海的周星耀矛盾不少,故而引起多方懷疑。

“徐佳禾呢?”

徐佳禾是本市大學一大四學生,不明不白死在汙水處理廠,身上多處傷口,有被性侵的跡象,警方組織大量警力偵辦此案,最後也是兇手自己自首,此案在當時還引起巨大的輿論。

“也是肖隊。”

“我看了跟周星耀和嘉海都沒什麽牽扯,江巖怎麽判斷跟周星耀有關的?”

“這個案子確實沒發現跟他們的關系,但案發後,有發現康靜山的行蹤有可能到過案發現場。”

“康靜山?就是之前懷疑跟周星耀私下長期交易的人?”

“是他。”

“僅憑這一點?”

“是。”

張隊思索了一番,理了理相關線索,接著說:“我聽高副局說,當初江巖妹妹,江黎遇害的案子,他現在也懷疑跟周星耀有關?”

“對,根據當時的目擊證人口述,在江黎出事前,發現了除了姜雪峰意外的嫌疑人,而且當時姜雪峰的妻子檢查出患癌,以他們的經濟狀況,難以負擔,姜雪峰認罪定案後,姜雪峰妻子收到一筆現金巨款,得以治療癌癥。”

“這案子當時還有目擊證人?”

喬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記錄上沒有目擊證人啊?”

“這個……”

張隊的視線從記錄轉移到喬樹身上,“怎麽?”

“這個,具體的您問江隊吧。”

江巖抽著煙,雙腿翹在窗臺上,望著窗外楞神。

張隊走到他身旁,望著樓下,這景色他看了好多年了,一丁一點的變化都在他眼裏,眼前這一幕於他而言全然無味。

“高副局的意思,你清楚吧?”

“你想說什麽?”

“周星耀的這一系列案子,你已經陷得太深了。”

江巖沒吱聲。

“江黎出事有目擊證人?”見他沒反應,張隊接著說:“你不想說也罷,但是我提醒你一下,姜雪峰被查得什麽疑點都沒有,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你往哪兒想呢?”

“你應該比我清楚,而且也見著那位李劍安了,這個案子是高副局跟這位李劍安一起負責的,這位李劍安在局裏表現平平,沒幾年就比高副局先升上去了。”

“這我都知道,然後呢?”

“我做了些調查,你要聽嗎?”

“有話直說。”

“小劉是李劍安的遠方親戚,這你知道嗎?”

“你查我的人?”江巖給了他一拳。

“你讓我有話直說的!”張隊敏銳地躲開了。

“所以你那位,目擊證人,能告我是誰了嗎?”

“這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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